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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0节


  “蛇鳞。”

  赵鲤得了提示,也认出了镶嵌在这些雕像嘴里的,是一片光芒黯淡的白蛇蛇鳞。

  石雕正是因为这些蛇鳞具备威慑性,让牲畜顺服,沿着石像摆放的方向行走。

  一片鳞就有这样的威慑力,本体又是怎么样?

  赵鲤没将猜测说出口,未免打击士气。

  念及方才宋寒松那细微的举动,赵鲤从旁捧起方才用竹竿扒下去的青苔,将这石雕尤其蛇口鳞片盖住。

  周围嗡嗡不绝的虫振翅之声果然停止,只留下阿白吐雾毒杀的遍地虫躯。

  “继续前进,不要触碰周围的东西。”

  一声令下后,队伍前行。

  遍地虫尸在厚底快靴下,发出咔嚓声,清脆而湿润。

  下了桥,他们沿着窄窄的道路走。

  过程中,阿白数次吐雾保驾护航,将一些没头没脑从林中撞出的倒霉玩意毒杀。

  赵鲤随意扫视,发现不少的珍稀动物,换做后世,赵鲤和小白蛇要坐穿牢底。

  突然,眼前一开阔,雾气都淡了一些。

  只见十几步之外,一汪碧潭。

  像是镶嵌在山间的极品祖母绿,颜色美极。

  那美丽之下,却也藏着无数危险。

  赵鲤听得右侧方恶风袭来。

  树上一条成年男人大腿粗细的黑蛇,满嘴涎水扑咬而来。

  只是扑到半空,正迎上阿白布下的雾瘴,蛇身一僵树杈似的从树上滑落,坠地立死。

  赵鲤只要想到这玩意在后世的罕见程度便心虚。

  偷摸咽了口唾沫,摸了摸阿白头顶的鳞片,轻声道:“做得好!”

  “收起雾瘴,让我看看,哪路使者来收取祭品。”

  说话间,阿白听话仰头一吸,蔷薇色纱幔一般环绕队伍的雾瘴,又被它吞回口中。

  赵鲤拽住毛驴的缰绳,轻轻踢了一脚那口肥猪的屁股。

  那瑟瑟发抖的肥猪无须吆喝,一步步走向深潭。

第933章 渡船

  沙沙沙沙——

  行走在碎石滩上的肥猪,一边走一边吓得拉了几大坨。

  但它半点没有耽搁,一步步来到了深碧色的水潭边。

  探入冰凉水中时,赵鲤明显看见这黑猪一哆嗦。

  下一瞬,原本祖母绿宝石一般平静的水面炸起团水雾。

  一张巨口,自水雾中猛冲出来。

  这披鳞带甲之恶物,衔住黑猪往水下一拖,随后狂暴在水中翻滚数圈。

  一口活蹦乱跳的大肥猪,顿时四分五裂。

  喷涌的鲜血染红半边水潭。

  赵鲤又啧了一声:“这地界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鳄鱼。”

  看体型,几乎比得上咸水鳄。

  说话间,满池潭水哗啦啦作响。

  一些黑影循血腥,从深潭底部潜游过来。

  甚至有那急不可耐的,自潭水中探头。

  独属于冷血爬行动物的金色双眼,死盯这赵鲤一行。

  赵鲤道:“放猪羊。”

  她身后队伍中人,立时撒手。

  随行带来的猪羊牲口,瑟瑟发抖步向水潭。

  啪嗒,一条体型吓人的巨鳄急不可耐想要上岸捕食。

  赵鲤本手握刀上,却没想到那条巨鳄前爪刚才上岸,潭水中传出机括之声。

  它被拽得一趴,硬生拖回了水中。

  赵鲤眼尖,清楚看见这巨鳄尾部死死扣着一条锁链,就是这些锁链将巨鳄困锁在潭中。

  不,还不止。

  赵鲤抓住身旁的一根树枝,爬上树去眺望。

  只见随着越来越多的猪羊入水,无数尾带锁链的巨鳄循血而来。

  一艘中型货船竟逆水倒行而来。

  船身水底部分包着铁皮,船首一个巨大蛇形雕塑上,有碗口粗细的铁链,绷得直直的。

  赵鲤瞬间便想明白关节所在。

  深潭之中,满是豢养的恶兽,这些恶兽平常潜于水中守护河道。

  若有人在深潭祭祀,恶兽聚拢争血食,则机括能通过这些恶兽尾部的铁索将船逆水拖来。

  人可趁势上船,在恶兽捕食的这段时间里,运货送人。

  等到鳄鱼捕食完毕散去,这船又顺水而下,照着既定路线前行。

  赵鲤回望宋家当家,眼中不由多了几分探究。

  不过现在没时间废话,赵鲤道:“暂摘下蒙眼黑布,准备登船。”

  卢照闻言立时摘下眼上黑布,四周环视一圈后,也想明白怎么回事。

  他眯了眯眼,估算了船停靠的位置,另一队人持手弩包抄过去。

  带来的牲口依次走进潭中,那潭水已化为深红色,水面上密密麻麻都是鳄鱼凹凸的头颅和背部。

  当献祭过半时,只听吱呀一声响。

  那逆水拉来的船,停靠在溪边。

  卢照估算位置,正要摆手命人跃上船去查看时,船舱中行来一老翁。

  这老翁背脊佝偻,双眼是一团扭曲的疤,像是被烙铁烫瞎的。

  卢照手中手弩一转,急指向这老翁。

  这老翁却似未察觉,他从船舷一侧拖来供人行走的甲板梯搭在岸边。

  随后束手立在一旁,开口道:“欲渡忘川,请付含口钱。”

  说罢,立在一旁张手讨要。

  他话中所牵扯的忘川、含口钱,无不是阴司黄泉传说中之物。

  卢照后背一凉,以为遇上传说中的摆渡人,到了阴司黄泉地。

  不过这念头只是一闪,随即他手弩一抬,打定主意先射一箭再说,却被后来的赵鲤伸手拦下。

  赵鲤压低了声音道:“卢爷,慢点动手,情况有点怪。”

  眼前这老翁,是活人,能喘气神志清明的大活人。

  含口钱,是人死后家人压在死者舌下的一枚钱币,又称饭含口铃。

  在民间葬俗中,为死者去往阴司的盘缠路费。

  在赵鲤示意下,卢照咳嗽两声,压低了声音问道:“什么?”

  这老翁不耐应了一句:“渡河交纳含口钱。”

  “噢噢,好!”卢照一边咳嗽一边含糊说话,“伤风严重,都忘了。”

  他本是想要遮掩自己的声音,不料那老翁一听就笑:“你一个死鬼哪还会伤风啊?”

  “就是害了鬼病罢了,得去找鬼医治。”

  这老翁的话让卢照和赵鲤对视一眼,旋即,卢照答道:“啊对对对,都忘了。”

  一边说,卢照却摆手示意众人上船。

  赵鲤到底没有抛弃她那头小毛驴。

  这驴死心眼朝水潭走,她便拖着缰绳硬拽,最后靠着蛮力将毛驴拉上船去。

  她这动作动静不小。

  船上老翁侧耳听,不过他什么话也没说,只探手讨钱:“诸位,船费。”

  “方才上来许多位呢。”

  他被几只手弩指着,但一点没发现自己如今的处境。

  赵鲤她们进山中,吃饱了撑的才会在身上带铜钱这样沉重的东西。

  卢照上前往老翁手心里放了一粒金瓜子:“黄金给你,交船费。”

  不料老翁面色一变,将这金瓜子往地上一扔:“谁要这破烂玩意。”

  “百金不如一饭含,尔等莫不是不懂?”

  他还想说些什么,却觉颈侧贴了一凉飕飕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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