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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节


  然而没有,竟然什么都没有,除了两块表,严雪和祁放家就一台收音机一辆自行车,收音机还是自己装的。

  要知道祁放已经是七级工程师了,工资绝对不低,严雪是培育中心的经理,手里也有不少权力。

  而权力最容易滋生欲望,吴行德又让人去查严雪有没有做过以权谋私的事,依旧没有。

  她不仅没以权谋私,还人缘特别好,问着问着就有人帮她说好话,拜托他们一定要查清楚。

  吴行德查了好几天,一无所获,这两个人就像是知道他会来,已经提前筛查过一遍。

  但那怎么可能?检查组又没对外公布名单,他来那一天也不够他们做这么多准备。

  事情迟迟没有进展,压力也就渐渐从祁放和严雪那里转移到了吴行德这里。

  瞿明理这人会做人,嘴上从来不说什么,一应吃住也供应得十分周到,委员会那边就不那么好说了。

  “不是说敌特吗?查了这么多天都查出了个啥?不是看咱这好,故意找个理由赖着不走吧?”

  “也可能是想要钱,谁不知道咱长山林业局种木耳,有的是钱。”

  这么一说,还真像这么回事,毕竟他们抓谁不好,非要抓严雪两口子。

  而且人家两口子都来长山这么多年了,怎么以前没人举报,他们检查组一来,就有人举报了?

  难怪要越过他们委员会,估计是怕他们一插手,就什么都捞不到了。

  心里有了不满,面上难免带出些不耐,又一次什么都没查出来,委员会就开始催他们赶紧把人放了。

  “估计就是个诬告,一点证据都没有,各位同志还是别浪费这个工夫了。”

  检查组内部也出现了不同的声音,“咱们不是下来联络地方的吗?这都多少天了,剩下那些地方还走不走了?”

  有人说话委婉点,“要不交给他们地方委员会继续查,咱们先去下一个地方?正事要紧。”

  就算嘴上不说,可那封举报信到底是怎么回事,众人还能猜不出来?

  人家那位女同志可是一见面就叫了吴行德师兄,吴行德也见面就给人家女同志挖坑。

  只不过吴行德有背景,整的又不是他们,他们也就顺水推舟,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但你趁机搞人行,倒是真搞出些什么东西啊,一直因为私人恩怨耽误工作行程是怎么回事?

  吴行德自己也烦躁,这要不是瞿明理插手,又有委员会掺上一脚,没东西他也早查出些东西了。

  现在这样不上不下,不放人,实在是没什么进展,放人吧,他又觉得不甘心。

  说到底还是长山县林业局这个书记不识好歹,什么事都敢管,他有意无意透露过自己的背景,对方也跟没听懂似的。

  实在没办法,他只能往回打电话,问问那位瞿书记有没有背景,能不能从上面施压。

  然而电话打回去,没有人接。

  过一段时间再打,还是没有人接。

  打到第六次的时候,他终于觉出了不对,他大舅哥联系不上了……

第118章 倒了

  见识过动乱,经历过起落,吴行德也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人。

  一开始发现人联系不上,他虽然皱眉,但还是很快给他妻子单位打去了电话,联系他的妻子。

  然而他妻子单位说他妻子已经有两天没来上班了,具体什么原因不清楚,也没请假。

  这就让吴行德眉头越皱越深,又猜不出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他那位大舅哥如日中天,一般事也落不到他们家头上,难道是家里的老人不好?

  通讯不便就这点不好,经常联系不到人,吴行德回去的时候,眉还是皱着的。

  然后进门就发现有林业局保卫科的人在和祁放说话,“严经理挺好的,送去的饭都吃完了,精神也不错,你不用担心。”

  已经是吃饭时间,祁放面前放着一个饭盒,里面是从林业局食堂打来的饭菜,这几天都是如此。

  吴行德心里本就烦躁,看到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有谁家被盘问的犯人是这个待遇?

  有吃有喝,还有人跟自己说话,告诉自己妻子的情况,正常除了盘问该跟他说一句话吗?

  难怪关了这么多天,祁放一点也不慌,从始至终都在理智冷静地回答问题,根本抓不到毛病。

  吴行德忍不住去看自己的同事,“这你也不管?万一他借别人的口往外传递消息怎么办?”

  可谁不知道那封举报信是怎么回事,同事只是象征性地板起脸,说那保卫科的人,“不许随便跟嫌犯说话。”

  那保卫科的人也赶紧正色,“对不起我忘了,下次我一定注意。”但估计根本没往心里去。

  吴行德看得一阵气闷,又没法把两个人怎么样,更不想把所有人都得罪光了。

  他们在这已经耽误了好多天,却什么都没查出来,再没点进展,不得罪他都不知道该如何收场。

  正想着,就感觉一道视线落了过来,抬眼,刚好对上祁放静如深潭的一双眸。

  对方明明什么都没说,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却就是让他觉得莫名嘲讽。

  吴行德心头火起,也不管人吃没吃完饭,脸重重一沉,拉过椅子继续盘问。

  祁放还是那个语气,也还是那个回答,面上甚至都没表现出不耐,反倒是检查组那个同事听了太多遍,都听腻了。

  吴行德没问几句,他就找了个借口出去,半天没回来,其他人也是差不多的态度。

  这让吴行德更加烦躁,尤其是他又等了一天,他大舅哥那边依旧联系不上,他妻子的单位也没给他回电话,说他妻子回去上班了。

  僵持中,倒是这次带队下来检查的检查组组长接到通知,让他们赶紧回去,不用检查了。

  “不用检查了?”众人都觉得意外,就算上面知道了这边的情况,也该催他们赶紧去下一个地方,怎么就不用检查了?

  有人忍不住看了吴行德一眼,问组长:“那剩下的地方怎么办?派别人去吗?”

  如果是的话,他们这次可能都要被吴行德连累了,其他人也忍不住望向了吴行德。

  吴行德面色也不由紧绷起来,却听组长说:“不是,是检查任务停止,所有检查组都得回去。”

  这众人就更不能理解了,他们可是带着任务下来的,怎么说停就停?

  吴行德倒是在心里松了口气,不是因为他就好,任务都被叫停了,应该也没人在意他在长山多留了几天。

  只是祁放跟严雪这事依旧没个进展,难道要就这么放弃,下次再寻机会?

  这两人现在就已经很难缠了,下次动手,只会比这一次更难对付,什么时候再能找到机会也很难说。

  他实在很不甘愿,甚至到准备出发回去的前一天还没放人,准备再联系一下自家大舅哥。

  然而大舅哥没联系上,他先听到了另一条消息,他大舅哥一直以来靠着的那棵树倒了。

  一开始他还不信,但检查组里的氛围明显变了,不仅他,还有几个人脸上也出现了担忧、焦虑,甚至迷茫。

  然后是街头那些换了内容的大字报,打开广播,甚至能听到各地人民上街游行庆祝的消息。

  他终于知道自家大舅哥为什么联系不上了,恐怕是随着那棵树一起被控制了起来。

  当时他甚至身子晃了晃,感觉天旋地转,无措跟恐慌一起袭了上来。

  不对,不能慌,之前刚开始,还有静液压研究失败,他都熬过来了,还爬到了更高处。

  一定有办法的,只要他先回去离婚,赶紧和那家人划清界限……

  再顾不得什么祁放不祁放,吴行德归心似箭,人被放出来的时候,甚至连句场面话都没说。

  祁放也没心情在意他,从那个关了自己数天的小房间出来,第一眼就是去看严雪。

  哪怕知道有保卫科的人在,出不了事,哪怕每天都能听到严雪的消息,他心里最记挂的也始终是她。

  严雪还穿着那天出门时的衣服,衣着整齐,刚好也在同时望过来,还冲他弯了弯眼睛,却还是能看得出憔悴。

  他心里当时就像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刺了下,又酸,又密密麻麻地漫上疼痛。

  严雪心态倒还好,还跟瞿明理道谢,跟保卫科和委员会的同志道谢,感谢他们这些天对自己二人的照顾。

  祁放暂时压下情绪,也跟着她一起谢,看得瞿明理抬手拍拍他,“查清楚了就好,都回去好好歇歇。”

  又把他们的东西还给他们,足足两大纸壳箱,“看看落没落下什么,正好检查组的同志还没走。”

  这话就很值得细品了,与其说是落下了,还不如说是怕有东西丢了。

  检查组的众人脸色不太好看,但的确是他们把人抓来好多天,又什么都没查出来。

  而且祁放和严雪将东西检查过一遍后,还真发现少了,“少了两块表,来第一天被摘下去的。”

  瞿明理立马笑着望向了检查组众人,态度十分礼貌,“还麻烦各位同志帮着找一下。”

  这要是早几年,别说丢两块表,死两个人都不算事,现在他们却着实没那个心情和底气。

  很快有人进屋找了一通,拿出一对上海牌手表,就是看表情并不怎么痛快。

  严雪刚要接,祁放已经接了过去,抬起她一只手,帮她把表戴在腕上。

  这下再没什么东西了,两人再次跟众人道谢,走出招待所,看到外面的天光,祁放才终于忍不住握上了严雪的手。

  那手指依旧修长、有力,带着独有的干燥温暖,和往日并没有什么不同。

  可严雪感知到,那层坚韧的外壳还是一瞬崩塌,露出里面的柔软,人也终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这让祁放忍不住紧了紧手,连这是在白天、在大街上也顾不得,“你还好吧?”

  “我还好,就是想换衣服,想洗澡,还想奶奶、继刚和严遇。”严雪也不顾他人目光,回握了过去。

  这几年粗活做得少了,她掌心细腻许多,握在手里软软的,一路能软到人的心里。

  祁放低眸望着她,“回去就能见到了。”谁都没提这些天的煎熬,就好像不提,彼此也能知道,能体会。

  两人就那么静静握了会儿,才松开,重新抱好箱子,也才渐渐注意到街上的变化。

  祁放当时就转头去看严雪,发现严雪也正在笑着望他,“看来是有好消息了。”

  难怪检查组那么快就走了,吴行德也没有再出幺蛾子,他还以为吴行德会再撑一阵,撑到他们内部自己乱了。

  可祁放还是觉得不真实,他等了十年,熬了十年,那些一度压得他喘不过气的人,竟就这么倒了。

  他的第一反应甚至是不信,怀疑又会跟之前一样,还以为要变好了,又出现反复。

  刚皱起眉,却被严雪轻轻抬手按了按,“不着急,咱们慢慢看。”

  他也就把话咽了回去,“嗯”一声,和严雪一路走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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