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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真不是我啊


第28章 真不是我啊

  张洁似乎没交谈的欲望, 在认真翻找档案。

  沈珍珠挠挠鼻尖,算了,还是专心办案吧。

  沈珍珠抱着厚实的档案回到办公室。

  “这两年年轻女性失踪案都在这里。”沈珍珠看顾岩崢的粉笔要用完, 从抽屉里取出。

  “渔网的种类、型号…上面没有修补特征。”顾岩崢正在整理思路,刚扔掉粉笔头, 新粉笔便递到他手上。

  欣慰啊,无比欣慰。

  他着重将“耻骨蝴蝶纹身”“已生育”的特征写出来, 抬起手腕看了眼说:“这个点了, 一起去吃牛肉面?”

  出现场还以为回不来,打电话给六姐店里没有准备午饭。现在两点多,不说沈珍珠怎么样, 他也快前胸贴后背了。

  “牛肉面?好呀。我喊他们一起?”沈珍珠知道离大菜市不远的餐饮一条街上开了家牛肉拉面, 据说师傅手艺很秀,一直没时间去品尝。

  “不用管他们, 从前也没见饿死哪个。”顾岩崢没说自己特意等她调档回来,将粉笔塞回盒子里, 拍拍手说:“走, 吃完回来排查档案。”

  “那咱们买回来吃, 别耽误时间了吧?”沈珍珠细声细气地跟顾岩崢打着商量。

  顾岩崢笑了笑:“行。”

  他开车载着沈珍珠去往牛肉面馆,果不其然里头生意火爆。新面馆百八平的面积,桌子与桌子之间还有隔断,弄得很高级。

  快到三点钟,里面还有不少顾客,架不住里面传来大声的吵闹。

  沈珍珠从副驾驶跳下来,正要过去,顾岩崢喊住她扔给她钱包:“去吧。”

  “噢。”嘿嘿。

  沈珍珠迅速进到店里,第一眼还没看到李丽丽, 买了两碗加肉牛肉面,等待的时候耳朵里传来熟悉的女孩哭泣声:“我在你这里干了三个月,你只给了我八十元。我连房租都付不起了,求求你老板,你把工资给我吧,我肯定不走,尽心尽力在这里干。”

  “你不走还着急要什么钱?!别在我这里哭,妈的,就是个丧门星!”一个矮胖地中海的男人系着围裙站在厨房门口,吊着三角眼骂道:“我告诉你!你在这里吃饭不要钱吗?吃了三个月我还给你发工资就不错了,还想要更多?你他妈的以为老子这里是什么地方?!”

  李丽丽已经比两个月前瘦了一大圈,身上也脏兮兮的,应该是忙碌完还来不及收拾。拘束委屈地攥着脏围裙,抹着眼泪说:“那是你说好的包餐,每天只有一碗白面条,哪里要扣三个月的工资。算我求你了,我真的没钱了,我要活不下去了。”

  “活不下去啊?活不下去你就去死啊,谁也没拦着——哎哟,谁砸了老子的碗!”胖老板趾高气昂地话被打断,他低头看向前方,穿着橄榄绿制服的小女警瞪着冒火的大眼睛盯着他。

  “哎哟,同志没划到手吧?”胖老板一改狰狞形象,和善地笑着说:“碗摔了就摔了,人没事就好。”

  沈珍珠大步走向李丽丽,根本不搭理他的虚情假意。

  旁边桌子上有吃饭的老顾客,正好是六姐店里的熟客许大妈。

  她苦口婆心地劝着胖老板说:“你就消停消停不行吗?每次过来你都在骂她,这小姑娘够可怜的了,你别太欺负人了。”

  “我欺负人?我还嫌你烦人呢。”胖老板指着许大妈和她孙女说:“你们一老一小每次过来占座位,一坐就是半小时,我这里面馆翻台快,你耽误我挣多少钱你赔得起吗?”

  许大妈怒道:“有你这么说话的吗?我这不是没让我孙女画画吗?小孩子吃饭慢,难不成把嘴巴掰开往下灌吗?脾气不好就别做生意,骂个什么劲儿!”

  她旁边方桌上的顾客不赞同胖老板的指责说:“这个服务员从早忙到晚,你给的钱少不说还拖欠工资,我们经常过来的帮着劝两句,看来连我们的生意也不想做了?”

  沈珍珠走到李丽丽身边,擦了擦她的眼泪,让她坐在一边说:“我帮你把工资要回来,你别在这里干了,我再给你找个好的。”

  胖老板上嘴唇咧得老高,皮笑肉不笑地说:“呵,我这里不要她还能哪里要她?你不知道,她就是个丧门星,一家全死了!本来还有个读大学的姐,也被她给克死了!我收留她,她不感恩戴德也就算了,我告诉你们,除了我这里没人能要她!”

  沈珍珠怒火冲天,第一次直面对受害者家属的二次伤害。他的话在顾客当中并没有引起多大的影响,恐怕这是在他嘴边经常提起来的!

  沈珍珠一拳捶在桌面上,面前的面汤颤颤悠悠。她倏地指着胖老板:“你把嘴给我闭上!”

  胖老板显然不知道沈珍珠的战斗力极强,他笑呵呵地说:“怎么?公安要打人啊?来啊,打我啊,不打我你全家都——”

  “把营业执照和卫生许可证拿出来我看看。”顾岩崢大手按住沈珍珠肩膀,越过她的脑瓜顶,对胖老板说:“消防最近有没有检查过?”

  “你凭什么查我啊!”胖老板见到顾岩崢,咽了口吐沫,往后退了步,仿佛要给自己壮胆,挺起大肚子。

  “我当然不查,我把兄弟单位叫过来一起看看行吧?”顾岩崢亮了亮手里的大哥大,作势要拨号。

  胖老板见到大哥大赶紧说:“别介,大哥您别冲动!”

  顾岩崢睨他一眼:“谁是你大哥?”

  转头跟沈珍珠说:“他拖欠三个月工资,你派出所熟,这里有民事纠纷,把他和李丽丽一起送到派出所。店先锁上,我们请人好好调解调解。”

  沈珍珠大眼睛亮闪闪地说:“是!”

  胖老板慌了:“是什么是啊!没看见现在还满屋子人呢!店锁上我生意怎么做啊!”

  沈珍珠放大声音说:“兄弟单位的同志会来帮你看好店。毕竟你连员工的工资都舍不得给,谁知道你厨房里的材料有没有问题?不舍得花钱哪舍得买好材料,该不会都是在大菜市捡别人的烂菜叶以次充好吧?这要是烂的霉的吃多了,浑身都要得病呀!大家说是不是啊?”

  许大妈早就看胖老板不顺眼了,马上站起来说:“怪不得我每次吃完都要跑厕所,我吃六姐家就没事,肯定是你家不卫生!”

  还有的熟客说:“没良心的人能做出什么有良心的东西,以后我可不敢来了!”

  “不来了,每次他都骂来骂去,太坏心情了。牛肉面再好吃也坏了心情,现在材料还要有问题,我肯定不会再来了。”

  “都说人正不怕影子歪,他这么怕人来查肯定心里有鬼!!大家以后都别吃了!”许大妈的话成功止住了两位过来吃面条的顾客,他们犹豫了下,转头离开了。

  店里其他人也纷纷起身,有的甚至还没给钱,趁乱跑了。片刻功夫,店里空了大半。

  “回来回来,你们几个二混子还没给钱呢!”胖老板急得干跺脚:“不就是三百块钱吗!你们要不要这样整我!这要是传出去我还做不做人了!”

  沈珍珠伸出手说:“给钱!”

  胖老板面黑如铁,他回到柜台里掏出钥匙拧了几圈拿出钱夹子,里面数出三百块钱,不情不愿地甩到李丽丽面前:“钱给你,你给我走着瞧!”

  “敢当着我的面威胁人?”顾岩崢点了点桌面说:“要不要换个地方学学怎么好好说话?”

  胖老板当即抿紧嘴,气得把后槽牙咬的咯吱响,即便如此,也不敢骂人了。

  沈珍珠扶起李丽丽,当着大家的面亲手将三百元钱点了一遍塞到李丽丽的兜里。

  “刚才他已经当着我和顾队的面威胁你了,再有下次你告诉我,我一定让他关门!”沈珍珠的话掷地有声,唬的胖老板一个激灵。

  他忙说:“同志、李丽丽,你们大人有大量,放过我吧,赶紧走吧。我们小店容不下大佛了。”

  沈珍珠挽着红着眼睛的李丽丽上了车后座,李丽丽低声说:“沈同志,你又帮了我。”

  “傻呀你,你应该找我啊,何必在这里受委屈。”沈珍珠摘下她的套袖和围裙,顺着车窗扔到外面,又横了站在门口苦着脸的胖老板一眼。

  李丽丽没说话,其实沈珍珠也知道,她如今孤家寡人,还能去哪里。

  顾岩崢在前面开车,等到了地方,李丽丽下车才知道是六姐的小饭馆。

  “哎哟小可怜怎么哭了?”六姐一眼看到李丽丽,她还记得沈珍珠喜爱的兔子警官就是李丽丽缝的,忙擦了擦手,走过去抱了抱说:“孩子瘦了。”

  也许太久没得到关爱,也许是六姐身上的母性唤醒了她,李丽丽扑到六姐怀抱里嚎啕大哭。

  “哎哟,这是受了多大委屈啊。”六姐抱着她轻轻抚摸着后背安慰,一边跟沈珍珠无声地比划厨房有饭。

  沈珍珠到了厨房,见着中午多备出来的酸菜炒粉和平菇滑肉片,正要热来吃,顾岩崢进到厨房里说:“你过去也劝一劝,我来热。”

  “好。”沈珍珠走到门口取下围裙给他:“别弄脏制服了。”

  顾岩崢接过美极酱油的红黄相间的围裙,二话不说系在腰上,站在狭小的厨房里开始忙活。

  沈珍珠回头看了眼,腹诽:顾队心肠怪不错的嘛。

  她笑盈盈地望着颠勺的男人,眼珠子不由得落在他的俊脸上。

  咳咳,真不好意思。她本来想看心灵美的,但是眼珠子不知不觉地挪向了顶头上司的脸蛋上。

  沈珍珠转身面无表情地给自己倒了杯茶叶水,咕嘟咕嘟喝下去。

  真对不起。

  她就是肤浅。

  扭头再看一眼,目光往下挪,围裙系着悍实的腰身。

  还不是普通肤浅,是肤浅极了。

  沈珍珠又给自己倒了杯凉茶水喝了下去。

  沈六荷眼皮子直跳,这丫头犯什么邪病了?

  等到李丽丽哭累了,被送上去睡觉,沈珍珠和顾岩崢也吃完饭了。

  “让她再睡会,你们先去上班。”六姐往楼上瞅了眼说:“我在这里你们放心,不能让她做傻事的。”

  “等她醒了让她吃点东西噢。”沈珍珠怕晚上加班没东西吃,从厨房顺走了十来个红豆包,打算拿回去投喂同事们。

  “把这个也带上。”沈六荷抄起两盒沈黑鸭塞给她:“光吃那个没味,这里是鸭胗和鸭心肝。”

  “多谢六姐。”顾岩崢客客气气地说。

  “别客气,你们快去吧。”沈六荷撵着沈珍珠出门,站在门口见她跃上切诺基的副驾驶,自然地关上门。

  沈六荷正要回店里,看见汇入车流的切诺基忽然一个大转向,向着另外一个方向加速前进!

  “一定又有大案了。阿弥陀佛,天底下的善人们,都要平平安安啊。”沈六荷拍着胸口念了两句。

  城郊西山水库外围墙,南边杂草丛。

  被发现的头颅被秦安捧着,头颅头皮被剥掉,眼珠子暴凸在外。鼻子被削掉一半,牙齿间隔着似乎被人为拔掉。

  沈珍珠站在一众兄弟单位的同事之中,说明自己的发现:“五官虽然被破坏,但是由于发现较早,死亡时间在七天以内,头部特征明显,跟失踪的坐台女芦婷面部特征吻合!”

  顾岩崢知道她提前看过一遍档案袋,没想到居然把细节也记得牢固。

  沈珍珠指着头颅按照自己的说明移动指尖:“死者头颅上的右边纹眉眉尾有改过的暗红色痕迹,还有唇部外围绣着唇线,与芦婷失踪照片上也吻合。卷宗上讲,她因为纹眉失败,还跟纹眉的大姐吵过一架,对方免费帮她又纹了一遍。”

  先一步到达的陆野说:“发现的地点在郊外西山水库外围的桔梗花草坪上,中午遛黑背的年轻人怎么也拽不住狗,被扯着来到这里。估计是黑背嗅到血腥味被激发。”

  顾岩崢记得芦婷失踪案是半年前一队负责的,他掏出大哥大给一队拨打电话,估计要并案了。

  秦安指着头颅上的切口与沈珍珠他们说:“可以确定跟早上发现的碎尸是同一伙人干的。你们看切口处的钝器伤特征和力道,都很吻合。”

  沈珍珠与“芦婷”的头颅对视,她看见芦婷在生前遭受过痛苦折磨。

  “有情况,一队的人说,他们调查过死者人际关系,说她虽然是坐台女,但生前被人骚扰跟踪过。”说着顾岩崢看向沈珍珠:“吴福旺你还记得吗?”

  “记得。”五彩大公鸡嘛,沈珍珠怎么会不记得?

  她跟顾岩崢第一次对话,就是因为吴福旺在派出所门口耍混,被顾队收拾了一顿。

  那样的人会是杀人分尸的嫌疑人?

  顾岩崢说:“有可能这四名死者都是坐台女,先从他这里入手。据说他与芦婷发生过争执,经常在她工作的歌厅外徘徊。关键他有过盗窃前科。”

  陆野说:“坐台女们很容易跟社会上乱七八糟的人有牵扯,有的有暴力倾向、有的有前科、乌烟瘴气,纸醉金迷,喝点马尿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顾岩崢开车去往吴福旺住址,沈珍珠这次没坐在副驾驶,自己缩在后面思考着“芦婷”头颅给出的景象。

  在昏暗潮湿的土坯房里,男人拖拽着奄奄一息的芦婷扔向空地。

  “我跟谁睡觉需要经过你的允许吗?是不是忘记什么身份了?”男人声音沙哑刺耳,像是破了的锯子拉的人耳朵不舒服。

  他单手抓起芦婷的头,像是展示她的狼狈与屈辱,向着周围七八个女人晃了一圈。

  芦婷已经说不出话了,她呆滞地看着面前的人们。被毒打虐待了二十四天,身上没一块好地方,就因为说错一句话。

  争风吃醋的女人们年纪不大,眼睁睁看着男人一下又一下用榔头砸向芦婷的头部…

  等到男人甩开无法动弹的芦婷,血液已经漫在脚下的泥地里,泥泞不堪。

  “分干净了。”男人丢下一句话,随后坐在两三步外的矮凳上,眯着眼皮看着野狗般的女人们唇角露出一抹笑意。

  她们争抢着剥掉芦婷的衣服,抢着她的发绳、内衣、袜子等私人物品。

  赤裸的芦婷躺在地面上,很快迎来了昔日“姐妹”们的分尸行为。

  她们神情癫狂,动作混乱,随便拿起手里的物品就往她的脖颈、胳膊和腿脚上敲打。屋子里空气都是血腥味,可惜没有窗户。

  但她们不在意,这里连只苍蝇也飞不出去。

  像是为了跟男人表决心,谁都不想落后别人。抢不到地方的干脆将卸下来的头颅剥皮、炙烧手掌指纹等等。

  只有墙角唯一的女人没有动。

  沈珍珠看不清她的样貌,只有大约的苗条轮廓,证明是个年轻女子,她被捆在那里动弹不得。

  天眼回溯只有短短的三分钟,可芦婷的头颅已经将关键信息暴露了。

  沈珍珠轻轻吁出一口气,睁开眼睛。

  吊眼梢、厚嘴唇,棕黑色的皮肤,因为吸烟过多而焦黄溃烂的牙齿。

  看到你了。

  沈珍珠望着窗外形形色色的路人,仿佛隔空直视着对方,我一定会抓到你。

  沈珍珠心急如焚,她姑且将这群女人和男人归为共犯,那么就是说,他们手里还有一个活口,也许就是下一个被害人。

  “轮到你了”“我想活下去”…

  难道说,她们的死亡是轮流的?

  沈珍珠思考着她们与他之间的关系,一时间没有说话。

  切诺基从西山水库往城市的另一端驶去,街道已经披上金暮色。

  陆野跟周传喜分析案情的声音就在耳边,让沈珍珠的注意力重新回到车内。

  “另外两名死者也许会是芦婷的朋友,三个人一起遇害?”陆野坐在副驾驶,低声说:“不是我戴有色眼镜,做她们这行的,很容易遇上坏人。”

  周传喜同意他的看法,跟顾岩崢申请说:“抓完吴福旺,我去芦婷工作的歌厅转一转?”

  “把她的人际关系捋清楚,平时跟什么人来往的多,有没有仇人。喜欢什么东西、缺不缺钱,有没有吸食毒品。”顾岩崢打着方向盘,转向一排排破旧的六十年代矮平房。

  陆野大大咧咧地说:“这里可真够偏的,居然是铁四的范围。”

  沈珍珠说:“铁四辖区其实不小,从前钢厂的分厂都算铁四范围,还有家属区、活动园区。后来分得差不多了,这些矮平房哪个区都不接收,最开始给铁四保安科负责,后来归到铁四派出所。这里有一千多人口,像是吴福旺这类游手好闲的年轻人十好几个都在所里挂过号。”

  可惜铁四范围内没有她在天眼回溯中见到的男人。

  回去她打算将最近释放有前科的男人全都排查一遍,她不相信那个男人是干净的!只要能找到人,线索自然来。

  目前她只知道一个长相,无异于大海捞针。

  顾岩崢转个方向:“看来你派出所的工作做的也不错,这么偏僻的地方也能了解详尽。”

  周传喜忽然说:“在这里。”

  顾岩崢在偏僻墙角后面停下车,周传喜跟陆野两人相**点头,轻手轻脚地下了车,往吴福旺家平房走去。

  沈珍珠知道吴福旺肯定不是凶手,凶手她已经见着了就是那个黄牙佬。

  她探头看着周传喜和陆野俩人围包在吴福旺家前后门,顾岩崢也下了车,径直往前门去。

  “你跟着我。”顾岩崢站在门口,看着周传喜敲门,他很随意的从兜里掏出传呼机递给沈珍珠说:“差点忘了,这是四队福利,回头好随时CALL你。”

  这也太意外啦!

  沈珍珠接过崭新型号的传呼机,惊喜的表情落在顾岩崢眼眸中。

  她小声说:“咱们四队福利这么好呀?怪不得都想来。”

  顾岩崢转头直勾勾盯着吴福旺家正门,侧着身体让沈珍珠躲在自己身后,低声说:“收好,丢了可不给补。”

  沈珍珠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立马把传呼机小心翼翼地塞到兜里,抠抠搜搜的样儿,让顾岩崢笑了笑。

  吴福旺正在家里伺候老爹洗脚,用砖头垫了一个脚的饭桌上,只有半根苞米和一碗咸菜,回头他得用锅巴泡个米汤。

  失明的老爹还在絮絮叨叨地跟他说:“你啊,早点成家吧,我都这把年纪了,不知道还能活几天,总得要我抱个孙子吧。”

  吴福旺看着家徒四壁的状况,自己没有稳定工作,在街上当混混偶尔会拿点“保护费”,老爹只能上街边拉二胡讨钱。

  这样的家庭条件,谁家好姑娘想要往火坑里跳啊。

  他听到外面有人敲门,给老爹擦了擦脚,喊了声:“谁?”

  没有人答话。

  吴老爹指着土炕的墙说:“肯定是隔壁你张叔家的炕又不热乎了,你赶紧把咱家柴火给他抱点去。”

  “好,我跟张叔说了,最近有点钱攒着年底给他重新盘个火炕。”吴福旺趿拉着鞋,喊了声:“这就来!”

  他听吴老爹的话先到后院抱了自己砍的一抱柴火,走到前院,回头看着自家房顶和隔壁周奶奶家的房顶,想着明天早上偷摸上山偷棵树锯了,不然秋冬的雨水下了,屋里有风雪跟冰窖似的。

  “吴福旺是吧?”陆野堵在门口,一眼看着五彩斑斓的头发,不用回答,已经根据沈珍珠的描述知道是他了。

  “找我有什么事?”吴福旺吊起嗓子,又恢复成街头无所事事的混子模样,昂着头跟好斗的一样瞪着眼珠子:“江湖规矩,找事别往家里找!”

  “是谁啊?!”屋里吴老爹喊了一声。

  陆野不等吴福旺回答,晃了晃手铐:“你想好,是你自己走,还是我带你走?”

  吴福旺的脸唰地变白了,他站直身体回头说:“没事,找我出去玩的,我晚上不回来了。”

  吴老爹习惯他出去游荡,游手好闲的人嘛。

  “滚吧,啥时候给我弄个孙子回来,你人不回来都行!”

  吴福旺都要哭了,亲爹!这可不能不回来啊。

  陆野没想到吴福旺能这么“乖巧”,带他往车那边走。

  吴福旺看到站在顾岩崢身边的沈珍珠,怔愣了下,又被陆野推搡着上了车。

  周传喜从另一边上了车,他跟陆野俩人押着吴福旺,沈珍珠坐在前面不吭声。

  最后上车的顾岩崢从裤兜里掏出购买传呼机的收据,团吧团吧扔到墙角的垃圾堆里。

  “阿旺啊,你这是干什么去?”端着盆到外面刷碗的李大娘扯着脖子从矮墙看过来,见着昂贵的越野车不禁问。

  “大娘,这几位是我朋友,他们带我进城玩。你晚上倒水别往我家墙角倒啊,不然漫过去我爹滑倒了没人管。”

  “知道了,别人面子不给你的面子我是给的。”李大娘掏出两元钱递过墙说:“给我捎两块钱的肉片,就是那家兄弟火锅店的。”

  “这次有事买不成,下回吧。”吴福旺缩着胳膊挡着手铐,隔着车窗喊道:“明天我要是不回来,你给我爹做个饭啊。米缸子在灶台后面,还是原来的地方,感谢你啊。”

  “行吧,都是老邻居了,相互照顾应该的。”李大娘不知道吴福旺是被抓回去审问,嘴上还念叨着:“你这下出息大了,有开车的朋友了,回头让他们给你介绍个工作,你也能找媳妇了,你爹也能有孙子了……”

  吴福旺无言以对,腹诽着道,这么大的架势,还是刑侦队的顾队亲自来了。还想我爹有孙子,怕只怕断子绝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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