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六零年代机修厂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320节


  列车进站。

  黄彩荷围巾包着头, 手里提着行李,从火车下来了。

  二天前她收到她姐发过去的电报, 说是于月娥重病,怕是不行了, 让她过来瞧瞧。她收到电报就去了火车站,可惜没有买到票。火车站的同志说,轨道有积雪要清理, 清理完了, 才能发车。

  所以又推迟了一天。

  也不知道月娥怎么样了。

  黄彩荷提着行李, 心事重重的往杜家走去。她的脑子里想了很多,想着是不是于强把孩子带过来看病了,又担心见到于强不知道该怎么说……

  

  杜家。

  晚饭刚过,杜家外头的院子里就传来了声音:“黄姐,黄姐。”

  杜母正在收拾碗筷,听到这声音,心里一噔,这是贺母的声音。这人怎么又来了?莫不是又来借米的吧。

  下个月八号就过年了,可没几天了,反正,不管是借米还是借钱,杜母都不愿意。

  “黄姐。”

  外头还在喊。

  杜母磨磨蹭蹭的去了院子,“小蒋,这是有事啊?”

  贺母:“黄姐外头冷,我们去屋里说。”说完又往屋里张望,“你家在吃饭啊?”

  杜母:“刚吃完,正收拾碗筷呢。”

  来迟了。

  贺母舔着脸问:“还有剩的吗?”

  杜母:“人少,饭做得少,没剩的。”原来是来蹭饭的。

  她把院门打开了。

  贺母进来了,不用杜母请自然就往屋里走,“你家还烧了炉子啊,真暖和。”

  杜母眉头紧皱:“小蒋,我家也没有余粮,你要是借米还不如去隔壁看看。”隔壁沈洋是粮食局的,粮食局有什么节假日都会发粮发米。

  她说完,才看到贺母脸上的几道抓痕。

  这是跟谁打架了?

  贺母看杜母盯着她的脸瞧,讪讪道:“被野猫抓的。”这是被老二的女朋友给薅的,前两天伤口更吓人。

  杜母问贺母:“你过来不是借米,那是什么事,我这边还有活呢。”

  这小蒋,来了又不说正事,耽误她干活。

  贺母往杜奶奶那屋瞧,半天,才低声问:“黄姐,你家老太太身子不爽利,缺不缺人照顾啊?”

  杜母:“不缺,我在家呢。”

  贺母:“您家这条件,还用您照顾啊?我可听说你家几个孩子全去上班了,这少说一个月也有四十块吧。”

  杜母听得心里犯堵。

  别说四十,一毛钱都没有!

  老三倒是说过以后发工资会留一半给家里,但是,老三上回回来钱全花光了。老四那个不孝女,别说给钱,手指头缝里漏点东西都难。

  贺母叨叨咕咕的说了半天,说杜母几个孩子多成器,多有本事,说她家条件多艰难,多难熬。后来杜母才听明白,贺母这是想在她这边找个活干,比如照顾老人什么的,想要点工钱。

  杜母明说了:“小蒋,我不缺人,老太太身体好着呢。”

  不要人。

  贺母磨得嘴皮子都干了,杜母是半点不松口,笑话,就他们家现在这条件,哪请得起人。

  再说了。

  请人来家里干活,这不是资本家干的吗,要是被革委会的那群人知道了,那少说都得挨一顿批。

  杜母‘强硬’的把贺母送走了。

  贺母知道杜家没指望了,脚一拐,去了隔壁沈家,“刘妹子,刘妹子。”

  

  又过了一会。

  杜母洗完碗,又听到外头有动静,她以为是贺母又回来了,把大门都关上了,压根就不打算理。

  “妈,我好像听到有人在喊姐。”老五过来找杜母。

  “肯定是小蒋。”杜母回了屋,正在勾袜子。

  刚才还喊她黄姐呢。

  “不是,没喊黄姐,”老五往门口那边看,“是不是小姨过来了?”老五放假在家,前几天于月莺过来哭着说于月娥病得厉害,快不行了,老五在家呢。

  后来她妈往姥姥家那边发了电报,她也知道。

  算算日子,小姨要真在姥姥家,也该来了。

  杜母:“不会的,你听岔了。”

  老五见说不通,出去了,趴在门边又听了一会,之后确定外头那人喊的是‘姐’,这次她没告诉杜母,直接打开门去了外头。

  “小姨?”

  “老五!”黄彩荷喊嗓子都哑了,她声音也不小啊,这喊半天她姐一点反应都没有,她真怀疑之前家里收到的那封电报是不是假的。

  好在老五出来了。

  总算能进屋了,这北风吹得人头疼。

  老五把黄彩荷领进了屋里。

  “妈,小姨来了。”

  老五怕杜母不信,直接把人领到杜母那屋了,“你瞧,我就说我没听错吧。”

  杜母看到黄彩荷也是吓了一跳,“你怎么这会过来了?”大晚上的火车啊?

  黄彩荷:“火车那边停停走走的,耽误了。”

  她来不及叙旧,急问:“你电报里说月娥不行了,她现在咋样了?”虽然小女儿性子不太讨人喜欢,总归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真不行了,她这心里也不好受。

  杜母叹了口气,“那天病了我就给送到卫生所去了,在打吊瓶呢,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直不见好。”

  打了针好些了,过一天又病情又重了,反反复复的。

  医生说了,于月娥年纪小,这病反反复复,伤底子,要是再这么下去,就算是冶好了,也得减寿。

  “她在哪呢?”黄彩荷往杜家屋里张望。

  “她在铁路食堂宿舍,跟于月莺一块住着。”杜母说。

  宿舍?

  黄彩荷愣住了,于月莺,怎么是连名带姓的,不该叫月莺吗?毕竟是她女儿啊。

  她脑子有些糊涂,“姐,孩子们住宿舍,那……于强住哪?”

  屋子一下子安静了。

  杜母才想起来,于强死了,这事黄彩荷还不知道呢。

  这怎么说呢?

  黄彩荷见杜母为难,又问:“是在招待所吗?”没让住杜家了?算起来,她从于家出来了,也明说了以后不回去,她姐这么对于强,也是应该的。

  就是,她这心里有些难受。

  杜母正要说。

  杜父进了屋,说道:“于强这事毕竟是于家的事,彩月,你带她去于月莺那边吧,让于家人跟她说。”

  杜母看着杜父。

  杜父:“我妈这身子的情况你是知道的,别等会又闹出什么大动静。”之前黄彩荷跟于强感情有多好他是看过的。

  不是他心狠,只是跟外人比起来,他老娘重要得多。

  杜母脸色一沉。

  合着她黄家亲戚就能随便打发了?

  老五脑袋从门口伸进来:“妈,奶奶要是受了刺激又病了,还得你照顾,您说呢?”何必呢。

  杜母脸色渐缓,之后事想通了,“彩荷,我带你去食堂宿舍。”

  杜父把手电筒给了杜母,“外头天黑。”

  

  机修厂,女工宿舍。

  杜思苦正在听袁秀红听那天卫生所发生的事。

  袁秀红已经说了好几遍了,这一次说得特别顺,没一会就说完了,“听吴队长那意思,说是丁家想让阮子柏当女婿,所以丁婉才会泼我污水。”

  这事说得通。

  杜思苦:“丁婉前一阵不是追着宋同志跑吗,没见她对阮同志有想法啊。”又说,“丁婉跟阮思雨关系好,真要有想法,不是应该找阮思雨帮忙牵线吗。”

  袁秀红:“我又没招她。”

  不过,这事已经解决了,“吴队长那边查出来了,是丁婉牵头闹出来的事,因为性质恶劣,停职了。”

  正说着。

  屋里的灯突然熄了,杜思苦站起来:“到熄灯时间了吗?”是她们聊得太久了?不应该啊,他们七点就回来了,才聊了一会呢。

  袁秀红熟练的把蜡烛点了起来。

  两人赶紧洗漱,之后杜思苦下了趟楼,要去开水房里打热水,却发现开水房的门是锁着的。这没开?

  她去找宿管,“钱阿姨,这开水房没水了吗?”

  宿管休息室那边传来声音,“你怎么不早点来,非要熄灯才来打水。”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