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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1节


  赵鲤没有错过那老者变得充盈年轻的情况。

  那些入画之人理论上是进了极乐——以被吞吃的形式。

  赵鲤有心嗤笑,但又恐揭了短处戳破这男人的幻想,激怒此人给自己添麻烦。

  她闭着嘴,手中长刀舞得更快。

  但她脸上一闪即逝的嗤笑,被男人看了个清清楚楚。

  自小长在这酆都城,被告知他生来有罪,需要赎罪才可入极乐。

  赵鲤的不以为然,显然叫着男人极为暴怒。

  他筋骨劈啪作响,身形又膨胀一点后,攻势越快。

  殿中只听得一声声武器交击的锃锃。

  立在壁画前的老者,绘画完毕。

  它似极满意自己的手笔,将当做笔的那束头发以舌卷入口中吸吮干净。

  而后打着酒嗝狂笑掷出一把金粉。

  细细的金粉漫天纷纷扬扬。

  在琉璃灯的照耀下,像交织成一副流光溢彩的光影。

  赵鲤屏息后撤时,那壁画中又传出窸窸窣窣的说话声。

  遍地横躺纵情吃喝的小人们推杯换盏,齐齐发出阵阵笑声。

  它们连着立在壁画前的老者,齐齐扭过头来。

  到了此时,那老者昏花失焦的眼睛才终于有了些亮色。

  它,终于能看清赵鲤了。

  “哎呀,竟来了肮脏的外人。”

  这老人脖上还有一条未收拢的红线。

  但说话比方才有条理许多。

  它像是野兽般仰头轻嗅,喃喃道:“不是我宋家人啊。”

  言罢,它倒神色如常,壁画之中的小人俱都作怒容看向赵鲤——包括刚刚画上去那个。

  赵鲤本是想要嘴痒一句的,奈何对面的敌人像是疯癫了一般。

  这样力大无比砍不死的玩意,加之那壁画那老者。

  赵鲤顿时心生退意。

  她长刀在交锋的空隙间,猛下压剁向那男人的手指时,阿白终寻得契机,自盲区弹出。

  张嘴,毒牙弹出,朝着那男人的脖颈咬去。

  只飞到半空,险被一只手抓住。

  幸而赵鲤长刀一挑,齐齐斩下那只手的四个手指,阿白方才幸免于难。

  赵鲤一手接了在半空的阿白。

  眨眼功夫看见那男人的手指已是止住了血。

  她忍不住暗骂一声。

  足下一点,便要战略性后退。

  这时壁画也有了动静。

  那老者看着赵鲤咦然纳闷出声:“竟看不见你来处去处。”

  “有趣!”

  说话间,老者又打了一个酒嗝。

  一些淡黄色气雾自他口中吹出。

  如实质一般,笼罩整个壁画。

  壁画一阵扭曲,发出阵阵刺啦刺啦的声响。

  下一瞬,一个长发披散的头,蛇一样探了出来。

  一个两个三个……

  人首蛇颈的玩意下半截黏在画中,头颅次第探出。

  下颌大大张开,朝着赵鲤缠绕扑咬而来。

  方才和赵鲤斗得极凶的男人,不知何时停下动作。

  虔诚双膝跪下,对着满壁画人首请罪道:“罪民戍卫酆都不利,请责罚。”

  他这强壮的野兽,乖顺伏下身去。

  满是鞭打伤痕的背脊,展露在光下,落了满背金粉。

  在这纷扬金粉中,有几个男女头颅嬉嬉笑笑探来。

  绕着他转了两圈,然后张嘴撕咬。

  它们还保留着人类的钝钝门齿,有些费劲才撕咬下些皮肉。

  这男人知道疼,却根本不躲。

  反倒激动得颤抖不已。

  相比玩闹的几个,自有长辈出头。

  “你究竟如何来这的?”

  一个下颌生着胡须的中年人,问赵鲤。

  赵鲤压根不理他,拔足就跑。

  这人首生恼,在后怒骂不已。

  整个殿宇随着怒骂声颤抖不已,本洞开的门,渐渐合拢。

  又听得那老者呵呵的笑声,厚重的金色大殿殿门将要合拢前,赵鲤侧身险之又险挤了出去。

  门嘭一声合拢。

  再稍微大一丁点都有可能被挤扁在门缝里,赵鲤垂头摸着自己省布料的前胸庆幸不已。

  门内,传来阵阵怒骂。

第945章 侵袭

  咚咚咚咚——

  身后的门被撞得闷响,是那些追来的人头停不下来磕在了门上。

  门轴吱嘎作响,缓缓打开后灯光泄出。

  百十个人头,探着长长的脖子朝门外张望。

  但外头除了一具蛇尸,哪里还有入侵者的影子。

  殿里的人头纷纷嘟嘟囔囔发出不满的嘀咕。

  这些人头长长的颈部十分灵活,在空中转了个圈后,俱望向一处。

  方才和赵鲤战斗的男人,还趴伏在地。

  因吸食那灰粉团子,他以透支生命为代价换取强壮。

  与皇宫的道士一样,具备了一定不死属性。

  但这强壮的野兽,赤裸又乖顺趴在地上。

  任由一些人头戏谑的在他身上撕咬下皮肉。

  门齿叼着片碎皮肤的人头们嘻嘻笑笑,倒不是为了吃血食。

  纯粹为了好玩罢了。

  现实一日,壁画中十年百年已过。

  在画中,它们可以恣意纵情享乐,不受任何道德法律的束缚。

  日复一日的狂纵间,性格早已变化。

  男人肩膀、后背乃至足踵都有些血淋淋的咬痕。

  方才询问赵鲤那个下颌生胡须的人头扭转来,对男人道:“去,抓住那个闯入者。”

  说话间,这人头眼神在清明与迷离之间数次摇摆。

  它突然打了个嗝,一些淡黄色酒臭液体从嘴角溢出。

  这人头再忍不住,摇摇晃晃向壁画撤去,只最后的意识还催促道:“快去,郁垒。”

  说完,这人头已回到画中,恢复成正常画上小人模样,开始举起酒坛,与左右神鬼模样的东西一同宴饮。

  名唤郁垒的赤裸男人并未起身,他以极为虔诚的姿势,握着自己的武器跪着后退离开。

  人头们纷纷回到画中。

  只余那以发束作笔,骨肉泥为颜料的老者,仍负手立在画壁前。

  和研磨颜料时的糊涂不同,目下老者看着画壁,神情带着一丝痴态。

  它好整以暇欣赏后辈族人在这画中逍遥快活。

  挨个数着画壁中的人数,满意点了点头:“我家人丁兴旺。”

  乡下土地主一般背着手,在画壁前走了两遭。

  它眼中属于人类的那丁点光芒逐渐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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