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第43章

　　下午和汪明明的谈话像是被滚烫的水泥从头到脚浇筑,姜娰坐在那里，感觉自己连一丝动弹的力气都不剩下。

　　摒弃掉汪明明对于二次异变的尸洞的个人看法与前景担忧，姜娰从中剥离出的最关键要素，与她脱离不了一点干系。

　　陆肃夜在处理这件棘手事情的时候被她的“失踪”打断,然后,带着公会的精英异能者,疯狂在极乐山谷里找她。

　　这也导致尸洞处理的原计划不得不替换成了备用方案，而没有被完全消灭干净的尸洞,蜕变成了吸引白岚毒云的那只扇动翅膀的蝴蝶,将死亡的阴云播撒至极乐谷每一个生命的头上。

　　理论上来说,自己不是引起白岚毒云的根本原因，但毋庸置疑，是间接造成这场灾难无论怎样都摘不出来的凶手。

　　如果……如果那天她没被闻海绑架；如果，她没有因为厌恶交易市场里攒动拥挤的人群,再有意或是刻意地扯掉她的帽子,暴露她的性别，而是选择一条路走到黑,紧紧跟着司牧一起进去,不给他人可乘之机……再如果,她压根就没有产生去安乐区的想法，强行压下自己的好奇心与无聊烦闷，乖乖地待在别墅里，不给别人添麻烦。

　　那么这些事情,就都不会发生。

　　世上没有时光机，也没有后悔药。

　　人生，就像陆肃夜说的那样，没有如果。

　　那些事情发生了, 就是发生了。

　　并且，它们全部都凑到了一起，织成了一张密集的大网，共同推波助澜，末世中极乐谷即将降临的“末日”。

　　一阵寒意袭来，抱着腿坐在床上，姜娰忽然觉得好冷。

　　又冷又怕，她捅了一个天大的篓子，把所有人都推向了死亡的悬崖，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才能弥补这一切。

　　直到，一团湿润的火，包裹了她。

　　陆肃夜洗好澡了，毛手毛脚地来抱自己。

　　他光着身子，肌肉遒劲的皮肤上，分散着温热的水珠。

　　擦身体都擦不干净的笨蛋！

　　要是往常，姜娰就会伸直小臂推他，以此来保持距离！

　　“大色.狼！”

　　为他的急不可耐。

　　姜娰一向很嫌弃，“我讨厌死你了。”

　　而陆肃夜总是会解释，他不是笨蛋，那是他新流出来的汗。

　　接着，不要脸地直接用她穿在身上的睡衣，把自己身上的水珠蹭干净。

　　这是能这样蹭的吗？

　　蹭也白蹭，一会儿会流出更多……

　　几天不见，“想你了。”

　　想得快要疯掉了。

　　最有效的疏解思念的方式，也是他“爱”她的方式。

　　精疲力竭，他平躺在床上。

　　连续那么长时间没有睡觉，现在的他急需一场安眠来恢复体力，迎接更艰巨的挑战。

　　而令人意外的是，每次都中途嚷嚷抱怨快累晕了，比他还渴望睡觉的女人，此时，却依偎在了他的胸口，像一只聪敏的小猫，在黑夜里精神抖擞。

　　陆肃夜眼睛睁开一条缝看她。

　　姜娰的脸红扑扑的，余热尚未褪去。

　　“你感觉怎么样？”她小声问。

　　面对表意不明的问句，男人习惯用他的想法去理解。

　　“很爽，”陆肃夜不假思索，“做得爽死了。”

　　他略微坐起身来，让姜娰枕在他的胳膊上，比姜娰大腿还粗，长满肌肉的男人胳膊，又硬又软。

　　他将她揽在臂弯里，抚摸着她柔嫩的脸颊，“想死在你身上。”

　　早已习惯了这个男人在床上的粗鄙之语，姜娰没有过多羞涩，她的内心早已被恐惧和担忧占据。

　　就她目前的处境，陆肃夜越是这么对她，反而越会让她安心。

　　只是……她再也无法像从前那样，在知道了这么恐怖的事情即将发生后，对着他撒娇，说她好害怕。

　　希望他抱抱她，很用力地抱着，告诉她，别担心，一切有他在。

　　因为，认清了现实后，姜娰知道，自己对于他来说，不过是一件能够让他“快乐”的工具，

　　现在应该也可以叫作，惹了大麻烦的工具。

　　抛开这些不谈，姜娰真的很想问问陆肃夜，那个二次特殊异变的尸洞带来的白岚毒云，极乐谷会怎样应对？

　　他们是不是得搬家了？

　　还有……这件事真的会让很多无辜的人丧生吗？

　　而他能回家，是不是说明没什么问题了呢？

　　心中抱着的一丝侥幸，充斥了姜娰的胸腔，憋得她简直要爆炸。

　　她就快忍不住了。

　　陆肃夜却先她一步开口。

　　“那个放录音的人找到了。”

　　姜娰：“！”

　　连带着之前在别墅里放窃听器的人，全都被揪了出来。

　　姜娰今天的不同寻常，陆肃夜觉察到了。

　　不像自己这么纯粹地无时无刻都对她迷恋沉溺，相反，她对他每次主动去“示好”，都有目的。

　　正好，司牧也早就将调查结果汇报给了他，趁着这个机会，他干脆告诉姜娰。

　　“人不可貌相，有时候看起来对女人越没兴趣的男人，心里就越渴望得到女人！可会装了。”

　　“不像我，主打的就是一个直面本心，实事求是。”

　　姜娰：“……”

　　陆肃夜说的是这几个铤而走险胆大包天在他们家里放窃听器听床的翰狂变态。

　　也是前些天在精神力检测报告出来时，因破戒失去异能被赶出公会的那几个“老实人”。

　　但姜娰的心，乱乱的。

　　他最好真的只是在说他们。

　　等这些人被赶出去之后，公会成员在情理他们家的时候，从隐秘盒子里发现的窃听器上残存的“信息”，和司牧从别墅里感知到的一模一样。

　　原本司牧会第一时间向陆肃夜报告调查结果，可鉴于发生了绑架这样的恶性事件，使得那天他的心全在姜娰身上，而负责处理那些破戒的前翰狂成员的汪明明，又不知道这些人和录音事件有关。

　　于是，信息不对称，两件事就此擦肩而过，从而造成将幕后鬼手当场放走的纰漏。

　　这些人就这么走了，怪不得当时走得那么干脆，典型的做贼心虚。

　　只是天大地大，一时间不知道该去哪里找。

　　不过陆肃夜向姜娰保证，哪怕追到天涯海角，他都会把这几个混蛋抓回来，兑现他当时对她的承诺。

　　可之前心里万分在意的事，甚至让她急到不惜自己亲自下场参与调查，如今，却没有办法在她的心里溅起半点水花。

　　姜娰沉默不语。

　　“等这阵龙卷风过去了的。”

　　陆肃夜保证，三个月之内，他会给她一个交代。

　　说着，他温柔地亲了一下姜娰的眼睫。

　　“龙卷风？”姜娰狭长蜷曲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是的，极乐山谷要刮“龙卷风”了。

　　-

　　要不是早就从汪明明那里得知了真相，姜娰真的会把“白岚毒云”认为是陆肃夜随口一提的自然界稀松平常的一场龙卷风灾。

　　但，无论是白岚毒云还是龙卷风灾，它们都有一个特点，从地面上经过。

　　那么，相应的躲避办法并不难猜。

　　——地下防空洞。

　　相较于翰狂的“措手不及”，极乐公会，早在几个月前就未雨绸缪。

　　不只是极乐公会区域，连异能者区和平民生活的安乐区地底下，都挖了可供万人避难的洞xue，空间大到把5倍极乐山谷的人装进去都绰绰有余。

　　所以，虽然作战会议室里一次次连续数小时的紧急会议，让事态看上去相当焦灼，可实际上，现实远没有估计地那样严峻。

　　并且，这场白岚毒云的规模，也没有席卷翰狂基地上空的那场毒云来势凶猛。

　　会议的焦点，也是连续几天都始终无法达成共识的最根本矛盾，其实主要集中在“祭品”的讨论问题上。

　　因为所谓的“白岚毒云”，就像一种自然灾难，人力无法干涉，但其实上，没有人知道它到底是自然界自主生成的产物，还是在丧尸病毒的控制中，由那个神秘的“丧尸王”白岚，在某种未知的特定条件机制下，向人类幸存者基地发起的一次“进攻”。

　　二次异变的尸洞，就是最直接的导火索，也是进攻的号角。

　　目前，各大基地对白岚的了解所知甚少，或者说，只有极少部分超大型基地才有研究，不过，但凡是“过往的经验”都是极其稀有宝贵的东西，值得被每一个字、每一个细节都拿出来仔细推敲，以此来保证万无一失。

　　既然暂且将白岚毒云归结为“灾难”，而那个丧尸王也近乎是一种人类异能者无法触及的世间真实行走的恶神。

　　那么，在“老天爷”发怒时，蝼蚁能做的，除了“苟延残喘”，自然还有，献上祭品。

　　古籍记载，每当河水泛滥，暴涨数倍，从上游到下游，淹没沿河的村庄。

　　等到来年，这片被水流滋养的土地，就会相当肥沃。

　　而每一次大灾出现，灾难也总会带走些什么，当作它们“不虚此行”的报酬。

　　这一点，不用目前还坚.挺地留在极乐里的那帮最爱口嗨的翰狂前队员们提醒，极乐公会的物资后勤保障部门就打包票，他们绝对能完美地完成任务。

　　这些辅助型异能者着实没想到，居然有一天，在这场生死攸关对抗灾难的大战之中，也能有他们的用武之地！

　　毕竟，比起冲锋陷阵，一直在第一线和丧尸以及敌对公会们作战，风里来雨里去，随时会有生命危险的进攻型异能公会成员，他们做的都是外人眼中“轻松”的活计。

　　种种菜，养养牛。

　　末世物资贫乏，无法像太平盛世那样，满足伴随着经济增长，一同产生的居民在衣食住行方面的多样化需求，甚至，资本为了逐利，没有需求也要创造需求，在口味上进行猎奇。

　　将各种古怪的山珍野味，不顾死活地都送上人类的餐桌。

　　目前，极乐公会的畜牧区，只有几种最常见的家畜，经过叠代改良，生长快、出栏迅速、产肉量高，最大效率地达成了在极乐谷里生活的人类每日必须摄入的蛋白质量。

　　在这些会议上，元老管理们也商讨了极乐谷里，特意准备的“祭品”的具体投放点，想要以此“蒙混过关”，骗过老天。

　　不知是一直插不进嘴，想刷一波存在感，借此机会来彰显自己的“见多识广”，还是说，不自觉地流露出了内心最阴暗的一面。

　　“投喂丧尸嘛，效果最好的东西当然还是人啦！”

　　一个声音，幽幽响起。

　　刹那间，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呵，”气氛不太对劲，插嘴的效果好到惊悚。

　　一瞬间，所有人都注意到自己了，并且，还死死地盯着自己。

　　那名从翰狂雾灾中幸存下来的口无遮拦的S级异能者尬笑两声，“当我没说。”

　　“你们继续，继续……”

　　至此，翰狂十几万人幸存几十人的遮羞布，被彻底撕下，内部公会管理不作为，几股势力内斗争权夺势，全都想着自己的利益，根本就没有拿那些投奔他们、为他们建设基地，创造财富的人类幸存者当成人的过往浮出水面。

　　纵然早就预知了灾难，但是，在白雾来临前夕，公会不仅没有发布任何预警，也没有做任何挽救措施，就把那一天当作极其平凡的一天来过，翰狂基地里的人类庇护所区域，依旧人声鼎沸，他们踏实肯干，勤劳艰苦，每天卖力工作，想要为自己，为家人的更好的明天而奋斗，在残酷的末世创造幸福的生活。

　　与之相对，公会和异能者区域安静宛如坟场，管理们倒是先逃得七七八八了，用异能躲避风头。

　　结果可想而知，低空飞行，擦着地面而过，遮天蔽日的白色的雾云，如期而至。

　　来得快，去得也快，而且，自走了之后，就再也没有回头。

　　也许，是从这里“吃”到了足够多的人。

　　而这，也正是“人”的效果更好的传言的活的“证据”。

　　因为这些白雾，其实是会转弯掉头的。

　　像一把刷子，来回地在尸洞产生二次特殊异变的区域清扫，裹挟生命。

　　不到餍足，不肯罢休。

　　翰狂的名声臭，众所周知。

　　而极乐公会在外的名声，也没那么好。

　　只要是有实力的大公会，身上或多或少都会沾点见不得光的污点。

　　他们霸道、强势，极个别情况下，也会单方面撕毁条约，不守信用，道德水平堪忧。

　　但是，还远远到不了这种不拿人的命当命的禽兽地步。

　　所以，会上短暂的寂静与元老管理们脑海里一瞬的犹疑，最终也没能改变他们意图瞒天过海的“假祭品”投喂计划。

　　一切照旧。

　　-

　　“龙卷风”要来了。

　　在准备工作全部就绪后，极乐公会全谷发布了这条“指令”。

　　为了保障自身的安全，所有人都需要提前进入地下防空洞避难，等到警报解除才能出来，请谷民们务必严格遵守。

　　没有人能够例外，姜娰自然也收到了这份预警传单。

　　落款处是极乐公会会长陆肃夜的签名，她将这份告示叠好，放进随身的包里。

　　这次，她绝对会好好听话。

　　地面上检测到的异常能量波动曲线，峰谷变化越来越强烈。

　　毒云来的几个小时前，身穿极乐公会制服的人员就到了会长别墅。

　　他们带领着姜娰，前往极乐公会区域的地下避难所。

　　半路上，偶遇公会核心作战部队，透过车窗，姜娰看到了被簇拥在顶级异能者中间的陆肃夜。

　　而他，也看到了她。

　　但是，他只是短暂地看了她一眼，就移开了视线。

　　他是会长，很多事情都要以身作则，不能每时每刻都把她带在身边。

　　陆肃夜身边的空隙逐渐被公会成员填满，挡住了姜娰，应对这场灾难，他们需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到了避难所，姜娰发现，极乐公会给她准备的是单独的避难房间，陆肃夜还是相当小心谨慎的，不肯把老婆和别的臭男人关在一个地方，一秒都不行。

　　负责来带她的人员，也是元老管理员里的亲信。

　　这间单间避难所里，有桌子、床、通风口，还有独立的卫生间，里面存放的淡水和食物，至少能够一个人生活两三天的时间。

　　不过，据估计，这场“龙卷风”最多持续半天时间，就会出谷。

　　姜娰趴在桌子上，用手轻轻抚摸姜勇壮背上的毛，心中既忐忑又侥幸。

　　是不是等风走了，一切就没事了？

　　而她的过错，也会就此一笔勾销？

　　她不知道。

　　但愿如此。

　　姜娰默默祈祷，所有人都会没事。

　　-“龙卷风”过境2小时前-

　　安乐区一片萧条，路上看不到一个人。

　　异能者区有不少车辆还在路上，道路能见度低。

　　-“龙卷风”过境1小时前-

　　物资运载岗哨处，一辆辆重型载货的大卡车，在信号灯的指引下，从打开的关卡处驶出。

　　副会司牧频频低头，看着手表上的时间。

　　-

　　砰砰砰！

　　敲门声。

　　地下避难所房间门外是一张陌生的脸，但服装却很眼熟，极乐公会的制服。

　　那个男人手上拿着一只黑色的航空箱。

　　“夫人，动物和人需要分开隔离。”

　　所以，这只箱子，是用来装姜勇壮的。

　　姜娰愣了一下，“为什么要分开？”

　　她的小猫她自己能管好，而且，壮壮一直很乖。

　　面对姜娰的疑问，来人不紧不慢，

　　从姜勇壮身上散发的动物气息可能会干扰他们的计划，虽然是只猫，但生死攸关，容不得一点马虎。

　　所以，只要是动物都需要放到专门的地方进行密闭隔离，景城副会使用的空间异能，能保证气息不会泄露。

　　要是把猫单独留在这里，那就有很大的可能，会被毒云嗅到，这等同于一颗从地下发出红光的定时炸弹。

　　“请您遵守公会的规章制度，配合我们的工作，不要让我们为难好吗？”

　　那人无奈中透着急切。

　　时间不多了。

　　姜娰：“……”

　　这是规定。

　　擅自违背规定，自作主张的苦头，她已经吃够了。

　　而且，她真的不想再因为自己的任性妄为，给别人添麻烦。

　　所以，即便再不舍得和姜勇壮分开，姜娰还是把趴在桌子上睡得正香甜的小猫咪抱了起来。

　　“喵？？”（要去哪里呀？）

　　（一个黑洞洞的箱子？主人拍了我的屁屁，让我进去。）

　　“喵喵？？”（门在后面关上了）

　　“喵！”（主人不去吗？）

　　姜勇壮在被人拎在手里的，来回颠簸的黑色的小箱子里转来转去，从透气的栏杆里，奋力朝外挣着小猫脸，用透亮的大眼睛盯着离它越来越远的姜娰。

　　“勇壮，乖乖的，”姜娰安慰它，“等结束了，我马上就去找你！”

　　“喵呜～”姜勇壮听懂了，也不再闹腾。

　　（我很听话，会乖乖的。）

　　一个转角，主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它的视线里。

　　姜勇壮在航空箱里趴下身子，闭上大眼睛。

　　睡一觉吧，等醒了之后，就能再见到主人了！

　　坐在避难单间的椅子上，姜娰耳边回响着她在把姜勇壮放进箱子前，和这名公会成员的对话。

　　地下没有信号，她联系不到任何人。

　　“你有证件吗？”她留了一个心眼。

　　几乎把怀疑写在了脸上。

　　但对方一点也不生气，温和地微笑。

　　“公会成员编号：019 澜知。”

　　编号前20都是元老管理院的人，都是陆肃夜的心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马上“龙卷风”就要来了。

　　“好。”姜娰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她太紧张了。

　　公会已经清理了一波异己，而且，一般人也穿不了这身衣服，到不了这里，更接触不到她。

　　别担心。

　　-

　　-“龙卷风”过境2小时后-

　　地下避难所大门敞开，“白岚毒云”已然过境。

　　公会市政大厅。

　　后续收尾会议。

　　门突然被打开了。

　　拦不住！

　　主要是这个人，门口的守卫也不敢拦。

　　“陆肃夜！”

　　听到这个声音，坐在主位上的人直接站了起来。

　　差点当场喊一声“到”。

　　怎么找到这儿了？

　　而她一出现，他也不用说话了，所有男人都瞬间看向了他老婆。

　　姜娰的眼圈红红的，眼中有密布的血丝，“勇壮呢？”

　　“勇强？”

　　总有显眼包，“大嫂！勇强在这儿呢！”

　　说着便指了指身边的“帕米尔高原”。

　　何勇强：“在你妈！”

　　这时候空耳个屁啊，没看到人家很急吗？

　　显眼包：“……”干嘛骂人，好没素质。

　　但他更奇怪，“你不在吗？”

　　“我的猫？”

　　姜娰的情绪再也控制不住，如洪水决堤，

　　“陆肃夜……我的猫呢？”

　　泪水不断从她的眼眶中奔涌而出，汇成了一条雨季的小溪，

　　“你们把我的猫弄到哪里去了！！！”

　　见到失控成这样的姜娰，

　　此情此景，陆肃夜完全傻了。

　　“你的猫……”

　　他不敢问。

　　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