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企图逃离黑泥文反派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36节


第35章

  姬玉嵬忽然派人来请她, 邬平安原是不想去,可想到姬玉嵬的身份,最终还是觉得不可交恶, 便随仆役去姬府。

  雨后的杏林里清澈, 温暖阳光晒在肌肤上暖洋洋得生出有昏昏欲睡之感, 杏林外的长廊隐约能看见一群天真的孩子与人玩耍。

  邬平安路过时又看见那个周晤的养子。

  他靠在高耸的雕刻花柱上,左耳戴着长长的流苏,马尾高束露出, 百般无聊地低头踢着脚下的小石子似乎在等什么人。

  那是一张极漂亮的脸, 长眼尾往下呈出无辜,唇薄而颜色淡,介于青年与少年之间的复杂气质, 令她总是无法辨别他是少年还是青年人。

  他察觉邬平安的视线,抬头和她目光碰上,看见她后还露出雪白的牙, 顶着张符合追求好看的皮囊笑道:“在里面。”

  邬平安还以为等下是他带自己进去,点头后等他。

  谁知两人对望良久,他忽然捂着右耳道:“是你自己进去, 我只是刚好在这里,不带你, 别这样一直看着我。”

  邬平安看着他另一边没捂住的泛红耳廓,移开目光后低声道谢,抬步越过他。

  进入庭院前,她忍不住回头。

  身后的周稷山已经走了,仿佛真是只是刚好在此处遇上她,但她却有种刚才的对视中他眼神里有打量。

  他每次见到她似乎都很高兴,兴奋的光芒在眼中压抑不住, 给她的怪异难以形容。

  邬平安敛下心思,步入内庭。

  树荫森森,石板路洁,没有夏日的炎热,反倒有舒服的凉爽。

  姬玉嵬在院中捣药,听人禀她来了,头也没抬,只让仆役为她拿坐垫。

  这是两人分开后她第一次来见姬玉嵬,明明几日不见,他容貌依旧美丽精致,却给她微妙的陌生感。

  无人开口,杏林中只有沙沙的捣药声。

  邬平安主动开口:“五郎君找我。”

  少年抬起精致白雪面庞,没有像之前那样笑颜盈盈地望着她,目光淡而平静:“平安近日可还好?”

  邬平安见他没有分手后的尴尬,便如往常那般坐下,望着他心平气和道:“已经好多了,多谢你。”

  姬玉嵬放下白罐,接过童子递来的帕子,擦拭修长手指时一壁厢温柔缓声:“你我之间已经到这般疏离的境界吗?”

  邬平安张嘴,又听见少年道:“平安,之前是嵬没想好,没问过你,私自做出这件事,此乃嵬之错,不知你可还在恼?”

  他仿佛又恢复从昔日善解人意的温柔郎君姿态,主动拉下身段诚恳与她道歉,乌黑眼底俱是水般柔情。

  听见他的道歉,邬平安没有因此而轻松。

  他所言的那些话,所做的那些事,像是一根刺扎进她的心里,她再也无法在如之前那般能平静对待他。

  最后邬平安摇头,也回他:“没有,我不气恼了。”

  姬玉嵬眉目露出点微霁:“那以后嵬会先经过你同意,如何?”

  邬平安听他语气知他似乎依旧没放弃,也与他明说:“五郎君好意,我心领了,只是人生而独立,没有人能支配谁,我不认同想为我选夫婿,这对我来说会有被冒犯的不适感。”

  姬玉嵬不蹙眉间痣,再次耐心与她道:“平安可知,在这里,嵬便是强行让你配人是不会与你说,嵬是视你为知己好友,才如此决定。”

  邬平安每次听见这番话都想笑,可笑过后有发现,他的话没错。

  她当然知道这个封建阶级分明的朝代,士族权贵们掌握着无数所有权,土地是他们的,树木是他们的,甚至连住在这片土地上的百姓,也属于他们的所有物。

  他们将人分成三六九等,下等人:奴隶、贫民……乃至比下等人还要低人一等。

  就像是黛儿那样的,被称之为两脚羊的口粮都会被分成不同的名字,差的叫饶把火、好谓不羡羊、顶级为和骨烂,在战乱得民不聊生,难以为计时,则会将这些百姓烹之,食之。

  所以她才在最开始听说要见姬玉嵬才会害怕得逃跑,拼命也不愿意留在这里,这是何其黑暗又无人性的地方。

  后来她渐渐没再那般害怕惶恐,是以为所见的姬玉嵬与所想的不同,这才使得她在心动时答应他,可这并不能让她成为姬玉嵬的一件东西,不要可以随意配给谁。

  而近日姬玉嵬说的每句话,其实都在点醒她,是她忘记了,姬玉嵬就算真的再如何良善,他也仍旧是这片土地的‘主人’,想要强行为她婚配,她无权无势,最后还是无法反抗的。

  他所言无错,这次换得邬平安沉默良久。

  姬玉嵬和往常似温声让她品酒,不在提及婚配一事。

  邬平安端起酒尝了口。

  面前的少年目光灼灼落在她含杯沿的唇上。

  等她放下,他再道:“嵬与平安如今可仍是知己?”

  邬平安双手捧着陶杯,沉默半晌。

  “平安?”少年清冷的嗓音上扬。

  邬平安从发呆中回神,轻声回:“嗯,是。”

  他莞尔勾唇:“与平安成为知己,是嵬之幸。”

  邬平安不知道这句话是在说她幸运,还是真的所指他之幸,沉默低头又饮下一杯。

  两人因为这件事算和好如初,看起来与以前没什么不同,只是不再是情人关系。

  他在说什么,其实邬平安没听进去多少,不断失神,几句话间他能反复唤她两次。

  少年分明与曾经无甚不同,她坐在这里却周身不合适,无法静下心与他讲话。

  因为她在害怕,不知道怕什么。

  与姬玉嵬坐了会,邬平安坐不住了,斟酌后道:“天色不早了,我得归家去了。”

  姬玉嵬眺望天,让人送她回去。

  邬平安婉拒,他没再坚持,看着她稍快的

  步伐,直到不见她身影,他端起案上的酒放在唇边浅呷。

  似乎和邬平安无法回到当初了。

  她对他虽然有感情,但不够,还是当初全心全意信任他时才能令他安心。

  现在他不必费尽心思拉进与邬平安的关系,自有人会将他想要的消息全告知,他从另一层重新完整掌握邬平安,这应该是值得轻松愉悦之事,心中却无端不痛快。

  姬玉嵬含着酒杯,尝到一丝甜酒味,垂眸发现是邬平安没喝完的。

  他蹙眉,放下。

  -

  邬平安回到家,黛儿没在,家中反而出现了见过几面的男人。

  长相俊美周正的男人正岔开修长的腿反坐在木椅双手抱住,下颌压在靠背上目不转睛盯着她,浓眉无辜眼,唇薄颜色泛淡红,见她回来不讲话,还露出雪白的牙颇为亲切地笑问。

  “还记得我吗?我叫周稷山,之前你遇上妖兽,还是我救你……呃。”他似觉得不合适,改口道:“刚才我们也还见过。”

  邬平安自然记得他。

  周晤每次谈及都会笑赞的那个养子,之前她遇上妖兽亦是他救下她,只是现在她不想与他讲话。

  周稷山久不闻她开口,歪着脑袋流苏耳坠便长长坠在膝上,问她:“怎么不说话?”

  问毕,他按了下又在发烫的耳廓,道:“差点忘记你刚从外面回来应该很累,要不要进屋休息?”

  邬平安缓缓开口:“你怎么在我家?”

  周稷山见她讲话松口气:“是郎君吩咐我过来,说你万一会遇上危险,我还能救你。”

  邬平安往外看一眼,“他让你过来做什么?”

  周稷山点头,冷不丁道:“他让我留下当你老……老仆人呢。”

  话顿音古怪,邬平安眼珠一动不动落在他身上。

  他浑然不觉,露齿笑。

  邬平安没见过笑得如此标准的男人,此刻没有欣赏念头,对姬玉嵬定要给她送男人的事心力交瘁。

  她抿了抿唇,闷声驱他:“你回去吧,我这里住不下人。”

  周稷山歪头靠在椅头上:“怎么走?我是听吩咐留在这里照顾你的,就这样回去没理由,而且我很会做饭,厨房里有我熬好的药粥,你累一日了,喝点粥,当然,你也可以晚点再喝,因为加了点药材可能有些苦,你一会吃点糖会好些,我已经让黛儿去买糖了。”

  他一番话说得自然,邬平安越发觉得古怪。

  “怎么了?想晚点喝?”他眨着看似多情会说话的一双眼,睫羽乌且稀疏地向斜下呈现出无辜态,五官过分秀俊分明,看不出年纪。

  邬平安垂眼,“放那吧,晚些时候喝,多谢。”

  周稷山从屋内端出来,放在桌上:“不客气,那我放这了,记得喝,我会一直盯着你的。”

  他的话很密,邬平安无言以对,经历这些事她实在太累了。

  既然赶不走人,她打算出去找黛儿,进屋换了身衣裳,没听见椅子移动与人起身的窸窣声,以为他已经走了。

  出来她又看见周稷山将脑袋吊在椅上,脑后的马尾朝一边长倾,正一眼不眨地盯着她出来。

  邬平安实在受不住他毫不避讳地目光,索性从出来直面看向他:“看完了没?”

  她腔调虽平静,话中的驱逐之意尤为明显。

  周稷山盯着她又眨两下眼:“已经看完了,你是要去黛儿吗?我帮你去找吧,天快黑了,我去找安全些。”

  不等她回话,自觉主动担任起家中唯一男子,起身向她作揖后转身出院子去寻人。

  邬平安看着他的背影,有种一拳捶上了棉花的无力。

  会术法的人在外面不会遇上阴鬼和妖兽,所以黛儿很快被他带回来了。

  黛儿一见邬平安比划问,要不要吃糖,还从怀里掏出糖往她手里放。

  邬平安看着珍珠似的糖,犹豫须臾放进唇中。

  糖的味道很独特,清甜不腻,入口即化。

  邬平安吃完后问黛儿哪买的。

  黛儿比划,说是今日家里来做客的那人给的。

  邬平安望向外面,想着嘴里的糖。

  似乎不是东黎的。

  傍晚,周稷山还没走,与黛儿在灶屋内做饭。

  黛儿在烧火,他翻炒肉片装盘,转头就看见站在门口的邬平安。

  他弯眼,边忙边嘴上道:“稍等哈,马上就好了,晚上咱们吃青椒炒肉,再焖个鸡,烧完汤就好。”

  灶屋很小,是当时和阿得一起搭建的草棚,里面站不下多少人,她只站在门口看。

  周稷山熟练炒着菜,不紧不慢的与她讲话:“我这几年一直在晋陵,很少跟在干爹身边,所以自己比较会炒菜,毕竟人活着离不了吃,我就练出来了,一会你尝尝,一定会喜欢。”

  “晋陵那边水摇摇的,我也很会钓鱼,烤鱼、蒸鱼、红烧鱼,哦,对了。”他扭头问她:“你吃鱼吗?”

  邬平安没讲话,他这次没等,继续炒。

  隔了良久听见一声‘不讨厌’,他笑起来,收了焖鸡的汤汁,呈在碗中往外端。

  黛儿也端着菜往外面走,剩下一碗汤,邬平安也端上往外走。

  出来时两人已经做好等她动筷的姿势。

  邬平安坐下拿起竹箸,黛儿开始吃,而周稷山却在双手合十。

  “……你吃吧。”她本来想以冷漠驱他走,见他不动还是忍不住让他动筷。

  周稷山合掌看她道:“我信佛,不吃荤,差点忘记告诉你了。”

  邬平安望着满桌的饭菜,全荤,再想刚才他说的烤鱼、蒸鱼、煎鱼……一百种鱼的死法,如何看都不像不杀生的信佛之人。

  周稷山解释:“那是爱好,给我朋友做的,我一般不碰。”

  “爱好挺独特。”邬平安端起碗夹一块肉,放进唇里,咀嚼两下又顿住,慢慢转眼看他。

  他还在双手合十,笑问她:“味道如何,可还习惯?”

  邬平安垂睫,细嚼慢咽道:“很好。”

  周稷山松口气:“那便好。”

  用完晚饭,邬平安想以家中无多余卧房让他走。

  周稷山却无所谓:“不用管我,我睡房顶房梁或者院子都可以。”

  邬平安猛地关上门。

  还站在门外的周稷山摸鼻尖,琢磨没说错什么话,他就是可以睡屋顶,尤其是夏季炎热,房顶格外舒服。

  就在他打算上房顶时门又开了。

  邬平安站在门口抱着枕头对他道:“房间空出来了,只借你一晚,明日你自行回去,我这里住不下多的人。”

  话罢,她转身进了黛儿房中。

  周稷山在外站了会,最终还是进屋。

  他走进屋内,先是打量房中的用具,比人高的梨花木木箱,墙角的白陶高颈花瓶摆放的位置恰到好处,房屋虽狭小,倒是不显乱,反而挨挨挤挤的有饱和之美。

  屋内陈设崭新,可见以前住过爱雅之人,现在还留有习性。

  -----------------------

  作者有话说:红郎哥,这张床,现在是我的了,你就算知道了,应该也不会介意吧~

  本章掉落30个红包

  上了插画活动,可以抽插画啦~[哈哈大笑]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