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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毒女配!我老婆?[年代] TXT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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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远方的事


第37章 远方的事

  “行了, 就送到这儿吧。”

  代木柔关上车门,摇摇晃晃走了两步,婉拒了身后人要送到家门口的要求。

  还没到穿裙子的时节, 她身上那件米白色修身领口绣着淡紫色丁香花的长裙带不来太多温暖,早上穿的大衣不知道落在哪里去了, 转了两个场地, 她现在头疼。

  那瓶据说很有来头的白兰地让她舌根儿发麻发苦,一直恶心想吐, 但弯下身,只反了两口酸水。

  她有点累, 索性抱着膀子坐下来,手腕子那块上海的女表嵌了一圈细小的钻, 表链子也是熠熠生辉的, 月亮真大。

  代木柔想伸个懒腰。

  坐在那不知道过了多久, 有只瘸腿的老猫在她身边蹭来蹭去, 还舔了她的手背。

  “你可真能活啊。”

  代木柔摸了摸老猫的凸起的脊椎跟肩胛骨, 硌手。

  她小时候这猫就在这一片跑, 那时候它还是虎头虎脑惹人爱的小猫, 谁见着都爱咪咪咪的逗它,身手也矫健得很,一溜烟就能蹿到柿子树顶上去,还抓到过一只快赶上人手那么长的耗子,他们都给它喝彩,说那是耗子祖宗。

  现在它老了, 牙掉光了,也跑不过老鼠了,只能去人厨房里偷叼点吃的, 总被人追着打。

  现在这边的人一般都不认识它了,因为好多房子都是重新分过的,代木柔她们家的院子已经腾出返回来了,不过外表看还是很破败的模样,只不过里面有些别有洞天了。

  “你真可怜啊,真可怜。”

  代木柔看着那猫,慢声细语地说。

  她的腕子细细的,那昂贵的表像是要滑下来一样。

  她可真漂亮,从小就这么漂亮,看起来比月亮还要漂亮。

  尤其是那种流露出的,轻微的忧郁,淡淡的愁苦。

  “我回来了。”

  代木柔喃喃自语着推开大门,罕见的正厅的灯还亮着,一般这个时候他们都睡了。

  去看看吧,不知道有没有晾凉的茶水,代木柔忽然怀念起小时候她的发明,用茶叶水泡饭,尤其是隔夜的茶叶水,米饭好烫,她着急去外面,已经忘记了急的是什么,反正肯定比吃饭重要,但比吃饭重要的事情又太多,她从小就不喜欢吃饭。

  凉茶泡了热米饭,却很好吃。

  她的手还没搭到屋门上去。

  砰——

  不知道什么重物砸到了门框上,紧接着就是噼里啪啦一连串的东西扔过来。

  然后是争吵。

  他们以前也这样吗,代木柔都忘了。

  “你自己说!你自己说!你跟那个女学生是什么关系!你们有这么多话要说?在单位说不完回家也要写信,一封不够还要一封封地写?!”

  女人的声音几乎癫狂地质问着,夹杂着纸张撕开断裂的声音。

  “叶红,你有白头发了。”

  男人的声音很沙哑。

  “什么?”

  “我说你有白头发了,你看看!你看看镜子里你的那副样子!……”

  接下来就是压低声音的、咬牙切齿地相互咒骂。

  代明宣就是故意的,把那些信寄到家里来。

  他是靠着笔杆子到现在的,虽然不是多大的官,但是个典型的上升期干部,对政治风向也极为敏感,但不论今日怎样,获得了多少,他也始终忘不了,他到今天这一步,他的妻子付出了什么,那对他是一种耻辱,一辈子的耻辱。

  即使当初是为了救他的命。

  被撕碎的信纸像雪花一样飘落下来,又被人狠狠践踏,谁也不知道这其中夹杂了很多封远方的、迫切的信,也可能知道,但叶红是绝看不上那些乡下人的,也不会让自己的女儿再跟他们有什么瓜葛。

  吱嘎——

  门被从里

  面推开,露着胳膊的代木柔被冻得有些迟钝,夜深了,她又不耐寒,整个人神游天外,甚至颇有些苦中作乐的感觉,想一直站在那儿,跟以前夏天屋门口开的月季花一样。

  “木柔,你回来怎么也不说一声。”

  叶红马上调整好情绪,擦了擦脸,脸上的脂粉剐蹭掉一些,露出被精心藏起来的斑,似乎就是这样,你越害怕,衰老越会迫不及待地追上你。

  “怎么样?今天那小伙子怎么样?他父亲的职位比白家还要高上不少呢。”

  叶红已经是一位十分合格的贵妇人,每天热衷于那些小圈子的事情,作为母亲,她自然要给自己女儿物色最好的。

  “就那样吧。”

  代木柔似乎不大感兴趣,叶红在给她摁头上的穴位,小时候她身体孱弱,一吹了风就头疼,还老爱往出跑,叶红特意找老中医学的手法,能缓解头痛。

  “你这孩子,长点心,多少人盯着那小伙子呢,人家说你小时候就关注到你了呢,你好久没回北京了,都不知道那些事儿……他父亲只有他一个儿子,他母亲去世得早,他父亲那之后就没再娶过!”

  叶红说到后面更激动了,手上的劲儿就大了。

  “嘶——”

  代木柔捂着头坐起来。

  “怎样?那我不如一步到位直接当他小妈好啦!你们说呢?”

  “嘶,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那小伙子可是优质的不能再优质了,你还小,经历的事情太少……”

  “妈,我头疼,你先出去吧。”

  房间内又开始静悄悄,月光凉如水,代木柔睁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代木柔下床,光着脚踩在地板上,走到冰箱前,打开。

  拿出冷冻层的所有巧克力,这种东西很腻,很难吃,她又讨厌一切冰冷,齁人的甜像只恶狗穷追不舍每个感官。

  代木柔却好像对这种不舒服着迷,似乎只有不舒服,只有疼痛才能唤醒更多的东西。

  她的头又开始疼,是那种很细微的疼,像是几纳米几微米的针尖扎在神经末梢,但仔细一想又似乎没有,她的大脑很混沌。

  代木柔走到窗前,打开窗。

  凉风吹进来,卷起来一点她柔顺的裙摆。

  代木柔闭上眼睛,走到书桌前,展开信纸。

  回到北京后的生活是如此的餍足而又空虚,代木柔既沉迷又似乎厌恶。核桃沟像是上个世纪的事情,她好像很忙,但又说不清在忙些什么,但确定忙得抽不出一点时间来怀念,当然她也不一定怀念,毕竟她目前拥有的是如此的丰裕。

  沈妙真也没联系过她。

  代木柔不知道该写些什么,写了划,划了又写,纸团被扔的到处都是,最后只是写了一句非常简短的问候,简短到像是最吝啬的,趴在邮局水泥台上打电报的农民,能省就省,每一个字都要斤斤计较。

  她又去书架前挑了一摞杂志,可以想象出那些精美的杂志封面跟核桃沟有多格格不入,但她似乎不在意,也没什么在意的必要。

  做完这些,天边竟然有些擦白了,代木柔遥远的睡意也终于姗姗来迟,她蜷缩着躺回床上,真丝的床被总是冰凉,永远捂不热。

  第二天又是新的一天,代木柔换了身新裙子,这是叶红年轻时候的,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她总热衷于让女儿穿她年轻时候的衣服。

  “一大早的你去哪儿?”

  “去见新交的朋友,不都是你们希望的吗?”

  代木柔把发尾的小卷弄服帖,照了照镜子,拎上包。

  她先去邮局,邮了信和杂志,然后沿着马路走了几圈,最后去商店买了几个苹果,拎着,绕进了胡同里。

  “进,门没关。”

  也没关的必要,毕竟这扇门就是这间小房唯一透光透气的存在,这间匆匆搭建的小屋里,住着一对父子。

  屋里有一种浓郁的药味,呛得人几乎没办法呼吸,屋檐下摞着的那些煤都是用来熬药的。

  坐在书桌前的男人很清瘦,寡淡的脸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他的头发有些长了,遮住了一部分眉眼,腿上盖着一层棉被,偶尔会俯下身轻咳,他咳嗽的声音很空,像是空心的,又像是从肺就开始咳的,一路传到嗓子,呼吸的声音,离近了听,就像是一扇破风箱。

  “你还好吗,钟叔叔最近怎么样。”

  没有能待客的坐椅,代木柔放下手里的苹果,就站在门口,屋外的阳光照出她裙摆的轮廓,毛茸茸的像打了一束光。

  钟墨林在翻看一本很老的笔记本,不知道为何没被钟翰丢掉,扉页上写着,升官发财请往他处,贪生畏死勿入斯门,看落款的时间,大概是钟翰刚回国的时候。

  纸张已经发黄,泛脆,钟墨林轻轻折了一下,就掉落下来。

  “托你们家的福,还没死。”

  钟墨林的声音不算是嘲讽,只是很冷淡,不带什么感情色彩。

  说完这句话他又开始咳嗽,然后拿桌上漆黑的浓药压一压。

  代木柔垂下眼,她不想看。

  “不管你信不信,我一定会想办法把你弄去读大学的,对不起。”

  代木柔鞠了一躬,打理妥帖的小卷贴到了秀美的脸庞。

  没人理会她,因为他们都知道,代木柔这一做法是一分钱不值的。

  再走到街上已经到了正午,太阳特别大,照得万物都是亮堂堂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好像一点温度没有,落到身上还是冷森森的。

  太阳以前是这样的吗。

  代木柔停下脚步,有点发愣。

  太阳很大,高悬在空中,刺的人睁不开眼睛,五月份虽然已经不是茫茫无际的雪海,但残存的雪依旧晃得人睁不开眼睛,耳边是潺潺的流水,雪水融化,那吸足了的草木肥沃的绿的发黑,让人稍不留神就踩了一脚烂泥。

  白桦树梢泛起了新鲜的翠绿,远处传来声音,松鸡扑棱扑棱着飞起,落下了几根羽毛,挂在树枝上。

  那是几个穿着军绿色衣服的人,他们都是兵团的人。

  “孟大哥,我真不骗你!我昨晚真看着鬼了!”

  为首的那个男人个子特别高,肩膀也宽,长手长脚的,不过最亮眼的还是那张脸,剑眉星目,鼻梁高挺,下颌非常刚毅,短短的头发茬非常黝黑,给人感觉有使不完的劲儿。

  “没鬼的话你就准备变成鬼吧。”

  旁边的人拍了拍那小伙子的肩膀,用自求多福的语气说,他们兵团的位置特别偏,除了林子就是雪,狼都要比人多了,地图上拿着放大镜都不一定能找着。

  平时没有口令任何人都不能私自进入林子,不能离开驻扎地,但那小子嘴馋得很,傍晚偷偷跑去以前老猎人挖的土坑陷阱那块儿,想看看有没有山跳子或者傻狍子什么的,偷偷割块肉烤着吃。

  但没想到确实有,而且还有一个鬼!

  他吓得要死,但又不敢跟队长说,因为跟队长说了少不了一顿批,平时会有固定巡逻的人统一去查看然后送到炊事处处理的,像这种私自活动是不允许的,而且非常危险,开荒这些年没少出让野兽给吃了的惨剧,有的就夺回来半截身子。

  “嘘。”

  离得近了,孟林对着身后做了个嘘的手势,他摸了摸腰间,俯趴过去,但等定睛看清眼前情形,马上跳了下去。

  “快去叫医生!”

  冰凉的,鼻子底下也感受不到气儿,孟林扒开那女孩眼皮看了看,瞳仁没散,还转了转。

  “贾……”

  一句话没说完,她就晕了过去。

  孟林有条不紊地脱下身上的军装,大坑底下还有一只被剥了皮的傻狍子,皮在那女孩身上。

  狍子一条后腿上还有着撕咬的痕迹。

  这是个狠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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