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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44章

  不到一个下午,消息传得有鼻子有眼。

  苏家兄妹梳理了过程。

  就是有人说,苏指挥使专门从监牢里放了一个带着女儿的美貌妇人,之后还给妇人一点银钱,让她们有落脚地方。

  因为这个妇人,甚至跟同僚争执。

  这种徇私枉法,还给银钱的做法,那不是看上了,还能是什么?

  不多时,便有人到慧女点心门前说三道四。

  慧女点心生意好,难免有人眼红,有人眼红便有人添堵。

  连带着店里生意都不好了。

  到了晚上,苏指挥使黑着脸回家,看来他也听到谣言,气得他跟巡查司指挥使差点打起来。

  匆匆回到家后,当着两孩子的面关上房门,显然要跟自己媳妇儿解释。

  苏茵茵低声问哥哥:“娘应该没信吧。”

  “应该不会信,可这事肯定要解释清楚。”

  他们自家人可以解释,外面却不好说。

  自古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此事最容易的解法也有。

  第二日丁鹏正一大早过来,便道:“最好的办法,便是把那妇人抓起来,谣言就能平息。”

  “这怎么行。”苏茵茵道,“不是说没有罪证罪案,更没有逮捕文书吗。”

  “等会,什么都没有,那她是怎么被送到监牢的。”

  苏茵茵爹爹所在的火禁司,管着汴京西城的囚犯,放火等事。

  那巡查司抓人之后,送到监牢里。

  需要有卷宗,或者特批的逮捕文书。

  苏指挥使就是没见到这两样,所以不收人。

  既然没有这两样东西,巡查司为何要抓人?

  丁鹏正想要遮掩,却看苏家兄妹的眼神,就知道他们俩不好糊弄,干脆道:“肯定是哪个官员私下给巡查司指挥使好处,让他抓人小惩大诫。”

  意思就是,那带着孩子的妇人,大概率没什么罪过。

  就是得罪了某个官员,让人把她抓起来。

  普通人进牢房,不到三日,便会胆气全无,到时候任人拿捏。

  更别说那美貌妇人还带着三四岁的女儿。

  他们想的倒是好,偏偏事情出在苏副使这。

  自从他做火禁司指挥使之后,这种暗地里的勾当被他逐渐清除,拒了不少巡查司胡乱抓过来的人。

  估计巡查司早有不满,想着他们的辛辛苦苦抓人,监牢竟然不收,实在不给面子。

  现下又遇到美貌妇人的事,彻底点燃怒火。

  外面的谣言,必然是巡查司散播的。

  为的就是让苏指挥使低头。

  苏茵茵奇怪道:“这谣言让我爹爹低头?为什么?不过是风评的事。”

  她家内部都不信的啊。

  丁鹏正轻咳:“谁让苏指挥使就这个弱点。”

  什么弱点。

  家里吗。

  苏家兄妹默默闭嘴。

  虽说娘亲很温柔,可爹爹更怕娘亲受委屈。

  这么看来,好像确实是弱点。

  但那些人会不会太小看娘亲了啊。

  以娘亲心软的性子,她只会心疼无辜被捕的带女儿妇人。

  等爹娘端着饭菜从厨房出来,还招呼丁鹏正一起用早饭。

  苏茵茵看着爹娘的样子,看来不仅没生气,关系反而更好了。

  苏茵茵偷偷松口气,她就知道,爹爹娘亲才不会因为这种事争吵。

  苏娘子似乎看出来,摸摸孩子头发:“吃饭吧,今天不是还要做新点心。”

  没错,昨天做出的戚风蛋糕非常好,今天要把方法教给娘亲。

  再过个三五日,店里就能出新品啦。

  不过娘亲一点都没受影响吗。

  苏指挥使道:“放心,爹一会就去兵马司处理这事。”

  这种谣言就跟癞蛤蟆一样,不咬人膈应人。

  不过苏茵茵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那妇人到底哪里惹到背后的官员,何至于这样对孤儿寡母的,这可是京城脚下,不怕被上面知道吗。

  一整天时间,苏茵茵明显感觉到,谣言不降反升,不少熟客到了店门前都要多问一句。

  苏娘子面上撑得住,反而周围人投来担心的目光。

  巡查司好歹毒的心思。

  就是要用此事,让爹爹低头吧。

  苏茵茵昨日答应过兵马司的一个哥哥,给他带一些蛋糕过去送给未婚妻。

  原本想让爹爹帮忙,现下还是自己去更好。

  苏茵茵提着戚风蛋糕再去兵马司,正好看到漩涡中心的妇人,她骨瘦如柴,眼中带泪,仅仅护着身后的女儿。

  说是妇人,其实也就二十出头的模样,放到现代说不定大学都没毕业。

  “辛苦茵茵妹妹跑一趟。”那兵卒接过食盒,万分感谢,没有多留苏指挥使的女儿,最近兵马司乱糟糟的,不好多待。

  苏茵茵回头看了那女子一眼,忍不住问道:“她到底犯了什么事,又惹了哪户人家?”

  兵卒挠头:“按照巡查司的说法,这女子偷盗一户官员的财物,只是官员好心没报官,让巡查司管她几日即可。”

  所以巡查司咬死了女子有罪,要把她关到牢房里。

  但苏指挥使这边没有文书,坚决不放人进去。

  好像两边都没错,所以僵持下来?

  苏茵茵直接道:“她带个女儿,如何偷盗。再说了,是否偷盗难道就是对方一句话的事吗。”

  无非巧立名目抓人而已。

  再加上兵马司内部的问题,巡查司的人想用这是压压火禁司近两年的锐气,肯定要借题发挥。

  只是苦了她,不仅卷起谣言当中,还要不时来兵马司报道。

  苏茵茵刚走几步,又见那小姑娘看着路边的包子铺咽口水,还是回头走过去,对包子铺老板道:“四个肉包,两碗糖水。”

  说罢,苏茵茵看向那女子道:“姐姐,吃点东西吧。”

  女子疑惑抬头,她知道两人方才正好同路,眼前漂亮小姑娘应该是兵马司官吏的姊妹女儿。

  但若是兵马司的人,必然知道她是个麻烦。

  女子婉拒道:“多谢姑娘好意,妾身如今不好牵连他人。”

  说着,从袖子里拿出仅剩的铜板,要付包子的钱:“珠珠,谢谢姐姐。”

  四岁的小姑娘抬头,奶声奶气地感谢,让苏茵茵更加不忍心。

  她知道挨饿的滋味,也知道漂泊的感觉,蹲下来道:“一切都会过去的,现在发生的事情,都会成为你宝贵的经验。”

  女子罕见笑了,带着孩子坐下吃东西。

  苏茵茵迟疑片刻,同样坐下,开口道:“姐姐,你能不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或许我能帮你。”

  这事毕竟跟她家也有关系。

  现在流言蜚语满天飞,必然要解决的。

  女子看向街上备考的书生们,眼里带了冷意:“不过是话本里那些贫贱夫妻百事哀罢了。”

  这么讲也不对,毕竟对方只有跟她在一起的时候,才是贫贱夫妻。

  见漂亮小姑娘惊愕,女子又道:“说了这样久,还没问过姑娘姓名,我叫柳月,你叫我月儿姐即可。”

  “我叫苏茵茵。”苏茵茵没瞒着,“是苏指挥使的女儿。”

  这下变成柳月惊讶,她刚要解释,苏茵茵连忙道:“放心,我爹爹娘亲很好,娘亲也没相信那些话。”

  她家这些年接济人多了去。

  给眼前人一些安身钱是寻常事。

  再说了,那可是她爹爹,若有什么了,娘亲第一个就会发现。

  柳月带了苦笑:“你家实在是心好,却被我拖累。”

  柳月干脆把事情经过说了出来。

  她本是苏州一家绣坊的绣娘,有着一手好绣工,再加上相貌姣好,跟家人日子过的平淡舒心。

  “六年前,绣纺少东家前来巡视,我们一见投缘。”

  柳月根本没想到对方是少东家,倘若知道,肯定不会继续来往。

  毕竟这家绣坊不过是对方百十处产业之一,平日都由旁支来管,即便是旁支东家,都是她高不可攀的人。

  何况是大宗嫡子。

  来此处巡视,也不过是顺手的事。

  “他去苏州是为读书,并不为这些产业,故而我只当他是普通的读书人。”

  对方父亲祖父两代为官,到了他这里,必然要全力科举,以后仕途有望。

  那少东家争气,在苏州拜了名师,不仅考上秀才,甚至还是当地的案首。

  也是那会春风得意时,他求亲于柳月。

  柳月跟家里自然万分欣喜,没想到绣坊先是辞了她,随后书生家族找来,让柳月不要妄想。

  柳月跟柳家,这才知道对方是什么身份。

  小情侣心如刀绞,难舍难分。

  书生跟家族起誓一定要娶绣娘柳月,气得家里断了银钱供给,除了读书之外,一分钱也不给。

  当时柳家人劝,让柳月算了。

  但越是这种时候,两人自然情比金坚,谁都不肯放手。

  两个年轻人干脆简单拜堂成亲,想着一个有绣工,一个会读书。

  等考上举人,书生家里多半会松口。

  考上秀才的当年便是乡试,书生并未考中,两人倒不气馁,继续准备三年后的乡试即可。

  刚在一起时候,浓情蜜意,什么都能战胜。

  日子久了,两个经历天差地别的小夫妻,自然而然出现矛盾。

  这种事并非不可调和,而且书生家族没有阻止柳月卖自己的绣品,日子能过得下去。

  柳月说着,看了看自己的女儿,轻声道:“去再打一碗糖水来好不好。”

  小姑娘点头,等着去盛糖水。

  柳月才道:“但我很快有了身孕,绣品慢慢减少,日子变得拮据。”

  小夫妻过日子,衣食住行都要花钱。

  就算读书的费用不用他们管,可其他方面的花销依旧不少。

  少了绣品的收入,真正进入贫贱夫妻百事哀。

  没吃过苦的少东家开始吃咸菜配高粱饭。

  最终在安盛十年乡时爆发。

  第二次乡试,不仅没中举,甚至因为食物没带够,根本没力气写完所有试卷。

  当时孩子不到一岁,柳月一边照顾孩子一边做绣品,还要安慰落第的相公,难免烦躁争吵。

  少东家到底还是少爷脾气,直接推门出去,回了宗族家中。

  家里都是亲伯伯亲叔叔,见他回来不仅不拦,更不问他是不是吃苦头了,只让人安排好酒好菜,准备他之前惯用的衣裳物件。

  在家躺了三日,少东家准备离开,家族也不拦着。

  这种大家族冷静下来后,对付苦命鸳鸯,根本不需要多做什么。

  特别是少东家的父亲,写信过来道:“不需管,过个三五年,自然便明白了。”

  也有人劝他家,好好的孩子耽误三五年,合适吗?

  人家父亲直接道:“倘若能让他明白世事艰辛,别说五年,便是十年也值得。”

  听到这,苏茵茵眼神带了不忍。

  柳月见她如此聪慧,笑道:“我也是之后才明白的,他家不拦着我卖绣品,不拦着我们无媒苟合,更不拦着我生下女儿,无非是想帮他成长罢了。”

  说白了,最开始辞退柳月,强行让他们断关系,是旁支这边的意思。

  后面大宗那边知道,看似不管了,其实一切都在人家的掌控里。

  书,你照常读。

  日子,你自己过。

  过得好算你有本事,家里高高兴兴接你回去。

  过不好,肯定自己回家,家族永远是你的后盾。

  至于其中的女子,不过是对方挫折教育的一环罢了。

  可惜柳月很久之后才明白这个道理。

  真如少东家父亲所说,过个三五年,自然便明白了。

  自从少东家回家“休整”三日后,双方的矛盾更大,他回家的次数越来越频繁,待的时间越来越长。

  今年又是乡试年。

  这是救他们出苦海的唯一机会,两人都在咬牙忍耐,等着这次考中。

  以他的学问,夫子说今年是有指望的。

  但在今年三月份,少东家的父亲给他写了这些年第一封信件。

  收到信时,柳月知道他的手在颤抖。

  做了这种离经叛道的事,只有他母亲会时常写信过来,他父亲则为头一回。

  信的内容很简单。

  没有指责他,没有讲这些年的事情,只是讲他父亲调回京城做官,有国子监读书的名额,让他收拾行装,准备在国子监备考。

  同时考试的地方换做京城。

  苏茵茵听到这,已经知道对方的选择。

  她听哥哥说过,南地北地每次乡试会试的不同。

  用现代的话来说,在京城考试,会比在苏州科考录取机会更大。

  一个是在苏州卷生卷死,争名额。

  另一个是直接到汴京国子监读书,到时候在录取率更高的汴京考。

  对于一个科举考生来说,根本不用多想。

  这下不仅分隔两地,甚至回到了他真正的家。

  父亲严肃,但为他前途谋划。

  母亲慈爱,处处为他着想。

  就连国子监的夫子,都说他文章写得扎实,不同一般子弟的浮华,圣上极爱这样的文章。

  这才是他的家啊。

  吃穿唾手可得,珍玩宝贝也不过是小事。

  不是那处充满苦涩的狭小房子。

  也不天天算着还有多少铜板的地方。

  家里从不讲这几年发生的事,他依旧是家族最有前途的少爷。

  渐渐的,他写信去苏州的频率慢慢减少,直到彻底不再提了。

  反正家里都不提,大家默契当做没发生好了。

  他甚至知道,家里会帮他处理好的。

  那些荒唐事,以后只会做笑谈。

  柳月接过女儿小心翼翼端来的糖水,苦笑道:“他家给了我银钱,让我再嫁。还说陛下鼓励再嫁,苏州民风开放,不会在意这些。”

  “可我如何甘心。”

  牺牲一对母女换来的成长。

  有没有问过被牺牲人的想法。

  这种事情,谁又会甘心。

  所以她来京城,一定要个说法才成。

  “自七月中旬过来,我从未再见过他,只见了他母亲身边的婆子。”

  那婆子给了她一包首饰,她直接拒绝,没成想对方故意留在房间里两根金钗。

  也就是那两根金钗,让巡查司登门,直接把她们母女带走要关到监牢里。

  她没有偷东西,更没有要什么东西。

  只是想让对方写一封和离书。

  之后一拍两散。

  “对方绝不肯写。”苏茵茵断言,“若写了,就证明他成过亲,这桩事还要放在明面上被人当笑谈,再也遮掩不过去了。”

  “是啊,他家不肯写,只想把这事揭过。”柳月却道,“所以才设计让我入狱。”

  “等到对方考完乡试,中了举,名次再高一些,我就再也没有要和离书的可能。”

  中举,便是官身。

  又有了更多筹码,在婚事上虽有瑕疵,却也不是大事。

  再说对方有真学问,明年会试若再高中,柳月的冤屈,那才是无地可发。

  对方可真是好计谋。

  用这样的计谋,对付一个弱女子。

  至于这个女儿,虽为他家血脉,却也不算什么。

  别说是女儿,便生了儿子,同样无所谓的。

  都说母凭子贵,倒是虚言,更多的是子凭母贵,方能登堂入室。

  现在的柳月不准备再跟对方过下去。

  唯一要求便是,写封和离书。

  既为这些年的情谊,也要给女儿一个正儿八经的身份,否则她以后便是私生女。

  孩子自然是她抚养,但户籍上父亲的名字不能空着。

  原来是这样。

  苏茵茵听得气恼。

  对方玩得开心,可以随时回头,却从未考虑过对方的感受。

  “那你相公呢,难道做缩头乌龟?他对你过来,是不知情,还是不想见。”苏茵茵下意识道。

  柳月迟疑:“大概率不知道,他确实吃不得苦,却也不会让人把我跟女儿关到牢房里。”

  而且她隐隐有些猜测。

  不报官却要把她关起来,明显是怕对方知道。

  人都是极复杂的。

  以对方软弱的性子,确实做不出来关押妻女的事。

  如果她一定要和离书,对方大概率是会给的。

  可她根本见不到本人。

  但凡靠近一些,巡查司的人立刻过来要把她关押起来。

  苏茵茵找到症结的关键,也把她家的事说了:“我家因此谣言傍身,既跟你的事有关,其实也跟兵马司其他指挥使有关。”

  “现在想要洗脱嫌疑,只能去找孩子她爹。”

  “要不然我去找,我去替你传递消息。”

  如此看来,两家的目标一致。

  柳月想要和离书,给这件事画上一个句号,给女儿一个身份。

  苏茵茵既想帮她,也想让流言制止。

  她的家真的真的非常好,是她上辈子做梦都得不到的家人,不能让大家出一点事。

  不管发生什么,她都要保护好自己的家。

  柳月带了歉意,苏指挥使虽不知详情,却知道她是被冤枉进的牢房,所以给了些落脚的银子。

  没想到会造成如今的局面。

  现苏姑娘要帮她传递消息,让她反而犹豫。

  真的不好在拖累苏家了,谁知道对方又会做出什么。

  聊了这样久,柳月始终没有说对方的姓名。

  到了此刻,柳月深吸口气,开口道:“他名叫朱中杰,今年二十四,在国子监读书,即将参加三日后的乡试。”

  这并非最关键的。

  柳月又道:“他祖父先前在钦天监为官,父亲去年调任京城,任礼部左侍郎,名为朱荣蔚。”

  钦天监,礼部左侍郎。

  都是京中要职。

  而且两代为官,又在江南有不少产业,肯定是高门望族。

  怪不得柳月无力再争,只想要一份和离书。

  而西城巡查司指挥使借着这件事强压火禁司,估计觉得背后有人撑腰,所以肆无忌惮。

  好复杂的事。

  柳月说到最后,还道:“苏姑娘,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此事不好再得罪人,苏指挥使或许压得住巡查司的人,但肯定拗不过朱家。”

  这是实话。

  朱家根基深厚,看他们的手笔,玩弄权术更是好手。

  在柳月的事上管中窥豹,可见一斑。

  苏茵茵跟柳月告别,心里装着事,难免走的慢了些。

  这要怎么办啊。

  三日后负心汉朱中杰就要参加乡试。

  等他考中了,这事就跟更难办。

  而且他爹的名声怎么办。

  母亲也要因此饱受非议,那又怎么办。

  三天。

  必须马上做出行动。

  还是要去找朱中杰才成。

  苏茵茵下意识想到原锐,可他最近很忙,又收了小册,多半不会过来。

  找谁帮忙呢。

  孙东俊?

  更算了,他明显只对吃更感兴趣。

  最后还是苏显发现愁容满面的妹妹,问了前因后果,苏显道:“你打算怎么办?”

  “去国子监,把朱中杰揪出来,好好问一问他。”

  这方法虽然简单粗暴,却实在有效。

  朱家一直不让柳月见到朱中杰,估计也是担心其中有变。

  既然越不让见,那就越要让对方知道。

  按照柳月的说法,他这人虽然是负心汉又贪图享乐,却实在心软容易被动摇。

  让朱中杰重新跟柳月一起过苦日子大概率不可能,但让他写封和离书,却有机会的。

  不管成不成,先告诉朱中杰,再看后续的发展。

  “那我们就去。”苏显想到书院最近的流言,以及对父亲的诽谤,他道,“咱们一起去,我知道国子监在哪。”

  说去就去。

  第二天一早,苏家兄妹便同时出门,直奔京城国子监。

  京城有不少私塾学院以及官学。

  其夫子不同,院长不同,风格自然都不一样。

  官办学府当中,以国子监最佳。

  各大书院则各有侧重,其中苏显所在的山家书院对功名最为淡然。

  而国子监则完全相反,但凡进去的学生,无一不是世家子弟,又或者聪明超群。

  是接下来二十乃至三十年见朝中大臣的中流砥柱,很受朝中重视。

  苏显来到国子监,明显感觉这里对乡试更为重视,根本不像他们山家书院,学生们读书归读书,没有这般拼命。

  苏显摸摸鼻子,他也是其中之一。

  不过并非他不努力,而是他知道自己的水平,对此心中有数。

  都到今日了,再怎么临时抱佛脚都没用。

  “请问,朱书生朱中杰在吗。”苏茵茵随便拉了个人问道。

  对方看了看眼前两人,一看就是兄妹俩。

  两人面容白皙,双目有神,不像是乱七八糟的人,这才回答。

  “今日太子殿下前来,国子监几个学问好的都被带过去问话,要等会才能见到。”书生回道,随后又问,“你们是哪家的子弟,之前怎么没见过。”

  以两人的相貌仪态,只要见过,必不会忘啊。

  两人并未报家门,只是笑着道:“普通人家,今日巧好有事路过。”

  好在书生并未过多追问,还有两日就要乡试,愁死他们了。

  太子殿下过来,长官都没让他们去见,看来他今年大半没戏,愁人啊。

  苏家兄妹对视一眼,没想到会遇到这种事。

  “等吗?”

  “等吧。”苏茵茵道,“那太子肯定很忙,等他走了便是。”

  他们今日,说什么都要抓到朱中杰!

  太子也是闲的,为何偏偏在今日来国子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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