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节

　　孙华的脸没有昨天晚上的肿了，但是还是有一些青紫。都这样了，孙华还跟万丽出来。

　　孙母的意思是让万丽多看看，让万丽心疼孙华。孙母惦记上万丽的工资，现在当老师的比以前好很多了。孙华没有工作，本身文凭又不是很高，孙华以后未必就能娶到一个本地的拥有稳定工作的人。

　　别看孙母一副瞧不上苏玉茹的模样，主要是因为苏家人瞧不上孙华，孙母知道孙华和苏玉茹之间不可能，所以孙母就更喜欢说苏家人的不是。

　　“也是因为你们要两百块的赔偿，阿姨看明白了……”万丽故意语气拖延，一切尽在不言中。

　　万丽死死地抓着孙华的手，就是不愿意松开。万丽想自己为了孙华已经付出两百块，孙母也觉得她好，那她就得把我机会。

　　“兴许我们很快就要结婚了。”万丽又道。

　　孙华盯着苏玉茹，他希望苏玉茹不高兴，希望苏玉茹把他抢过去。孙华还真敢想，他用石头砸了苏玉茹的亲妈，但凡有点脑子的女人，都不可能跟这样的男人在一起。

　　“恭喜你们。”苏玉茹还是这一句话，“祝你们长长久久在一起一辈子，白头到老。”

　　“……”万丽听着苏玉茹说的话，心里不大得劲儿。明明自己是要在苏玉茹面前炫耀的，可是苏玉茹一点感觉都没有。

　　“大嫂，我们走。”苏玉茹转身看向苏大嫂。

　　“走。”苏大嫂点头。

　　苏玉茹跟苏大嫂一块儿走了，而万丽看着苏玉茹离开的身影，心情还是不大好。

　　“她根本就不喜欢你。”万丽抓紧孙华的手，“她就只想着她自己，她想着要嫁入高门，要嫁给有钱人。她仗着一张漂亮的脸蛋为所欲为，她……”

　　“她确实长得比你漂亮多了。”孙华道，他不喜欢万丽，不想跟万丽在一起，偏偏父母都说万丽最适合他，“不过我爸妈都认可你了，这是没法子的事情，我可以跟你结婚。”

　　孙华说这话，就代表他还是瞧不起万丽，万丽是他退而求其次，他是追不上苏玉茹，这才跟万丽在一起。孙华看着万丽清秀的脸蛋，寡淡无味，这就是孙华对万丽的想法。而苏玉茹不仅仅长得漂亮，还是大学生，她各方面都能直接碾压万丽。

　　“只要我们在一起，我一定能把家里的事情都打理得妥妥当当的。”万丽道，“我可不是什么家务活都不能做的人。”

　　万丽知道苏玉茹不喜欢做家务，苏母等人要出去工作，苏玉茹吃完饭还是直接放下碗筷而不去帮忙。苏玉茹顶多就是洗一洗她自己的衣服，有时候苏玉茹的衣服还是苏母洗的。万丽也住在这边附近，她自己有看到，也有听别人说苏玉茹不干家务活的。

　　苏玉茹不是娇滴滴的千金大小姐，偏偏又不去做家务活。大多数人家还是喜欢勤快能干的儿媳妇，而不是一个什么都不做，就只会翘着二郎腿坐在那边享受的儿媳妇。

　　“她这个叫什么？丫鬟命小姐的身子，不对，她也不是千金小姐，她就是一个普通人，跟我一样普通，一样层次的，她又不是高我们一等的人。”万丽道，“那些有钱人想要什么样的美人没有，人家真要是跟她在一起，那也就是玩玩。”

　　万丽故意提高音量，就是想着苏玉茹还没有走得很远，想让苏玉茹听一听。万丽不敢当着苏玉茹的面这么说，就知道耍小手段。

　　而苏玉茹又不是傻子，她当然知道万丽在想什么。要是苏玉茹上赶着过去对号入座，万丽必定会说苏玉茹听错了，她说的不是苏玉茹，说的是别人，还会说隔着大老远，听错也正常，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

　　万丽从小在后妈的手里长大，很懂得耍心眼子。苏玉茹不爱跟万丽计较这些，她就是想着万丽跟孙华锁死才好，孙华这样的男人不是后东西，指不定他以后还会家暴妻子。

　　“大嫂，这就到了。”苏玉茹不管万丽，她拉着苏大嫂进面馆，她还直接给她大嫂点了吃的，“两碗排骨面、两碗馄饨，再来两根鸡腿。”

　　“是不是多了？”苏大嫂道。

　　“不多，大嫂你刚刚忙碌那么久，得多吃点。”苏玉茹道，“我也得多吃一点。”

　　苏玉茹手里有不少钱，除了她父母给她的，她奶奶悄悄塞给她的钱，还有就是她在酒吧驻唱的钱。苏玉茹在学校还有获得奖学金，手里不缺钱。

　　有邻居瞧见苏玉茹点了那些东西，他们想的是苏玉茹是不是要坑她的大嫂。

　　可怜哪，这人还没有嫁进苏家，就要被小姑子坑。

　　苏家人那么宠着苏玉茹，都把苏玉茹宠坏了。那些人想的都是苏大嫂付钱，而没有想着是苏玉茹付钱，他们甚至没有瞧到最后，他们看到开头就走了，出去之后，他们还跟人说苏玉茹坑苏大嫂。

　　苏玉茹和苏大嫂都不知道这些人在想什么，她们看着眼前的面条拿起筷子吃。

　　“吃面条很容易饿的。”苏玉茹道，“我每次吃面条，吃了不到两个小时又饿了。”

　　“多吃一点。”苏大嫂笑着道。

　　苏大嫂跟苏玉茹接触过好几次，苏玉茹是被娇宠着，可苏玉茹也是一个有分寸的人。至少苏大嫂没有被苏玉茹为难过，也没有吃亏过，是她自愿来苏家做那些事情的。

　　“吃鸡腿。”苏玉茹道，她点两根鸡腿，不是为了自己吃，而是为了给苏大嫂吃一根鸡腿。

　　苏玉茹手里有钱，没有想着点一根鸡腿自己吃，还是得两个人都有得吃。

　　“味道不错。”苏大嫂咬了一口鸡腿。

　　苏父和苏大哥从外面回来的时候，看到没有人做饭，父子两个人就自己进厨房。

　　苏大嫂吃面吃到一半，又想到了苏父和苏大哥，“爸和大哥要回来吃午饭不？”

　　“不知道啊。”苏玉茹压根就没有去思考这一个问题，她从来都不用管她大哥跟她爸有没有吃饭的，“不用管他们的，他们自己会弄吃的。我妈没有在家的时候，他们也没有饿着。”

　　苏母基本都会给苏玉茹钱，让苏玉茹能下馆子，苏家人都知道苏玉茹厨艺不行，总不能让苏玉茹烧了厨房，还是让人出去吃比较好。而苏父和苏大哥的厨艺比苏玉茹好很多，他们不敢让苏玉茹去学做菜，苏老太太要是看到会说的。

　　这不，苏玉茹和苏大嫂刚刚从面馆里出来，她们就遇到了苏老太太。

　　苏老太太又带了饭盒过来，里面是她做的红烧肉，还有饺子。苏老太太想着苏母最近比较忙，苏母不一定有空做饭，指望苏父和苏大哥两个大老爷们做饭也不大现实，倒不如她自己做一些吃的过来。

　　“奶奶，奶奶。”苏玉茹一瞧见苏老太太，赶紧过去，“奶奶，您来啦。”

　　“给你带了一些吃的。”苏老太太脸上带着笑意。

　　“我跟大嫂刚刚下馆子吃面了，还吃了一碗馄饨和一根鸡腿。”苏玉茹掰着手指头在那边数。

　　苏老太太瞥了一眼苏大嫂，她对孙媳妇没有多大的要求，就是孙媳妇得对孙女好一点，别太过差劲儿。苏玉茹没有说是她付的钱，她怕苏老太太不高兴，苏老太太连苏父这些人都干骂，就更不要说苏大嫂。

　　苏大嫂安静地走在苏老太太和苏玉茹的身后，别人瞧见这一幕，他们越发觉得苏大嫂嫁进苏家要受苦的。

　　“是奶奶来晚了一点。”苏老太太没有说苏玉茹的不是，反倒是说自己来晚了，“给你做的蒸饺，你不喜欢吃水煮的饺子，就蒸了。”

　　苏老太太一大早就起来和面，她亲自去买的肉和馅料。苏老太太没有在肉馅里面放胡萝卜，苏玉茹不喜欢吃胡萝卜，老太太就是做一些韭菜肉馅的，还有白菜肉馅的。

　　“还有一些红烧肉。”苏老太太道，“特意挑的瘦一点肉。”

　　等三个人回到苏家，她们瞧见苏父父子去了厨房，苏大嫂赶紧去厨房帮衬。苏老太太则是打开食盒，让苏玉茹吃一点。

　　“奶奶。”苏大哥出来看到苏老太太，叫了一声。

　　苏老太太把饭盒又推到苏玉茹的面前一点，她压根就没有想着要给苏大哥带吃的。

　　“……”苏大哥瞧见了苏老太太的动作，心想自己也不可能跟妹妹争抢吃的。

　　“我吃过了，吃不了这么多，大哥一起吃。”苏玉茹朝着苏大哥招招手。

　　“你先吃。”苏大哥不敢直接拿着筷子吃，还是得妹妹吃不下去的时候，自己再吃比较合适。苏大哥怕自己现在就拿筷子，苏老太太要说：你是饿死鬼投胎吗？你怎么当的哥哥？

　　不要怀疑，苏老太太真会说出这样的话，在她看来，男人总是比女人更容易得到那些好东西。男人在这个社会上占尽了好处，可怜的是女人，苏老太太要对孙女好一点，不能让孙女吃大亏。

　　“不用管他，你先吃。”苏老太太瞪了苏大哥一眼，转头笑着看向苏玉茹，“好吃吗？”

　　“好吃。”苏玉茹点点头。

　　蒸饺放在第二顿吃就不大好吃了，苏玉茹不喜欢吃第二顿热过的饺子。苏老太太知道苏玉茹的喜好，因此，当苏玉茹吃不下去的时候，苏老太太才对苏大哥道，“吃，吃，吃，你就知道吃，拿去吃吧。”

　　这个时候，跟叶小舅舅在同一条街开酒吧的一个人正问人，“不是你们说的，把好的歌手挖过来，他们就开不下去吗？”

第9章 打赏 同手同脚

　　“可能是没有挖对人。”被问的人回答。

　　这些开酒吧的人都是竞争关系，他们都不想别人的酒吧更加红火，大家都做一个行当的。别人酒吧的客人多，他们酒吧的客人就少。

　　“那你的意思是再挖一次？”那个人道，他腋下夹着一个皮包包，手里还拿着一根烟。下一刻，他狠狠地踢了眼前人一脚，“你去挖啊。花那么多钱，一点小事情都办不好。”

　　被踹的人不敢说话，只能弯腰低头。

　　苏玉茹不知道这些人要去挖人，她唱的是第一场，不是唱第二场，不是压轴的。

　　一般情况下，叶小舅舅的酒吧是八点左右开第一场，第一场三四十分钟结束，再间隔半个小时左右的时间，开始第二场，差不多九点多第二场，十点多快十一点第三场。

　　有三场，那已经很了不得了。

　　要知道一些小一点的酒吧，没有三场，能有两场就已经很不错。有的酒吧就是一个歌手，在那边唱，没有轮换的歌手。

　　叶小舅舅想要把就把开好，就想着要做得好一点。之前那个唱得不大好的歌手，被叶小舅舅安排在后面的场次，他本人想直接辞退人的，又想着歌手不好找，那个人要价不高，就先留着。

　　到了傍晚，那个唱得不大好的歌手找叶小舅舅要加工资。

　　“什么？”叶小舅舅睁大眼睛，掏掏耳朵，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加钱。”安辛月道，她手头缺钱，本身就想着驻唱能多赚一点钱，“有人要让我去别的酒吧驻唱，他们给我一百块一场。条件就是我在那边唱了，就不能在你这边唱。而你给四十块一场，我……”

　　“去，你过去。”叶小舅舅被安辛月的话给气笑了，什么叫别的酒吧给一百块，安辛月就要自己加钱。

　　要知道安辛月唱得不好，还引得客人要走。要不是自己的外甥女救场，事情也就不可能轻易就解决。自己没有开除安辛月，还让她继续唱，而这才几天啊，安辛月就开口说要加薪。

　　一开始，他们说好的，先让安辛月唱一阵子，要是安辛月唱得好，后面就给加钱。

　　“你……”安辛月没有想到叶小舅舅会这么说，“新来的，一场都能五十块，我……”

　　“你觉得你能比得上她吗？”叶小舅舅道。

　　“我是音乐学院毕业的。”安辛月不觉得自己比不上苏玉茹，她甚至觉得苏玉茹唱得不是很好，音准不好，气息也不是特别稳，苏玉茹不是专业院校的，而是自己是专业院校的，有通过系统的学习。

　　“你当你还在学校吗？”叶小舅舅道，“你去，他们给你出一百块一场，你就去他们那边。我供不起你这一尊大佛，给不了你这么多钱。去吧，去吧。你今天晚上就可以走。”

　　挖墙角的人之所以想着挖安辛月，那就是因为安辛月在苏玉茹的后面出场。有的人早早过来听苏玉茹唱歌，来的人不少，在苏玉茹唱歌结束后，他们没有离开，继续待下来，还有人后面过来的。这也就让人误以为是后面的歌手吸引住那些客人的，而不是苏玉茹吸引住那些客人。

　　“你们别后悔。”安辛月道。

　　“不后悔。”叶小舅舅挥挥手，“你走吧。”

　　叶小舅舅都是当天跟这些歌手结账的，这些歌手要去别的酒吧，他也阻止不了。安辛月要走就走，叶小舅舅想这样也好，也就不用自己辞退安辛月。自己就不该心软留下安辛月的，音乐学院毕业的人，那又如何，太过高傲了，一副别人不懂得欣赏她的歌曲，听不懂她的歌曲的样子。

　　安辛月是来打工的，不是来当祖宗的。大家不可能捧着安辛月，要是她有很大的能耐，那么大家捧着她一点也不是不可以。

　　不远处，叶小舅母看到这一幕，她没有想到安辛月竟然好意思在这个时候说加薪，还说别人给一百块一场。

　　等安辛月走后，叶小舅母走到叶小舅舅的身边，“我看她心里怕着呢。别人挖她过去，别人也不是傻子，要是她表现不好，也不可能给那么多钱。歌手，都是当天结账的，表现不好，下一次就不要她的。她就是想要给我们给她加价，不加到一百，加到八十九十，她也愿意的。”

　　叶小舅母去菜市场买过菜，岂会看不懂安辛月的那点小手段。

　　“不能给她加。”叶小舅母道，“要是她表现得好，加也就算了。你不是说了，别人不喜欢听她的歌，你就不该留着她。”

　　“我这不是想着她是专业院校毕业的，她……”

　　“我们这些人都不是专业的人。”叶小舅母打断叶小舅舅的话，“我们需要的是能唱出打动大家的歌的人，而不是一个高高在上的人。”

　　叶小舅舅曾经跟叶小舅母说过安辛月的事情，他当时犹豫是不是还要让安辛月继续唱。叶小舅舅又想着酒吧生意好一点，一个晚上歌手唱三场歌，不同的三组歌手，这样能更好地带动酒吧的生意。

　　晚上七点多的时候，苏玉茹过来叶小舅舅的酒吧。叶小舅母把苏玉茹叫到旁边，酒吧缺了一个歌手，临时去找人，一下子不好找人，说好三场的歌，今天得少一场，那就只能延长另外两场歌的时间。

　　叶小舅母有点不大好意思地跟苏玉茹说要延长时间的事情，“一百块，你多场二十分钟，合起来五十分钟到一个小时这中间，可以吗？”

　　“可以啊。”苏玉茹点头，原先唱三十多分钟四十分钟给的五十块，现在要她唱快一个小时，这也不是不行，“小舅母，是不是出事了？”

　　然后，叶小舅母说把安辛月被挖走的事情说了。

　　“就她那样的，还要一百块一场。”叶小舅母道，“有这个钱，倒不如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