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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2节


  船静静驶过木质城关。

  赵鲤察觉到寒意与声音消失,她张开了眼睛。

  身侧绿光渐渐远去,眼前又是复杂的水道。

  赵鲤强忍回头看的冲动,盘坐在甲板上。

  时间一点点流逝,船七扭八转不知转了几处弯。

  远处现出针尖大一点白光,随后那光逐渐放大。

  赵鲤心中一松,快出洞窟了。

  她手按船舷看,眼睛被白光刺痛。

  船首驶出水道的一瞬,水汽并着花香扑来。

  一阵熏风吹散洞中朽烂霉气。

  赵鲤看见漫天花雨。

  两岸花势极好的桃林,以极浓艳的姿态撞入赵鲤视线。

  水上厚厚覆盖一层落花,红的粉的美不胜收。

  “忽逢桃花林,夹岸数百……数里。”应景临时改了个字的赵鲤,远望最少连绵数里的桃林,“中无杂树,芳草鲜美,落英缤纷。”

  她衣上发上吹得都是花瓣。

  船破开水面漂浮的花瓣前行。

  就在赵鲤期待着前面豁然开朗,有土地平旷,屋舍俨然时,旁边渡船老翁又开口道:“使者,可有准备路引与含口钱?”

  “前方将有判官查验啊。”

  渡船老翁说得诚惶诚恐又慎重,可赵鲤只看见,不远处有一个看着还算规整的码头。

  码头摆放一张藤椅,上边四仰八叉摊睡着一个胖子。

  那胖子身上不伦不类,穿着一件看着很劣质的官服。

  手边撒着几粒花生。

第935章 桃源

  仰躺码头藤椅上的胖子,鼾声如雷。

  下午的阳光,透过桃林洒在他的身上,怎么看都是一副悠闲午后小憩图。

  只是搭配上瞎眼摆渡翁的话语时,便有些怪异。

  赵鲤打开心眼,观察这酣睡的胖判官。

  只见得他气血充盈活得不能再活,手上缠绕着一点灰气,近几日应是逢赌必输。

  查验路引的判官?

  赵鲤又看他身上绷得开线的衣衫,微微挑了挑眉。

  船渐渐驶向码头将要靠岸。

  那胖判官还在打呼,左右不见旁人。

  渡船老翁见怪不怪道:“判官这是睡着了,此时若是搅扰,大人想是要生气的。”

  话音未落,他听得一阵声响。

  却是赵鲤屈指打了个呼哨给船舱底的卢照发信号。

  自己则是不待船靠岸,手一撑一跃,矫健从甲板跳到了码头上。

  她脚上穿着的是厚底快靴,尽管落地一个垫步卸力缓了动静。

  这码头上沉睡的胖判官还是猛从梦中惊醒,藤椅翻倒,摔在地上。

  “救命!”

  从梦中惊醒的他浑身酒臭,先喊了声救命。

  待见天还大亮阳光灿烂,他这才一抹额上油汗:“哪路冒失货,敢吵爷爷午睡?”

  他转头看赵鲤这会功夫,嘴里不干不净骂了三句。

  逆光见得赵鲤站在他旁边,还想骂时,只听啪一声脆响。

  这胖子登时头晕目眩,口中满是铁锈味。

  嘴里不干不净的话,又照原路咽了回去,蛤蟆一般趴在码头上,半晌没能清醒过来。

  等他嗝的一声,吐出哽在胸口那口气再抬头时,只见一排牛高马大的人影,逆光而站将他围在中央。

  “胖子,骂谁呢?”

  一个长得浓眉大眼,但气势莫名不好惹的中年汉子弯腰来问。

  胖判官缓缓抬手捂脸,安静如鸡。

  ……

  赵鲤翘着二郎腿,坐在胖判官此前躺的藤椅上。

  剥去外衫的胖判官,被推到了赵鲤面前。

  卢照一脸胃疼,低声在赵鲤耳边道:“这胖子身上穿的是假官服。”

  “还特娘是前朝三品大员的。”

  仿制官服本身就是大忌讳,这还仿前朝,换在外界,这胖子九族都得下黄泉喝醋。

  赵鲤闻言,又去看那胖判官。

  胖判官捂着脸一个劲去看关在篾条笼中的宋寒松,一副不知发生了什么的模样。

  宋寒松还是装死,一言不发。

  赵鲤正要审问,一个派出去探路的校尉大步回来。

  “赵千户,有些东西您得去看看。”这校尉脸色难看如是说道。

  赵鲤抄刀起身,临去前对卢照道:“卢爷,这胖子交给你审讯。”

  在那校尉的带领下,赵鲤穿行桃林之中。

  映目繁花美不胜收,一派春日好景。

  只是,绕过株上了年头的虬曲桃树,赵鲤立时皱眉。

  熏熏香风之中,夹杂一阵难言恶臭。

  三叉路旁,生着数人合围的粗壮大树,上面如西方圣诞树装饰一般,满满当当吊着百数尸体。

  这些尸体,有些年代已久远,有些却还很新鲜。

  麻绳勒住尸体脖子,随桃林微风轻晃,绳子摩擦树干发出叫人牙酸的吱嘎声。

  这棵树被用作刑具,显然已经不是一年两年。

  不少尸骸腐烂过程中,头身分离掉下树来,最后在树下化为白骨。

  乍一看,这树下竟密密麻麻堆叠了一层骨头。

  正值桃花盛开,艳丽花瓣随风吹在这片白骨地上。

  白骨桃花大团大团的肉蛆和苍蝇,形成一片叫人看着都毛骨悚然的画面。

  引路的校尉不是新进菜鸟,这树上尸骸的规模让他直觉棘手。

  半刻不敢耽误,寻来了赵鲤。

  赵鲤方才漫步桃林的好心情全都被破坏。

  她正要说话,一直臂钏般呆在她手上的阿白突然一动。

  从袖中探出头来,对着一个方向嘶嘶出声。

  赵鲤对那校尉使了个眼色,两人齐齐退入桃林之中,各寻一株桃树翻上藏匿。

  不多时,阿白方才指示的方向,走来六七个人。

  这队人如除夕跳傩戏的戏班叫花子,穿得破烂又花里胡哨。

  有扮黑白无常的,有戴牛头马面面具的。

  服化道具粗糙得叫人不忍直视。

  他们押送着一老一小两人来。

  “你们想要逃去人间犯了法,便在这树上重新做鬼吧。”

  领头的一个黑无常,嘴里含着半截红布,说话含含糊糊。

  被他们押送着的一对爷孙不住求饶。

  老的那个额头上全是血,连连哭诉:“我家孙儿被聻所缠,听闻回到阳世方可得避祸。”

  闻言,‘白无常’哧哧直笑:“你们已为阴间的鬼,还想去何处避祸?”

  老者抱紧怀中幼童,还欲讨饶。

  便被旁边提叉戴牛头面具的,踢翻在地。

  “老杂毛,莫误了时间。”说着,他手中麻绳便往两人脖上套。

  老人怀中的孩子估计只有五六岁,被他抢夺走,套上麻绳一勒,本就苍白的脸色显出三分青绿。

  老人呜呜直哭:“都说人间战乱纷纷,可这地府阴司也未见泰平。”

  说完这句,他还想摸小孙儿的头,却被套在脖上的麻绳一拽,踉跄摔倒在地。

  如此惨象,没有得到任何怜悯。

  领头的黑无常含糊道:“活着是下等人,死了是下等鬼,无权无势在哪能得泰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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