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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局和年代文女主一起被拐》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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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接亲送亲的人都已经被安排去了其他屋里休息,新娘子这里只有络绎不绝跑来讨喜糖的小孩儿,沈文栋和赵学海带着各自的弟弟妹妹也在。
赵青樱嘴里塞了一颗糖,正在伸手掏赵学海的兜,急得都结巴了:“糖,糖,我、我的!”
赵学海嘿嘿一笑,说:“哥先帮你收着,回头再给你。”他冲沈半月他们做了个鬼脸,这招“先帮你收着”明显是跟他妈学的,毕竟前两天他还在吐槽,他妈用交学费、买铅笔的借口,已经正大光明把他的压岁钱给昧下了。
不过,对赵青樱小朋友来说,压岁钱被收走没关系,糖肯定是不行的。她举起小手就往赵学海身上拍了好几下:“坏哥哥,不给糖,爸爸打你!”
赵学海很光棍地说:“我又不怕。”
赵青樱瞪着自己的无赖哥哥,一扭头,啪嗒啪嗒走到沈半月面前,一把抱住她:“小月大英雄,打他!”
赵学海:“……”
沈半月揪揪小黑妞两条小辫子,笑眯眯:“打他,糖分我吗?”
赵青樱想了想,爽快地点头:“都给小月姐姐!”
赵学海:“……”
这胳膊肘往外拐的糟心妹妹。
沈半月抬抬眉毛,冲赵学海伸出一只手,赵学海还能怎么办,只能乖乖把糖交出来。
一直坐那儿看戏的周瑶瑶笑得不行:“赵学海你长这么高,还怕小月呢?看来小月果然是大英雄。”
赵学海可不觉得有什么:“那当然啦,小月力气很大的,我可打不过她。再说,我也不能跟她打啊,回头有什么好玩的她就不带我啦!”
周瑶瑶抓了把糖分给他们,又从衣兜里掏出几个红包,一一分了:“这是之前说好的谢媒红包,小媒人们,我和沈国庆同志感谢你们当红娘牵红线哦!”
每个红包两毛钱,在这年头真的是个“大红包”了。
赵学海一蹦三尺高:“哟,我又有钱啦!”
小伟有些不好意思:“我也有吗?”他是今天过来恰巧赶上的,以为自己没有的。
周瑶瑶笑道:“可你也是小媒人呀,还有小竹子、小石头也是,你们小叔说,回头家里给他们寄东西的时候,也要给他们寄一个媒人红包的。”
小伟立马咧嘴笑了起来:“我也是小媒人。”
赵学海一手环住小伟的脖子,一手环住小杰的脖子,说:“走,兄弟,咱们出去点炮去,嘿嘿,我跟国强哥要了一串小鞭炮,分你们几个。”
他们一群人往外走,眼巴巴挤在门外的小孩儿一下子又涌进了屋里。
沈半月回头看了眼正给小孩儿们分糖的周瑶瑶,心说新娘子好像游戏NPC啊,每个小孩儿都要过来“打个卡”,然后获得一点奖励,哈哈。
林勉也回头看了眼周瑶瑶,忽然皱着眉头说:“为什么小孩子不能结婚呢?这样就不用分开了。”
沈半月被一个往里冲的小孩儿撞了一下,没听清,揉揉耳朵,问:“你刚才说什么?”
林勉摇摇头,垂下眼眸:“没什么。”
小伙伴们一个个地离开了,没准什么时候小月姐姐和小笛子也会被他们爹妈找回去吧,到时候就只有他一个人了。如果小孩子能结婚,他就可以和小月姐姐结婚,至少能和小月姐姐一起。
但是小孩子不可以。
林勉有点沮丧地走出了院子。
沈半月看他臊眉耷眼的样子,有点莫名其妙,顺嘴问小笛子:“你小勉哥哥怎么了?”
小笛子看看林勉的背影,叹了口气,说:“小勉哥哥肯定是饿了,小肚子咕咕叫,很想吃席了。”
沈半月被她逗乐了:“我看很想吃席的人是你吧!”
还别说,沈家这回大手笔地买了不少肉,请的大厨也是十里八乡叫得上号的,让人垂涎欲滴的香气已经飘了老半天了,别说小孩子,大人都闻馋了。
可惜离开席的时间还早。
越是忙的时候,窜来窜去的小孩儿就越不受待见,一群小孩儿在门口刚放了一个鞭炮,就被忙忙碌碌的大人们赶去了晒麦场。
几个小孩儿一边放鞭炮一边交流这段时间的见闻,当然,主要是赵学海和小杰这俩话痨,跟小伟讲他离开以后发生的事情,什么知青打架啦,看电影啦,批判大会啦,除夕捞鱼烤鱼啦……把小伟听得一愣一愣的,最后感叹了一句:“要是我家能搬到小墩大队来就好了。”
小杰蹲在地上,双手托着下巴,也叹了一口气:“我也想搬到小墩大队来,我妈不用上班的,我和我妈搬过来,我爹在外面挣钱就可以了,反正他也经常不在家。”
也是够“孝顺”的。
赵学海也不点鞭炮了,蹲在他们旁边:“你们是明天走吗?”他难得有些愁眉苦脸:“咱们以后是不是就见不到了?也不知道小竹子、小石头现在怎么样了。哎,做小孩儿好难啊,没钱买车票,就算有钱,大人肯定也不同意,不然我就坐车去看看小竹子和小石头。”
沈文栋蹲在了另一边,他是个理智、有规划的小孩儿,闻言说:“咱们可以从现在开始攒钱,这样等长大一点,可以自己坐车的时候,就有钱买票了。”
林勉于是说:“我们可以定个目标,比如每个月攒多少钱,这样积少成多。我觉得每个月可以至少攒一块钱,一年就有十二元钱,十年就是一百二十元,十年以后我们大家肯定都能自己坐车了。”
小笛子好奇地歪了歪小脑袋:“自己坐车?”
林勉一滞,补上一句:“除了小笛子。”
这年月十六七岁的少年,那都是能挣工分的壮劳力了。小笛子不行,十年后也才十四岁,还是个需要家里操心的小姑娘。
几个小孩儿纷纷叹息十年听起来太过遥远,对此刻的他们来说,好像一辈子也不可能长到那么大似的。但是很快又七嘴八舌地畅想起十年以后的生活。
“我要去当兵的,像廖叔叔那样,做一个保家卫国的战士,穿绿军装,可威风啦!”赵学海洋洋得意。
“我要考高中的,读完高中,如果有招工就去考试当工人,没有就回来种地,做大队干部。”沈文栋说。
小杰站起来扭了扭腰,哈哈一笑,说:“我要去剧团唱戏,我小的时候,我妈带我去看过的,可有意思了啦!”
小伟茫然看看大家,说:“我还没想到以后做什么,我妈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接班进厂子当干事,我不知道干事是干什么的。不过我会攒钱的,我已经攒了十七元五角三分钱了。”
这话一出,小伟立马遭到了赵学海这个“穷光蛋”的羡慕嫉妒恨。
“你为什么有这么多钱?!”
小伟不慌不忙解释:“我爹妈、姥姥姥爷、爷爷奶奶还有很多很多亲戚给的压岁钱,还有之前我们挖‘宝藏’分的钱,我都攒起来了的。”
手上有钱就会被供销社“吸走”的赵学海:“……”
人比人真是气死人。
他不想和小伟说话了,他问小笛子:“小笛子你以后想做什么?”
小笛子理直气壮:“想吃席,天天吃席。”
小孩儿们都哈哈大笑起来,赵学海捂着肚子:“总不能天天让国庆哥结婚吧,哈哈哈。”
小笛子有理有据:“大家都可以结婚哦,学海哥哥,文栋哥哥,小勉哥哥,小杰哥哥,小伟哥哥,都可以结婚的哦,每天都结婚,小笛子每天都吃席。”
又惹来一阵哈哈大笑:“我们是小孩子,不可以结婚呀!”
等几人笑过劲儿了,沈半月忍不住好奇问:“你们怎么不问我和林勉以后想做什么?”
赵学海一副“你这不是废话吗”的表情,说:“你是大英雄,林勉是书呆子啊!”
沈半月:“……”
林勉:“……”
别看几个孩子在晒麦场玩得不亦乐乎,等到快开席的时候,不用大人喊,他们就欢呼着跑回来了。
家里孩子多,这回不用另外搬桌椅板凳,汪桂枝直接给他们安排了一桌,一起的还有沈文益、赵辉这些小青年。
赵辉几个调侃沈文益成了被沈国庆“抛弃”的“光杆光棍儿”,沈文益无语地反唇相讥,问对方找着对象没有,结果赵辉一拍胸脯,笑呵呵道:“那可不,月初相看的,已经处上了。”
沈文益顿时酸的不行,话都不想跟这小子说了。
他虽然对付悦有点意思,俩人也都在毛巾厂上班,但是付悦在厂里从来不跟他说话,她也不跟其他人说话,成天独来独往的。沈文益知道厂子里对他们家有些闲言闲语,她可能是怕牵连他,不过每次看见她一副根本不认识的样子,还是觉得挺不是滋味儿的。
想到这里,沈文益端起碗喝了口闷酒。
赵辉凑近了些问他:“哎,听说之前和国庆相看过的那个,就杨柳大队会计的闺女,她找个对象,是你们厂子的正式工啊?”
沈文益有些无语:“你怎么知道的?”
赵辉:“何建钢说的呀。”
沈文益心说何建钢这家伙瞧着浓眉大眼的,没想到也是个爱传话的。
赵辉又问:“听说那姑娘还找你放话了?”
提到这事儿沈文益简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之前听传言就觉得这姑娘不是一般人儿,可真没想到这姑娘能这么不一般。
也不知道她从哪儿知道他和沈国庆是亲戚的,有一回在厂子大门口堵住他,让他转告沈国庆,别以为自己成了工人就有什么了不起,天下工人多了去,她刘丹丹还不是找到了当工人的对象?
然后还在他面前,把她对象从头到脚夸了个遍,哦,她那个对象当时也在,被夸了以后得意得不行。
那一瞬间,沈文益终于明白了什么叫“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什么锅配什么盖”。
当然,他是脑子有病才会真的跑去告诉沈国庆。
只是当时何建钢也在,没想到他会把这事儿说出去。其实说出去也没什么,这事儿对沈国庆没什么影响,至于那个刘丹丹,她既然这么做了,应该也是不在意会不会影响自己名声的吧。
沈文益想随口敷衍两句把话题扯开,结果另一个小年轻听见了,插嘴说:“杨柳大队那谁,那不是刘婶子给国庆介绍的嘛,对吧,瑞哥?”
是的,赵瑞也在这一桌。
刘婶子没脸上门吃这一顿喜酒,所以他们家是赵瑞带着儿子来的,他儿子和小杰他们年纪差不多,汪桂枝就将他也安排在这一桌了。
赵瑞本来就挺尴尬的,这小年轻哪壶不开提哪壶,赵瑞脸都有点挂不住了,含糊道:“喜庆的日子,提过去的事做什么。”
刘丹丹这事儿就够糟心了,结果后面公社放电影,又爆出了朱俊才和黄秀丽的事情,刘婶子一张老脸不知道往哪儿放了。
她统共就给沈国庆介绍了这么两个姑娘,还信誓旦旦跟人说是精挑细选过的,结果一个脑子有毛病的,一个是存心想算计人的。这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和沈国庆有什么深仇大恨呢。
刘婶子觉得自己很冤,这俩姑娘表面看着确实是条件不错,一个长得漂亮,一个有工作,她哪里知道竟然会是这么个情况?
可不管她知不知道,反正是她二十来年的媒婆口碑被砸了,从那时候起到现在,统共就一个人找她介绍对象,还是想她帮着骗人的。
也是从朱俊才的事情爆发出来之后,汪桂枝就彻底不跟刘婶子来往了,也不是说就变仇人,而是没事绝对不会再找她了。
赵瑞想起这些糟心事的同时,又不由自主想起家里那个糟心的妹妹,明明席面菜色很好,他却有些食不下咽,也端起碗喝了口闷酒。
大人们的烦恼小孩子可不懂,他们只知道吃席真是太快乐了,今天的席面居然有鱼有肉,鱼是好大的一整条,肉是一大碗红烧肉,这可真是他们吃过最好吃的席!
酒过三巡,新人出来敬酒。
敬到大房那一桌的时候,沈爱林突然张开手臂拦住周瑶瑶:“小婶,我要红包。”
周瑶瑶脚步一顿,随即笑道:“行啊,你先吃,吃饱了回头小婶再给你。”
沈爱林拦着不让:“我现在就要。”
周瑶瑶笑容淡了几分,沈国庆皱了皱眉,刚想说什么,林晓卉走过来,塞了个红包给周瑶瑶,周瑶瑶冲她感激一笑,把红包递给沈爱林:“行了,快吃饭吧,一会儿菜凉了。”
谁知沈爱林接过红包一把就给撕开了,抽出里头的一毛钱纸币,气呼呼地说:“你给那些野孩子两毛,给我一毛,他们那么多人,拿了那么多红包,你要给我一块,不,两块钱才行!”
沈国庆拧眉看了眼沈国兴和胡槐花:“大哥大嫂,你们就这么由着孩子闹事儿?”
胡槐花哼笑了下,说:“国庆,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呢,爱林可是你亲侄子,你结婚他高兴呢,跟你要个红包怎么了,别说你今天结婚,就算平时,你一个国营工厂的工人,亲侄子跟你要两块钱买口吃的,也不算过分吧?”
沈国兴“啪”地一巴掌拍在桌上,大声说:“对,你都当工人了,给你侄子两块钱怎么了?咱们好歹是亲兄弟吧,你们一个个的,都有人帮衬,有人帮着筹划,都当上了工人,只有我,只有我,我这个做大哥的,还是个泥腿子,呜呜呜,我没出息啊,我对不起我那死去的亲娘啊!”
他双颊酡红,眼神涣散,明显是喝多了。
原本还有些闹哄哄的院子里,一下子变得安安静静的。
爹妈都这么说了,沈爱林更加有恃无恐,一下抱住周瑶瑶的腿,开始干嚎:“我要大红包,我要大大的红包,呜呜呜,你们有了野孩子就不疼我了,呜呜呜……”
沈国庆想上前扯开他,胡槐花一下子蹿出来拦住他:“你们做长辈的可不能欺负我儿子!”
话音刚落,旁边闪过一个瘦小的身影,一把揪着沈爱林的脖子,把人拽出去三里地,一直拽到了院门口,扬手一扔,把人扔出了院子。
沈爱林一下子都懵了,根本没反应过来,一屁股坐在地上,刚想哭,一抬头,看到沈半月的脸,“嗝”地又咽了回去。
这可是赵金顺都不敢惹的野孩子,沈爱林平时在村里远远看见她,都会跑开的。
胡槐花吱哇乱叫着追了出来:“爱林,我的爱林啊!你个杀千刀的小杂种,你怎么敢欺负我儿子?!”
她想打沈半月,可还没碰着人,自己先踢到个石子摔了出去。
沈半月把院门一关,门闩一上,拍拍手说:“解决了。”
满院子的人,有一个算一个,这一刻都不禁在心里感叹:这小丫头可真虎啊!
沈国兴高高举起手,一抬眼,对上沈半月黑沉沉的眼睛,莫名不敢再拍下去,酒也醒了大半,半晌才嘟囔出一句:“你这个小丫头怎么能把人关外面?我们是来吃席的。”
沈半月翻了个白眼:“你们不是来要钱,来发酒疯,来哭娘的吗?席面这么好吃,你们影响我们吃席了。”
她挥挥小拳头:“再捣乱,别怪我不客气。”
大部分人都只当她是孩子话,小孩子们可不觉得,立马有人喊了一声“小月大英雄”,然后满院子跟着长辈来吃席的小孩儿都喊了起来。
主桌上沈振兴看了沈德昌一眼:“德昌哥?”
沈德昌明白他的意思,他眼神黯了黯,站起来慢慢走过去,看了眼几个孙辈儿,最后看向沈国兴,说:“你没当工人,怨不了别人,当初桂枝让你去读书,是你自己读了两年就怎么都不肯去了,她虽然是后娘,可这么多年,从来也没有亏待过你。你两个兄弟也不欠你的,反而还帮衬了你不少。你要还有点良心,就别在这儿耍酒疯,把胡槐花和爱林带回去。”
沈国兴半天没说话。
沈爱华忽然端起碗三两口吃了碗里的菜,把碗筷一放,站起来说:“爹,我和你一起,送妈和小弟回去。”
沈德昌看向这个二孙子,这孩子惯常不爱说话,性子也老实,他平时其实很少会注意到他。这时候看着他,才忽然发现,这孩子似乎又长高了一些,已经是个身材高大的大小伙儿了。
可不是大小伙儿了,翻过年都已经十八岁了。
院门外,胡槐花还在那里骂娘,沈爱林也还在干嚎。
沈国兴终于站起来,一声没吭,脚步虚浮地往院子外面走去。
柳婷婷拍了一把沈爱民:“走了,丢脸死了。”沈爱民犹豫了下,起身跟着媳妇儿走了。
沈爱珍看了眼沈德昌,突然站起来,把桌上剩的几块肉和小半碗炒蛋扫进自己碗里,端起碗也走了。
同桌其他的人:“………………”
一顿喜酒吃成这样,宾客们都有些茫然,同时又有些隐隐的熟悉感。
可不是熟悉感,上一回摆喜酒闹成这样,还是沈爱民结婚的时候呢,又是逼着过继又是闹离婚闹分家的。
别说,还真别说,这沈家的喜事就办不安生呐!
沈半月早已回了自己那桌,一筷子将赵学海碗里的肉夹给了小樱子:“快吃。”
赵青樱小朋友立马眼睛亮晶晶的,双手抓起肉就啃,赵学海回头一看,顿时发出一声咆哮:“小黑妞,你怎么偷我的肉吃,我都咬过一口了!”
小樱子:“你是我哥,我不嫌弃你。”
赵学海更大声了:“可是我嫌弃你!”
桌上其他人顿时都笑了起来,其他桌听见的也都笑了。
院子里凝滞的气氛一松,周瑶瑶肘了下沈国庆,笑着将酒碗递了出去:“敬大家。”
很快大家又热闹了起来。
等到散席东西收拾完,天已经有些晚了。
小孩子们照例拼了床板和沈半月、小笛子睡一屋,睡不睡另说,反正是一洗漱完就钻进屋里了,然后屋里就传出了一阵阵的笑闹声。
赵家夫妻俩大半个月都处于精神紧张的状态,终于见到儿子,悬在半空的心放下了,倒是早早就睡了。
孩子们腾出屋子,戴向华倒是可以和张爸爸挤一晚,于是他也就没再折腾去其他人家里。不过睡前他倒是找汪桂枝、沈国强他们聊了一会儿。
“我们抓的那几个人贩子,主要是负责销赃的,有个曹婆子,是负责拐带的,拔出萝卜带出泥,这次行动上下游抓了不少人。但是小月他们几个其实不是这些人拐来的,那个曹婆子主要是在咱们省作案,她拐带的孩子,被送到其他省去了。拐带小月他们几个的人,没有抓到。”
戴向华微微蹙起眉:“我们从人贩子那里拿不到孩子的其他信息,寻亲的过程就特别的艰难。说实话,这四个孩子能这么快找到家人,其实都有点运气的成分。”
汪桂枝点头:“可不是说。”
戴向华继续说:“我今天一直在琢磨,你们看,小杰和小伟都是S省的,小竹子和小石头都是E省的,小笛子会不会和林勉一样,是京市的?”
沈国强:“说到林勉,这孩子早慧,他认识不少字,照理应该能给你们提供不少信息,怎么一直没找着他家里人?”
戴向华叹了口气“没错,他其实给我们提供了不少信息,我们辗转联系到京市的公安部门,那边的工作人员其实已经找到他家了。”
顿了下,戴向华才继续说:“但是,他家情况有点特殊,他外公是沪市大资本家,家里有海外关系,他妈前年过世了,他爹去年已经调离京市去了东北。”
“从时间上来看,应该是他被拐后不久。”
汪桂枝和沈国强表情顿时都有些凝重。
“他爹是通过私人关系调的工作,工作单位的人也不知道他究竟去了东北哪里,除非翻档案。可我们只是去寻人,也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他就是林勉的父亲,没有理由翻看他的档案。”
而且孩子也不是被遗弃,而是被拐卖,严格来说,他的父亲也是受害人,哪怕公安部门,也不可能随意调查他。
所以林勉这个有线索的,才迟迟没有找到家人。
“小笛子年纪太小,提供的线索实在太少,但如果她也是在京市被拐卖的,范围可能会缩小一点。”
戴向华想了想,说,“我想带他们再去见见那几个人贩子,看看能不能再找到什么线索。如果再找不到亲人,县里可能就要考虑安置他们的问题了。”
他看向汪桂枝:“要不要领养孩子,领养哪一个,婶子你和国强可能也要好好考虑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