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大景巡夜人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796节


  吴老四确实有一手,这炖鱼做得别有风味。

  到底在别人家做客,尤其吴老四现在还穷着,赵鲤吃得克制。

  邵姓逸夫虽说道上也算有些脸面,但哪跟高官同锅吃饭过,拘谨得很。

  吴老四给他娘子盛了饭,出来看赵鲤一点没架子,也不嫌饭菜粗陋,心中高兴便要去取酒。

  赵鲤谢绝了好意,秀气吃了个小半饱。

  吴老四是个勤快人,饭一吃完立刻便去洗刷碗筷,然后打了热水关门给阿润擦洗。

  隔着门板,赵鲤听见吴老四叫阿润抬下巴,给她擦掉脸上的残渣。

  虽说,他起心动念是图色,但后来也算是照顾妥帖。

  赵鲤若有所思摸了摸荷包。

  待吴老四将阿润收拾干净,赵鲤这才踏进了厢中。

  门吱呀一声合上,赵鲤从荷包中掏出那枚人面果。

  刚才吃饱的阿润,看见赵鲤手里的人面果张手讨要。

  赵鲤并不给她,而是拿着吴老四准备好的蒜捣子,坐到了阿润床边的椅子上。

  说来有些巧,小信使这次送来的人面果恰好是水生渔村村长。

  赵鲤将这枚人面果扔进蒜捣子,它已有经验的知道自己将要经历什么。

  眼珠大小的果子上,芝麻眼睛张开。

  眼珠子一动,看向好奇的阿润。

  这果子呆在赵鲤荷包里,也听了故事。

  眼中恶意一闪即逝,张嘴便要说些什么。

  但比它嘴更快的,是赵鲤手里的蒜杵。

  赵鲤力气大,一下便将这人面果连带着未来得及说出口的挑拨之言一块捣烂。

  听得人面果发出一声惨叫,阿润也不再惦记着吃,顿时向后缩去。

  门外,焦躁等着的吴老四听见里边男人的惨叫,便要破门。

  却被邵姓逸夫从后擒住:“你消停点,别误事!”

  吴老四挣扎了两下,见只有那一声便再无其他声音,这才蹲在门前。

  或许亲眼看见赵鲤将那人面果捣成泥,阿润对赵鲤有些畏惧。

  赵鲤要用人面果泥给她敷后脑的伤时,她都乖乖低头配合。

  待人面果的果泥,凉丝丝敷在阿润后脑伤处,她好奇摸了摸。

  人面果没那么快发挥作用,赵鲤出门叫吴老四准备准备,将阿润带去外水。

  吴老四有些不解,但还是照做了。

  正值冬季,阿润衣裳是暂时穿不上了,索性将吴家的被子,全披在阿润身上。

  鱼乐巷位置特殊,支流穿巷而过,每家门前都正好临水。

  吴老四直接驾了一支竹排到家门前。

  本想询问赵鲤,是不是叫上些弟兄将阿润运出来。

  不意却见赵鲤一弯腰,便将阿润背了起来。

  邵、吴二人吓得须发倒竖,当即相互握着手往地上坐。

  “赵、赵千户!”

  娘嘞,今日亲眼看见神人了。

  邵姓逸夫说不出话,看赵鲤轻松的背着阿润往外走。

  活像是小蚂蚁背上背了粒圆花生。

  竹排晃悠了两下,赵鲤将阿润放在上边。

  她直起身子,便看见两张惊吓过度的脸。

  赵鲤一摆手:“别耽搁了,走吧。”

  邵、吴二人,这才麻利动起来。

  邵姓逸夫步行去码头,吴老四在竹排上撑船。

  赵鲤便立在竹排边上。

  微凉的风拂过她的脸颊,一旁被被子层层叠叠盖住的阿润朝她探手。

  “冷吗?”

  阿润张着圆溜双眼,艰难挪动了一下,拉着赵鲤靠在她身边。

  暖和的被子盖着,底下是吴老四铺的干草,赵鲤背靠着阿润软和的身体,周身暖融融的。

  就这般挤着,竹筏一路行到支流出口。

  吴老四家的船停在码头,以绳连接竹排后,用篷船拖着走。

  这会功夫,赵鲤枕着阿润绵软又嫩如羊脂白玉似的胳膊,两人头挨头暖暖睡了一觉。

  将到下午时分,她才张开眼睛,打了个哈欠。

  一睁眼,瞧见的便是阿润双眸紧闭的脸。

  阿润眉头紧蹙,口中念着什么。

  感觉到赵鲤一动,她忽然张开眼睛,眼底浮现出一丝清明。

  赵鲤眼尖瞧见,开口问道:“好点了吗?想起来什么了?”

  阿润愣怔似在回忆,许久她扭头望向吴老四的篷船。

  “好像想起来一些。”

  后脑的人面果生效,阿润的记忆渐渐恢复,她脸上不复之前天真。

  似悲似喜望着篷船的风帆,掉了一滴泪。

  她说:“我是,杨家妇。”

  “因馋懒不事织绩,被婆母嫌弃,被小姑鄙视,被……”

  “被丈夫送给他人亵玩,以换取利益的杨家懒妇。”

第800章 于清

  江面上,飒飒江风刮得人脸疼。

  阿润侧坐在宽大的竹筏上。

  此前她并不晓得何为仪态,坦率躺在被中。

  现在即便面对赵鲤,却也蜷起编贝般的脚趾。

  试图并拢双腿,在发现饱满的肉让她无法完成这个动作后,拉了被子遮掩,并扯开头发,挡在胸前。

  吃饭后,吴老四曾为她擦身,并将凌乱的头发编成两根辫子,簪上一根素银簪。

  她一扯,微微卷的头发包裹肩头,发上簪子坠下。

  尖头叮一下,在木筏上撞出个小小的白点,随后一弹。

  自称杨氏妇的阿润,下意识去抓。

  却又僵住,亲眼瞧见那银簪坠入江水之中。

  手指微颤的女人放下手,也收回了遥望篷船风帆的视线。

  她在眼眶中泪水将要坠下前,垂眸遮掩。

  “我记得我坠水溺死。”

  她并不敢看赵鲤,只喃喃道:“我现在是什么?”

  赵鲤盘腿坐在竹筏上,阿润的变化她都看在眼里。

  回想之前阿润所说,馋懒不事织绩被婆母嫌弃等言。

  赵鲤没有直接说出懒妇鱼这个词,不想在这时去让人难过,只道:“你变成了水中之鱼。”

  有一事,赵鲤十分介意。

  吴老四和阿润两者口供一对,几乎能确定阿润便是六月二十游船上跳水的女子。

  但从吴老四听得骚动驾船离开,到后来撞上大鱼,不过一两个时辰。

  什么样的机缘,才能让自称杨家妇的阿润,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由亡者化为妖灵。

  赵鲤深吸一口气,先没问。

  而是对无措垂头的女子道:“你别怕,我是靖宁卫巡夜司赵鲤。”

  和此前率真的阿润不同,现在的她明显既自卑又胆小很多。

  听见赵鲤报出身份,第一反应竟是要起身下拜。

  赵鲤忙笑着按住她的胳膊:“我们方才还靠在一块取暖睡觉呢,就是朋友了。”

  “你不要害怕。”

  虽说赵鲤让她不要害怕,但这样衣衫不整坐在江上,她十分别扭。

  尤其注意到她现在的身体状态,肉眼可见的自卑与绝望:“我死得那样不体面,变成了鱼也还是这样。”

  “你没有不体面。”赵鲤打断了她的自怨自艾,站起身轻轻环抱了她一下,“你看水中,你很美,也很好。”

  女子被赵鲤拉着,弯腰看水中,江上水浪翻涌,看不太清。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