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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局和年代文女主一起被拐》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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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眉心有“川”字纹的瘦削老头儿就是七级工叶胜利,微胖的老头则是黎婶子的丈夫,六级工康大伟。两个老头儿凑头嘀咕了两句,叶师傅指指地上剩余的木板,问:“小丫头,削两个十公分的木头方块给我成吗,两个方块要能合一起。”
剩余的木板还能再做几把凳子,不过家里凳子已经够了,沈半月本来打算先把木板收起来了,听叶师傅这么说,就拿刀欻欻欻劈了起来。
木头方块能不能削成且不说,这孩子的手真是又快又稳。
在场几人不约而同在心里感叹。
关键是力气也大,他们还是头一回见人削木头跟切菜似的,哪怕那些老木匠也没有这样的啊!
“好了。”
也就一会儿工夫,沈半月已经削好了两个方块,她其实也不知道老头儿让她削两个方块是要干嘛,不过这两个方块倒是给了她一些灵感。
沈半月把两个方块递给叶师傅,从地上重新捡了薄一点的木板,飞快削了五个大小不一的三角形、一个正方形和一个平行四边形——这是传统的七巧板。
回头给木板涂上颜色,就是一副益智玩具了。
叶师傅拿到两个方块合在一起对着光看了眼,如他所料,两个木块合在一起几乎严丝合缝,不透一点光。用不着标尺来量,几十年的老师傅,木块拿到手里,叶师傅就看出来了,尺寸没有问题,四边平直,四角呈九十度直角,跟机器切割出来的一样。光滑度和精密度可能差一点,但这是木材,不是金属。
他把木块递给一旁的康师傅,忍不住又去看沈半月手上的动作。
既然是益智玩具,七巧板的尺寸肯定不能太大,所以沈半月削的三角形最大的单边也就十公分左右,最小的只有几公分。
叶师傅让沈半月削十公分的木头方块,其实是考虑到她手上的砍刀有些笨重,不太好干精细活儿,也怕要求太高,小丫头一会儿给自己手砍到。哪里想到笨重的砍刀在她手里干起精细活儿来,居然也如臂使指,灵巧得很。
老头儿很快看出来,小丫头这是准备做一副七巧板,他忍不住说:“小丫头,你这副七巧板做好了送我怎么样,我不白拿你的,我给你弄点油漆,你再做一副,就能漆成彩色的了。”
沈半月抬头看他一眼,以为他是为家里小孩儿要的,就说:“我明天用砂纸把木头再磨光滑一点,拿了漆我一起涂好您再拿回去吧。”
叶师傅原本想说不用,他也不是拿来给孩子玩儿的,后面一转念,还是点头应了下来。
康师傅和他身后的祖建树、康永文一起传看了那两个木块,拍拍沈国强的肩膀,笑道:“国强,后继有人啊,小丫头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料呀!”
沈国强笑着摇摇头:“她还小呢,还用不着考虑这些。”
叶师傅已经往自家方向走了,康师傅跟了上去,俩人又凑头嘀咕了几句,临到自家门口时,叶师傅叹了口气,小声说:“可惜是个丫头。”
康师傅脚步一顿,嘴巴动了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继续往前进了自家屋子。
黎婶子正从灶房里往外端菜,好奇问他:“你们一群人凑那儿干嘛呢?”
康师傅简单把事情说了,随后道:“老叶这人别的都好,就是有点重男轻女。丫头怎么了,小月那小丫头的天分,我看咱们厂子没几个人能比得上,她力气还大,是男是女压根儿不是问题嘛。其实不说这丫头,就是叶琳叶盼叶婷叶珠她们想学着当钳工也根本没什么问题,车间里又不是没有女钳工。偏生老头儿思想扭不转,宁可教个白眼狼,也不教自己的亲生闺女。”
黎婶子瞥了眼隔壁,悄声道:“你可小声点,回头让人听见了,还得骂你一句站着说话不腰疼。”
康家是两儿一女,大儿子康永文,也就是邓雪的丈夫,跟着亲爹在机械厂当钳工,二儿子康永宁、小女儿康永柔都是能读书的,毕业后分别分配到了医院和铁路。
叶家则是一溜的四个闺女,其实单位都挺不错的,除了最小的叶珠还没着落,其他三个不是在厂矿就是在机关。偏偏叶师傅老两口不满意,尤其叶师傅,总觉得自己的手艺后继无人。可他几个闺女也不是不愿意学钳工,是他自己不肯教。
康家儿女双全,孙子都好几个了,康师傅这么说,被叶家人听见确实会认为他站着说话不腰疼。
康师傅摇摇头,说:“老叶这人就是不会享福。”明明他自己收入那么高,女儿女婿们工作也好,合该每天吃香的喝辣的,结果他们老两口每天都吃得特别清苦,也不知道省下钱来做什么。
“人生在世,左不过就是个吃喝嘛。”康师傅说着,进屋里拿出了一瓶酒,“今晚咱们一起喝两口。”
他瘾头不大,喝得不算多,黎婶子自己也爱喝两口,所以夫妻俩谁也不说谁,都是该吃吃该喝喝。
隔壁叶家叶师傅的妻子汤婶子也在问沈半月的事情,听说那么个俏生生的姑娘不光天分好力气还大,跟叶师傅发出了同样的感叹:“可惜是个丫头。”
他们前头三个闺女都嫁出去了,只有叶珠还在身边,叶珠捧着疙瘩汤进来,原本还想打听一下刚刚院子里是怎么回事,听见她妈这一句,抿了抿嘴,没吭声。
沈家对门儿的祖家,张秀梅摔摔打打地做完饭,喊了祖弘新进灶房帮着端菜,端进屋以后,她马上扭头冲着沈家的方向“呸”了一声,一把拧上祖弘新的耳朵:“你说说你,你做大哥的,竟然还帮着外人欺负自家弟弟,我生你有什么用?”
祖弘新没吭声,倒是祖建树拍了桌子:“你个臭娘们儿,儿子都多大了,你少动手动脚的!”
张秀梅自己没工作,还要帮衬娘家人,在祖建树面前向来是不敢拿大的,悻悻放了手,嘟囔:“我这不是也想他有点用嘛,十六七岁的人了,白长了那么大的块头,也不知道护着弟弟妹妹。”说着她又瞪了眼小闺女祖咏佳:“你也是,也不知道帮着哥哥。”
祖咏佳看她一眼,没吭声。
张秀梅更生气了:“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你怎么不学学对面那个捡来的,成天这个叔叔那个伯伯的,多会讨巧卖乖?就她那一张嘴,康大伟都不知道塞过多少零嘴给她。我当初给你取名咏佳,是指望你跟康永柔似的,进铁路这样的好单位的,我瞧你这样子,别说铁路了,马路以后都没你份儿。”
祖建树怒道:“你有完没完?!你要看这个不舒服那个不顺眼,你给我滚回娘家去!”看了对门儿那小丫头削七巧板,他这心里正憋气呢,回来就听这婆娘叭叭叭说个没完。
张秀梅彻底不吭声了。
哪怕知道祖建树这是气话,她也不敢再“造次”。
不过,他们不说话,祖弘敏又开始闹了,因为他闻到了对门儿的饭菜香味,正如沈半月之前“预告”的,晚饭不止有鸭子烧笋干,还有腊肠炒蒜苗,还有番茄炒鸡蛋……伙食甚至比康家都要好。
张秀梅又念叨起了祖弘敏,不过这回祖建树也表达了不满,质问她自己每个月单单工资就有五十六元八角七分,她到底都把钱拿去哪儿了,为什么家里成天吃萝卜土豆。
对门儿的鸡飞狗跳倒是一点没影响到沈家,小笛子很“小大人”地给每个人碗里夹了菜,让大家不要客气,随便吃,逗得其他人乐得不行。
“你们过来本来行李就多,还带这么多吃的,多沉啊!咱们每个月的份额够吃了,有什么缺的,我们想办法跟其他人买点票也够了,有些人家过得俭省,每个月总有票拿出来卖的。”林晓卉从自己带来的饭盒里夹了红烧肉给小月和老两口,这是她回来路上特意去国营饭店买的。
买来的肉香味窜不到对面去,不然祖弘敏高低得再哭闹一场。
天气热菜不经放,只能都吃掉。幸好鸭子才烧了小半只,腊肠炒得也不多,这年头大家都缺油水,也没有吃腻了肉的说法,最后还是吃得一干二净。
吃完饭,林晓卉去洗碗,邓雪找上门来问沈半月能不能帮他们家也做一套那种能叠放的小凳子。
“我们家人多,老二老三带孩子回来的时候,凳子老不够坐,做一套这种小凳子就方便了,平时叠在旁边,一点不占地方。”邓雪感叹,“小月可真是又漂亮又聪明又能干。”
林晓卉是个传统的家长,别人夸自家孩子的时候,她不至于像有的家长为了表达谦虚反而去贬低自家孩子,但也不会理所当然地跟着夸奖,而是含蓄地笑笑,心说那你是不知道她能干到都已经上过青年报,拿过一叠奖状了。
他们夫妻俩都不是爱炫耀的个性,小墩大队的事情,他俩从来没在同事或是邻居面前提过,收到消息高兴顶多就是多买点菜,在家好好吃一顿。
小笛子倒是在学校炫耀过,只是她一个低年级小学生,炫耀的对象也仅限于小学生,对方既不太相信她的话,也不懂青年报的分量,并没有引起任何的波澜。
只是再做一套凳子,沈半月自然没什么不答应的,反正木头还有,她做起来也很方便。
当然,这个得明天再做了。
他们总归是头一天过来,晚饭后汪桂枝拿了些乡下带来的干货,让姐妹俩给每户人家都送一点。康家、叶家和董家都回礼了些桃酥、饼干、罐头之类的,对门儿回礼了一把硬糖。
门口那两户,薛桃依旧是一开始的风格,见了人表情淡淡的,一副并不想和任何人深交的模样的,不过大概是伸手不打笑脸人吧,毕竟小笛子从进了她家的门,就一直嘴甜地喊着薛婶子,薛桃从柜子里拿出了两个甜瓜给她们做回礼。
借着薛桃家昏暗的电灯光,沈半月看到白天那个瘦筋筋的小女孩儿盯着甜瓜看了许久,无意识地舔了舔嘴唇。他们家还有两个男孩儿,瞧着比女孩儿稍微大一点,估摸着十多岁不超过十五岁的样子,跟小女孩儿同款的瘦,最大的那个拉着自己妹妹,沈半月怀疑他是怕小丫头冲沈半月她们扑过来抢甜瓜。
薛桃是顶了她去世的丈夫毕师傅的工,也在车间,一级工,每个月工资大概是三十五左右,不过这个工资有一半要交给毕师傅的父母,他们娘儿四人靠着十七八块钱的工资,日子过得非常拮据。
这些是饭桌上林晓卉讲的,主要是让他们对邻居有个更深入的了解,以免没注意犯了人家都忌讳。
另一户保卫科的万老头儿,大概是轮上值班,并没有在家。
“姐,咱们家里有甜瓜,为什么还要收毕晴晴家的甜瓜啊,我们拿了他们就没得吃了。”回到家以后小笛子问沈半月。
原来那个瘦筋筋的小姑娘叫毕晴晴。
“因为我们不收薛婶子会难过的,咱们明天切一盘甜瓜,喊他们兄妹一起吃吧。”
上上辈子,网上时常有人嘲讽穷人喜欢装大方,并认为这就是穷人无法摆脱贫困的原因,因为他们把面子看得比利益更重,倒是一些富人因为理直气壮的小气而被称赞坦荡率真。
其实穷人里也不是没有小气的,富人中自然也有大方的,这跟有钱没钱并无关系,无非是穷人捍卫尊严所付出的代价,被某些利己者视作“不值得”而已。
沈半月自己也曾经是个穷人,虽然不是那种所谓穷大方的人,但她也能理解薛桃把家里舍不得吃的甜瓜拿来回礼的心情,反正都是给孩子吃的,什么时候不是吃?
上下铺的叠床是换了房子以后就买了的,小笛子原先一个人的时候睡的是下铺,她怕睡上铺半夜会掉下来,可知道沈半月要来以后,她就决定要睡上铺了,她相信自己哪怕半夜掉下来,沈半月肯定也会接住她的。
在小家伙的心目中,姐姐是无所不能的,比爸爸妈妈,比爷爷奶奶,比小勉哥哥小竹子哥哥他们都要厉害,比所有人都要厉害!
不过,小家伙还是先询问了沈半月想睡上铺还是下铺,沈半月被她那副“我虽然想睡上铺,但是也可以让给你”的表情逗笑了,说:“我都没关系。”她一个活了三辈子的人,还能跟个十岁的小屁孩儿计较?
说是说要睡上铺,洗漱完后小笛子还是挤在下铺叭叭叭地跟沈半月说了半天小话,最后眼睛都快睁不开了,才爬起来回了上铺,一回到上铺,又兴奋了起来,在上面滚来滚去滚了好久才终于睡着。
这小屁孩儿,比小时候闹腾多了。
一觉睡到自然醒,沈半月起来的时候,小笛子已经起床了。这小孩儿作息和老人差不多,早睡早起,不像沈半月,不管早睡还是晚睡能晚起她绝不早起。
汪桂枝一早和黎婶子去逛了副食品店和菜站,直叹息这城里真是买根葱都要钱买个鸡蛋都要份额,说要去废品站淘点破缸破瓮来种葱,小笛子兴高采烈地带着老太太去了。
沈半月已经对周边地形有了初步的了解,暂时不想再顶着太阳出去了,就继续做她的小板凳和七巧板。
叶师傅让一个瘦竹竿似的小伙子给沈半月送了个小罐子,罐子里头用两张铁片分了四个区块,每个区块一种颜色的油漆,红黄蓝绿,罐子里一共四种颜色的油漆。
油漆量很少,但涂两副七巧板足足够了。
也不知道叶师傅从哪儿弄来颜色这么鲜艳的油漆。
小伙子自我介绍说叫牛阿良,他对沈半月很好奇:“听说你不用尺子削出来的木块尺寸分毫不差啊?我们叶师傅都说,我要是有你这个天分,他肯定破例收我做徒弟。”
沈半月也有了一点好奇:“为什么要破例才能收你做徒弟?”
牛阿良挠挠脑袋,不好意思一笑,借口厂里有事急匆匆地跑了。
一直到沈国强下班回来,沈半月才知道了答案。
“叶师傅原先收过一个徒弟,算是倾囊相授吧,结果那人后面去了焦市机械厂,拜了个八级工做师傅,压根儿不承认自己跟叶师傅是师徒。”
那时候叶家的老大老二,叶琳和叶盼原本都想跟着亲爹学钳工,偏偏老爷子怎么都不肯教,说女娃子学这个没用,一辈子三级工没准就到头儿了。哪怕领袖都说妇女能顶半边天,但是厂子里大部分老师傅其实并不会改变思想。
就说薛桃吧,她顶岗也有六七年了,正常来说应该能考二级工了,可惜她考了几次都没能通过。
不少人说到女同志做钳工,就会拿她举例,以证明女同志并不适合,占着位置只会浪费厂里的资源。
“我看也是因为厂里的那些师傅不愿意教她吧?”沈半月哼了一声,表示不满。
小笛子也在旁边哼了一声,说:“就是!”
沈国强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无奈道:“老师傅们不愿意教,其他人不太好教。”别说大部分人不愿意教女同志,就是愿意教的,也顾忌跟寡妇走太近,会不会有什么风言风语。
沈半月挑了挑眉:“看吧,就是没人教嘛。”
小笛子也学着挑了下小眉毛:“看吧,爸爸也不敢教。”
沈国强被姐妹俩挤兑得落荒而逃:“我去给你们买汽水去!”
小笛子歪着身体黏在沈半月身边,嘀嘀咕咕:“姐姐,你没有跟我们一起去废品站,我就只淘到了一堆破烂……要跟着姐姐才有好运气哟……姐姐,等开学了,你能不能带我一起上高中呀,小学好没意思啊……姐姐,我和奶在废品站看到一台破烂电风扇哟,不过爸爸说咱们不买破烂的,攒够了工业券,咱们下个月买台新的……可是奶说下个月就没有这么热了……”
这年头买个饭盒都要工业券,哪怕有钱,攒下买电风扇的工业券也不容易,沈国强夫妻俩向来节俭,家里自然没有买电风扇。
但是爹妈和沈半月来了,夫妻俩生怕他们不习惯城里逼仄的环境,就想着攒工业券买台电风扇。偏偏开年林晓卉娘家侄子结婚,跟他们借走了不少工业券,所以夫妻俩哪怕想买,暂时也客观上不能。
沈半月把装油漆的罐子盖好收起来,又将小刷子和几块漆好的板晾在一起,然后把做好的小凳子一叠,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说:“那咱们明天去把那台破烂电风扇买回来。”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干脆自己修一台电风扇,省钱还快。
小笛子点头如捣蒜:“好好好,捡破烂,买破烂,修破烂,我最喜欢了!”
沈半月刮了一下她的鼻子:“你可真有志气!”作为女主,堪称异类。
一点没觉得是自己把原书女主带歪了的沈半月拍拍手,拎起板凳:“走,咱们给邓阿姨家送去。”
沈半月给他们家做的小板凳也是一套六把。她今天有时间,不但把板凳磨得非常光滑,还用油漆给每把凳子上画了很简单的简笔画。真的非常简单,但是画龙点睛,小板凳看上去满满的童趣,康家几个小孩儿喜欢得不得了。
邓雪原本想给十块钱的,店里一般是卖两三块钱一把,但是沈半月这个木料是废品站收的废品,不是什么好料子,所以综合来说十块钱也是比较公道的价格。
看到实物以后,邓雪就觉得十块钱拿不出手了,最后给了十五块钱。
沈半月也没推辞,她不清楚行情,反正人家觉得值多少就给多少,她也无所谓。闲得无聊顺手做的嘛,成本能收回来就行了。十五块,已经远远超出成本了。
她想着今天多做了一副七巧板,等油漆干了再送康家这些小屁孩儿一副七巧板好了。
薛家。
薛桃看着盘子里的四片甜瓜,皱着眉头问:“这是哪儿来的?”
毕晴晴缩了缩脑袋,大着胆子说:“是小月姐姐和小笛子姐姐分给我们吃的,我们都吃过了,这是给你留的。”
薛桃眉头皱得更紧了:“你们每个人都吃了?”
老大毕晨拉住妹妹,瓮声瓮气说:“小月姐姐说她刚认识我们,请我们吃东西。”其实他们还吃了饼干,他偷偷藏了两片想留给妈妈吃,但现在他不敢拿出来了。
薛桃想说你们怎么这么没骨气,可话卡在喉咙里,最终还是没说出来。
孩子们连个甜瓜也没得吃,还不是因为她这个当妈的没用?送出去的甜瓜,人家第二天悄无声息地还给了孩子们,分明是好心顾及她的面子,又体谅他们家穷,她难道还反倒要埋怨对方?她不是这么是非不分的人。
最后,薛桃压制住了满腔的情绪,说:“那我们一人一片。”
娘儿四人一人分了一片甜瓜,清甜的汁水满溢口腔,每个人都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咀嚼了好多遍。
毕晴晴叹息说:“甜瓜好好吃啊!”她想说要是能天天吃到甜瓜就好了,可哪怕她才八岁,她也知道这种愿望是不能对每天辛苦工作的母亲说的。
最后她灵机一动,说:“妈妈,小月姐姐可厉害啦,小笛子姐姐说,叶爷爷、康爷爷他们都夸小月姐姐厉害,她是最最厉害的人,你要不要做小月姐姐的徒弟啊,没准考试就能考过啦!”
二级工考核对小屁孩儿来说就是考试。
薛桃愣了下,随即摸摸她的脑袋:“说什么傻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