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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末世菟丝花大美人[万人迷]》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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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他知道了。
知道自己去找过陆肃星……
刹那间,姜娰的呼吸仿佛停了,她呆呆地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眼中弥漫着怒火的男人,吐不出一个字。
“怎么,哑巴了?”
陆肃夜手上的力道丝毫不减, 他凑近她, 试图从她如同木偶一般没有灵魂的眼睛里,读到更多东西。
面对那些当场被自己拆穿的龌龊事,她的反应,竟然只是发呆么?
做这种事时候的胆子都去哪儿了?
“这段时间以来, 你一次次地敷衍我、拒绝我,”
想起来,陆肃夜自己都觉得可笑,原先他还以为姜娰是真的伤心过度,没有心情去做那种事。
结果——?
“勾.引我弟, 倒是挺起劲嘛。”
勾.引,他竟然用了这么重的词……
姜娰咬住下唇,倔强地侧过脸,不去看陆肃夜咄咄逼人的眼睛。
泪水, 早已噙满眼眶。
“瞧你这副表情还蛮委屈,冤枉你了?”
要是平时,见到这样的姜娰,陆肃夜怎么也狠不下心对她再说重话,
但今天的他,偏偏就跟脑子抽风了一样,心比石头还硬。
陆肃夜:“可别告诉我,你真的生病了, 是去看医生的。”
而姜娰只是小声喘着气,不理他。
“说话。”
接二连三的问句,没有一点反馈,陆肃夜的眼里,终于透出了刺骨的寒意。
他手上用力,直接把姜娰的脸又扭了回来,让她再也无法逃避自己。
“我让你说话!!”
他的怒吼,结束了这场独角戏。
掌心温热,顺着他的手指汇入腹地的小溪,发源地,是一双明亮柔美的眼睛。
姜娰的睫毛颤动,
她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正急切追寻的真相,不会是他想要听到的。
这是一个无法言说的秘密。
不只是对他,还有对姜娰自己。
她去找陆肃星是为了觉醒异能。
但她又为什么要那么拼命地想要获得异能呢?
姜娰:把翅膀变硬,给自己退路。
陆肃夜:脱离依附,自立门户。
——离开他。
轻轻地,姜娰开口了。
“检查身体。”去那里。
“脱光检查?”陆肃夜显然不可能对这个回答消气。
“我没有脱光,”姜娰急切争辩,逐渐小声,“我穿了……内衣。”
如果是真的要脱光,她死都不可能去做的。
“你那样和脱光有什么分别?”
连别人多看她一眼头发丝他都会不开心!
更别说,只穿着本该只有他能看到的内衣,出现在他弟弟的眼前。
不过,从陆肃夜的话里,姜娰也能推断出,陆肃星似乎并没有告诉他的哥哥,自己去找他的原因。
这样的话,一切就还有希望……
“你到底懂不懂什么叫羞耻?”陆肃夜还在发疯。
只是,远没有先前那么愤怒了。
姜娰:“……”
心中怀着一丝侥幸,把这件事糊弄过去吧?
到时候再去找那个混蛋算账。
她是真没想到,原来自己在踏入那间实验室的那一刻,就落入了陆肃星的算计之中。
一定是监控,没错。
门框上站着的那只猫头鹰,根本就不是什么装饰品!
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姜娰的手,覆上了陆肃夜掐着她脸颊的手背。
只要她服软,再和他做一些能让他开心的事,他应该就不会再生自己的气了。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姜娰吸了两下鼻子,可怜巴巴地挤出一个字,
“疼。”她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脸。
陆肃夜总算松开了手。
“我的脸是不是被捏破了?”姜娰抓起他的手,“揉一揉。”
帮我。
吵架后最快增进感情的方式,是亲密的肢体接触。
陆肃夜这才注意到,被他放开的她两颊的腮边,已经被捏得像是抹了两坨唱戏的鲜红胭脂。
他心不在焉地用手指,将姜娰脸颊两边长时间聚集在一起的血液揉散。
而姜娰的手,已经揽上了陆肃夜的背,指甲尖,有意识无意识地在他的背肌上滑动。
这是一个明显的暗示信号。
做.爱的时候,他很喜欢她用指甲掐他,她越用力,他就越兴奋。
姜娰:“我以后再也不会去做什么身体检查了。”(才怪)
她给了他足够的台阶下。
可惜,他却没有珍惜。
“那以前呢?除了我知道的……”
陆肃夜的大脑还在高速逆行酒后闯红灯,并且在这条死亡的不归路上,一去不复返。
怀疑一旦落地,就会像野火烧不尽的草根,一阵春风,吹又生。
“你还在谁面前脱过衣服?”
陆肃夜的眼前迅速闪过几个身影。
姜娰:“……”她以为自己没听清。
其实她听清了。
因为随着陆肃夜这句话问出口,他背上淡淡的痒感,戛然而止。
这也更坚定了他的猜想,他曾派过去贴身保护她的,和她有接触的,还是说,实际上还有更多他不知道的?
毕竟这些人虽然是他的兄弟,终究没有血缘关系。
不可能做到像他弟弟那样,什么话都告诉他,而且,刚好切实地掌握了姜娰出轨的“罪证”!
他每天处理公会那么多事,怎么可能24小时看着她。
那在她不在他视线里的这些漫长的时间段里,她又在做什么?
汪明明、何勇强……凡是单独陪过她一起的,通通都有嫌疑! ! !
他得好好仔细查查。
恶魔低语……
“你公会里的那群异能者,一个个都血气方刚,高大威猛……”
“姜娰,你告诉我!”陆肃夜的瞳孔放大,已然魔怔,“你和他们——”
离谱到了她连听都不想听的地步。
姜娰使出了浑身的力气,一把推开了陆肃夜,坐起身来,想要下床。
可是,还没等她的脚出了床的范围,她就被人拦腰抱住,固定在了那个位置。
“别人没有,也确实不太可能……”
陆肃夜把范围缩小,直接锁头,“司牧呢?”
永远绕不过的名字。
啪! !
果不其然,又被扇了。
疯疯癫癫,胡言乱语。
但没扇清醒,反而更混沌了。
男人到底有多怕自己被绿?
陆肃夜没有放开姜娰,而是换了一种更为歹毒的束缚方式。
不会被她扇到脸的方式。
他直接连同着姜娰的两条胳膊,也给一并抱了进去。
他的手臂相当于两条腰那么粗的藤条,紧紧地捆住了她。
比知否康姨妈被绑,还牢。
“你和他有没有?”陆肃夜屏住呼吸,“他长得那么像萧凉,旧情复燃也是有可能的吧?”
当初自己把姜娰的保镖换成司牧,就是他尝试战胜自己心魔的方式。
可是,他越想装得大度,违背本心的力量越会对他进行反噬,直至将他拖进地狱。
他分明从未释怀。
“你们还一起去安乐区?是在那里做的吗?”
陆肃夜完全没有注意到,被他牢牢“捆”着动不了,也不能发泄情绪,只能平白无故承受不白之冤的姜娰,被迫听着他无端的揣测,整个人都快碎掉了。
他不相信自己,他根本就不信!
原来自己在他眼里,就是这样一个喜欢胡乱勾搭男人的jian女人。
从陆肃星那里扯出的毛线头,将陆肃夜潜意识水底的冰山,彻底拉了出来。
剥去了表象伪装,他骨子里,竟然如此可怜又自卑。
姜娰懂他内心深处的恐惧,懂他的自私与小气,他不喜欢别人动他的东西。
但是,姜娰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也不知道她怎样做才能让他打消疑虑。
看着陆肃夜的眼睛,她只说了淡淡两个字,
“你猜?”
对待无理最有效的反击,是平静地应对。
可是,她忘了,这也会引发情绪反扑的歇斯底里。
尤其是脑子已经失控到无法理智思考,深感背叛的男人。
猜?
他又想她承认,又怕她真的承认。
模棱两可,与承认无异。
受伤的野兽,最危险。
“姜娰,你以为你什么东西?”
怒火被彻底点燃。
陆肃夜一把将她拉到身前,像捏小鸡一样,抓着她的后脖颈。
姜娰的眼神困顿迷茫,她俨然不知,这个男人,一直以来在她面前丢掉的颜面和自尊,
现在,就要她即刻加倍偿还。
“你似乎忘记了,要不是有我,你早就在佛伦城外被轮死了,”
“还能有命活到现在?”
这些话在陆肃夜说出口的一瞬间,姜娰的大脑陷入一片空白。
“而你的萧凉呢?他又在哪里?在你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出来救你了吗?!”
“你为什么一直想着他?!”
房间里很静,只有陆肃夜一个人的声音。
但房间窗外狂卷的风,却在呜呜作鸣。
姜娰的心一阵一阵抽痛,尽管她告诉自己,陆肃夜的状态不正常,不能和他一般见识。
可她还是不受控制地被他的话影响,深深刺到,人的心都是肉长的,会痛。
陆肃夜还在继续,他不断地往她未曾愈合的心口上撒盐。
“我给你宽敞的大房子住,给你干净的食物和水,让你能在这个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无忧无虑地生活……”
“连你的猫都过上了普通人想都不敢想的日子,它都有专门的厨师做饭。”
“但是你呢?你又是怎么回报我的?”
陆肃夜的双眼通红,他一只手抓着姜娰的后脖颈,另一只手捏着她的下巴。
“告诉我,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你就不能一直乖乖的么?就这么好好地陪在我身边?这很难做到吗?”
“在我需要你的时候……你一点也不听话!真是叫人失望!”
他想要她感觉疼,用疼痛来记住教训,向他保证,以后要听他的话,无论什么时候都要服从他,不许反抗。
却又不敢再用力,让她红到滴血的脸颊,被撕破。
他抬起她的下巴,要她抬头看着自己,要她眼里再也看不到别的男人,把她所有的一切都牢牢掌控在自己的手心里。
“你说话啊,为什么要背叛我!?为什么我给了你那么多,你还要去找别的男人!?”
“你这个狼心狗肺的坏女人——!”
“我没有背叛你,”
姜娰的胸口不断上下起伏,她看着陆肃夜,眼泪从眼眶中滚落,“不管你信不信,”
“我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
她问心无愧。
“还有,不用你特别提醒,”
说到这个,像是再也忍不住了,她皱着眉哭了出来,
“我知道,我的一切都是你给的,没有你我连一天也活不下去……”
“你保护我,我和你做.爱,这是我们之间的交易。”
“我没有忘。”
“但是——”
姜娰的身体,在隐隐颤抖,她快要崩溃了。
“你就这样把它说出口,用那样残忍的语气,难道真的不怕我会伤心吗?”
这场不光彩交易的遮羞布,还是被扯掉了。
“我原以为我们之间是有爱的,我错了。”
“今天你之所以这么生气,也是因为觉得自己的东西被别人碰了的占有欲在作祟。”
“我们从始至终都是在交易……没有变,我只是你带回来的发泄欲.望的一件工具,不能给别人用。”
“我早就知道。可我现在,”
姜娰大口喘着气,她无法呼吸了。
“我觉得好痛苦啊……”
眼泪啪嗒啪嗒砸了下来,她拨开陆肃夜的手,
“我不想再和你做交易了。”
说完,她下了床,双脚踩在了柔软的地毯上。
她的兔子拖鞋,只剩下了一只,她干脆光着脚走了。
还愣在床上的陆肃夜本能地问了一句,
“你去哪里?”
姜娰头也不回,
“离开你。”
出了房间,走廊很黑,她走得又急,没有开灯。
旋转楼梯长到没有尽头,等她下到最后两阶时,光线昏暗头晕目眩再加上体力不支,她直接摔到了一楼的地板上。
不过,她又很快自己一个人爬了起来。
她已经感觉不到痛了。
凭借着对房子的记忆一直往前走,摸到了门。
门被推开的一瞬间。
一阵狂风吹起了她凌乱的发丝和她单薄的睡衣。
门外,大雨倾盆。
她光着脚走进了雨里。
没走几步,前方凭空起了一道火墙,挡在她身前。
她往左,左边起了火墙。
往右,右边也起了火墙。
三面都是燃烧的烈焰,连暴雨都无法浇灭。
唯一的生路,在背后。
姜娰看见了矗立在别墅门口的身影。
但是,只短促地看了一眼,就继续往前,走向火中。
已经做好的决定,她不会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