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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39章

  沈半月将纸条扔过去的同时,人已经无声无息地蹿到了另一边的树上,她看到沈爱珍捡起纸条,看清楚纸条内容后,脸色变幻,最后露出个幸灾乐祸的表情。

  随后沈爱珍飞快跑出院子,跑到沈半月之前藏身树底下,到处转悠寻找了一番,毫无所获之后,她在树底下又站了一会儿,直到胡槐花在院子里大骂着喊她,她才匆匆回了院子。

  沈半月看着她进了灶房,这才悄无声息地下了树,快速往另一个方向蹿了出去。

  她在村里待了这么长时间,村子大致的布局还是知道的,也知道刘婶子家在哪里。

  离开村东头以后,沈半月就直接去了刘婶子家。

  刘婶子就两个孩子,老大叫赵瑞,已经结婚生子,小的叫赵英子,和沈爱珍差不多年纪。

  赵英子和沈爱珍之前都在公社读初中,但是沈家分家以后,沈爱珍好像就不怎么去学校了,赵英子倒是在读书,但据说也隔三岔五地就请假待家里。

  不过不管赵英子有没有去上学,今天肯定都在家,因为今天是周六,明天礼拜天不上学。

  果然,沈半月如法炮制,在刘婶子家外头待了没多久,就找到机会扔了个纸条给赵英子。

  赵英子看到纸条以后,除了幸灾乐祸,还露出了几分兴奋的表情。

  这姑娘的性格怎么说呢,好像真有点唯恐天下不乱。

  两张纸条扔完,沈半月就飞快地往回跑。不过,哪怕她速度已经很快,可毕竟是在村子里从西到东又从东到西地转悠了一大圈,还是用了不少时间的。

  一进院子,她就被汪桂枝给堵了个正着:“跑哪儿去了,饭做好了还得到处去找你吃饭。”

  沈半月看了眼站在汪桂枝身后的林勉,看到他指指茅房的方向,又双臂交叉比划了一下,马上把到嘴边的借口咽了回去,改口说:“我看饭还没好,就出去玩了下。”

  孩子都贪玩,哪怕沈半月平时挺靠谱,在汪桂枝眼里也是个会捞鱼、会打架的小孩儿,所以汪桂枝也没觉得奇怪,只是说:“赶紧洗手吃饭,晚上就吃玉米糊糊,早晨做的饼,每个人分半块哈。”

  玉米糊糊做着简单,难怪沈半月在外头转悠了一圈,饭就已经做好了。

  肉固然好吃,但毕竟是少数,这年月平时大家还是吃粗粮比较多。

  沈半月这个经历过末世,喝过脏水,啃过压缩饼干,在丧尸堆里抢过粮食的人,对各种食物都接受良好。

  沈家的玉米粉磨得细,不怎么喇嗓子,糊糊里面汪桂枝还切了一点点,真的就是一点点的咸肉,玉米的清甜中夹杂几许腊肉的咸香,其实还挺好吃的。

  而且,边吃饭边听汪桂枝唠叨沈国庆,叮嘱他在人姑娘面前好好表现,也挺有意思的。

  一顿饭快吃完的时候,汪桂枝忽然对沈国庆说:“明天你要去公社,自留地就不用拾掇了,回头我和你爹去瞅瞅就行了。”

  沈半月抬头看着母子俩,轻轻地眨了眨眼。

  沈国庆扒拉完最后一口,把碗筷一收,说:“反正我早上睡不着,干完活儿再去公社完全来得及。而且,我再去拾掇拾掇,把该干的活儿都干了,回头我去了县里,你们干起来也轻松一点。”

  老两口虽说身体不错,可到底年纪大了,沈国庆自觉年轻力壮,完全可以多干点。

  汪桂枝想了想,说:“那行吧,我估摸着你也睡不着,不如去干活。”

  沈国庆:“……”

  他说自己早上睡不着,他妈就直接认定他是睡不着了……不过,他挠挠头,嘿嘿笑了下,想到明天就能正式跟周瑶瑶把关系定下来,他确实有点激动。

  这两天他其实路过公社好几次,只是都来去匆匆的,要么就是有其他正事儿,倒是一直没机会去找周瑶瑶。

  要不然,其实办好工作手续,他就想去找她了。

  沈国庆勤快地收拾着桌椅板凳,沈半月双手托着下巴,看着他忙碌又兴奋的背影,一时有些复杂难言。

  命运的齿轮刚刚似乎差点卡了一下,不过现在又继续轱辘轱辘转动了。

  一夜时间悄然过去。

  天还没亮,沈半月就听见院子里传来很轻的走动声,她睁开眼睛躺着缓了缓神儿,起身安安静静地穿好衣服,在听见院门吱呀一声后,她轻轻打开房间,跟了出去。

  院子里其他人都还睡着,准确地说,整个大队大部分人都还睡着,村子里到处都安安静静的。

  出了院门,沈半月远远地坠在沈国庆身后。

  大概是确实有了媳妇儿比较兴奋,沈国庆今天起得比平时还要早,外头都还黑着呢。

  也不知道那些准备算计他的人,会不会被他打个措手不及,来不及蹲他?

  没多久,沈半月就知道自己低估了做坏事人的决心和毅力。

  快到沈家自留地的时候,沈半月就发现了某些人的踪迹。她悄无声息地靠近离自留地不远的一片树丛,轻轻一跃,就鬼魅般上了树梢,跟一只毫无重量的小鸟一样藏身在了枝叶之中。

  而就在她所在的这棵树下方,一男一女躲在杂草丛中,以沈半月的视力能很清楚地看到,女的就是胡采蝶,另一个男的,她倒是从没见过,应该就是聂元白口中的知青朱俊才了。

  天气已经有些冷了,尤其是这种凌晨的时间,这俩人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躲在这儿的,沈半月甚至能看到俩人因为寒冷身体在轻微地发抖。

  其实沈半月挺好奇的,沈国庆一个大小伙子,还是常年干农活的,力气肯定是不小的,反倒这两个知青,一看就是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那种,他们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觉得自己有能力“暗算”沈国庆的?

  不过在这之前,沈半月更好奇的是沈爱珍和赵英子的选择。

  她昨天给这两人丢的纸条上写着相同的一句话:沈国庆和人大清早在自留地搞破鞋。

  这是她结合这个时代的特点,推测出的胡采蝶、朱俊才想要算计沈国庆的内容。

  沈半月倒也不是一定要找沈爱珍和赵英子的麻烦,给她们丢纸条,其实也是给了她们一个选择的机会。

  如果她们心存善念,或者不想惹麻烦,当做没事发生,沈半月就准备放她们一马,不找她们的麻烦。

  如果她们有什么恶毒的想法,沈半月准备趁今天把这些满肚子坏水的人一起教训了。

  她从枝叶间向周围望去,很快,在一个小土堆后面和一个杂草丛中发现了沈爱珍和赵英子的身影。

  要不说,千万不要低估了做坏事人的决心和毅力。

  对一切毫无所觉的沈国庆,扛着锄头,迈着轻快的脚步,甚至还吹着口哨,走向自己家的自留地。

  这个季节,自留地里的青菜长势正好,叶子与叶子挨挨挤挤,沈国庆就着已经有些蒙蒙亮的天色,小心地避开那些正茁壮成长的蔬菜。

  口哨声越来越近,就在他靠近沈半月他们这一片树丛的时候,他似乎是一下子踩空了,突然踉跄了下,没稳住身形,一下子扑跪在地上。

  就在这一瞬间,躲在杂草丛里的人一齐蹿了出去,胡采蝶从背后抱住沈国庆,一声妖娆动人的“国庆哥”,沈国庆被吓得一激灵,挣扎着就想躲开,就在这时,朱俊才已经扑过来了,他一把捂住了沈国庆的嘴,沈国庆徒劳地挣动了几下,很快就不动了。

  树梢上的沈半月看得清清楚楚,男知青手里有块手帕一样的东西。

  她眯了眯眼,果然,敢干坏事,就不可能毫无准备。

  而就在胡采蝶一声“国庆哥”喊出来以后,沈半月眼角余光瞟到,躲在小土堆后面沈爱珍撒腿就往村子里跑,而杂草丛后面的赵英子则是趁机又往这边蹿了蹿。

  胡采蝶和朱俊才已经在脱沈国庆的衣服了。

  赵英子的角度,大概只能看到这边草丛窸窸窣窣乱动,这姑娘好奇心忒大,竟然又偷偷摸摸往这边挪了挪,胡采蝶和朱俊才不知道是太紧张了还是太忙碌了,总之压根没发现有“观众”对他们的“剧目”十分好奇。

  沈半月思考了一秒钟,觉得真让他们扒了沈国庆的衣服,回头自己还要帮忙穿上,有点麻烦,于是当机立断,身体轻轻一点树梢,悄无声息跳到了赵英子身后。

  赵英子感觉脑袋后面似乎刮过了一阵轻风,正想回头,突然侧颈一疼,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沈半月轻松拎起赵英子,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冲向胡采蝶和朱俊才,俩人听见声音,一回头,就见一个披头散发的人向他们扑了过来。

  正是天色将将亮起的时候,光线晦暗不清,田野里一片寂静,只有远处山上不知名的鸟鸣声。

  这种环境下,刚刚干完坏事的俩人一扭头看见个披头散发的人扑过来,顿时吓得一阵尖叫“啊啊啊,鬼啊——”,然后就被“鬼”砸得扑倒在了地上。

  他们挣扎着想要推开身上的“鬼”,突然颈侧一疼,眼前一黑,就双双晕了过去。

  晕过去的人再没机会看到,“鬼”的身后,其实有个瘦瘦小小的身影。

  —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都晕了。

  沈半月看了几人一眼,先拎起赵英子,盯着这姑娘看了几秒后,又把胡采蝶拎了过来。

  她举起胡采蝶的手,就跟举了个苍蝇拍似的,啪啪啪,往赵英子脸上一连扇了十个巴掌,两侧各五个巴掌,赵英子的脸马上肿成了猪头。

  沈半月拎着赵英子,把她放到田埂边,随便给她摆了个造型。

  又在她身上掏了掏,从她裤兜里掏出一张小纸条,那纸条本来就破破烂烂的,上面还涂满了铅笔灰,沈半月随便揉了揉,原本就有些模糊的字迹顿时更看不清了。

  随后沈半月又往回走,低头看了看瘫在那儿的胡采蝶和朱俊才,她先给胡采蝶头发揉乱了,又帮她外衣脱了,再把里衣的扣子也解了几个,然后把她放到杂草丛里,也摆了个姿势。

  接着是朱俊才,沈半月也懒得帮他脱衣服了,直接随手撕吧撕吧,就给他衣服撕开了,然后将他拎到草丛边,也摆了个姿势。

  顺便还把扔在地上的那块帕子也给他放回了手里。

  全部弄好以后,沈半月抱着手臂欣赏了下自己的“创作”,脸上露出满意的表情。

  该说不说,沈半月觉得自己还是很有“创作天赋”的,人物动作和谐自然,整体布局非常的有故事性。

  这才一把拎起沈国庆,顺手捞起掉落地上的锄头,轻轻松松地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她绕了个圈儿,把沈国庆放到另一条路的路边,又给他摆了个抱着锄头沉思的造型,这才飞快地蹿进了村子,没多久,就回到了沈家的院子。

  就在沈半月推开自己屋的门时,隔壁的门忽然开了,林勉从里面走出来,看到沈半月,他似乎一愣:“小月姐姐?”

  沈半月回头冲他笑笑:“我去了趟茅房,还有点困,回去睡了啊。”

  林勉还有些迷糊的样子,点点头:“嗯,我也去一下茅房。”说完,踢踢踏踏飞也似的跑了。

  沈半月:“……”

  回屋以后,沈半月真的衣服一脱,就钻进被窝睡回笼觉了。

  人物和故事框架已经到位,后面是观众自由发挥的时间,不关她的事了。

  再次醒来已经天光大亮,沈半月一睁开眼睛,就听见旁边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姐姐醒啦!”

  沈半月扭头看去,小笛子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大概是自己胡乱套了件衣服,衣服套得歪七扭八的,整件衣服堆在脖子上,跟个大号围脖似的。

  估计是觉得冷,除了“围脖”的位置,身体大部分还缩在被子下面,看上去就跟床上长出了个大蘑菇似的。

  “小笛子,肚几饿!”小家伙缩在被子里拍了拍自己的肚子。

  沈半月失笑:“饿你怎么不起床?”

  小笛子马上笑得露出小米牙:“小笛子,不会哟,等姐姐。”

  沈半月揉揉她的脑袋,爬起来穿好衣服,然后又给小家伙身上衣服脱了,重新穿好,这才一把拎起她就往外走。

  院子里坐了好几个人,除了汪桂枝、沈国庆,还有沈振华和沈文益。

  沈半月脚步微微一顿,不落痕迹地打量了沈国庆一眼,在几人发现之前,就快速拎着小笛子跑出院子去了茅房。

  回来以后一通洗漱,汪桂枝说:“把小杰他们几个也喊起来吃饭吧,我听他们在屋里闹了。”

  天气越冷起床困难程度越高,这在哪个时代都一样。

  小孩子们尤其,通常是醒了也窝在被窝里不愿意起来。

  沈国庆点点头,起身去喊小孩儿们起床,不过他那样子明显有点奇怪,浑浑噩噩的。

  “小叔怎么啦,没睡醒吗?”沈半月拎着小笛子一起在小凳子上坐好,一副好奇的样子,“他怎么还没去公社呀,不是和周护士说好了去公社吗?”

  汪桂枝失笑:“你个人小鬼大的,管的事情还挺多。”

  沈半月认真道:“小叔找个对象不容易,可一定得上心,好好表现呐。”

  汪桂枝笑得更厉害了,这些话都是她昨晚跟沈国庆说的。

  几个小孩儿都被沈国庆喊起来了,沈国庆又回来在小凳子上坐下。

  沈半月干脆问他:“小叔,你怎么了?”

  沈国庆回头看她一眼,想了想,压低声音说:“小月,我跟你说,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仙。”

  沈半月:“……”

  汪桂枝一巴掌呼在沈国庆背上:“说什么呢,教坏孩子!”

  沈国庆这回非常硬气:“怎么就教坏孩子了,我又不是瞎编的,不然你们说说,我明明已经走到自留地了,还摔了一跤,被人捂住嘴弄晕了,怎么我醒来却在第五小队那一片的路边呢?离着自留地老远呢,总不能我晕了以后自己飞过去的吧?”

  沈振华难得皱着眉头,似乎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不过他显然是不相信什么神仙鬼怪的。

  他问:“会不会是大清早的你醒太早,走路上困了不小心睡着了?”什么摔一跤,什么被人捂住嘴弄晕了,没准都是做梦的。

  沈国庆:“谁出门干活还能在路上睡着啊,我这干完活还要去公社呢,哪会半路坐那儿睡觉?再说,我平时去自留地,也从来都不走第五小队那条路啊!”

  沈振华迟疑了下,又说:“那会不会是有人救了你,把你扛到那里的?”

  沈国庆摇头:“人家救了我,弄盆水把我泼醒不就得了,干嘛还特意给我扛到那儿去?”

  这确实有点说不通。

  沈国庆斩钉截铁:“所以一定是神仙救了我。”

  汪桂枝马上又是一巴掌呼在他背上:“祖宗哎,你就少说一句吧,你是真不怕人家给你抓革委会去啊,到时候别说工作了,你就擎等着天天挨批吧!”

  沈国庆抿抿嘴,没再吭声。

  他毕竟是要去厂子里上班了,这话传出去,确实可能会影响他工作。

  “反正不管怎么样,你早上去过自留地的事,别再往外说,回头要有人问起来,就说走到半路发现锄头坏了就又回家了,千万别跟自留地那些事牵扯上。”

  沈振华,想了想,又说,“总归有神仙帮你也好,有人帮你也好,反正都是好事,咱们自己心里知道就行了。”

  说完,他又看向沈半月,笑眯眯道:“小月也不会跟外面人说的,对吗?”

  沈半月点点头,随后又摆摆手:“说小叔遇到神仙吗,没有人会信的啦!”

  除了沈国庆外,其他几个大人都笑了起来。

  平时挺能叭叭的沈文益今天倒是没怎么吭声,沈半月也没特意去观察他,眼看林勉他们都起了,她就自己进了灶房,去锅里拿吃的了。

  沈文益说了声“我去帮小月”,起身跟着进了灶房。

  沈振华疑惑道:“文益什么时候跟小丫头这么好了?”

  汪桂枝笑道:“可不是,俩人可要好了,跑出去嘀嘀咕咕的,还不让人听。”

  沈振华失笑摇头。

  灶房里,沈半月先去把灶洞留着温饭的柴火埋进灰里,沈文益狗狗祟祟地跑过来蹲在旁边,轻声说:“小月你知道吗,赵英子和沈爱珍倒霉了。”

  他一脸复杂:“咱们昨天还商量怎么教训这俩一顿呢,结果今天一大早,她们自己先给自己作死了。”

  沈半月埋好柴火,站起来,拿了一摞碗到灶台边,边舀粥边说:“文益叔,你这么鬼鬼祟祟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教训的她们呢。”

  沈文益:“……怎么可能,我哪有那个能耐!”

  他叹了口气,又说:“咱们之前商量的那些,你赶紧忘记了吧,不然被人知道,回头还真以为咱们跟这事儿有什么牵扯呢。反正她们已经倒霉了,既然老天爷已经惩罚了她们,咱们就别管了。”

  沈半月看他一眼,爽快地点了点头:“行。”

  随即她又一副好奇的样子,问:“她们怎么倒霉了?”

  说到这个,沈文益顿时满脸的一言难尽:“村里有一对知青,呃,他们想做一点你们小孩子不懂的坏事,那俩丫头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跑去看热闹。”

  沈半月眨眨眼,非常纯良地“哦”了一声,体贴地没有问什么是小孩子不懂的坏事。

  沈文益松了口气,继续说:“那俩丫头,一个不知道被谁,也许是被那对知青吧,揍得脸肿成个猪头,还有一个看热闹不算,还回村里把人喊过去,然后自留地里那仨就都觉得自己是被她阴了,不管不顾冲上去就给人一顿揍,又给揍成了个猪头。”

  说着沈文益遗憾地叹了口气:“我早上起晚了,没赶上趟儿,没看着当时的情况,听说打得可激烈了,要不是村里人拉着,横竖得打坏一个。”

  早知道有这样的热闹,他怎么也得爬起来去看啊!

  他忍不住感叹:“老话说的对呀,早起的鸟儿有虫吃。”

  沈半月抽了抽嘴角,一时竟不知道该为沈文益这种为了热闹奋不顾身的精神鼓掌,还是替正经人沈振兴生出这么个宝贝儿子表示无语。

  其实沈半月都不用怎么打听,这事儿没多久就传遍了大队。

  只不过事情经过到底如何,大队里有好几个版本。

  有人说是,两个知青搞破鞋,被沈爱珍和赵英子撞见,知青抓住赵英子揍了一顿,沈爱珍跑了,赵英子气沈爱珍逃跑,所以又跟知青一起把沈爱珍揍了一顿。

  不过这个版本没办法解释沈爱珍和赵英子为什么一大早的跑去自留地。

  也有人说,是男知青对女知青图谋不轨,被沈爱珍和赵英子发现,俩姑娘一个留下来和男知青搏斗,一个跑回村里搬救兵。

  不过这个版本没办法解释赵英子最后为什么要揍沈爱珍。

  也有人说,几个姑娘都看上了那个男知青小白脸,女知青勾引男知青,兔子想先把窝边草给吃了,结果被沈爱珍和赵英子发现,于是四个人混战一团。

  不过这个版本无法解释沈爱珍为什么要跑回村里喊大家过去。

  ……

  至于这四人在大队部交代的版本,几个大队干部听了以后就更觉得离谱。

  男女知青说他们只是早上睡不着,出来找地方背诗的,哪知道被人偷袭晕倒了。

  赵英子和沈爱珍则都信誓旦旦说,有人告诉她们沈国庆和人在自留地搞破鞋,她们是怀着一腔正义之心去捉奸的,而且俩人还都说自己看见了沈国庆,后面一个跑回村里喊人,一个被人偷袭晕倒。

  但是沈爱珍说她的纸条已经烧了,而赵英子塞在裤兜里的纸条,取出来的时候已经看不清楚上面写的是什么了。

  而男女知青正相反,他们信誓旦旦说自己没见过沈国庆。

  这么一通听下来,几个大队干部觉得,这四人都没说实话,不过他们也不想知道了,总归女知青说男知青没有对她不轨,其他的事大队根本懒得管。

  不过这件事总归影响不好,最后大队干部一商量,以“无故斗殴,扰乱大队生产秩序”为由,直接罚了四人每人干三个月掏粪的活儿,两个人一组,正好,大队半年的掏粪活儿有人干了。

  另外,胡采蝶和朱俊才那副样子被人看见,大队也不暗示了,干脆明示,让他们处了对象就赶紧结婚,不然真被人举报搞破鞋,到时候影响大队,他们也得被抓去劳改。

  村东头牛棚外头,聂元白若有所思地望着村西方向,喃喃道:“这沈家还挺有手段的,给了他们一个消息,他们就能举一反三,反客为主。”

  摇摇头,聂元白一矮身回了牛棚。

  多事之秋,最近他也消停一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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