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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局和年代文女主一起被拐》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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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几日后,S省往西北的火车上,赵父从包里往外拿书,一张叠起来的报纸“啪嗒”一声掉落地上,坐在他对面床铺的同事捡起来瞟了眼,奇怪道:“老赵你怎么随身带着T省的报纸,这上面有什么值得咱们学习的好经验好做法吗?”
赵父接过来看了眼,拍了下脑袋:“坏了,怎么把这张报纸带出来了,万一要弄丢了,我家那小子非跟我急不可。”
其实也不能怪他,赵杰那臭小子,天天拿着这张报纸看,看完了也不知道好好收着,随手就放在茶几上。大概是正好压在他书下面了,他没注意就给收进包里了。
同事更好奇了:“哟,你儿子这喜好怪特别的,喜欢收集报纸呢?”
说到这个,赵父倒是与有荣焉,他摊开报纸,指着头版下方那张照片说:“我家小杰原先不是丢过吗,被公安解救以后就养在这个村子,这大队民风淳朴,养他的那户人家把孩子照顾得很好,你不知道,我们找到孩子的时候,孩子高了还胖了。照片上这俩孩子没找到亲生爹妈,被那户人家收养了,这俩孩子厉害得很,小小年纪,都上T省日报了!”
同事看了一会儿,感叹道:“这是厉害哈,改良了铧犁,还给大队修出了台拖拉机,这两个孩子前途无量啊!”微微一顿,忍不住又添了句:“俩孩子长得也好,谁家丢了这样的孩子,还不满世界找呢,怎么会找不着亲爹妈呢?”
赵父小心折好报纸放回包里,叹息道:“可不是,多好的孩子啊!”
无独有偶,同一时间,千里之外的云岭公社,革委会办公室里,钱涛“啪”地一下将刚送到的山溪报扔进了垃圾桶。
自从省城日报刊登了小墩大队的报道后,这阵子市里、县里轮番来公社采访,从各个角度做了专题报道,把省城日报碍于篇幅没有刊登的内容全都连篇累牍地报道了出来,小墩大队和大队那几个小崽子俨然已经成了所谓的正面典型。
要是当初那新铧犁的图纸被他们拿到手……钱涛不可避免地产生了这样的幻想,然后越想越生气。
从那年批判大会遭遇“滑铁卢”,他就对小墩大队记恨在心,总怀疑当初是大队里人暗算他们。在他心里,小墩大队跟他是有仇的,如今仇人成天上报纸,他怎么能开心得起来?
钱涛起身去了隔壁胡主任的办公室,胡主任也正在看山溪报,见他进门,随口问:“小钱啊,什么事?”
“胡主任,小墩大队……”
胡主任抬起头看向钱涛,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小钱啊,我知道小墩大队的事情你很惋惜,但没办法,龚安平这个老狐狸不是那么好对付的,棋差一着咱们也没办法。现在小墩大队上了省报,说不准都入了省里领导的眼了,咱们就更不能动了。这件事就过去了,你想上进我知道,以后还有机会的嘛。”
钱涛:“那几个下放的……”
胡主任摇头:“我看这两年上头的风向有点变化,你看省报那个讨论专栏,不还有人觉得他们受到劳动人民的教育改造非常成功吗?小钱啊,咱们先消停点,捞不着好处没关系,别把自己陷进去了。”
钱涛两句话没说完就被打发了出来,从主任办公室出来脸都是绿的。
他下了楼梯,蹲楼底下,等严磊下楼的时候将他拦住:“当年小墩大队的事情,咱们铁定是被人阴了。”
严磊一脸“你是不是有毛病”的表情:“不是,都过去多久了,你还提这一茬呢?”
钱涛眼神阴鸷,细长的眼睛微微一眯,露出几分凶狠:“咱们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别说几年,就算是几十年我也记着呢。这几年也就是没逮着他们的小辫子,不然我早弄死他们了。”
严磊摸摸下巴:“就算咱们当初是被人阴的,问题是咱们也不知道是谁阴的咱们啊,弄谁去?”要是知道,他们早把仇报回来了。
“那几个上报纸的,不是都捧着那几个小兔崽子吗,把他们弄残了,看他们捧谁去。”钱涛冷冷一笑。
严磊伸手指指他:“老钱,你小子够毒的啊!嘿嘿,我看报纸上,那几个小孩儿长得还挺不错……”他冲钱涛眨眨眼:“你小子不会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钱涛一巴掌挥开他的手:“妈的,你以为我是金良材那孙子?回头你跟他说一声,谁不敢谁特么是孙子!”
就在革委会的渣滓商量怎么给几个小孩儿找麻烦的时候,几百米外,公安特派员曹贵林拿着张报纸走出公社大院,一路走到供销社,杂七杂八地买了一网兜的东西,然后慢慢悠悠地走到了溪岸边的小树林里。
大冬天的,野外没什么人,冷风吹着溪边半枯不枯的野草,有种萧瑟凄凉的感觉,特别是小树林里还有人在呜呜呜地哭,但凡稍微胆子小一点,都得撒腿就跑。
曹贵林脚步微微一顿,眼底滑过一丝不耐,不过很快就被他藏好了,等他走到正呜呜哭的那人面前时,表情已经变得异常温和。
他将网兜递给那人,一提裤腿,蹲到那人面前,温声道:“柳同志,天气冷,你还是先回去吧,别一会儿把自己冻坏了。”
柳婷婷坐在一块石头上,揩着眼角看向他,委委屈屈地说:“我心里实在难受,那个家就像个牢笼,沈爱民他还打我,呜呜呜,我……”
曹贵林叹了口气:“不管怎么样,你也要在意自己的健康和安全,上回大晚上的,你一个人跑到公社来,幸亏一路安全,那天又正好是我值班,不然有个什么万一,你这不是让关心你的人心里难受吗?”
柳婷婷表情微动,自以为听懂了这个“关心你的人”是谁,突然往前一扑了,紧紧抱住了曹贵林的脖子,凑在他耳边轻轻喊了声“贵林”。
曹贵林眉头微微一皱,嘴上却轻叹着说:“咱们这样不太好。”
俩人就这么半推半就地腻歪了一阵,柳婷婷忽然说:“我离婚,我回去就和沈爱民离婚。”
曹贵林眼神微闪,说:“你就这么离婚,难免有人会说三道四,还不如先想办法弄个工作,住到公社来,到时候再离婚,别人也只会觉得是沈爱民配不上你。”
柳婷婷一下激动了起来:“你能帮我弄到工作?”
曹贵林笑笑:“有这么个机会,但是需要人帮忙。”
柳婷婷踌躇了下,问:“是要给人送礼吗,我手头没什么钱,不过我可以跟我公公要一点,就说给小宝买奶粉,他肯定会给我的。”
曹贵林摇头:“这种事送礼没用。是这样,毛巾厂的拖拉机坏了,你们村里会修拖拉机的几个小孩儿跟你家是亲戚吧,你让那几个孩子过来帮忙修一下,回头修理费我来出,有了这个人情,跟毛巾厂争取个临时工的名额应该还是没问题的,进去以后再找个机会转正就行了。”
小墩大队之前没考上毛巾厂的王平,后面被厂里招进去当了临时工,赶上这两年毛巾厂效益好,上半年已经转正了。
要说曹贵林能把她弄进毛巾厂当临时工,柳婷婷那是一百个相信,至于让几个孩子来帮忙修拖拉机,既然是给修理费的,柳婷婷觉得自然是没问题的。
她和汪桂枝老两口没什么矛盾,平常遇见都是会打招呼的,生小宝的时候,沈德昌还送了红包来的,跟两个孩子也是经常打招呼的。
只要当了工人,只要当了工人……柳婷婷越想越激动,恨不得马上回去把几个孩子喊来修拖拉机。
曹贵林叮嘱:“你到时候别乱说,也别提我,就说你娘家有人认识毛巾厂的人,到时候你进厂子当临时工也名正言顺。”他意味深长道:“咱们来日方长,等一切都妥当了,以后也不至于落人口实。”
沈半月对这一天发生的所有事情一无所知,按理拖拉机已经修好,她该闲下来了,可筑堤坝、修水渠的事情已经被摆上日程了,她和林勉干脆就跟着村民到处挖石头、砍竹子。
哦,还有一件事,给报名拖拉机手的社员做维修培训。
这个年代专业的汽修人员是很少的,考驾驶证都是要同步考修理,拖拉机手虽然不需要考证,但该有的流程一点不少,赵勇军负责教他们开拖拉机,沈半月和林勉就得教他们修理。
报名条件比较宽松,一开始报名的人足足有几十个,上到六七十的老大爷下到十多岁的小少年,个个都有一颗伴着拖拉机震耳欲聋轰鸣声驰骋的心,结果第一节课就被淘汰了至少三分之二。
无他,第一节课是林勉负责的理论知识,一张图上,细细碎碎地标注了上百个零件,三下五除二就把眼花看不清的、耳聋听不清的、头昏脑涨学不清的都给淘汰了。
后面赵勇军的实操课又把一批手脚不协调的、反应比较慢的给淘汰了。
轮到沈半月举着扳手现场拆零件的时候,“种子选手”已经只剩下硕果仅存的三个人:沈爱华,赵大有,徐永福。
巧合的是,三位“种子选手”正好是三个姓的,几位“老师”和大队长一商量,就决定把这仨人都留下了。当然,这个决定目前还处于保密阶段,三位“种子选手”以为他们三人到最后必须得决出个胜负,所以每个人都学得非常认真。
沈爱华能成为“种子选手”,最高兴的就是沈德昌了。
三年前沈德昌就悄悄地替沈爱华操心上了,这几年汪桂枝也托隔壁大队的媒婆给沈爱华介绍过对象,可问题是,沈国兴胡槐花两口子不想给这个儿子花钱,也不想给他分房子,甚至巴不得他找不着对象,留在家里当“长工”,这种情况,哪个姑娘敢嫁他?
所以三年过去,沈爱华依旧是光棍一个。
沈半月和他不熟,自然也不会专门给他放水,他能留下来,完全是靠他自己……或者说靠汪桂枝的先见之明。
沈国兴一家子没分家出去的时候,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是汪桂枝在管,别的不说,几个小的只要能考上,书都是让读的。
沈爱民大概是遗传了沈国兴的学渣本性,咬着牙也只读到了小学毕业,沈爱华成绩也不好,但是他老实听话,磕磕绊绊的读完了初中。沈爱珍当初也是读到了初中的,只是分家后她就没怎么去学校了,压根儿没拿到毕业证。
不算柳婷婷的话,沈爱华其实是大房学历最高的人,只不过他成天闷不吱声的,沈国兴胡槐花两口子大约早把这事儿忘到了九霄云外。
但是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这回选拔拖拉机手,沈爱华文化水平不错、为人勤恳认真的优点就凸显了出来,一直坚持到了最后。
“小月,你们搞这个水渠还有筑这个堤坝,是他们说的吗?”洪力指指牛棚的方向,明明生得五大三粗的,却偏偏要作出一副贼眉鼠眼的样子来。
洪力仗着“给资本家卖过命”的交情,当然,本质上是仗着脸皮厚,跑小墩大队跑得特别勤,时不时还会捎些吃的用的,慢慢的跟沈半月他们也就熟了起来。
他和大部分人一样,都觉得沈半月他们能干出这么多“大事”,主要还是靠那三个京市来的下放人员,至少是跟他们学的,听说那三人都是高级知识分子,很厉害的那种。
所以眼瞅着小墩大队莫名其妙开始筑堤坝、造水渠,洪力就觉得肯定是人高级知识分子说了什么。
沈半月溜溜达达地领着洪力“参观”,闻言也不否认,点点头:“他们帮忙出了方案。”
洪力忍不住在心里嘀咕,到底是高级知识分子哈,不就是填石头、埋沙子、弄粘土的事情嘛,居然还要搞什么方案。
“冬天活儿少,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把堤坝筑高点,水渠弄一弄,明年灌溉就方便多了,磨刀不误砍柴工嘛。”
洪力点点头:“你说的也有道理。”
这阵子三不五时的就有大队过来“参观”,沈振兴以“其他人都忙着筑堤坝、修水渠”为由,甩了不少接待任务给沈半月和林勉。
沈半月接待的时候,就拉着这些大队长看他们筑堤坝、修水渠的进展,变着法儿地提醒他们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趁着冬天活儿少多干点正事。
有些人听进去了,有些满脸的不以为然,沈半月也不在意,别说她现在只是个小孩儿,就算是个成人,也做不到改变整个山溪县的命运,反正能劝一个算一个,劝不动的,菩萨来了也没辙。
林勉接待的话,这些文化水平一般的大老粗就会深刻感受到知识水平的差距,被“接待”一趟就跟被拉着讲了一堂课似的,回去路上骑自行车都会觉得沉重不少,毕竟脑袋里装满了沉甸甸但是消化不了的知识。
转了会儿,沈半月就尽职尽责地将洪力送到了村口,眼看着洪力骑上自行车急匆匆地就走了,沈半月长长呼出一口气,心说看来上林大队应该是会做点什么了。
往回走的时候,沈半月蹦蹦跳跳的,一会儿踢个石子,一会儿扯根野草,一会儿蹿进了旁边的小道儿……和蹲在杂草丛里的张影来了个面面相觑。
张影:“……”
沈半月其实早发现有人窥视了,而且不止是今天,只不过她最近心情好,又忙着为人师表、迎来送往,懒得去追究。今天接待任务比较轻松,就洪力这么个老熟人,还早早地就走了,闲着也是闲着,她就准备逗逗这位窥视者。
“张知青,你在这里干嘛呢?”沈半月笑眯眯问。
张影一开始有些慌乱,但是很快又镇定了下来,对方再厉害,也不过就是个十多岁的小孩儿,张影提醒自己没什么好怕的,于是很快又理直气壮了起来,眼珠子一转,就找到了个借口:“我上工,突然肚子疼……”
沈半月眨眨眼,突然往后蹦了一步,捏着鼻子说:“咦惹,张知青你真是不讲究哎,就算肚子疼,也不能随便找个草丛就那什么吧,容易被人看见不说,而且好臭的!”
她嫌弃的表情真真切切,而且还越说越大声,张影脸色大变,忙说:“不是的,我没有,我就是肚子疼,想蹲着缓缓……”
正在这时,林勉不知道从哪儿跑了过来,远远冲着沈半月喊:“小月姐姐,大队长让你帮忙去抬一下石头……”他说着,突然突兀地一顿,停住脚步,皱起眉头,大声说:“张影知青,你太没公德心了,我要去告诉大队长!”
张影简直百口莫辩,忙站起来说:“没有,你看,我没有!”
林勉审视地看她一眼,淡淡说:“哦,被小月姐姐当场抓住,没来得及是吧?”
张影:“………………”
你才没来得及,你全家都没来得及。
说了她没有!
当天下工之前,沈振兴召集社员现场说了两句,主要是提醒大家平时注重“农家肥”收集,要注意卫生,杜绝某些既浪费农家肥,又影响村里整洁的不良现象。
虽然没有点名,但是林勉说话的时候不少人都听见了,不用说不少人也知道说的是谁。
村里的婶子们嘴上可不会饶人,当场就嘀咕开了,表示这城里来的娃真是比他们这些农村人还不讲究,一个大姑娘脸皮这么厚,青天白日的也不怕被人看见,嘀咕得一群知青都跟着满脸通红,张影的脸不是红,简直都青了。
沈半月看向林勉,见他弯了弯嘴角,一时倒是看不出来这小孩儿是无意的还是故意的。
要是故意的,沈半月觉得,这孩子的演技跟自己也差不多了,拿不了影帝,至少也能拿个提名奖。
就这么过了几天,某天张影忽然在村道上拦住沈半月,明明脸部肌肉僵硬得堪比丧尸,偏偏还要咬牙切齿地冲她笑,还非得送给沈半月一包饼干,口是心非地说自己其实特别佩服她和林勉,很想跟他们做好朋友。
沈半月莫名其妙,不过本着“人家越不想给,她越应该要”的宗旨,随便哈拉了两句,就二话不说把饼干收了。
至于张影后面说想约他们这两个“好朋友”一起去公社,给他们买鸡蛋糕什么的,沈半月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没空。
不熟。
再见。
然后第二天,沈半月在村道上又被柳婷婷给拦住了,柳婷婷也给了她一包饼干,说起自己娘家有个亲戚在毛巾厂,弄坏了拖拉机一时找不到人帮忙修,想请沈半月和林勉帮忙看看,还承诺回头会给一定的修理费。
这个事情听上去就合理多了,只不过由于事情发生在前后天,沈半月莫名有一种公社有什么召她和林勉过去的KPI似的,怎么一个两个的都喊他们去公社?
“毛巾厂有大卡车的,驾驶员连卡车都会修,拖拉机不会修吗?”沈半月没接饼干,毕竟是亲戚,有事也不好收人家东西,何况收了还容易给汪桂枝惹麻烦,“哪怕驾驶员修不了,他们平时应该也有固定联系的师傅吧?”
柳婷婷哪里懂这个,不过曹贵林的话她是深信不疑的,倒是也不慌乱:“我也不懂这些,反正就是他想找个人帮忙修拖拉机,你们不是上报纸了嘛,他知道我跟你们沾着亲,就让我来帮着说说。”
沈半月想了想,觉得这事儿对她没什么坏处,多个机会还能给林勉他们练练手,于是就答应了下来。
另一边,赵父已经到了西北,刚到基地没多久,翟教授就找上门了。
听完翟教授的解释,赵父有些震惊:“您说林教授家孙子也丢了,而且还是三四年前丢的?!”他迟疑了下,说:“这么一算,好像跟我家小杰时间还差不多。”
翟教授叹气道:“可不是,你们当时及时掌握了情况,老林这边出了点岔子,一直不知道孩子丢了,现在再找就困难了。”
赵父心说孩子丢了都不知道,这该是出了多大的岔子。不过想到林教授身份特殊,这些老专家在西北一待就是十多年,全身心投入国家的国防事业,大概也确实顾不上家里。
“那现在有眉目了吗?”
“京市那边还在排查,也在联系T省,听说前几年那边破获了一个特大的人贩子团伙,救出来不少孩子,那些孩子现在散落各地,有些被找回去了,有些被领养了,也有些被送进了孤儿院,情况比较复杂,那边暂时还没有答复。”
关键是,T省离京市太远了,他们都认为孩子在T省的可能性不大。如果是还没有被破获的人贩子团伙,那他们找到孩子的希望就更渺茫了。
“我们家小杰就是从T省被找回来的,应该就是您说的那个特大团伙,当时确实解救了不少人,听说都是用解放大卡拉的人。也确实有不少孩子至今还没找到家人,跟我家小杰一起的,就有三个孩子还没找到家里人。”
赵父说着说着,忽然脑子灵光一闪:“林教授,他孙子是不是也姓林?”
翟教授心说你小子这说的什么话,老林那糟心的儿子又不是入赘到岳家的,他孙子不姓林姓什么?
赵父突然激动起来,转身翻找起自己的包,很快从里头找出那张报纸,指着报纸上的照片说:“这孩子,这孩子叫林勉,他姓林,年纪也跟您说的差不多……”
翟教授无语:“你这不是开玩笑吗,随便指个年纪差不多的,就……”
“等一下,你说他叫什么?”
赵父:“林勉,他叫林勉。”
翟教授一拍大腿:“哎呦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