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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局和年代文女主一起被拐》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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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找柿子四人组”收获颇丰,留在山地上的小孩儿也不遑多让,挖的野菜和捡的菌子装满了篮子。
赵学海是个藏不住话的,两拨人一碰面,他就悄悄把抓到好多好多野鸡,摘到好多好多柿子的事情跟小伙伴们分享了,引得一群小孩儿“哇”声一片,口水吸溜个不停,还不忘互相“嘘”着捂住小嘴。
就算是小笛子都知道,山上抓了野鸡不能被人知道,不然就要被大队长爷爷收走啦!
一群人浩浩荡荡往山下走,各个小孩儿手里捧着个红彤彤的野柿子,吃得两颊糊满了红红的果肉。有时候遇见认识的小孩儿,沈半月回头瞅一眼沈文益,沈文益就会扒拉着赵辉身后的竹筐,捡出几个来分给小孩儿。
进了村,一群人直接往青砖大瓦房走去。
走到半路,迎面遇上沈振兴、赵勇军和三个戴红袖章的小年轻。
沈振兴一瞧见他们,就露出个牙疼的表情,旁边一个戴红袖章的年轻人忽然笑了下:“哟,看来收获不错啊,这社会主义的羊毛都快被你们薅……”
沈半月突然伸出手,把手里捏着的一个柿子递给小年轻,“天真”地问:“大哥哥是也想吃柿子吗?这些柿子差点烂在树上,我们采了好多,一路上分了好些给小朋友们,当然,如果大哥哥想吃,我也可以分你的,顶多我们每人少吃一个就行啦!”
说着,她看了沈文益一眼,沈文益立马懂了,扒拉着竹筐找出几个采的时候不小心有点捏烂了的柿子:“哎哟,你们看看,这柿子哪怕再晚一天估计都得掉地上烂掉,我们本来是想着采回来晒成柿饼给孩子们添个零嘴儿,这也算薅社会主义羊毛吗,哎哟,这我还真是不知道。来来来,几位同志不要客气,顶多咱们不做柿饼了,大家别嫌弃,拿着吃拿着吃。”
赵辉看沈半月和沈文益一眼,也笑嘻嘻道:“孩子们还挖了不少野菜,采了不少菌子,哎,几位同志,这算不算薅社会主义羊毛,要不也一起给你们?”
赵学海眼珠子一转,顶着亲爹黑沉的视线,嬉皮笑脸说:“哥哥们能不能给我们留一点野菜,我们想吃凉拌野菜来着。”
小笛子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又看看手里啃了一半的柿子,委委屈屈地伸出小手,奶声奶气说:“柿子给哥哥叭!”说完还瘪了瘪嘴。
戴红袖章的年轻人:“……”
另外两个红袖章:“……”
“哦哟,连三岁娃娃嘴里的东西都要抢啊?这革命都革到小娃娃嘴里去了?”
“娘的,老子八辈贫农,可不怕什么革委会,谁敢欺负咱大队的娃娃,老子一巴掌呼死他!”
……
农村不比城市,社员们大多是贫下中农出身,是真正的无产阶级,没什么“小辫子”可以让革委会抓,何况村子大了,总有那混不吝的,可不会给革委会的娃娃兵留面子。
三个红袖章脸色阵青阵白,其中一个圆脸的开口打哈哈:“误会了误会了,父老乡亲们,咱们可不是这个意思。孩子们可是咱们社会主义的接班人,再好的东西他们吃着也是应该的。我们就是提醒一下大家,提醒一下。”
说着冲那个找茬的年轻人使了个眼色:“钱涛,正事儿要紧。”
钱涛盯着沈半月看了两眼,阴冷的目光扫过沈文益、赵辉还有说话的那些社员,讥讽地笑了下,慢悠悠扭头往回走。
沈半月把手里那个柿子塞进刚刚说要呼死人的王大牛手里,笑眯眯:“大牛叔,吃柿子。”
王大牛憨憨一笑,说:“那叔不跟你客气了哈,叔带回去给家里那个馋嘴小子吃。”
沈文益立马从竹筐里扒拉出几个,又给他塞了俩,也给旁边站着的几个社员分了分,几人哈哈笑道:“哎哟,这可真不好意思,倒成咱们跟小娃娃抢吃的了。”
“还有呢,还有呢。”沈文益笑道,“这是咱们小月大英雄发现的,咱们都沾了她的光了。”
沈半月脸一黑,一挥手:“走!”
几个小孩儿跟在她身后推推搡搡地就往青砖大瓦房跑。
一群人进了院子,沈文益赶忙就把门闩上了。
汪桂枝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呢,见他们这么一出,忍不住说:“怎么了,你们偷人家自留地去了?”
沈文益:“嗐,村里来了几个革委会的小崽子,差点给我们拦住,要治我们薅社会主义羊毛呢。”他皱着眉头嘀咕:“哎,那个面向有点刻薄的臭小子,我怎么感觉在哪儿见过呢,就那个叫钱涛的。”
他看向赵辉,赵辉一脸莫名:“我哪知道你在哪儿见过,反正我没见过。”
沈半月接过话茬:“看电影那天晚上,就是他们把付悦姐姐的爸爸抓走的,那个钱涛还踹了付悦姐姐一脚。”
沈文益双手击掌:“我说呢,这小子瞧着那么眼熟,这孙子瞅着就不像什么好人,也不知道他们来咱们大队干嘛。”
汪桂枝一听就明白了,说:“还能干嘛,为朱俊才的事呗,这一晃眼人也被关挺长时间了,也该有个说法了。”
正说着,沈文益接下来的竹筐突然一阵摇晃,汪桂枝惊了一下:“哎哟喂,这筐里什么东西呢?”
沈文益嘿嘿一笑,把竹筐顶上掩饰用的一大捧野菜取出来放到一旁的空篮子里,这才薅着脖子把那一只一只羽翼艳丽的野鸡从筐里拿出来。
除了“找柿子四人组”,其他人都被野鸡的数量给震到了,几个小孩儿捂着嘴巴互相挤眉弄眼,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喊出来,再招来那几个想抢他们东西的红袖章。
汪桂枝沉默半晌,才说:“你们这是给人一窝端了啊!幸好革委会的人没真拦下你们,不然至少一个星期思想教育。”
赵辉:“婶子你不知道,刚才我真怕这些鸡在筐子里折腾起来,幸好捆得结实。”别看他之前还挤兑革委会的人,实际背上冷汗都快下来了。
看完那么多野鸡,再看到满满一篮子野鸡蛋汪桂枝都不怎么惊讶了,她也不管他们怎么分,拍拍裤腿起身去灶房烧水,准备杀鸡褪鸡毛。
沈家院子建得晚,这一片算是村子边缘了,附近经过的人也少,平时改善个伙食倒是挺方便,除了隔壁覃婶子家,别人家还真是发现不了。
七只野鸡,沈文益、赵辉、沈文栋和赵学海各分了一只,算是每家得了一只,剩下三只归沈半月他们。
鉴于村里有革委会的人,沈文益和赵辉一商量,也不准备拿鸡回家了,直接就地宰了请汪桂枝一起做好,回头他们拿个搪瓷缸子兜回去就行了。
煮好了就不怕了,哪怕遇上革委会的人,他们还能知道这是家鸡野鸡,是刚从山上薅来的,还是早先大队里分的?
赵学海一听还有这法子,眼珠子一转,就说自己也请汪婶子做,并且他准备就做半只,兜回去和妹妹一起吃,哦,再给点爷奶,不给爹妈吃,剩下半只下回再和沈家的鸡一起做。
几个大人听完了,乐得拍大腿,赵辉更是嚷嚷着,出门就去找赵勇军说去。
赵学海一点不怕:“他们还扣了我五毛钱呢,哼,还想吃我的鸡?”
相比之下,沈文栋就孝顺多了,表示也一起宰了做好,他回家拿个搪瓷缸子来装。
这一下子炖五只鸡,要不是沈家有两口锅,还不一定炖得下。
汪桂枝乐乐呵呵地忙碌起来。
沈文益和赵辉也不是那种不知数的,拿了两颗鸡蛋作为调料钱,然后哥俩又跑了趟山上,弄了点柴火回来。总不能让人费力帮忙,还要倒贴调料和柴火吧?
满满两大锅鸡肉炖好,要兜鸡肉回去的,早回家拿了搪瓷缸子,一人一个搪瓷缸子,除了赵学海只有半缸子,其他人都装得满满的,放在竹篮里连着野菜一起拎走。
等其他人都走了,他们关起门来吃完肉,汪桂枝才点点几个小家伙的额头:“不是说上山挖野菜、采菌子的吗,那片山地上有那么多野鸡,还有野柿子树?”
沈半月笑眯眯:“我们就是去采了点柿子,顺便一不小心发现的野鸡,搂草打兔子,这不是顺带手的事情嘛。”
汪桂枝无奈:“你这人小鬼大的,我可真是管不住你了。”
沈半月连忙表示:“管得住,管得住,明天我们不去山上了,我们去溪边捡破烂好了,小叔不是年后要结婚吗,我们多捡点破烂,争取给小叔婚事办得热热闹闹的。”
小杰和小石头马上附和:“对对对,捡破烂,给小叔娶媳妇儿。”
林勉认真地点点头,小笛子举起小拳头表示赞同:“捡破烂!”
汪桂枝:“……”
她是真拿这些孩子没办法,说他们乖吧,调皮起来能把人吓死,说他们调皮吧,窝心起来真是让她恨不得把这一个个都留在家里。
沈国庆半个月前去周家见了周瑶瑶的父母,周家人对他还算满意,后面小两口自己商量了,说过完年以后三月左右再结婚。
虽说还有三个月时间,但很多东西都得准备起来了。上周沈国庆回家,汪桂枝就和他商量,回头再跟老二借点钱票,好歹先把婚事热热闹闹地办了。
没想到又被这些小孩儿听去记住了。
“你小叔的婚事有大人操心呢,你们就每天吃好睡好就行了。”
沈半月也知道,沈家人即使目前经济上有些困难,也不会真要他们这群小孩儿捣腾来的钱,她想了想,说:“那我们攒钱给小叔买个礼物吧,祝贺他结婚。”
小孩子能想到的礼物,无非就是糖果饼干,总归也没多少钱,汪桂枝于是没再说什么,笑道:“那我替你们小叔先谢谢你们。”
午饭吃得晚,也吃得饱,晚上汪桂枝就弄了点疙瘩汤。
刚吃完饭,生产小队的小队长匆匆跑过来通知:“带上凳子去大队部开会,每家不少于两人啊,走走走,你们家是咱们小队最后一家,拿上凳子一起走吧。”
家里统共就两个大人,老两口显然都得去,几个孩子闲着也是闲着,纷纷嚷嚷着也要去,反正时间还早,汪桂枝干脆让他们抱上小凳子跟着。
大队部除了一间大办公室、一间杂物房,还有一间大开间的会议室。
会议室不小,但扛不住人多,跟蜂巢似的,密密麻麻地挤满了人,大冬天的,倒是挺暖和。
社员们见汪桂枝带着一溜小孩儿进门,非常友好地给她让了路,好让她带着初次参加大队开会的小孩儿们,坐到最前排去,近距离感受学习氛围——
这种时候开会,多半是要搞什么思想教育,社员们心里门清儿,为了学习生产两不误,女同志们大多带了缝缝补补的东西。
没多久,沈振兴和赵勇军领头,后面跟着三个戴红袖章的年轻人进来了。
看到陌生人,原本闹哄哄的会议室突然安静下来,几秒后,又闹哄哄地讨论开来。
“这几个娃子是谁啊?”
“听说是革委会的,哎哟,也不知道跑咱们大队来干嘛,咱们可都是根正苗红的,怎么革也革不到咱们头上。”
“是不是朱知青和胡知青的事啊?”
“哎,别说,真有可能。这些城里娃子哟,干活是一点不行,作妖可是真在行,咱们小墩大队还从来没在公社丢过这么大脸!前几天我回娘家,哦哟,好多人问我这事呢,说你们大队的知青怎么这样的啦。”
……
缩在角落里的几个知青互相看看,脸色都不太好看。
明明干坏事的是朱俊才,结果倒是让他们受歧视背骂名。
“表哥,表哥!”
沈半月侧头看去,就见不远处赵金顺伸长了脖子,冲着那个叫钱涛的红袖章露出个讨好的笑容,她若有所思看俩人一眼,想起来赵有良媳妇儿好像确实是姓钱来着。
敢情这位就是撺掇赵金顺“革命无罪,造反有理”的表哥啊!
沈半月忽然懂了,所以赵金顺说要给他们好果子吃,是因为他表哥要来小墩大队?
“今天革委会几位同志来咱们大队召开批判大会,大家欢迎。”
沈振兴上台以后就讲了这么一句话,嘴上说着欢迎,脸上却连丝笑容都没有,说完就和赵勇军一起靠边站了,把前面的讲台让给了三个小年轻。
钱涛走上前,肃着一张脸,冷冷道:“小墩大队在知青思想品德教育方面存在严重欠缺,朱俊才、胡采蝶两个知青,思想腐朽,道德败坏,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经公社革委会讨论决定,将在小墩大队开展为期一周的批判教育活动,请大家积极开展批评与自我批评,深挖大队内部的思想问题,检举隐藏在人民内部的阶级敌人,注意,不仅仅是知青,社员之间也要深挖深检。”
他这段话一说,底下“轰”地一下就闹开了。
“啥玩意儿,朱知青和胡知青不是已经被抓走了吗,怎么的不批判他们,跑来批判咱们?”
“人民内部哪还有什么阶级敌人,阶级敌人不是都批判过了吗?”
“我听着,这是让咱们互相举报的意思啊,哈哈,举报什么,举报你十天不洗脚,脚臭得快熏死我了吗,哈哈哈。”
……
钱涛皱了皱眉,继续说:“我们三个每天都会在大队部,可以直接向我们检举,如果当天没有收到检举,那就每个生产小队推举一个人接受批判。”
他也不管底下如何闹腾,直接宣布:“今晚,由知青、下放人员接受批判。”
一群知青和三个下放人员臊眉耷眼地上前接受批判。
他们早就接到通知,每人都写了检讨,挨个上前读检讨。
钱涛噙着丝冷笑,朝前排的赵金顺抬了抬下巴,赵金顺不知从哪儿弄来一篮子杂草烂泥巴,带着他那群虾兵蟹将,呼呼往台上砸。很快,台上人脸上、身上就都挂满了。聂元白的眼镜被一块烂泥砸到,镜片裂了,他扶了扶眼镜,看了眼那些冲他们龇牙咧嘴的孩子,垂下了眼。
“呸,坏分子,呸呸呸,坏分子!”
一群孩子扔完烂泥,又开始往那些人身上吐口水。
不少社员都深深皱起了眉,可这种时候,哪怕是这些熊孩子的家长,也不能光明正大站出来阻止。
毕竟,把“坏分子”打翻在地,再踏上一万只脚,这有什么错?
沈半月把小笛子往林勉怀里一丢,示意他继续捂住小家伙的眼睛,随后腾地站了起来,欻欻几步蹿出去,一脚踹在赵金顺身上。
现场顿时一静,正读检讨的人都停了下来。
赵有良媳妇儿突然高喊了声:“你个野丫头,你敢打我家金顺!”不管不顾地就朝沈半月冲了过来。
沈半月灵活地走位,眨眼躲到了钱涛的身后,赵有良媳妇儿收势不及,一头撞在钱涛身上,钱涛被他亲姑妈撞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怒道:“钱艳,你干嘛呢?!”一把甩开了赵有良媳妇儿。
赵有良媳妇儿——钱艳正要说什么,眼角余光看见沈半月不知什么时候又跑到了自家儿子旁边,一巴掌呼在赵金顺的脑袋上,她哪里还顾得上管钱涛,赶忙又冲了过去:“你个野丫头,你敢打我儿子,我打死你!”
可这回,沈半月一转身,又躲到了圆脸红袖章的身后,钱艳一巴掌没甩到沈半月,倒是结结实实甩在了圆脸红袖章的身上。
这时赵金顺终于反应过来,他平时不敢惹沈半月,可现在有他妈,还有他表哥在,这熊孩子可不觉得自己会输,大吼一声:“一起上!”就招呼他那群虾兵蟹将一起向沈半月冲了过去。
问题是沈半月走位实在太灵活,这群人沾不到她一片衣角,拳脚最后都落在了“自己人”身上。
钱涛他们仨哪受过这种罪,在他们的概念里,就没有“打不还手”这四个字,被小孩打到了,他们立马一脚踹了出去,把几个孩子都踹得摔了个大马趴。
这下几个孩子的父母不答应了,嗷嗷叫地冲上去帮忙,很快就跟三个红袖章混战在了一起。
沈半月一边躲,一边时不时下个黑手,搅屎棍一下样地把“战火”越挑越旺,胜负欲上来以后,这群人早忘记为什么什么打起来了,打得那叫一个投入。
沈半月丝滑抽身,问面无表情站在角落里的沈振兴:“大队长,我们是不是可以走啦?”
这都打起来了,应该也批判不下去了吧?
沈振兴抽了抽嘴角,头疼地挥挥手:“赶紧回去。”再不回去,等这群人打完了,非得找这丫头算账不可。
沈半月笑眯眯:“好咧!”
说完几步蹿向人群,压着嗓门儿说:“可以走啦!”
汪桂枝一听,马上起身拎起小凳子:“走走走,咱们走。”
其他人一看这情况,哎,这时候不走是傻子,赶忙也拎起小凳子,转身就往外走。
眨眼间,大半个会议室空了。
倒是也有一些人留了下来,这些人都是事不关己,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留着看热闹,顺便关注一下最后的“战况”的。
总之,等到沈振兴慢悠悠呵斥那些社员停下,一群人终于分开的时候,会议室里已经空空荡荡,只剩前排十几号人,坐在小凳子上双眼放光地看着他们了。
三个红袖章都快气炸了。
“那个小女孩,那个小女孩是谁!”
沈振兴淡淡道:“你们问刚才那丫头啊,那不是我们小墩大队的,那是公社交给我们大队养的孩子,哦,对了,公社还给她发过一张奖状,评她为勇斗歹徒小英雄。”
三个红袖章:“………………”
神特么勇斗歹徒小英雄。
怀疑这个大队长在讽刺他们是歹徒。
“那丫头和小顺子关系不好,平时也经常打架,我没想到他们今天也会打起来。”沈振兴又说。
言下之意,人小孩儿跟斗鸡一样,碰见就要打架,我们这些做大人的也管不住这些熊孩子,这跟批判大会没关系,熊孩子嘛,打架那会管场合?
“要不今天就这样吧,反正明天还要开批判大会不是?”沈振兴没等钱涛三人开口,冲台前几人挥挥手,“你们回去再改一改检讨书,争取检讨得更深刻一点,今晚就先回去吧。”
几人会意,赶忙答应着就跑了。
钱涛三人阴沉着脸,冷冷看向打架的几个家长。
几个家长被他们看得心惊肉跳,不过还是别着脑袋据理力争:“这几个孩子不是帮你们办事的吗,帮你们办事,你们还打他们,你们这也太过分了。谁家孩子不是心肝宝啊,你们再敢打我们孩子,我、我们就跟你们拼了!”
沈振兴头疼道:“行了!还咧咧什么呢,打架光荣是吧,你们几个,也给我写检讨,自己不会,就让孩子给你们写,明天交到大队部!不写就扣工分!现在赶紧给我滚!”
钱涛咬着牙,冷冷道:“再咧咧,我搞死你们!”
几个家长还不服气,不过对上他阴冷的眼神,都不禁心头一寒,互相对视一眼,拖着自家熊孩子就走了。
另一边,沈半月他们已经回到了家里。
汪桂枝摇着头说:“你这孩子,我怎么说的来着,我真是管不住你了。革委会的批判大会,你也敢上去捣乱,你说说,还有什么事情是你做不出来的?”
沈半月嘻嘻一笑,说:“汪奶奶,我不是小墩大队的人呢,而且,我只是揍了赵金顺一下,是他们自己打起来的。”
汪桂枝叹息:“哎哟,你个人小鬼大的,知道了知道了,你不是大队的人,他们管不着你。你可小心点吧,那仨人得在大队待上一星期呢,回头路上你躲着点,别被他们套麻袋揍扁了。”
那仨看着可不像什么善茬。
沈半月满口答应:“嗯嗯,我知道,知道了。”
心里却是一动,琢磨起套个麻袋揍一揍的可行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