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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七十一口代餐


第71章 第七十一口代餐

  人类这一高级智慧种族, 平常再怎么区分于其他低智生物,归根结底还是“哺乳类动物”的一种。

  而身为哺乳类动物,建立人际关系、维持情感纽带就离不开固定的肢体接触。

  握手, 拍肩,拥抱,倚靠, 世间无数人中的无数种关系似乎都离不开肢体接触——

  人们不会明说, 但本能会依靠这些动作来衡量关系的亲近程度。

  顾芝曾以为自己是这定理无法概括的特例:因为他有理由相信他亲娘从哺乳期就把他扔到一边了, 那女人连用指腹碰下他的脸估计都会恶心得想吐……也正常, 哪个女人会喜欢比自己大二十来岁的花心迂腐老男人的儿子呢。

  顾芝理解她,所以他活了二十多年也没怎么主动和亲娘握过手。

  而从小到大他和其他任何人建立联系都可以完全撇除肢体接触, 如有意外,那肯定是在被追、被打、被拳头或鞋底摁在脏兮兮的某处。

  所以顾芝认定,自己是不怎么喜欢和他人接触的。

  即便是当年在那顶锈坏的雨棚下遇见陈千景, 她一副看见新奇流浪小动物的神情要向他伸出手——14岁的顾芝也迅速躲了过去, 心里还很厌烦,如果不是太过应激会迎合对面那个弱智高中生的“流浪动物”脑洞,他真的很想冲她龇牙,再转身跑走。

  自说自话地要喂别人狗吃了一半的烤肠, 又要凑过来摸别人头,高中生都是这种没边界感的烦人生物吗。

  顾芝就是不喜欢被碰、被摸、被——被迫经受任何肢体接触。

  ……当然,在他长大、成年、结婚之后……

  出于各种各样不可言说只能意会的理由,他非常乐意在某些时刻被触碰。

  但撇开“某些时刻”,他依旧不太能理解陈千景对“肢体接触”的喜爱与执着——

  她高中时和闺蜜相处就时常会坐在彼此的膝盖上, 贴着彼此的胸口,工作后和朋友们聚餐,也会聊着聊着就牵手、贴脸或相拥, 表达自己对朋友的支持与关爱;

  而她在公司里肯定工作同事时总会拍拍对方的肩膀或手肘,这范围不论男女,她也总能格外粗线条地无视了那些因为被自己碰手、碰肩膀、拍背便眼神荡漾的男同事们——当然这不是她的错,但顾芝每次听到老婆毫无自觉地跟自己说“哈哈呵呵哪有什么男人会暗恋我你好能瞎吃醋哦”时都想把那帮臭男人的眼球挖下来戳出内里的心理活动给她看——

  你这么漂亮又这么可爱,哪怕是递交文件时手背相碰都可能会让人产生“她对我特殊她在抛媚眼”的幻觉,而这世上绝对不缺热爱妄想的男人或狗。

  但老婆就是很擅长大大咧咧地无视这些,然后继续到处乱碰。

  ……更令他气闷不已的是,高中时的陈千景再爱乱碰也不会触碰雄性生物,她连给同班男生发卷子都要站在半米开外,当她慢慢改正了以前那种仿佛一靠近男性就高度警惕的习惯,开始对男同事也一视同仁,毫无障碍地和男性肢体接触……

  似乎是因为和他结婚,让她终于正确区分出了“男性图怀不轨的异常互动”与“男性正常的社交互动”,这才能够自由自在地应付工作生活中的其余雄性生物。

  ……那顾芝还能怎么办,顾芝总不能也在家里摒弃所有和老婆“图怀不轨的异常互动”,跟她相敬如宾让她觉得后者才是需要警惕的男性举动,从而诱骗她和职场上所有男性拉开距离吧。

  行,撇开男性不谈,老婆她当着他面和闺蜜搂搂抱抱也同样令他郁闷——还不止呢——

  安慰前辈拍拍胳膊,安慰后辈摸摸头,甚至随随便便出门遛趟狗,偶遇草坪上一只别人家的陌生狗,她也能扑在人家狗肚子里乐呵呵地摸上十来分钟,哪怕是曲奇气哼哼地咬牙拽她裤子、他亲自打电话找过来她都不肯走——

  当然,顾芝只是不理解陈千景这种格外热爱和外部世界——男人、女人、狗、小孩、小动物——频繁肢体接触的习惯,他会时不时在心里埋怨她这点,就像是上了年纪的老太太埋怨家里老头睡觉打呼。

  没想过真让对方更改这习惯,也没有真的讨厌到如鲠在喉。

  毕竟,唔,不管如何。

  对外频繁肢体接触的陈千景,对内只会有更频繁的肢体接触。

  她看电影时总会紧紧得挨着他坐,她撸狗撸猫时也会挤过来拖着他加入,她玩游戏时甚至会玩着玩着就倒过来,让他帮忙揉揉肩膀按按胳膊……

  还有她总拽他衣角、戳他后背、勾他手指甚至丈量他掌纹长宽的小动作——虽然可能是漫画家的职业病——总想衡量他手碗形状肌理线条这类的职业病,顾芝懂,坐在他膝盖上贴着他到处摸也不可能是什么出于喜欢的亲亲热热小爱好——

  但被她这样贴近,总归是令他欢欣无比,暗暗雀跃的。

  虽然他一直怀疑老婆在把他当成流浪动物宠爱,但只要他在家里坐下来、老婆又正好清闲从他身边过——那她总会自然而然地贴过来戳他拽他,仿佛他皮肤上有什么能吸引人类触摸的神秘符咒。

  顾芝每次目睹陈千景在外胡乱摸人摸猫摸狗都会暗暗气闷,可每次回家后被陈千景施加一通比外面更黏糊更长久的摸摸,他便暗暗消了气,心情愉快起来。

  不管如何,他是他老婆最频繁摸摸的存在,骄傲是应该的。

  ……陈千景自然不知道这阴暗比心里还暗暗排了一个“杯子蛋糕老师最爱摸摸榜”,成天为了榜一地位敌视她闺蜜她同事她撸过的猫猫狗狗……陈千景总触摸自己对象的原因非常单纯,因为,嗯,想象一只气质冷冰冰、身上香喷喷、本质可可爱爱的大狐狸戴着眼镜、盘着尾巴,乖乖穿着你织的胡萝卜色毛线衫坐在家里。

  那人不就会自然而然地被吸过去盘他了吗。

  正如人能一边吸猫一边吸狗,杯子蛋糕老师也能一边吸大狐狸一边吸芝士蛋糕,她的人生梦想就是坐拥此等齐人之福啊,否则那年也不会费了老大的劲从毛线染色开始给他织家居服,就为了一件很毛茸茸也很狐狸的生日礼物。

  喜欢他就是喜欢贴近他啦,如果触摸他无法令她开心,那从一开始,陈千景就不会下决心拐骗学弟去领证了。

  正是因为当年她很难继续保持朋友距离——哪个宇宙的异性朋友是会动不动就想碰他脸摸他手拽他衣服的,跟他聊天聊着聊着就开始自然得动手动脚——才会走上了直接骗婚的道路。

  唔,虽然吧,婚后她贴得太过分他也会叹气,苦恼得表示小千老师你再往我膝盖上挤我真的没法继续冷静工作……还有你能不能不要总在冬天洗完手后冷不丁戳我脖子捏我耳朵……但陈千景觉得,不管他嘴上怎么抱怨,都是乐意被她这样对待的。

  而且别以为这男人平时一副衣冠楚楚避免接触的样子很克制,被她挤来戳去各种乱盘,也稳稳的不会乱动——他克制个头,要是他先于她主动做出什么触碰,那肯定是奔着限制级去的,陈千景就没见过突然掐着她脚上小拇指指根开始啃的肢体接触——什么正经人日常接触会用上嘴啊。

  事实证明陈千景是对的,被老婆赶出卧室的数月后,也是缺乏老婆主动贴贴接触的数月后,顾芝生气,顾芝破防,顾芝面朝下倒在了地毯上。

  他手上还沾着破损的钢笔笔尖里迸出来的墨,摁在地毯外光秃秃的木地板上往下一撇,就很像那种谋杀现场里死者凄凄惨惨写了一半的留言。

  “你昨晚说了那么多遍喜欢我,我差点就信了你没骗我,”凉凉的死者趴在地板上凉凉道:“可真正发生了问题后,小景,你甚至都不愿意像以前那样哄我。”

  陈千景:好麻烦一男的哦。

  她趴在他手背上,无奈地动了动果冻状的身体,试着抹掉那脏了大半个手掌的墨水渍,未果。

  便只能提醒道:“芝芝,我就像以前那样贴着你哄。”

  可你是一坨趴在我手背上都没有实体感的奇幻史莱姆,你不是会挤过来抱我搂我散发出香香软软气息的人类生物。

  顾芝:“我要人类的触碰。人类的靠近。人类的安抚。”

  陈千景:“你上楼去,卧室里,我身体允许你抱三分钟。”

  顾芝:“……我刚才已经去过了,17岁的你叫着流氓变态把我扇出来了,她不仅让我滚出卧室还让我滚出我的家,小千老师,她欺负我——你欺负我。”

  陈千景:那不然呢,17岁的纯情少女一觉醒来发现床边有个人影抱着毫无知觉的自己的身体嘟嘟哝哝,她没当场报警都是脾气好了。

  她幽幽地晃了一下,像个唉声叹气的不倒翁。

  “芝芝,早上的事,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你怎么又开始……”

  是的,距离那顿让顾芝拧断了笔、狞出了笑、又在心里吱吱呀呀挠棺材板的早饭,现在已经是中午。

  作为一个足够成熟的男人,顾芝没有跟老婆吵架、掀桌、或当即寻死觅活。

  哆嗦着手指头掐着破裂的笔尖过了五分钟后,他友好地表示了陈千景可以慢慢拉黑那些吵闹的电话铃,处理完没有处理好的事务,然后以“我需要点时间冷静,冷静后我们再继续交流”为由,牵过吃完饭的曲奇,出门,跑步,顺带着遛狗。

  天大的事也要等到晨跑与遛完狗子之后,一位合格的铲屎官是这样的。

  当然陈千景也试着建议“我陪你一起”,但顾芝彬彬有礼地拒绝了,“我短时间内不想和你说话或接触,我没在生你的气但我很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冲你撒火,上次我们大吵特吵就是因为那个我不想提的你那个狗屎前任”——

  顾芝维持着稳定又和谐的步伐牵着狗离开陈千景目送的范围,然后,他掏出手机,戳开定位,奔着导航,撒腿狂奔。

  曲奇不明就里,但它是一条合格的哈士奇,哈士奇永远不会疑惑主人为何突然发疯,它也立刻乐呵呵地跟着撒腿狂奔。

  ……一人一狗就这样默契地狂奔起来,一路风驰电掣,飕飕飕就冲到了顾锦宸的定位点,一家在清晨早已打烊的俱乐部。

  气得发狂的顾芝绕着俱乐部墙根转了两圈,挑中了一根还算趁手的钢管,然后他直接撬开了后门的门锁。

  当然,不只单单物理撬锁,这类俱乐部用的是电子物理双重锁,顾芝还用了点自己研发的小科技覆盖了对方的门禁系统。

  这位阴暗比小时候从没梦想过开公司当老板走正路,他一直致力于钻研入室谋杀完美犯罪,还拿顾老登旗下的高级会所私人别墅模拟过多次流程——所以他旗下的科技产品都可以有另一种用途,他本尊长大后也能在这种侵害他人安全的方面展示出细思极恐的熟练度。

  总之,顾芝没花五分钟就无声潜入了市里隐私保密工作数一数二的俱乐部,还带着一条哈赤哈赤特别开心的狗。

  顾锦宸就大剌剌地醉倒在俱乐部后方的单独包厢内——他一眼就锁定到了,十多年了,愚蠢的兄长还是对这类潜伏偷袭毫无防备之意——

  顾芝扶了扶眼镜,将因进入陌生地盘傻乐的曲奇系在包厢外的假山景观里,然后勾开窗锁,翻进包厢。

  地上散落着五六部被设置着自动循环拨打的手机,顾芝挨个踩碎,轻手轻脚地站在呼呼大睡的顾锦宸身旁,手里钢管的阴影就投在他的脸上。

  虽然潜入流程很高科技,顾芝的目的非常原始。

  顾锦宸从三个月前就一直一直背着他骚扰他对象,对吧?

  那他就直接敲烂顾锦宸脑壳,甚至不用让这货经受三个月的折磨,他多善良啊。

  不能对老婆生气还不能对这狗屎生气吗——顾芝气疯了,他不想去思考犯罪坐牢等等后果。

  但,就在阴暗比要默默挥舞钢管下砸——

  “汪,汪!”

  窗外传来狗子的叫声,而醉倒的顾锦宸动了动眉头。

  顾芝一脚踹过去,把人彻底踢晕,然后他重新翻上窗户。

  曲奇冲正打算犯罪的男主人狂摇尾巴,尾巴下展示出它刚刚划好的地盘——一大泡新鲜狗屎。

  顾芝:“……”

  曲奇是条好狗无疑,它每次在外面产出马赛克都会跟主人汪几声,方便他收拾清理。

  但……今天这边忙着犯罪呢,来不及帮你铲屎好吗,稍等我五分钟。

  顾芝扭头正打算回去,他自己的手机也响了。

  是陈千景。

  “喂,”她声音压得很低,“你在哪,梁晓新刚才发消息告诉我,你跟团积雨云那样从狗狗公园门口卷过去了,一副要杀人灭口的气势。”

  顾芝:“……”

  顾芝:“比起他的通报,小千老师,你竟然不信任我吗?”

  陈千景:“别扯别的,你在哪里,别告诉你正对顾锦宸杀人灭口。”

  顾芝:“我没有……”

  陈千景:“很好,那就是你还没来得及动手,快滚回来,老实点,别在外面发疯,我不想要进监狱的老公,从今天起我的理想型再加一条,没有任何犯罪记录。”

  顾芝:“……”

  那你怎么不直接说“把顾芝剔除理想型范围”算了。

  他沉默了几分钟,很想回去动手,但不敢违抗老婆,又很气老婆护着前任不让他动手,气自己刚才干嘛要因为蠢狗的狗叫回头……

  可这几分钟又让陈千景误会了,她在电话那头一顿,吸了一口冷气。

  “你在这之前就有过犯罪记录吗?大事小事?未遂还是已遂?”

  顾芝:“……”

  顾芝:“我没有。你不信任我。”

  “……好好好,我的错,有事好好回家说,给我带份奶茶,要那家十二点就关门的招牌可可芝士浓抹……”

  顾芝看了眼时间。

  显然她是故意的,那家超级网红店是排队王,顾芝只给老婆买过两次,早上九点才开门,十二点就打烊,提前二十分钟过去才能在开店时立刻拿到——而现在正好八点半,他要给她带奶茶必须立刻返程了。

  虽然也不是不能打电话让秘书过去代购……

  但顾芝就是不乐意让其他人帮他对象买奶茶,因为她会捧着那杯名字花里胡哨还不做外卖的娇贵奶茶摸来贴去,一会儿夸味道好一会儿夸配送员好。

  ……大部分情况下配送员都是他,所以四舍五入就是夸他好。

  哼。

  顾芝便只好放下了钢管,老老实实准备回去给她买奶茶。

  当然,也不算非常老实,他牵起曲奇时灵光一闪,把遛狗时必备的一次性铲屎袋掏出来,又提进包厢。

  屋内被踢晕的顾锦宸在昏迷中淋了一头热腾腾的马赛克。

  ……这总比被爆破脑浆好,顾芝私以为自己已经退到海阔天空的地步,分外善良。

  当然回家后他告知陈千景的版本一定是“我什么也没做我就是单纯出门遛个狗”——

  只是,就在顾芝离开俱乐部,重新复原后门门锁时,曲奇嗅了嗅,又欢快地摇起尾巴。

  “汪呜——”

  这是有人来的征兆,顾芝及时掐住蠢狗的嘴筒子,和它一起躲到墙角后。

  两个哈欠不断的纨绔子弟走过来,脚步虚浮,眼下青黑,嘴里不干不净地抱怨着昨晚有些糟糕的游玩体验——一个家世比他们更好性格比他们更拽的公子哥叫他们别巴结自己,统统滚蛋。

  听上去是顾锦宸朋友圈里的底层小喽啰。

  “还有他念念不忘的那女人——嗤——”

  顾芝正要离开的脚步一顿。

  然后他杵在墙角后,听完了一整通顾锦宸关乎陈千景放过的厥词,与他朋友圈内盛传的各式诋毁,与那些围绕着“人妻”的恶臭措辞。

  顾芝:“……”

  很好。

  如果说今早他的火气是闷在胸口里烧,现在他是整个人从头到脚都快烧成骷髅了。

  很好……好得很……是这样吗,私底下越像条舔狗般纠缠她,明面上就越维护自尊般放任外人贬损她……

  曲奇靠着主人的裤管呜呜轻唤,因为它嗅到了主人身上逐渐冒出的血味,主人又一直死死掐着它的嘴巴,不让它动弹。

  顾芝在原地站了挺久,久到陈千景第二个电话打过来,警告他不能杀人,不能发疯,再拖延下去她就要奋力蛄蛹出门找他了——芝芝你也不想我一坨史莱姆被大路上的汽车卷进轮胎带去远方对吧。

  顾芝咽下舌尖咬出的血,嗯了一声,转身离开。

  十点到家,他给她带了排队很久才取得的奶茶,小千老师因为打了两通电话才把他催回来有点生气,便没有夸他,只是挤到曲奇旁边,夸乖狗狗,好狗狗,这么听话一点不像你爸,哎真是条绝世好狗。

  顾芝没吭声。

  他兀自洗了把冷水澡,没有搓掉手上已经干透的墨水渍,然后走进卧室,看向陈千景的本体——躺在床上,安安静静的女孩。

  怒火、怨气与无法发泄的恨意几乎烧得他要呕吐。

  可顾芝不想和妻子就这话题沟通,关于“你因为和我结婚被怎样一群人在暗地里轻视、侮辱”。

  况且,他觉得那帮人统统都该付出脑壳开花嘴巴缝死的代价,但善良的杯子蛋糕老师肯定会劝他别发疯别大题小做,旁人的话要说就说去了——

  所以顾芝喘不上气,也说不出话。

  他坐在床边看了一会儿沉睡的老婆,然后默默爬上去,抱住她。

  人特有的体温与接触,总能带来一些慰藉,一些安抚。

  只是——

  睡在旁边枕头上的小陈同学惊醒了,小陈同学看见一个大男人不声不响地搂着不省人事的自己往自己被窝里钻,小陈同学登时开嗓攻击。

  “你你你干嘛!!恶心、变态、人渣、别碰我!!滚滚滚滚出去——”

  顾芝:“……”

  顾芝被一坨史莱姆的连环尖叫逼出卧室,他默默下了楼,还没来得及拖过抱枕缅怀自己抱到手不到几分钟的老婆本体,就见老婆·史莱姆用很嫌弃的眼神看向他。

  “你在外面撒气发疯还不够,非要去恐吓那小孩么?虽然我的身体你抱一抱也无所谓……但下次挑个好点的时机,背着那小孩再……”

  顾芝不理。

  顾芝麻木。

  顾芝只感觉自己相继被两个老婆嫌弃,什么喜欢什么疼爱什么摸摸榜第一,统统都是假的。

  ——所以便回到了一开头,大中午,他面朝下趴在地毯上,幽幽地说,没人在乎我,没人哄我,我死了算了,你们谁也别管我。

  陈千景:“……”

  显然是要人哄要人抱要人管的样子,仿佛下一秒再不理他他就直接融化去地板下方的混凝土。

  出门遛趟狗又买了杯奶茶,到底从哪遭受了这么大的精神打击哦。

  ……就为了她前任打骚扰电话那点破事吗?至于吗。

  “芝芝,好啦,你起来……奖励你给我买奶茶,我亲你一口。”

  顾芝:“不要。不稀罕。史莱姆的亲一口没感觉。我要人类亲一口。”

  陈千景:“……那你被小陈从卧室里赶出来了怎么办,你有本事撬锁再进去强亲啊——话说你又不是打不过一坨史莱姆,无视她抱着我的身体到别处就是了。”

  顾芝:“不要。不稀罕。以前都是你主动亲我。你不在乎我。你们没人在乎我。我要找人——活生生的人——抱我,安慰我,主动亲我。”

  陈千景:“……”

  啧。

  这话什么意思,威胁呢?“你不亲有的是人亲我”的意思吗?

  我又不是想呆在这坨史莱姆里——她哄人的好脾气立刻就飞速流失了。

  “那你上街随便找个吧,今天休息日,满大街都是人,想怎么抱怎么亲随便你,反正我不会去监狱捞你。”

  顾芝:“……”

  顾芝微微侧过头。

  “没想找别人,”他委屈道,“我就要我的小千老师抱我。”

  ……哼。

  狡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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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小千老师:算了算了,自己挑的精神病对象,又这么会挑时机撒娇……再哄哄。

  芝士蛋糕:……我现在是有家室的人了,气到难受时趴地上闹着要老婆哄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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