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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奇怪的陌生人


第58章 奇怪的陌生人

  “妙真啊, 听说你的好消息了!当初学校里头你回回都考得好,要不是取消考试你指定早考上了,你可给咱们核桃沟长脸了啊……哎听说你家那个小贾考得也不错, 他考多少?”

  沈妙真最近忽然成了香饽饽,还有特意骑着自行车跑过来瞧她的, 这十里八乡的, 能考上的几乎都是下乡的知青,知青考上的也不多, 零星几个,听说一般还都是中专, 沈妙真考得可好了,比分数线要高, 考上的是北京的大学呢!

  生产队安排她做好几回分享了, 毕业了快十年的初中老师还特意骑自行车来她家里祝贺她, 送她一个文具盒, 带磁吸的那种, 轻轻一扣“啪嗒”就吸上了。

  那老师记得沈妙真上学时候写作文, 梦想就是有这样一个文具盒, 多少年了,还记得那个农村小姑娘闷着头写作业的模样,中午就啃一个凉的粗粮掺的玉米面饽饽,食堂的饭票对她来说太贵了,人又要强,不肯接受老师的帮助, 只肯去办公室接半碗热水,泡着吃。

  这样的小孩考上大学了,真让人替她高兴。

  “不知道呢, 他的分数没显示。运气好加上蒙得准而已,不如那些知青扎实。”

  咚——

  这几天天气好得不得了,雪都化了,零零散散的爱动弹的人就又都出工了,沈妙真正在翻地呢,雪虽然化了,但地还是冻着的,一镐头下去,地上就多个白点子,震得人虎口疼。

  沈妙真虽然考得不错,但录取通知书还没下来,只是完成政审了,她爷爷的爷爷就一穷二白在土里刨食地主手下干活儿了,虽然这样看来上大学八九不离十,但她好像忽然就成熟了,稳重了,她不敢太高兴,太张扬,只是低头把自己的事干好,她觉得跟做梦一样,很害怕出什么变动,估计得开学报到了才能真正心放到肚子里去。

  除了刚从县里接到通知时候笑得嘴唇都流血了。

  她带着小冉小涛去山上网兔子,冬天冷,兔子格外笨,吹了好几天的风,嘴唇起皮,又忍不住老是舔,再加上睡了热炕,所以就紧绷着火辣辣地疼,抹了猪油,笑起来一抻着就流血。

  沈铁康跟刘秀英也不说啥了,高兴得不得了,他们一辈子都是土里刨食的农民,很少有这种万众瞩目的时候,现在旁的人都夸他们会教育孩子,有远见。

  以前他们没寻思沈妙真能考上大学,以为是瞎闹,徒让人看了笑话,也有害怕没人养老的心理作怪。不晓得这是多厉害的事情,考上就能分配工作,分配工作就把农村户口转为城市户口,吃上国家公粮,原来这些都是真的!

  就连这么多年不走动的爷爷奶奶还送过来一只鸡呢!

  说起来,她到时候要比在县城锅炉厂当会计的沈妙娥还要有出息。

  “哎哟,你就是谦虚!悄悄告诉婶子,你们是不是早知道风声啦,我们家大刚说好久以前就看见你在歇着时候看书了……”

  “婶子,我以前就爱读书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还爱听老人讲故事,要不也不能去咱村小代课呀,什么风声呀,我们什么门道都没有……”

  要说沈妙真以前身上有股泼辣劲儿,尤其是给别人出头的时候,现在倒是沉稳不少。

  她紧跟着又说。

  “你们家小刚挺聪明的,以后也是读书的料儿。”

  “哎对吧,他可聪明了!从小就机灵你是不知道……”

  说起来自己家孩子了那是滔滔不绝眉飞色舞。

  沈妙真纯是出于社交礼貌,也想早点结束上一个话题,不得已夸了她的蠢儿子。

  沈妙真低着头铿铿铿地继续挖地,冻上了的土格外硬,但是也要干,多攒点工分,明年她就不在家了。

  她考得很好,比预想的要好,但也没好到别人耳熟能详的大学,总之是大学,生产队还很看重,做政审时有个负责人跟她谈了很久的话,包括大学的一些人民助学金政策,据说有好几个档,她这种贫困地区出来的可以拿高一点的,国家对于人才很重视,如果资金上有困难要学会求助什么的……

  沈妙真觉得这些天就像做梦一样,一些完全陌生的,并非与土地紧密相连的东西在冲着她招手。

  “沈妙真。”

  年根了,上工时间要求不严格,干完活儿提前早走一会儿也行,沈妙真那一块儿早就挖完了,贾亦方去拉粪也回来了,拉粪给的工分高,她们俩都尽量给家里多攒点。

  “我身上是不是还有味道?”

  冬天,干完活儿也不能洗澡清理,贾亦方只能敞开衣服散散味道吹吹风,鼻子尖都冻红了。

  “就你事儿多,牛粪能有什么味!牛是吃草的。”

  沈妙真白了贾亦方一眼。

  “哎,你不急吗?”

  “急什么?”

  “你考到哪了啊?怎么也不可能哪都没考上吧?那些题目你都会做。”

  “这有什么急的,到了时候自然就通知了。”

  贾亦方对自己是有信心的,高中时候他成绩很拔尖,虽然最终高考成绩不知道,但几次模拟考在省市也是排名靠前的。

  没有道理到了这里就一落千丈,再说出于国情,这次题目也实在简单。

  “哎,万一要有什么变动呢?万一我去了北京,你去不了怎么办?”

  “不会吧?”

  贾亦方也愣住了,确实,现在没有很多年后那么严格的高考招生监管体系和技术手段。

  “你的意思是可能会被冒名顶替?”

  “什么呀,我听人说因为准备的时间比较急促,有些规章可能还没有很完善,分数很高的会被省里把档案留下来,高校抢来抢去的,你没准儿就去不了北京了。”

  贾亦方没说话,不排除有沈妙真说的这种情况,但他能做的事情太有限。

  “哎没事,反正有个大学上就行,你最近可得好好睡觉啊,你听没听说,上梁沟那有个知青考上大学体检被刷下来了,好像说是什么,弱视,就是眼睛很不好。”

  “真是层层关卡呀,对了,你现在怎么没去药馆那帮忙了?药房师傅招新人了?”

  “嗯。”

  贾亦方含糊不清嗯了一声,很安静地盯着脚下,让人猜不到他在想什么。

  “我说真的,你去不了北京也没事,反正大学就那几年,很快过去的,毕业了我们分一个地方就行。”

  “不行。”

  “行不行又不是咱俩说了算的,你成熟点,我认真的。”

  “那也不行。”

  沈妙真翻了个白眼,把贾亦方头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沾的枯树叶摘了下来。

  “哪有那么多不行,咱俩都结婚了,又不是小孩。”

  沈妙真也不想谈论这个话题,但让她再考一回是万万不可能的,她这回能考这些那是天时地利人和全占了,毕竟她没上过高中,以后考试肯定会越来越难的。

  录取她的学校是语言学院,沈妙真还有些疑惑,语言有什么好学的呢,不就是说话吗,但是说话也有讲究,听说是教外国人说话。但她英语很差劲的,不过她蒙的比较准,这次招生虽然没看英语成绩,但她的竟然要比很多人都高了,沈妙真觉得那个学校能录取她可能也跟这个有关系,因为她的分数十分擦边。

  沈妙真原本报的是历史系,她对那些专业都有些迷茫,甚至有的连听都没听过,所以选择了一个能理解的,不过她勾了服从调剂,所以通知书没到她也不确定自己能去哪。

  “总之比咱俩都没考上继续在家里种地要好,我知道你很讨厌这些农活,讨厌灰尘牛粪脏东西什么的。”

  沈妙真宽慰着贾亦方,她也没想到,最后自己竟然是宽慰的这个角色,不然也没什么办法呀。

  “妙真姐,快回家去,你家里来客人了,背好多好吃的呢!”

  扎着小辫子的小孩蹦蹦跳跳地来报信,村子就那么大,谁家来个客人都是新鲜事了,一群小孩围着看热闹。

  “谁?姑姑家吗,但姑姑一般都是过完年来……”

  沈妙真有点疑惑,又觉得可能是什么亲戚,自从听说她考上大学了,什么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都

  冒出来。

  “妙真,这是你同学吗?怎么拿这么多东西呦……让他再背回去,家里可承不起这么大人情……”

  沈妙真还没走进屋儿,刘秀英拉着她手就拽到一边去,悄声说。

  “你可别惹上事儿……他不是要贿赂你吧,咱们可不能收。”

  “你说什么呢妈,我就是考上个大学而已,又不是当上大官了,什么贿赂不贿赂的!”

  沈妙真有点无语,她推开刘秀英的手走进屋去,倚靠着柜子站着的男人抬起头,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陌生,似乎又熟悉。

  奇怪。

  “你是……哪个同学?叫什么?我书差不多都被借走了。”

  沈妙真记性很好的,这肯定不是她同班同学,不过有可能是隔壁班或者比她大几届小几届的,毕竟她又不是学校所有人都认识。

  最近是有很多人跑来跟她借书的。

  “你考上大学了?在哪儿?北京吗。”

  “你还没说你叫什么?”

  这也不是什么秘密,村里的人都知道。

  “行,没事了,知道你考上就行了。”

  那人把手里的茶杯放下,他像是对这个家很熟悉一样,似乎还知道装了热水的茶缸不能直接放柜上,会烫着木材,要放到柳条编的隔热垫子上。

  他脚下放着个挺重的编织袋,敞着口,塞得满满登登的,只能看着最上面一层塞着的口袋里装得像是榛子什么的坚果,别的就不知道了,但鼓囊囊的很引人遐想。

  他穿得特别厚,军大衣,放下来能遮住耳朵的帽子,还戴着围巾,就露出一双眼睛,看着像是从很冷地方来的。

  不过就算只露出来一双眼睛,也能让人看出他长得十分有精气神,眼窝偏深,很清晰看出双眼皮的褶皱,眼神很锐利,似乎带着半湿润的野性。

  个子也很高,闲闲倚靠在那里时候,任谁也无法忽视他的存在。

  “什么什么没事了?你谁呀?你要去哪儿?”

  他转身就走,沈妙真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有一种心慌的感觉,她迫切想要拦住他,弄清楚他是谁,从哪来的,找她有什么目的。

  他没有理会沈妙真的阻拦,直直地往外走,路过贾亦方时候。

  砰——

  照着他脸上给了一拳头,两个人马上扭打起来,冬天穿的虽然厚实,但两个人个子都高,力气又大,磴一下就把洗衣服的盆踹翻了,厮打起来赶上两头牲口了,拳拳到肉的声音,听着就让人心发颤,围观的人不约而同都后退了两步。

  “你有病啊!你这人怎么打人啊!”

  沈妙真马上反应过来,她刚才竟然完全忽视了贾亦方的存在。

  她不管不顾地去拉架,两个人像是都顾忌她的存在,出手慢了很多。

  那男人放开贾亦方的领口时,在他耳边说了一句。

  “杀了他,记住,一定要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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