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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从小佐领到摄政王 TXT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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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6章


第436章

  如果说德亨回来之前, 弘晖作为皇帝,在外,还撑着精明强干的样子, 现在,德亨回来了,他就不装了。

  他自己说的:“我太累了,看折子就想吐, 我想休息休息了。”

  德亨自然依着他,让他好好修养,政务都交给他。

  其实政务虽然多,但并不杂乱无章,相反,在内阁辅佐下,各项事务都井然有序,条理清晰, 只是, 需要皇帝做决定、亲自处理的国事、家事太多太多了。

  家事,也关系到国事。

  这七年间, 有一些人逝去了,比如说雅尔江阿、允祥等,比如说马奇、徐元正、张廷玉等。

  像是允禩,这些年因为身体原因,也慢慢的半隐退,非必要不上朝了。

  也有些人起来了, 成为了朝廷新的中流砥柱, 比如说王尧。

  王尧虽然年轻, 但他的资历可不浅, 十九岁入内阁做侍讲学士,张廷玉开始培养他,打算让他接自己的班,可惜,天不假年,张廷玉没有等到那一天,在德亨班师回朝的前一个月病逝。

  弘晖将他和徐元正一起,配享太庙,死后极尽哀荣。

  虽然限于年纪,王尧没能做内阁首辅如今的内阁首辅是蒋廷锡,但皇帝对他的倚重,并不比首辅少。

  他不是首辅,比肩首辅,他也不是次辅,但比次辅还要得用。

  弘晖就用他顺手,弘晖许多要推行的政策,他献策献计都能献到点子上,弘晖点他为侍讲学士,起居注官,在许多弘晖昏迷不醒的日子,都是王尧先替他看奏折,等他醒来他再朱批。

  或者干脆,弘晖说了,他代为朱批。

  在朝中,王尧就慢慢有了宠臣、佞臣之类的攻讦之言,王尧对此都是一笑置之。岳钟琪到现在都还有人传他是岳飞之后呢,也没见岳钟琪怎么着?

  呵呵。

  现在君上换成了德亨,王尧更是驾轻就熟,一样一样的给德亨讲解如今地方、中央、海外、藩属国等情况,让德亨有个大概的映照,好准确把握现在的实事动态。

  蒋廷锡则是报告一些官员任用、科举纳才、学堂开设、报纸书籍等刊印情况。

  年羹尧则是汇报川陕、湖广、缅甸、马六甲等地方军务。

  德隆就汇报一些宗人府事务。

  还有督察院、礼部、内务府……

  光一人听一段话,一上午听下来,耳朵都嗡嗡的,脑子里就跟打仗一样,上位者要不是个博闻强识的,还得靠翻阅记录,询问、让人帮着回忆等等。

  治大国如烹小鲜,半点马虎不得。

  德亨在西暖阁弘德殿外间听政,弘晖就和永琏伯侄两个,一人一个躺椅,躺内间晒太阳吃葡萄。

  现在是上午十一点钟左右,太阳正好斜斜照进玻璃窗,在内室地上洒下一片金灿灿的光辉。

  “唔,这葡萄真甜,听说是浙江进上来的。”

  “浙江也开始种葡萄了?去年献上的不是西瓜吗?给朕尝尝……唔,滋味儿是挺足,这么远运来,还挺新鲜。”

  “那可不,凌晨新鲜采摘了,下午就能在杭州装船,半夜到天津港,天亮就到京了,这会子可不就吃上了?”

  “妙啊!”

  “嘿嘿哈哈哈哈……”

  德亨咬牙,吩咐芳冰道:“去里间给本王拿串葡萄来,就给我拿皇上手上那串!”

  内间弘晖听到了,大笑吩咐道:“去外头给你们家王爷弄一筐子来,朕的已经入嘴了哈哈哈哈……”

  永琏也大笑道:“阿玛,我嘴里还有一颗,你要吗?”

  德亨在外翻白眼,骂道:“滚犊子!”

  换来伯侄两个又一阵嬉笑。

  芳冰忍笑,忙听吩咐出去,没一会子,一大托盘洗好的浙江葡萄送上来,德亨让了让,对众臣道:“你们也吃,润润口。”

  众臣:“……谢王爷赏赐。”

  德隆看了眼内间跟永琏一起分享葡萄吃的弘晖,小声跟德亨感慨道:“我很久没见皇上这么轻松过了。”

  德亨顿时觉着嘴里的葡萄不香了,丧气道:“都是我的错。”

  德隆不明白他这么说什么意思,只是道:“纵你有错,你回来了,他就高兴。咱们都高兴。”

  德亨:……

  德亨翻看着宗人府玉牒,问道:“永璋怎么到现在都还没有大婚?”

  德隆叹气:“爱新觉罗家的痴情种呗,他要立孙素素为皇子妃,皇后不同意,母子两个较上劲儿了。”

  德亨诧异:“皇上没插手吗?”

  德隆哼笑一声,道:“皇上说了,他不管。”

  德亨皱眉。

  德隆看着他,迟疑道:“你该关心的不是永璋,而是咱们的大皇子,永华。”

  对永华,德亨不知该说什么好,问道:“他怎么了?”

  德隆:“……不好说。”

  德亨翻开永华那一页玉牒,上面写着,嫡福晋,乌拉那拉氏,父一等承恩公德寿。

  永华的嫡福晋是乌拉那拉君姝,太后的侄孙女儿,她和永华差了辈分。

  但皇贵妃栋鄂氏薨逝后,永华求娶君姝,太后同意了。

  太后同意,弘晖也同意了。

  德亨还记得,永华似乎是喜欢赵知仪?

  而赵知仪早已出嫁,嫁给了赵香艾的徒弟。

  如今,乌拉那拉一族拥立皇长子永华,太后……默许了。

  德亨给德隆使了个眼色,两人去到厕室说话。

  德亨耳语问道:“栋鄂氏到底是怎么死的。”

  德隆叹气:“我就知道你会问。她是那年京津铁路通车,皇上带她去天津巡视,回京路上,皇贵妃就病了,一开始是小病,后来就是大病,皇后提议,让永华回京侍疾。

  永华孝顺,一旦听闻皇贵妃病重,是必定要回京的,皇贵妃自己也知道,而且,她怀疑自己病的蹊跷,又无实证,病的也一日比一日严重……最后,她是自绝而亡。”

  德亨瞳孔皱缩,德隆继续道:“皇贵妃的本意是,自己死都死了,永华应一鼓作气,在战场立下大功,回京……才好为自己报仇。但她看错了永华,这小子不管不顾的跑了回来,白瞎了你为他的筹谋。”

  德亨:……

  “皇贵妃说自己病的蹊跷是什么意思?”

  德隆:“皇贵妃决定自绝前,将皇上和皇后都叫到塌前,公然指认皇后害她性命,目的就是召永华回京。但还是那句话,没有证据,只凭几句话,动不了皇后。”

  德亨:“永璋呢?他信吗?”

  德隆重重叹息:“问题就出在这里,永璋他信了。”

  “永璋更是为着皇贵妃之死过不去心里那个坎儿,这些年,一直不大婚。我看他也并不是非孙素素不可,他就是给自己找个借口,逃避罢了。”

  德亨:……

  德隆抽出一根烟,问道:“来一根儿?”

  德亨接过,点燃,重重抽了一口。

  好一会,才问道:“皇上……就没说什么?”

  德隆沉默半晌,道:“我总觉着,皇上似乎有心事,我跟衍潢都想为他分忧,衍潢还说,永华和永璋两个,他嘱意哪一个,他保哪一个。但他就是沉默,不言一语,我们也没法子,只能等你回来,给他解这个心事儿。”

  德亨:“……我知道了。回头我问问他。”

  两人在厕室吸了一回烟,德亨任命回去继续处理政务。

  班师回朝,第一件、也是最紧要的一件事,就是大祭。

  天坛、地坛、太庙、家庙、皇陵这些都需要大加祭祀,告诉上天和祖宗,天朝前无古人也必将后无来者之荣光。

  坤宁宫更是整日香烟袅袅,浓烟滚滚彻夜不停煮猪肉,举行宫内各种大小祭祀。

  德亨实在看不惯,要将坤宁宫那口大锅挪走,弘晖问他挪哪里去?

  德亨怎么知道挪哪里去,叫来钦天监和礼部一问,两部都不建议挪。

  德亨无法,只得任由坤宁宫继续日日浓烟滚滚,然后勒令内务府仔细清洗猪肉,大锅里的水也要常换,不要让他在乾清宫闻到煮猪肉的气味来。

  每月初一十五,德亨都要去奉先殿祭祀,十月初一这一次,德亨去的早了些,遇到了永华。

  从大捷回来,德亨只在献捷那一天见过永华,之后就再未见过了。

  这小子在躲着他走。

  见到德亨,永华慌乱了一瞬,然后淡定如常,礼貌问好道:“小叔吉祥。”

  德亨睨他一眼,吩咐道:“给我拈香。”

  永华:“……是。”

  德亨一共进了三次香,一次给康熙帝,一次给雍正帝,一次给……太子胤礽。

  永华看了一眼太子胤礽牌位前,那只寥寥只有几根香根的香炉上插着的三柱清香,面上不自觉露出好奇和不解来。

  德亨没有回头看他,只是看着胤礽的牌位,淡淡道:“奉先殿乃是家庙,这里只供奉祖先。世祖皇帝长子福全,圣祖皇帝长子允禔,都不在此。当然,剩下诸子,非皇帝,也都不在此。”

  永华面色刷的一下就白了。

  德亨:“太子胤礽虽然不是皇帝,但他受圣祖钟爱,做了近四十年太子,后被废,但得世宗皇帝敬爱,死后特地恢复了他太子身份,以太子之礼下葬,才得以入此殿,享子孙供奉。”

  德亨回头,看着面色惨白的永华,问道:“永华,你觉着,你百年之后,会入此殿吗?”

  永华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金砖之上。

  德亨蹲下身,捏起他的下巴,看着他挣扎痛苦的眼睛,平静道:“永华,我对你很失望。”

  永华瞳孔震动,眼泪入串珠一样顺着眼角流了下来,他哭道:“额娘死了,小叔,我额娘死了,我不该回京,送她最后一程吗?”

  德亨摇头,道:“我不是失望你回京,我是失望,你浪费了她的苦心。”

  永华痛苦大哭起来。

  看来,他是知道皇贵妃的苦心,或者,月兰劝过他,但他仍旧选择回京,这就是月兰特地给德亨写信说“旁人都不可置喙”的原因。

  德亨心想,自己是不是真管的有些宽了?

  各人有各人的道路要走,永华已经不是需要他抱着、扶着走路的小娃娃了。

  德亨松开手,起身欲走。

  永华抱住他的大腿,被他带着拖出去好几步,崩溃嚎啕道:“我错了,小叔,我知错了,小叔,我错了……”

  德亨掰开他的手指,头也不回的走了。

  如今皇长子和皇嫡子争势已成,是不可更改更不可回溯的事实,永华回京,就是网络朝臣夺嫡的。

  或许是允禵的经历给了他教训,让他认为,军功并不足以保他最终登上皇位,所以才放弃了征哈萨克军功吧。

  永华看着德亨消失的背影,喃喃苦笑道:“手心手背都是肉,我和永璋都是您的孩子,您从来没有嘱意过我为嗣君,又要我如何相信您?”

  “汗阿玛有您,所以他能稳坐皇位,不惧任何人,我又有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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