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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表白


第41章 表白

  郝卫民纠结了好几天, 在想要不要把陆岭外面有人的事情告诉沈溪。陆岭是他的朋友,他其实应该保守秘密,但他犯错在先, 而且还说他活该一辈子找不到对象,这也太气人了。

  就冲这句话,就应该告诉沈溪真相。

  再三考虑之后,郝卫民终于拨通杭城军医院的电话。

  沈溪刚跟完手术,出了手术室, 有护士告诉沈溪有个叫郝卫民的人给她打电话, 叫她回电话。

  现在是工作时间,沈溪想郝卫民一定有重要的事情找她, 赶紧跑到传达室,拨通郝卫民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 郝卫民说:“沈溪,虽然我是陆副团的朋友, 有件事情我必须得告诉你, 你听了一定不要惊讶、难过、伤心什么的。”

  听说是陆岭的事情, 沈溪很感兴趣,但她根本没当回事, 她说:“什么事,说吧。”

  郝卫民说:“我是绝对站在你这边的, 要不我也不会跟你说,我建议你跟陆副团好好谈谈,他在外面有人了。”

  沈溪第一次怀疑自己的耳朵,她说:“什么, 你再说一遍?”

  郝卫民提高音量:“我拿大檐帽担保, 陆副团在外面有人了, 他还对人家做下流的事情,你要想对付他的话,我……”

  沈溪听清楚了,她按断了电流按键,可听筒还握在手里,就那么拿着,半天没放下来。

  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

  大概过了十分钟,她才重新回神,放下听筒,头重脚轻地走出传达室。

  从他们领结婚证那天起,沈溪就想,要是陆岭有了喜欢的人,他们就离婚。后来她不想离开陆岭了,直到前几天陆岭拥抱她,她以为他们的关系近了一步。

  真是没想到。

  幸亏接下来没有手术,到了下班点,沈溪去沈戍东病房转一圈,准备回家。

  尽管她调整好了表情,细心的沈戍东还是看出沈溪不高兴,连忙问是怎么回事。

  沈溪胡乱编造说有个病人病情加重,沈戍东这才放心让她赶紧回家休息。

  沈溪脑子有点乱,既然陆岭外面有人,为什么前几天还要拥抱她?她该怎么办?

  她想她应该离开,可她以后怎么办,等她实习结束,分配办会不会给她安排正式工作,如果不给她安排工作她怎么找工作?

  她想了又想,要是不给她安排工作的话她可以去兵团当知青,她懂医术,兵团又不缺种地的人,她混个医生当肯定是可以的,这样她有一份工资拿,又不会太累。

  倒也不担心自己的出路。

  打定主意,沈溪加快往家走的步伐,准备回家收拾东西。

  正好陆岭不在家,避免见面尴尬。

  她的个人物品其实很简单,把衣物跟生活用品都收拾起来,装在藤条箱跟行李袋里面,最后检查没有落下的东西,她想了想,还是给陆岭写了张纸条。

  她把纸条看了又看,拿起揉成一团,又重新写了一张,这才把把钥匙放在桌子上,拎着行李往院子里走。

  看她拎着行李出去,丑萌跑过来,亲呢地蹭她的腿,沈溪放下行李,蹲下来,抱住丑萌的脖子。

  她对丑萌说:“我走了,陆岭是个混蛋,等陆岭回来,你咬他两口。”

  丑萌汪汪叫了两声,声音浑厚洪亮,沈溪觉得它在说“好的,好的”,陆岭果然把它训练成了威猛的看家护院好狗。

  沈溪拍拍丑萌的头,拎着行李走了。

  以前她抗拒任何女人跟陆岭有任何关系,可要是陆岭真的喜欢人家,她肯定会放弃。可她有点不甘心,想要把别的女人赶走,但她又想那样抢回来的陆岭也没法要了,还是算了吧。

  不能从一而终的男人都没法要。

  她站在路口,想要去学校,但她的被褥都已经收了回来,她又不想返回去取被褥,想了想,她带了行李去找赵若兰,正好赵若兰在宿舍,沈溪放下行李说:“以后要跟你挤挤了,估计要住个一年半载,你不嫌弃吧。”

  赵若兰看着她一大一小两件行李,连忙问怎么了。

  沈溪笑笑说:“我跟陆副团要离婚了。”

  赵若兰吃了一惊:“为啥啊,你们感情那么好。”

  沈溪懒得解释,就说:“感情破裂。”

  不会吧,赵若兰实在想不出两人感情破裂的理由。

  而且看沈溪平静得要命,甚至心情很好的样子,实在无法理解。

  赵若兰只说:“咱俩先挤一张床,反正这屋大,我明天再找一张床来,你想住多久都可以。”

  “那先谢谢你了。”沈溪说。

  她其实没想一直在赵娇兰这里蹭住,等明天取了被褥回学校住。

  赵若兰没有多说话,看沈溪拿了一本书在看,就说:“你还没吃饭吧,食堂还有饭,我去买点饭回来。”

  她已经吃过饭,就拿了沈溪的饭盒出去,买了一份小米粥跟馒头咸菜回来,她说:“就剩这些饭了,你凑活吃点。”

  沈溪刚好饿了,把小米粥吃完了,还吃了半个馒头。

  嗯,胃口也不错。

  赵若兰本来以为她会难过,搞不懂她怎么想的,也没劝她多吃,看了看天色,已经黑了,她决定还是去找陆岭。于是给沈溪留了一把钥匙说:“我还有点事儿,要出去一下,你自己在这儿呆着,我把钥匙给你放这儿。”

  沈溪点了点头说:“那你出去要注意安全。”

  再说陆岭今天到家并不晚,才六点多钟,他心情特别好,已经想好今晚要跟沈溪表白,他想她应该会同意跟他在一起。

  打开大门后丑萌就凶巴巴地朝他吠叫,还过来咬他的裤脚。

  陆岭觉得今天的丑萌有点奇怪,安抚好丑萌,打开房门,朝屋里走去。

  本来以为沈溪今天值班,可他一下子就看到沈溪放在桌子上的字条,上面写着:陆岭你是个混蛋。

  陆岭实在想不出自己哪里混蛋了,难道是前几天拥抱她的事?她并不愿意?可她并未拒绝,如果她拒绝,他绝对不会碰她一根手指头。

  拿着纸条看了又看,他发现地上还有一个纸团,捡起来展开,上面写着:“陆岭,我走了,等有空咱俩把离婚手续办了,你一定会幸福。”

  陆岭有点懵,完全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突然说要离婚?不会是跟纪晏安跑了吧,不会,绝对不会,她说过不喜欢纪晏安,他相信她说的话。

  他感觉好像大冷天淋了雨,浑身凉透。

  赶紧去她卧室,发现她所有的衣服、日用品、书籍全带走了,干干净净,一点都不剩。

  平日冷静又果断的他大脑出现短暂空白。

  力气全集中在手上,手背上青筋暴突,指骨发白,把那张纸又揉成一团。

  沈溪走了!她去哪了?为什么要走?为什么要离婚,为什么说他是混蛋?

  他特别着急,有那么一瞬间非常慌乱,心砰砰跳得厉害,甚至乱了节拍。只要是跟沈溪有关的事情他就镇定不了,只能逼迫自己冷静。

  有意见直接对他说就行,这天都黑了,她乱跑什么,必须得赶快把她找回来。

  刚回到家没两分钟,陆岭又重新锁好两道门,出了院子。

  不用过多考虑,他决定先去找郝卫民,让郝卫民帮助找沈溪。

  很巧,郝卫民还在分局值班,听了陆岭的话,突然拔腿就往办公室外面跑。

  陆岭自然是下意识就追,俩人追逐了有五十米,陆岭把郝卫民追上,拽着他的袖口问:“我让你帮找人,你跑什么?”

  郝卫民转过头来,硬挤出一个笑脸说:“陆岭,你该反思自己,沈溪肯定生你的气了。”

  陆岭心说不好,大力捏着对方的手腕,问:“你跟沈溪说啥了?”

  “你放开,拉拉扯扯的,知道不,在这儿我得注意形象。”郝卫民用另外一只手正了下大檐帽,用工作时候的语气说:“陆岭,虽然我是你的朋友,但你就是做的不对,我当然跟沈溪说的是你外面有人的事,我跟你说,我绝对站在沈溪这边。”

  陆岭被他气得血压飙升,懒得跟他解释,说:“你现在帮我找人。”

  郝卫民说:“怎么找,她只是离开你,又不是离家出走,她明天早晨会去上班,明早你不就看到她了。”

  这话特别有道理。

  陆岭急得根本没想到她明早会去上班的事情,潜意识里就觉得以后很难见到她。

  按理说他不用着急,可他等不到明天早上。他说:“我想马上见到沈溪,一秒钟都等不了。”

  郝卫民这就不懂了,他说:“有那么急吗?那你还在外面找女人”。

  陆岭白了他一眼:“你哪里懂,只配一辈子做单身狗,老子就沈溪一个女人。”

  郝卫民觉得自己又受到人身攻击,不过他没恼,说道:“那你觉得沈溪会去哪?这大晚上她肯定是去朋友家,她的朋友有哪些?”

  她的朋友?沈溪之前人缘很好,朋友应该不少,可现在跟她来往多的还要算赵若兰。

  陆岭本来想着让郝卫民出动公安帮他找人,但现在知道沈溪离开家的原因,觉得没必要了,他想先去赵若兰那儿看看。

  再说沈溪翻了几页书,做完俯卧撑跟单腿深蹲,她想去找郝卫民,问清楚陆岭外面到底有了谁,他是怎么知道的?

  她想要明明白白。

  先去派出所,郝卫民不在派出所的话,再去他家找他。刚进派出所大门,耳力好的沈溪就听见角落里的两人对话。

  郝卫民说:“有那么急吗?那你还在外面找女人?”

  陆岭说:“你只配一辈子做单身狗,老子就沈溪一个女人。”

  老子就沈溪一个女人!

  很强的占有欲。

  沈溪立在原地,扬起了唇角。

  一定是有什么误会,陆岭说只有她一个女人,虽然她并不算是。

  她觉得世界朝她关闭的大门又重新打开。

  她重新被这个世界接纳。

  一时间,春暖花开。

  她走过去,叫了声:“陆岭。”

  陆岭朝她看过来,清凌凌的月光下,她正笑意盈盈看着他。

  陆岭觉得黑暗的世界立刻又充满亮光,立刻朝她奔过来,在她面前站定,解释说:“是郝所长误会了。”

  沈溪点点头:“我听到了,不管他误会了什么,我相信你。”

  我相信你!

  真是一个好姑娘,陆岭本来还以为自己要很费劲地跟她解释。

  他有点语无伦次,说:“那我们回家?”

  沈溪点了点头:“好,我们回家。”

  她的样子温柔又乖巧,想象中的慌乱的解释、道歉根本就用不着。陆岭激动坏了,上前一步,一把把她抱住,一只手臂把她揽住,一只手从裤兜里掏出一枚戒指,然后又松开她,把戒指戴在她的左手中指上,他说:“这是我妈留下来的,是我外婆给她的,给你,我们俩在一起吧。”

  沈溪低头看着那戒指,古朴的黄金戒托上有一颗大个的绿色翡翠。

  如果她妈还活着,应该会把这戒指传给儿媳妇吧。

  陆岭把这戒指给她,再加上他刚才说的话,这是跟她表白吗?

  看完戒指,沈溪又微抬头看他,月光之下,本来就立体的五官显得更加英俊,黝黑的眼眸正带着紧张和期待看她。

  她竟然从他的神情中感觉到深情。

  郝卫民在一旁观摩,不禁道:“陆岭你真抠,就一个戒指还舍不得,这都一年多了才把戒指给你媳妇,怪不得你媳妇生气,真是活该。”

  见俩人都不理他,郝卫民还在那儿杵着当电灯泡,压根就没有离开的觉悟。

  沈溪点点头说:“好,我答应你。”

  陆岭简直幸福得晕了头,她的话音刚落,长臂一圈,沈溪又落入他的怀抱里。

  两人身体紧贴,隔着轻薄的布料传递来的他身体的热量,沈溪的脸发烫,轻声说:“还有人看着呢。”

  陆岭用下巴蹭了蹭她的额头,松开她说:“你的行李在哪,咱们去拿行李,回家了。”

  沈溪点头:“好,去赵若兰宿舍拿行李。”

  俩人转身离开的时候,陆岭还看了郝卫民一眼说:“单身狗。”

  现在派出所就他一个人在值班,也不怕他没面子。

  刚才已经被塞了一嘴狗粮的郝卫民:“……”

  为什么感觉小两口是特意跑来他这里秀恩爱的!

  他觉得自己好孤单。

  不会真的就单身一辈子吧。

  都是活该一辈子单身的人,为什么陆岭有媳妇了?

  俩人来到陈若兰宿舍,不仅她在,沈戍边和沈戍疆也在,原来赵若兰找不到陆岭,就去找两兄弟,可巧第二天是周日,俩兄弟回城了,他们仨准备一起商量对策。

  回来却发现沈溪不在,本来三人想出去找,结果小两口有说有笑地回来了。

  看那亲密的样子,有什么隔阂有什么误会都解除了。

  沈溪笑着说:“我来拿行李。”

  赵若兰:“……好吧,谁说要在这儿住一年半载的。”

  她问怎么回事,沈溪跟她解释了一遍。

  赵若兰听明白了,她问:“是那个路北派出所的郝卫民吗?”

  沈溪点头说是。

  俩兄弟有点迷糊,小两口的关系到底咋回事,一会儿说是真夫妻,一会感情不好,一会儿要离婚,这还没过俩钟头又一起回家了。

  完全搞不懂。

  不过当着赵若兰,俩兄弟还是有分寸,他俩啥都没说。

  俩兄弟一眼就看到沈溪手指上带的金灿灿、绿莹莹的戒指,沈戍边问:“戒指哪里来的?陆副团给你的?”

  沈溪把饭盒装进行李袋,说:“学校过年的时候有演出,这是道具。”

  俩兄弟:“……”

  五个人一块从赵若兰那儿出来,赵若兰说有点事要去趟派出所找郝卫民,俩兄弟觉得太晚了,姑娘家一人在外跑不安全,就跟她一块去。

  到了派出所,就所长办公室亮着灯,赵若兰直奔办公室而去,推开门,叉腰站在门口:“郝卫民,是你胡说八道瞎造谣不,你一个派出所所长不讲证据就乱说话!”

  她跟郝卫民也认识,还挺熟。

  郝卫民感觉很不妙,被陆岭骂一辈子做单身狗,这又来了一个找茬的。

  他开口道:“赵同志……”

  赵若兰已经走上前去,摘下身上的斜挎包就往郝卫民身上招呼。

  郝卫民用手护住头,边躲边说:“你这位女同志就不能好好说话?”

  “嘶,”赵若兰突然叫了一声,控诉道:“你的身体是钢铁做的吗,硌到我手了,生疼。”

  本着好男不跟女斗,放弃派出所所长尊严,已经被逼到墙角的郝卫民:“……赵同志,是我对不起你,要不我给你找块豆腐,让你出出气?”

  ——

  再说沈溪跟陆岭俩人高高兴兴往家走,陆岭拎着她的两件行李,走到黑且没人的地方,还握住沈溪的手。

  回到家后,丑萌看俩人一起回来,高兴地扑了过来,两只前爪抱住沈溪的腿,嘴里发出呜咽呜咽的声音。

  猛犬立刻变成小可爱。

  陆岭笑道:“丑萌一到你面前就变这样。”

  他知不知道自己快乐得像丑萌!

  俩人进了屋,沈溪把自己的行李放回原处,陆岭帮不上忙,就在一边看着,边跟沈溪解释郝卫民为什么会误会。

  沈溪觉得好笑,他竟然拿这个问题去问郝卫民,那不是为难郝卫民那个光棍吗?

  沈溪朝他笑笑:“我愿意跟你在一起,可是你可想好了,你真的愿意成家吗?你以前可是很排斥家庭,你说过不想成家的。”

  陆岭一瞬不瞬地看着她:“我想成家,想跟你在一起,以前不想成家是因为没遇到你。”

  原来他也会说这么动听的话,这样沈溪心里甜甜的。

  看她唇角带笑,心情很好的样子,陆岭眉目舒展拉过一把椅子,又把沈溪揽过来,抱着她在椅子上坐下,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虽然以前他们并没怎么亲密过,可这种亲密举动他做起来并不陌生。

  他用双臂环着他,郑重其事地说:“沈溪,我拿生命跟你保证,我只有你一个女人,这辈子只会有你一个女人,你就是我的唯一,绝对不会有别的女人。”

  他的神情还有语气都特别庄重。

  沈溪被他的话暖到,觉得很有安全感,但还是觉得他用生命保证有点过了,伸手抚在他的唇上:“好了,我知道了,我相信你。”

  陆岭心神激荡,他无论说什么她都相信她,那他一定不会辜负她。

  两人以这种亲密姿势拥抱了好一会儿,沈溪脸上带笑说:“我答应你了,可要想真正在一起,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她说的真正在一起是什么意思,是真正做他的女人的意思吗?

  按他的理解,就是俩人睡在一起。

  两人睡了她就是自己的女人,有了实质性关系,就算真正在一起了。

  陆岭心跳加快,脸也有点热。

  非常期待,甚至说是迫不及待,很想略过中间的所有步骤,直接快进到这一步。

  别说一件事,就是一百件事他都答应。他说:“你说,我什么都答应。”

  沈溪笑笑:“我想跟我爱的人一起去看春暖花开、星辰大海。”

  她觉得自己好矫情啊,给陆岭出了个大难题,他这样缺乏浪漫细胞的人,即便正值春暖花开,身边就是星辰大海,他也视若无睹,未必会用心去感受。

  能提出这个要求,陆岭一点都不觉得意外,她身上本来就有浪漫气质,不过被生活磨掉了而已。

  他愿意惯着她,纵容她。

  陆岭答应了,他说:“好,我会带你去看春暖花开,星辰大海。”

  看着他并不是很为难的样子,沈溪想,他所理解的春暖花开是不是带她回梨花岛看花,梨花岛春天漫山遍野都是梨花。星辰大海不会就是半夜去看大海吧。

  要是他就这样理解,她要不要轻易答应他呢?

  至于她在期待什么,她也说不清楚,但她想要惊喜,想要仪式感,毕竟他们没有婚礼,就那么睡在一起的话,感觉跟别的小夫妻比,少了点什么。

  拥抱好一会儿后,两人坐下来给沈溪父母写信,因为跟他们来往的书信要经过审查,俩人决定写的隐晦些。

  信的前面写的是他们的生活现状,都挑好的写,就说沈戍边跟沈戍疆兄弟在家具厂上班,一直安分守己。

  信的结尾写:我跟陆岭决定白头偕老,希望得到父母的支持和祝福。

  就这么一句话,沈溪想她的父母一定会懂。

  陆岭还是有点担心:“你父母要是没看懂或者不同意怎么办?”

  沈溪笑笑:“肯定会看懂,你这么好,他们也肯定会同意,他们要是不同意咱们就偷偷在一起。”

  她说偷偷在一起,陆岭像是被她喂了一口蜂蜜,心里甜极了。

  陆父那边也要写信,陆岭不愿意写,他说:“这是我自己的事,没必要跟他说。”

  沈溪另取了一张信纸说:“肯定要给陆伯伯写信,他开始都建议你娶我,现在肯定也同意我们真正在一起。”

  她把给陆父的信也写好,已经十一点钟,俩人各自洗漱睡觉。

  第二天,沈溪上班路上,把给陆父的信投入邮筒。给沈父沈母的信不着急,她还要准备一些衣服、日用药品、猪肉脯、糕点给他们寄过去,还要给他们汇点钱。

  陆父这边回信很快。俩人一起看信的时候,陆岭头都大了。

  回信上面写:为父收到信,真是大喜过望,其实最开始,我就希望你俩真正做一对夫妻。

  沈溪还小的时候,我想让你做陆家儿媳妇,现在终于得偿所愿。

  陆岭年纪不小了,你俩得抓紧时间生娃,最好至少生三个,孩子名字我想了一大堆,不管头胎是男孩女孩,你们可以在里面选着用。

  陆修、陆砚、陆清野、陆泽、陆揽月、陆摘星、陆谨信、陆锦时、陆宜家、陆映雪、陆慕昭、陆从戎、陆曼涵、陆嫣然、陆筱媛、陆延卿……

  看着这一大串名字,陆岭感觉自己被陆剑尧算计了!

  这么多名字肯定不会陆剑尧这么短时间想出来的,而是他攒了好久的。

  竟然还有一个名字是陆溪岭。

  陆溪岭!陆溪岭!他爸这是在搞什么?

  偏偏沈溪笑得开心:“陆溪岭,这个名字好,陆伯伯真有才,想出这么一个名字。”

  不过他爸在这二十多年,一共做了两件好事,一件事是把他送到苏国去留学算是做了件好事,当年若非如此,他早就废了,另外一件好事就是把沈溪安排给他。

  真是用心良苦。

  ——

  吴院长腿都快跑断了,在跟杭城专家商量过胡司令的伤势后,专家观点一致,弹片取还是不取,都是一样的结果,瘫痪。

  吴院长肯定不能轻易放弃,她又请来海城跟京城专家,这天上午进行专家会诊。

  这样的专家会诊胡司令本人也要参与,沈戍东推着他往会议室走,沈溪说:“大哥,我也去。”

  沈戍东只当她是关心胡司令,点了点头。

  三人进了会议室,发现屋里已经坐了一大屋子人,正在传看胡司令的X光片。

  沈戍东把胡司令安顿好,他自己坐在胡司令旁边,轮到沈溪,只剩下角落里的位置了。

  可沈溪觉得坐在角落里太显眼,说话也不方便,于是对胡司令另外一侧的专家笑笑说:“拜托您往那边移点儿,给我腾个地方。”

  胡司令也说:“小溪坐我旁边。”

  专家们都挪动了点位置,沈溪在胡司令另外一侧坐下来。

  X光片最后传到沈溪手里,吴铁梅开始说:“胡司令伤在腰椎,弹片已经压迫到神经,导致胡司令行走困难,预计最多三四个月,他会完全失去行走能力。征求过胡司令意见,我们要为他做腰椎手术,只是如果取出弹片的话,势必要切断神经,同样会瘫痪。我请大家来,是想问问大家,取出弹片的话,有没有可能不会瘫痪,完全好转。”

  专家们展开热烈讨论,胡司令就靠着轮椅拷贝,眯着眼睛休息。

  他们讨论了有一个小时,沈溪也插不上什么话,也轮不到她说话,她也昏昏欲睡。

  讨论结果是一致的,就是肯定会瘫痪。

  吴铁梅失望了,可她把专家都请来,已经尽力。她又说:“现在大家商量由谁来手术,如何进行手术。”

  其实这些专家能来并不是看吴铁梅的面子,她的面子没那么大,是这些专家得到上级指示,全力救治胡司令。

  有位专家说:“不考虑手术后果的话,这其实是个比较简单的手术,在座各位都是外科、骨科、神经科专家,只要会做手术,执行这个手术都没有问题。”

  的确如此,不考虑会瘫痪的话,手术很简单。

  这位专家说完话,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吴铁梅看向一个三四十岁的外科专家,说:“张专家,你可以吗?”

  没人愿意做这个手术的话,吴铁梅只能点将。

  看大家都看她,张专家说“我才当了十几年医生,经验不足,不如由骨科王专家来完成这个手术。”

  大家把目光集中到五十多岁的骨科王专家身上,王专家却建议由神经科的专家来做这个手术。

  没人愿意做这个注定失败的手术,就西南军区司令那个火爆性子,谁给他做了手术,以后谁的日子就难过。

  大家推来推去,办公室挺热闹但气氛又有点凝滞。

  胡司令本来在假寐,眉头紧皱,他睁开眼,挑了挑眉毛:“都别推了,一个个磨磨唧唧的,抓阄,抓到谁谁来做手术。”

  会议室里又安静下来,抓阄?也太草率了,不过好像没别的办法,谁都不愿意抓阄抓到自己头上。

  沈溪这时突然站起来说:“吴院长,我愿意给胡司令做这个手术。”

  这话一出,整个办公室哗然,他们都想把手术推到别人头上,没想到一个实习医生说要挑这个担。

  胡司令转头看沈溪,年轻姑娘特别镇定,甚至带着几分自信的神采,让人相信她说的不是一句玩笑话。

  沈戍东听妹妹这样说,着急了,给胡司令做手术可不是闹着玩的,他长臂一伸,从胡司令轮椅后面拉了拉沈溪的后衣襟,示意她坐下,然后他说:“我妹妹是担心胡司令的伤势才这样说,她只是大四来医院实习的学生,并没有相关经验,请各位不要在意她的话。”

  沈戍东跟沈溪各种示意,让她坐下不要说话,沈溪就当没听见。

  吴铁梅也说:“沈溪,我理解你想救治胡司令的心情,可这不是闹着玩的,你还是实习生,就做过一台手术,肯定不能给胡司令手术。”

  这段时间她重点培养沈溪,沈溪一直在跟张主任学习看诊、跟手术,甚至做过一台手术,这个培养速度可以说相当快了。

  这还是因为陆副团跟她打过招呼,说务必培养出一个优秀医生,为地方军医院贡献生力军,她才这样重视沈溪。

  换成别的实习生,哪会有这种待遇?

  但凡沈溪当过两三年医生,会做手术,都可能承担这个手术,可她并没有多少经验。

  沈溪并未坐下,沉着、自信而笃定地说:“我可以学习做手术,给我两个月时间,我肯定能学会,我保证手术成功,能让胡司令站起来,手术之后会跟以前一样健康。”

  胡司令的伤又不致命,可以等上几个月。

  她这话一出口,办公室几乎沸腾起来。

  能让胡司令站起来!

  一个年轻姑娘说她给胡司令做手术,能让胡司令站起来。

  问题是她根本就不会做手术,这不是笑话吗?

  偏偏她又说得那么认真。

  所有视线都集中在沈溪身上。

  沈戍东觉得小妹一向是乖巧靠谱,不知道怎么在这场合说这样的话,他额头上都沁出汗珠来了,直接站起来,去拉沈溪的袖子,想把她带出去。

  沈溪自然知道没有人会相信她,只好又把师傅严岐伯抬出来,她说:“我虽然只是个大四实习生,可我还是严岐伯的弟子,幼年起就跟老先生学中医,最开始胡司令来杭城就是想让严老先生给做手术,严老先生身体不方便,但我可以给胡司令实施这个手术。”

  一把严岐伯抬出来,沈溪感觉大家看她的眼光都不一样了。

  就是那种“原来她是严岐伯的弟子”的惊讶、羡慕的眼光。

  她师父的名头也太好使了。

  胡司令一直在观察沈溪,他拍了拍手,赞许道:“好,就让沈溪给我做手术。”

  这姑娘特别自信,身上有股冲劲,有股韧劲,像年轻时候的他。

  记得当时他还是个普通士兵,一个毛头小伙子,他们连队牺牲了一半,连长问谁带队去包抄敌人后路,胡司令站了出来,说:“我去。”

  当时的他自己就是这般笃定,这般坚持。胜利打完那场仗,他从普通士兵直接升到副连长。

  战争年代,好多人都是这样拼杀出来的。

  他在沈溪身上看到了同样的品格。

  好像看到了年轻时候的自己。

  大家听到胡司令的话,好像听到一个笑话,纷纷出言劝阻,有专家说,让沈溪来进行手术,还不如随便指定一个医生。

  刚才说抓阄,现在指定了一个实习生。他们虽然不愿意自己主刀,但也不愿意把这件事当做儿戏。

  胡司令横眉立目:“吵什么吵,你们一个个推三阻四,没有一个愿意做手术,就沈溪乐意,就这么定了。吴铁梅,你好好培养她,两个月时间,把她训练成合格的能做手术的医生。”

  被点名的吴铁梅感觉头大。

  胡司令决定的事情,可是没人改变的了,吴铁梅看看沈溪,又看看各位专家说:“那好,暂定由沈溪来进行手术,我们商定下如何带她,现在先拜托各位,我们军医院没有那么多腰椎病人,估计要杭城还有海城医院的医院配合。以后有相关手术都带沈溪参加,不大的手术就由她操刀,两个月时间,培养任务很艰巨。沈溪,接下里你也会很辛苦,你能做到吧。”

  沈溪语气坚定:“我可以。”

  吴铁梅说:“好,那我们先商量一下。”

  沈溪先跟着沈戍东推着胡司令出了会议室,专家们的会议内容由如何救治胡司令改成了如何培养沈溪。

  俩兄弟这天也来看望大哥,沈戍边听了惊讶得合不拢嘴:“沈溪,你说什么,你给做手术,你可省省吧,咱华国就没医生了吗,用的着你,随便拉个医生来都比你强。我跟你说,要是手术失败你可会影响大哥的前途,胡司令会迁怒到你身上,自然也会迁怒大哥,到时候什么干儿子啊,我看大哥就得直接退伍回家。”

  沈戍疆说:“小妹,你连手术都没怎么做过吧,你是拿胡司令练手?你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吧,你也不看看对方是谁,敢拿胡司令练手。”

  沈溪抄起床上的枕头就往他俩身上砸,她说:“就知道你俩会这样说,我不拿胡司令练手,拿你俩练手啊。”

  俩兄弟边躲,沈戍边说:“大哥你看看,小妹跟陆副团在一块,变得暴力多了,她就仗着有陆副团撑腰,对我们俩特别凶,整天不是打就是骂。”

  沈戍东看着笑闹的弟妹,心情倒是宽慰了很多。不过他还是说:“沈溪,虽然胡司令拍板这件事,但我不想把你扯进来,我不想让你承担任何后果,你可以反悔,我去跟胡司令说。”

  沈溪坚持说她可以成功实施手术。

  沈戍东动摇了,既然是胡司令做的决定,又是一个简单的手术,那就让沈溪试试吧。

  晚上回到家,沈溪把这件事告诉陆岭,不出意料,陆岭为她担忧,他微皱着眉头说:“为什么那么多专家在场,把这个手术推到一个年轻姑娘头上?沈溪,你没必要出头,那么多专家水平都比你高,你现在反悔,说你不给胡司令做手术还来得及,既然大家都说胡司令会瘫痪,手术失败的话,你会有一辈子的心理负担。”

  沈溪笑笑:“是我自己争取的,没有人强迫我,我可以保证手术成功,胡司令会恢复健康。”

  他不知道她的自信哪里来,他很想相信她,信任她,可他做不到。

  他想好了,既然胡司令坚持,沈溪手术之后,胡司令瘫痪的话,绝对不允许赖到他媳妇身上。

  他会把她媳妇保护好。

  接下来的日子,沈溪真正忙碌起来,她像国宝大熊猫一样,有一个团队的专家师父在带她,这些专家虽然不愿意给胡司令做手术,可培养起沈溪来全都是倾囊相授。

  不仅是杭城,就连海城还有周边地区的腰椎病人都被送到杭城军医院来,沈溪有足够的病患可以观摩学习,甚至亲自操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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