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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灵山的石子馍夹炒的焦焦的凉粉 “阿姊……


第65章 灵山的石子馍夹炒的焦焦的凉粉 “阿姊……

  卷筒粉和广东肠粉最大的区别就是, 卷筒粉里面的馅料是炒熟后再卷起,而广东肠粉则是把馅料和粉皮一同蒸熟,料汁上其实也大有区别。

  卷筒粉除了黄皮酱之外, 还有番茄酱汁,还有今日她调的酱油之类的, 馅料也有五六种。

  第二张蒸好后,穗姐儿自己碗中的也吃完了,只眼巴巴地看着阿姊把那么大的一张皮从窝篮里揭出来, 明明很薄, 但一点都没破。

  沈嫖又倒入新的米浆,盖上盖子继续蒸煮。

  第二张也裹满馅料。

  穗姐儿都有些迫不及待,她一口下去,这还是头回因为着急被烫到,也理解了柏二哥哥,因为遇到自己爱吃的, 就是会有些着急, 不过后面她就先慢慢吹着。

  阿姊做的辣酱放了酱油,还有醋, 有些酸辣,再把这个卷筒粉蘸在上面,简直是最最好吃的。

  “阿姊,我们明早上也可以吃这个吗?”

  沈嫖没想到穗姐儿会这么爱吃, 做卷筒粉最方便了, 只需要去买些浆水就行。

  “好, 那阿姊明早多做些。”

  穗姐儿吃的小嘴像仓鼠一样,又小鸡叨米一样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谢谢阿姊。”

  沈嫖吃口自己碗里的,热腾腾的,果然好吃。

  一口气把三罐米浆全都做完,最后一张俩人都吃不下了,卷满料,一家切一半,给两家分别送去。

  程家嫂嫂正在家里吃饭,天黑得早,也想着尽快吃完饭就睡下。

  穗姐儿端着盘子,因下着雪,阿姊给她一个小竹筐,她就一只手把竹筐放在头顶上,另外一只手端着小盘子,护在怀里。见没关门,也就一路小跑进去。

  “程家嫂嫂好,我是来送卷筒粉的,阿姊做的,很好吃。”

  程家嫂嫂见到忙起身接过来,看穗姐儿笑嘻嘻的样子,“冷不冷啊?”

  穗姐儿摇摇头,“谢嫂嫂关心,我不冷,刚刚吃过饭。”而且很暖和。

  月姐儿看着盘子里透明得像是粉皮,眨巴下眼睛,“谢谢阿姊。”

  程家嫂嫂又拿起一块布给穗姐儿打一下身上的落雪,“嫂嫂给你拿果子吃。”

  穗姐儿想说不用的,阿姊不让她吃那么多甜食的,但嫂嫂已经转身往里间去了。她凑到月姐儿身边,“你快尝尝,我刚刚吃了好几个。”

  月姐儿拿起筷子也夹起一小块,入口粉皮就很有弹性,然后里面包裹的馅料还是有些烫的,再有酸辣的汁水,真的好好吃。

  穗姐儿就知晓她肯定也爱吃。

  程家嫂嫂给穗姐儿拿上两个果子,穗姐儿谢过后又顶着自己的小竹筐小跑着回家。

  月姐儿指着剩下的两大块,“阿娘,快吃,太香了。”

  程家嫂嫂吃过一块,这好像是米浆做出来的,别说,大姐儿还挺有想法的,她想着剩下的那块给官人留着,也不知这么大的雪,东家有没有做些热汤。

  腊月初二。

  沈嫖起床开门就看到外面的雪已经停了,但还有些小风,先拿出扫把在院子里扫出个路来,又洗漱刷牙,到外面买些米浆回来,到家门口时,看到蔡河对面沿岸围着好些人,她止住脚步,站在家门口往那边看去。

  程家嫂嫂刚刚把家中的雪扫完,这会拿着扫把出来就看到大姐儿,她一大早起来就没闲着,一直干活,这会身上热乎乎的,手也没冻得那么僵硬了,三两步走到大姐儿身边。

  “看什么呢?”

  沈嫖笑笑,“我看那边做什么呢?”

  程家嫂嫂还以为是什么事呢,“你忘记了,现在是三九天,蔡河这不是结了厚厚的冰层,那应该是哪家商户开始开冰窖,储存冰了。”

  沈嫖在原主的记忆里想不起这件事,不过可能是因为太过习以为常,所以不算特别。

  “原来是这样。”她知道汴京有冰井务,原主之前在厨司做工时,每逢夏日都需要到外面采购冰块。

  而冰井务,是宋朝设置的官方储冰的机构,隶属皇城司,官家会在夏季酷暑时,每五日都会给官员们赐冰。当然越是能得到冰多的,身份也就越高。而冰井务的冰,供给皇宫用不完后,就会对外出售,除此以外,就是私营的,主要卖给百姓们。

  程家嫂嫂不觉得稀奇,见她拿着竹筒,“买的米浆?”

  沈嫖点下头,“穗姐儿说昨日做的卷筒粉十分好吃,让我早饭也做。”她昨日是去给婶婶家送去的。

  程家嫂嫂听闻立刻也赞同,“可不是,我尝一口只知是米浆做的,但不知怎么做的,改日你也教教我,月姐儿也爱吃。”

  沈嫖应下,米浆也不贵,其余的菜更不贵,自家做着吃正好。

  “好。”

  “对了,你这食肆到夏日也需要卖清凉解暑的,需不需要提前定冰。”程家嫂嫂想起大酒楼是会自己提前做冰窖,还会储存冬日的雪,到了夏日做冰雪凉水,冰块来做浮瓜沉李,到了夏日,冰块不算便宜,但她家也能用得起。

  沈嫖点下头,“是呢,我改日也询问谁家做冰窖的。”她完全没想过自己做一个冰窖,因为一个冰窖需要的人工,砖块,用火烤墙,还有切割,中间不仅费时,还费钱财,据她所知,一个冰窖建造下来需要上百贯钱。

  所以一些商户冬日储冰,再到夏日卖出去,这中间大半年的时间不会回款,他们就会选择找一些小食肆,大家一起合作,让食肆里也提前预付一笔钱,这样到了夏日就可以来取冰,相当于现代的买期房。

  程家嫂嫂也没多问,赶紧去扫雪,不然等一会人来人往的多了,这雪被踩实,就难扫了。

  沈嫖回家把早饭做好,穗姐儿起床自己洗漱。她昨日见到那小猫布偶,高兴得一整晚都抱着睡觉。她从前只在铺子里见过,但没想到自己的这个比铺子里的都好看,抱着软软和和的。她一定要谢谢张家婶婶的。

  沈嫖把穗姐儿送到女学,宁娘子来送炖汤用的羊肉,这路上街道司已经扫干净了。

  “你家门前,我看也扫得干净,不过走路时也得小心,我刚刚都看到好几个人走着走着就摔跤了。”

  沈嫖吃完早饭送穗姐儿出门的时候才知道自家门口扫干净了,连带着赵家婶婶门口的也是,她不用猜,就知道是程家嫂嫂做的。程家嫂嫂一贯如此,是个最热心肠又实在的人。

  “看这情况明日可能还要下雪。”沈嫖给她倒上一盏热茶。

  宁娘子也点下头,“这天气虽然冷,吃肉的倒是多了起来。”她家生意最近好很多,不过大头还是在沈娘子食肆中。

  “对了,我今日瞧见蔡河边上开始做冰窖,你家肉铺到夏日一般也会用到吧,都是在哪里买的冰块。”沈嫖想着还可以到郑家那边也问问。

  宁娘子嗯下,“是这样的,我家用冰都是从姚掌柜那买的,就在咱们南边的粻米桥最大的一个院子,就是她家的。”

  沈嫖南边最远的距离也就去过乳酪铺子,还真没往那边再走过。

  “好,那我到时再说,也可去她家买。”

  宁娘子点头,“姚掌柜是个女子,最是爽朗大气,她父母膝下无子,咱们律法规定,家中在户绝的情况下,女子继承父母的全部财产,所以她就接手家中的几口冰窖,但她为了奉养父母,只得招婿,那郎君姓项,二人婚后夫妻和美,也算是咱们这外城的一项美谈了,不过你年岁小,可能没听过。”

  她想着算起来姚掌柜今年应当也有三十五六了。

  沈嫖听到这里来了兴致,汴京经济发达,商户众多,但家中只有女儿的也不少,所以招婿之风盛行,有些郎君家贫为了能够读书科举,也愿意入赘,而且招赘的方式也有许多种。

  有终身型的,就是一旦入赘,不得再回男方家庭,也有契约型的,男子只在女方家中待几年,要为女方父母生下孙子后,才能领着妻子儿女归家,还有归宗型的,在女方父母均已去世后,男方就可带着妻子回归本家。

  不过这里面只有终身型的,才能够分享女子的财产,其他几种女子的财产都还是女子的,且孩子的姓氏都是随女方的。

  据说一直到现代的开封,依旧有招赘的风俗。

  “那这位项郎君是终身入赘的?”

  宁娘子笑笑,“正是,这二人因为住的相近,其实打小就认识,不过项家子女众多,家境也贫寒,一家十几口人住在巷子里的三间屋内,远不如姚家富裕,一开始项家父母都不愿意让项郎君入赘,姚掌柜给了一笔钱后,项家父母就愿意了,项郎君也自愿终身为婿。”

  所以姚家还是姚娘子当家作主,大家伙也都称呼她为姚掌柜。

  沈嫖听到后又看向宁娘子,十分认真地开口,“这位项郎君,是否俊美?”

  宁娘子看她这么严肃的表情,问出这样的话,又哈哈笑起来,“那是自然。”

  沈嫖觉得这是人之常情。不然姚掌柜这样的小娘子,什么样的郎君聘不来,何必还与项家如此纠缠。她又觉得自己这个想法十分浅薄,兴许就是项郎君品行好呢,所以才会直接问。

  宁娘子笑好后,又跟沈嫖说起,“我见过他数次,虽说现在年岁大了起来,但依旧能看出他年轻时应当十分俊俏。”

  “那我找个时间去寻姚掌柜,与她定个契约。夏日也从她家中买冰。”沈嫖想着冰的事解决,夏日也好过。

  宁娘子和沈嫖说笑着,这时间过得也快。她忙起身,“我得赶紧回去,跟你一说就忘了时间。”

  沈嫖把她送到门外,也开始忙碌起来晌午的活,因为各种饭食都减少许多,晌午就更不忙了,她做起来也是有条不紊的。

  赵家婶婶过来帮忙都觉得清闲,把食客的最后一份烩面端上桌后,她拿着抹布帮着擦灶台,一边擦一边跟她说话。

  “大姐儿,你家二郎书院里何时放假?”

  沈嫖摇下头,把用过的碗筷也都放到大的木盆里,这是专门用来洗碗的。

  “应该不会很早。”二郎现下是太学上舍生,每年春节假期只有三日,元宵节一日。

  宋朝时期的官员一般假期是正旦七日,元宵七日,这是规定的。但不同的官阶,不同的地区,都有不同。他们开始休假被称为封印,回来上班被称为开印。有些官员可以从腊月二十封印,正月二十开印。总的来说,官员的休假时间其实远比规定的要多。

  但正月初一在京的京官都需要跟官家一同参与正旦大朝会,结束后才能回家。每个岗位上也都有值班的人,被称为不休务,只能无法和家人团聚。

  赵家婶婶正想宽慰大姐儿两句,就听到外面有人找她。

  是两位穿着青色衣裳的公人。公人就是开封府的衙差。

  赵家婶婶一看到是公人,心里就十分担忧,莫不是那泼皮贵人来报复的?

  食肆内的食客们也往外面看去。

  “敢问公人,请问有何事?”

  其中一位稍微瘦一些地点下头,“娘子,借一步说话。”

  赵家婶婶回头看下沈嫖,然后才走出食肆。

  沈嫖也站在门口,皱着眉头。

  公人拿出一封信笺,“这是开封府颁发的,上头说今年灯会上要用你家的案件来宣传,并不会在灯会中言明娘子家的具体情况。劳烦娘子按下手印,这里还有二两银子,作为赏银。”

  赵家婶婶按完手印,回到食肆里拿着手中的二两银子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沈嫖上前问过才放心,上元灯节,年节后最热闹的节会,汴京城到处都是灯会,杂技,歌舞,还有戏剧表演。而开封府作为汴京的执法机构,也会借由灯会,把这一年来,遇到的一些案件进行宣传,以此警醒大家。每年都会有,据说是当今的储君想出来的主意。

  这相当于现代的普法宣传,而今年的上元灯会,选中的案件里就有赵家婶婶的。

  沈嫖跟赵家婶婶到一旁小声说话。

  “我们都没经历过这样的事,没想到还会让公人特意来一趟。”沈嫖想按照现代的话来说,相当于版权费,不过这准备得也是真早,距离灯会还有一个多月,但又觉得正常,那还需要排练,宣德门外的灯笼没进入十二月就摆起来了。

  赵家婶婶也是如此,她家大郎养着一月有余,才堪堪能下床,真是捡回的一条命。

  汴京腊月的这场雪,一直连续下了三日,汴京要做冰窖的掌柜们,都忙得脚不沾地,这都是为了来年夏日里能多卖些银钱。

  这几日食肆内晌午吃饭的大家也讨论起,冰井务的冰窖,光出口都有四个,里面储存的冰都不知所几。

  腊月初九晌午营业完,沈嫖也开始准备做腊肉和腊肠,她前几日把料都买好了,也和程家嫂嫂,赵家婶婶说好,今日俩人都有空,三个人准备在家中把这个活都干了。

  郑屠夫和郑菓推着车把沈嫖定的猪肉送来。外面路上都冻得邦邦硬,也有没扫干净的,雪踩实后就变成了冰,真是摔倒不少人,还有些严重的都得去药铺看大夫。

  程家嫂嫂一看这猪肉,“这么多呢?”

  沈嫖要了大半扇呢,她想着是要送的家比较多,正旦就只有三家,这会是自家要吃,几家交好的也是要分些的。

  她前些时候接了安大娘子家的席面,又去了另外一家员外的席面,再加上平日里食肆赚的,晌午的每日也就赚了几百文,晚上的暖锅一个包厢大约能盈利一两银子,她昨日算下手中现下大约有了九十八两零三百多文钱了,家中也不缺吃喝,这是她在汴京过的第一个年,又认识这么多好朋友,虽然准备的这腊肉腊肠的礼不算重,但也算是一份心意。

  “做出来就少了。”

  郑屠夫身高体壮的,站在食肆门前,他家娘子现下不好出来走动,怕摔倒,不过在家里可安排好他了,说这里面还有给他家的呢,让他好好剁,另外说把零头给沈娘子抹了。

  “这排骨都是按照沈娘子安排的剁开的,其余的肉也都切成了大块,沈娘子看看有什么不行的,我带着刀来的,现在还能切。”

  沈嫖一看就知道切得很仔细,“不用,多少银子?”

  郑屠夫来之前就算好了,八两多半贯钱,但那半贯不要了。

  “八两。”

  沈嫖从荷包里拿出来银子递给他,“多谢郑屠夫,知晓肯定是少要了,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这肉都有一百多斤,她自己就是厨师,天天买菜做饭的,怎么能不知道这该多少银钱。

  郑屠夫知道沈娘子心思透亮,“不用客气,我家娘子说若是她能出门来,定也要与你一起来忙活的,那我就先回铺子了,家中还忙。”

  他和郑菓帮着又把肉搬到沈娘子准备的大盆里,这才又推着独轮车离开。

  月姐儿在旁边看着这么多肉,“阿姊,我也帮忙干活。”

  程家嫂嫂听到自家姐儿这话,伸手摸摸她的脑袋,打趣着开口,“你是想吃肉吧。”

  月姐儿被揭穿还是有些害羞的。

  沈嫖招手让她来烧火,“我炒辣椒。”

  月姐儿赶紧小跑过去,她最会烧火了,在家时也常常帮阿娘的。

  “那就劳烦嫂嫂和婶婶帮忙把肉切成小片,然后肥肉和瘦肉需要分开。”沈嫖安排下去,她昨日就把肠衣买好,并且用黄酒和盐泡上。

  程家嫂嫂和赵家婶婶也都是干活的好手,俩人坐下来,各拿一把刀,开始切肉。

  沈嫖把干辣椒炒出来味道,又放到捣舀中捣碎,把其他的胡椒,麻椒也一同放进去,这样捣出的料会有颗粒感。

  弄完料后,她也过来一起切肉,三个人就更快了,切好的肉按照肥瘦的三七的大概比例放到盆里,然后再把做好的料放进来,沈嫖做的都是带些麻辣味的,但辣椒没放太多,免得吃不了,有个微微的口感就行。

  做腊肠用的肉是切的腿肉,好的五花肉准备直接腌制做腊肉的,还有排骨是做腊排骨的。

  洗干净的肠衣用竹筒撑开口,再往里面放腌上的肉,然后把放满肉的肠衣系成节,再扎孔排气,挂到院子里。

  排骨和腊肉也用刀在上面开个空,用麻绳穿过,也一同挂上。

  赵家婶婶看着这挂满的绳子上,肠根根饱满,“你别说哈,这瞧着就是让人觉得喜欢,这年节的感觉是真的来了。”

  程家嫂嫂满是羡慕的,想着要不今年也花些银子买些肉,就跟大姐儿这样式的,也做些,再给娘家也分一些,婆母那就不用管了。

  沈嫖看还是人多力量大,这么一百多斤的肉,一会就给干完了。她这会做的就是四川冬日的腊肉腊肠,每年过年这都是四川人少不了的,她之前认识的有做川菜的厨师,他说他家里每年过年都做了上千斤,她本还觉得夸张,结果有一年春节她有事到四川,见到家家户户都挂满了的,才觉得所言非虚。

  有句谚语就是,“小雪腌菜,大雪腌肉”。

  “嫂嫂,婶婶,晚上别在家中做饭了,来我家吃,帮我忙活到现在。”

  沈嫖看自己之前给陈老先生做贵州熏肉时搭建的棚子,正好又用上了,等到明日就开始熏。

  程家嫂嫂本还觉得活多呢,就这么一点,还值当的吃口饭,“我们这忙的还有我们的份呢,饭就不吃了,你快点准备晚上的暖锅吧。”

  赵家婶婶也这么觉得,肉都没切多大会,“快忙,不用管我们。”

  三个人又一起在院子里看着腊肠说会话,程家嫂嫂就带着月姐儿先回家了。

  赵家婶婶帮着给大姐儿做鱼丸,把暖锅都摆整齐了,她也忙着回家,还得照顾大郎,二郎也快从书塾回来,家里也该准备起来。

  沈嫖只好没多说什么,想着以后做些好吃的也多送些,不在一时,到时辰去接穗姐儿下学,走在巷子里才觉得前些日子的冷都不算什么,现下才是真的天寒地冻,一条路走下来,总有几个人会滑倒。

  她牵着穗姐儿的小手,还是热乎乎的,俩人倒是走得很慢,还都遮盖得只剩下一双眼,大街上也到处都是如此,还有人揣着手的,“穗姐儿,今想吃什么?”

  穗姐儿往日都没什么想吃的,因为没吃过所以也说不出来,“阿姊做什么我都爱吃。”她说着话都觉得嘴巴出的热气都扑在了自己前面的围领上。

  沈嫖带着穗姐儿拐个弯,想着去看看买只小鸡来炖着吃,但没走两步路看到一家卖汤饼的小食肆里,有个食客大口呼噜呼噜地喝着汤,面前还放着一碗细索凉粉。

  她带着穗姐儿直接进去,食肆比较小,里面就一位娘子和一个郎君,应当是夫妇俩,掌柜的立刻上前。

  “见过小娘子,小娘子要吃些什么?”

  沈嫖看下那凉粉,“劳烦问掌柜的,那个细索凉粉还有吗?我想要一块,没有切的。”

  宋朝的细索凉粉,是夏日的凉菜,用绿豆淀粉熬制的,再用器皿沿着割成细长条,再放一些料汁,就是了。

  掌柜的点下头,“有的,我今日做了一盆,现下还有半盆。”

  虽说是大冷天的,但有些食客就愿意冬日吃些凉的,所以他今日才做的,只是没想到就卖出了半块。

  沈嫖点下头,“我都要了。”

  掌柜的立时就招呼娘子去装出来,装到竹子编制的盘中,垫着的是泡过的一整张的大荷叶。

  沈嫖付过钱就带着穗姐儿往家里走。

  穗姐儿看着那一坨凉粉,夏日是好吃的,凉丝丝的,但现下很冷,不过阿姊不怕冷,她也是能吃的。

  沈嫖带着穗姐儿这么小心地走在路上,到食肆里身上都冒了汗,还是大焦娘子给的这皮货是真的好。

  食肆里的客人也都如期而至,有些是前些日子的新客,但现在已经是回头客,其中印象最深的就是那位林大娘子和杜大官人,头回来时看着不太好相处,但第二次来时十分热情,今日都是第三回 来了。

  “沈小娘子不用管我们,我们自己就上去了,你忙吧。”林大娘子话说完,人已经消失在二楼楼梯间的拐角处了,自行到包厢内。

  沈嫖看着杜大官人也满是笑意地跟在后头,她话都来不及答。

  她看客人都到了,自己也到厨房里和上一盆发面,放到热水里,让它快速发起来,然后拿着篮子到蔡河边上找些小石子。

  穗姐儿要把今日的字写了,写完后,就看到阿姊捡了石子回来。

  穗姐儿跟在阿姊的身边,看着阿姊把石子清洗干净,又放到炉子上面的锅里,还是忍不住开口。

  “阿姊,这石子应该不能吃。”

  沈嫖看着这些碎小的石子已经慢慢烧热,听到穗姐儿的话,转头笑着看她,“阿姊不吃石子,是用石子做饼吃。”

  穗姐儿瞬间就想到了,“石鏊饼吗?”她记得女傅曾经讲过,这是前朝时期进献给皇家的贡品。

  沈嫖伸手捏下穗姐儿的脸蛋,“我们穗姐儿读书是真的用心,连这个都知晓,大概是吧,一会再炒个凉粉,夹着吃。”

  她做的是灵宝的石子馍夹炒凉粉。

  沈嫖让石子先加热,把发好的面拿出来,分成小剂子,陕西也有石子馍,但灵宝的同陕西的还不一样,灵宝的石子是碎石子,埋在里面的石子馍也只是上面只会有点缀的小颗粒状,但陕西的是用大块的石子,那饼上石子的形状也会更明显,制作过程会很像糖炒栗子。

  但这个面剂子里面会放油盐花椒叶,每一个饼做好后,石子也已经滚烫,再石子里放上油,裹在石子上,这样饼也不会黏在石子上。

  沈嫖今日和的面多,正好也跟隔壁两家送些,把每个剂子都擀好后,铺在石子上,再用锅铲把石子盖在饼上,这样饼受热均匀,外面就会很酥脆,而里面盐和花椒叶受热后会把味道融入到饼中。

  穗姐儿现在一点都不担心,反而很期待,坐在小板凳上,就看着锅里被石子盖上的饼,阿姊连这个都会做,可真厉害。

  沈嫖光饼都做了二十几个,差不多得三锅才能做完。

  把平时烙饼的平底锅拿出来,放到另外的一个炉子上,开始炒凉粉,凉粉切成片,凉粉炒得每片都外面焦黄,撒上翠绿的葱花,每片都软软弹弹的。

  穗姐儿看着这两个锅,一时都难以想象,这是什么口感。

  沈嫖第一锅的石子馍出锅,饼拿到手里是又硬又脆的,外面一层皮已经是焦黄,根本没办法用手碰,非常烫。饼全部都铲到竹筐里,把案板上摆着的第二锅的也都放进去。

  沈嫖等了一会,用刀沿着边上把饼割开,又把炒得热乎乎的凉粉直接送进去,满满登登的。

  “吃吧。”先递给穗姐儿。

  穗姐儿伸手接过来,没那么烫了,但闻着很香,咸香的味道,有花椒的味道,然后一口咬下去,又焦脆,又硬实,里面的凉粉很烫,她在嘴里稍微等了一会,又嚼两下,凉粉外面一层是焦脆的,但里面是软糯的。

  沈嫖自己的那个是放了一些辣椒油的,吃到嘴里显示饼的脆酥,但确实是硬的,毕竟这个饼是一种干粮,而且饱腹感很强,但味道很香,配着辣乎乎的凉粉吃,确实满足。

  厨房里冒着烟,锅里的凉粉还在翻炒。

  穗姐儿捧着饼吃了两大口,只对着阿姊频频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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