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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毒女配!我老婆?[年代] TXT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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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不识好歹


第63章 不识好歹

  “呦, 谁又招惹你了桑容大小姐。”

  杨春许刚从校外回来,有些急,气喘吁吁的, 她从包里拿出一瓶北冰洋汽水,门牙卡在瓶盖上, 一仰脖子, 嘎嘣一下瓶盖就掉到地上了。

  宿舍墙角放了一排的北冰洋,留着瓶子换钱的, 杨春许喝这个上瘾,用牙开瓶是她的绝活。

  她也是北京人, 整个宿舍就她能治得了桑容了,毕竟开学第一天就敢把桑容的行李全扔到地上, 不过那事本来也怪桑容, 谁让她不愿意睡在上边, 非要占别人的床铺。

  “我?我哪敢呀, 我现在可不是咱们宿舍脾气最大的人喽, 有个人那才是呢。”

  桑容仰着头, 向上抬了抬下巴, 从鼻子里哼出来一口气,生气一样来回晃着自己装糖果的铁皮盒子,故意弄出很大噪声。

  现在是春天,风里开始有了暖意,楼道里的人来来往往地笑着闹着,还有洗漱的, 水房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开着窗,透过泛绿的树叶儿能瞧见南操场上挥汗如雨打球的同学,砰砰砰的, 球每砸一下地似乎都带起一阵微小的震动,不知是谁进了球,起了一阵喝彩。

  “你们都在,怎么不开灯?”

  陈诗维也回来了,啪嗒一下把灯打开,不过也算不上亮堂,这灯泡度数不高,所以一般人要是看书的话要不点个蜡烛,条件好的话用台灯,再不就去一号楼自习,一号楼有层楼晚上当自习室,整晚都亮着灯。

  “妙真惹你了?谁信啊,我跟你说你老实点,咱们宿舍也就妙真把你当小孩愿意忍你的臭脾气,你快给妙真道歉。”

  杨春许瞪了桑容一眼,她话是这样说,但显然她跟桑容的关系更亲密一些,或者说她们的成长环境相似,相处起来更舒服,即使一开始吵过架闹过不愉快。

  “我道歉!你们凭什么让我道歉!你们不知道沈妙真这个人有多没礼貌!我姐姐特意来给咱们大家送好吃的来的,看,那么一大包!我姐姐跟沈妙真打招呼,结果她理都不理!甚至连个眼神,连个好脸色都没给!直接转身砰的一下就把门关上了!你们大家伙评评理!”

  代木柔算桑容哪门子姐姐,不过是代木柔最近好像在跟桑容的小叔叔谈恋爱,桑容缠着代木柔让她来给她送零食的,她原本想让代木柔早自习时候去她们班里找她的,那样更有面子,不过代木柔很忙,那个时间没空,只能那会儿来她宿舍了。

  代木柔离开时候她特意送到学校大门口呢,故意走的慢慢的,因为代木柔非常漂亮,穿着也时髦,有这样一个姐姐桑容觉得面上十分有光。

  宿舍正中间的木桌上确实放了一大网兜的零食,有些比较常见的点心匣子,奶糖,包装纸很鲜艳的五彩硬糖,水果什么的。也有一些比较不常见的,写着英文字母的罐装可可粉,一小摞方糖,还有铁盒装的巧克力,原先还系着丝带,桑容打开了,一股浓郁的巧克力香就弥漫开来。

  “你们吃,你们都去吃,就不要给沈妙真!”

  桑容把零食推开,一边生气一边把香蕉掰下来给除了沈妙真以外的每个人都递过去。

  “桑容,你少没事找事儿了,准是你看错了,妙真才不是那样的人,准是没看着呗,或者打招呼声音太小了,你呀,就是太小心眼儿,以为谁都跟你似的那样闲。”

  杨春许边说着边点了点桑容的脑门儿,然后坐在凳子上扒开一根香蕉往嘴里塞。

  桑容也有点纳闷,她也寻思是不是自己看错了,或者沈妙真打招呼了只是她没看着?不应该呀,沈妙真也不像那么没礼貌的人,她虽然是农村来的,但目前来说还没发现她身上有什么不好的习性,比如手脚不干净不讲卫生或者爱占小便宜什么的。

  而且,代木柔跟沈妙真是两种八竿子打不着的人,能有什么矛盾呢?

  难道真是她猜错了?那沈妙真为什么不解释!

  “小桑容,还不赶紧跟你妙真姐道歉,你就惯会小题大做……”

  旁边人见桑容那副样子,就猜是她没事找事,便劝着。

  “你没有看错,我就是很讨厌代木柔,也讨厌你,你们这一类人。”

  沈妙真夹着书从上铺下来,语气很平淡地对着桑容说,然后低下头收拾好自己的书包,背上就转身离开了。

  “桑容,你不要这么过分,不是全天下的人都有让着你的义务。”

  陈诗维看见沈妙真的眼圈是红的,便先入为主地认为是桑容跟她的朋友先做了什么,有时候桑容身上散发着一种很肆无忌惮的天真,这种天真稍不如意就跟恶意很接近,沈妙真家庭情况不好,从西北那么偏远的山村考过来的,很不容易。

  “宿舍长!你怎么也向着她!你没听她说吗,是她讨厌我!讨厌我!明明是她更过分的!”

  桑容委屈极了,从小到大从没有人这么跟她说过话。

  砰砰砰——

  她胡乱地把桌上的零食全部扫到地上,然后扑到桌子上伤心地哭起来。

  “呜呜呜——我以后听录音机每回都戴耳机!再也不许沈妙真听我的录音机了……”

  沈妙真脚步很快,或者可以说是匆忙,代木柔和在核桃沟下乡时候的模样相差很多,要更漂亮,更体面,更时髦,更高贵,连衣角好像都带着香味,她穿的那件双排扣的大衣是红色的,沈妙真一看见红色就想起来铁轨上的那摊鲜血,崔春燕的血。她走后核桃沟又下过几场雨,落了几次雪,血被冲走了被覆盖了,但发生过的事情永远都抹不掉。

  没见到她之前沈妙真还能安慰自己,代木柔可能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毕竟带一个农村姑娘到城里当保姆不是一件容易事儿,是很麻烦的,但直到今天,她就这样昂着下巴站到了她面前。

  沈妙真想问问她,你还记得崔春燕吗,你以前说的那些话都是玩笑话是吗。只有她,一遍又一遍跑到邮局苦苦等待着来信的她,跟血洒了一地生死不明的崔春燕当真了是吗?

  沈妙真低着头,眼泪混着落到了白米饭里,她这回只打了二两白米饭,没加菜,虽然那个收音机过于昂贵,但她还是想省钱试试看,那些拗口的英文单词,她怎么也读不出来。英语诵读材料底下她记了很多密密麻麻的拼音汉语注释,但就算这样,她读起来依旧费劲。

  沈妙真竟恍惚间觉得读书很痛苦,学得越多越痛苦,她什么也改变不了,改变不了核桃沟的贫穷,改变不了崔春燕们的处境,也改变不了自己。

  她是一只从井底跳上来的青蛙。

  食堂吃完饭,沈妙真就去了自习教室,一号楼有一个楼层的教室是通宵亮灯的,但位置也并不宽裕。中断多年的高考,导致知识分子们对于知识有一种如饥似渴的饕餮感,教室里并不安静,除了窸窣的翻书音还有一些音调很小的交流声。学生们急切地对过去,对未来发表自己的看法,渴望认同,渴望反驳,总之不要麻木。

  沈妙真默默诵读着,但教室大体还是安静的,老师说过不要学哑巴英语,她想了想,又背上书包出去了。

  学校河边有些散步的同学,虽然学校校规明令禁止上大学期间恋爱,但有些同学间还是滋生着似是而非的暧昧氛围,沈妙真绕了很远的路,坐在柳树底下,把诵读材料摊开。

  周围的环境非常安静,说是河,但更像是湖泊,水波纹淡淡的,没什么人管理,岸边长了许多杂草,还漂浮着一些枯木,弯弯的柳树枝条轻轻地垂下来,到了春天,枝头上长出嫩绿的新芽。

  沈妙真打开手电筒照光,开始读。明天去老师那里读的时候是不能有注音的,可是她根本记不下来,别人看着英文单词就能读出来,读的通顺,甚至还能讲究语音语调,而从她嘴里发出来的音却总是硬邦邦的,拗口又滑稽。

  “噗哈哈哈——”

  “谁!”

  有人笑,黑夜里沈妙真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站起来恶狠狠盯着不远处的人影。

  “同学,学校似乎是大家的吧,你有读英语的自由,我自然就有笑的自由喽,再说,你怎么知道我是因为什么事情笑的呢?”

  沈妙真当然知道,她自己知道自己读得十分搞笑。

  “咳——开个玩笑,我是外语系的任更申,有没有兴趣交个朋友。”

  他边说着,边从黑影里走出来。

  交个屁,沈妙真一点也不想跟这种没礼貌的家伙交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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