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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1节


  留下这个联络和陪伴的小纸人,赵鲤提刀出了刑室的门。

  薄木板门吱呀一声合拢。

  绢娘垫步上前将门锁住。

  突听见地下似乎传来些呜呜的哭声,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裙下蛛丝簌簌探出。

  一束一束,在天花、地板和大门集结,刑室很快成了一个巨大的茧子。

  蛛丝暖和又隔音。

  刑室中温度明显上升一截,也稍微隔断了远处飘飘忽忽的哭声。

  绢娘行至桌边,将赵鲤的小纸人放在方桌上。

  便趴在牛油蜡烛边,死死盯着蜡烛。

  小纸人暂没有被赵鲤操作,露出本性来,小纸手撑着脸趴在蜡烛边,两只小脚悠闲晃荡。

  看它离蜡烛太近,绢娘将它提得离远一些。

  这厢两个趴在桌上,护住蜡烛。

  那边,赵鲤一路出了刑房。

  一路上,可见地面有一行湿漉漉的脚印。

  这脚印一路出了诏狱,只在狴犴神龛前略停顿了一下。

  随后,畅行无阻。

  赵鲤见状彻底放下心来,在狴犴神龛旁掏出一个包袱。

  将包袱里的夜行衣往身上一套,黑色包袱皮裹住佩刀。

  乌漆嘛黑的赵鲤,打开鼠鼠祟祟技能,悄无声息融入黑暗之中。

  ……

  更深夜静的盛京街头。

  官宦人家开了角门,抱镜而出。

  王长期也不例外。

  应当说,今年发生了一些事情,他更加热衷于此事。

  想知未来吉凶,想知,自己做下的亏心事会不会影响前程。

  他常在朝堂上与人武斗,体形高壮。

  上唇下颌黑须浓密,打着卷。

  穿着常服,怀中抱着一面磨得光亮的铜镜。

  一旁一个年约十六七的小厮,执着灯笼在前。

  主仆和一个护院行走在暗巷中。

  小厮时时提点王长期注意脚下,见他紧紧皱着眉,卖好道:“老爷,那镜子给小人拿着吧!”

  他的卖好半点效果没有,王长期心情不佳,冷声喝道:“走你的路!”

  马屁拍在了马蹄上,小厮悻悻闭嘴。

  白纸灯笼随着步伐摇摇晃晃。

  王长期家住在一处尾巷,以他的官职本不必这样落魄。

  奈何王长期此人,好名!

  他出身不显贵,学问寻常水平,要想留名便得另辟蹊径。

  以谏臣自居,每日跳着脚喊诛沈家叔侄。

  日常生活也是,能喝米糠稀,绝不吃干饭。

  因此身边聚了一群互捧臭脚的。

  往常他并不会带着护院出行,只是近几日他知道自己干了什么。

  换做任何有丁点良知之人,多少心存愧疚。

  可王长期,酒醒后见自己下身狼藉,第一反应却是不能叫冯钰毁了他的清名。

  因此使出无数豺狼手段,想着弄死冯钰。

  担心冯钰鱼死网破来报复,近几日他从不让护院离身。

  暗巷之中,忽卷一道过堂风,王长期打了个哆嗦,越发觉得手中抱着的铜镜冰凉。

  听他咳嗽,在他身边的侍卫微微分神,接着他听见了什么声音。

  按剑看向拐角的黑暗,同时大喝出声:“什么人?”

  神思不属的王长期一惊,抬眼望去。

  只见灯笼光照不到的黑暗中,一个白影缓缓上前一步,露出脸来。

  却是一个脸上带刀疤的中年汉子。

  “王大人,您要我办的事……”

  “住口!”

  这汉子话未说完,被王长期厉声打断。

  他紧张地扭头,看向小厮和护卫道:“你们先回去!”

  “老爷,这大晚上的,您一个人?”

  前面的大汉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王长期的小厮关切还想再劝说两句。

  但本就精神紧绷的王长期,哪想听他废话。

  蒲扇大的巴掌,带着风声扇来。

  小厮被原地扇得转了半圈,耳朵嗡嗡立刻流出些血来。

  “快滚!”

  有了前车之鉴,那护卫哪敢废话,忙扯着还蒙圈的小厮就走。

  那疤脸汉子也不急,一直等到小厮和护卫彻底离开,他才道:“您托办的事,砸了!”

第727章 相连

  “砸了?”

  脑中一嗡,王长期的声音也拔高立刻很多。

  那刀疤脸汉子是盛京光棍喇唬的把头。

  手下养着一票人,干些群凶助打傍不忿的脏活。

  几日前,王长期使了银钱叫这疤脸把头去弄一个人。

  疤脸把头道:“王大人叫我们去弄的那个小官,我手底下人蹲守了几日,终寻得机会。”

  “不料还没得手,便被强人打断,我手底下五个弟兄全进了五城兵马司大牢。”

  “王大人不想坏事,还是掏钱予我打点救人为好!”

  王长期心口怦怦直跳。

  他喝了两口猫尿借酒行凶,现在满心后怕。

  顿时追问道:“是谁打断的?冯钰现在在哪?”

  疤脸汉子脸上刀疤一抖,有些后怕道:“是个姑娘,不知身份,只见五城兵马司差役对那姑娘十分尊敬。”

  “姑娘?”

  王长期疑惑之际,听那疤脸汉子描述道:“我望风的弟兄瞧见,是个个子不高但很漂亮的姑娘。”

  “生得一双圆溜猫儿眼。”

  圆溜猫儿眼……

  王长期略一思忖,一个名字突然砸进他脑海,让他手脚冰凉。

  “赵鲤?”

  赵鲤并未在朝堂行走,多数人没见过她。

  但对她恨得牙痒痒之人,早将她体貌特征记住。

  那疤脸汉子听这名字,只觉后背一阵凉意,拔高了音调问道:“巡夜司赵鲤?”

  赵鲤功绩并未完全公布,但仅凭水宛、江州两地之事,足够让她大名响彻大景——虽然,不是什么好名。

  王长期和疤脸把头,齐齐打了个哆嗦。

  疤脸把头抻长脖子,咽了口唾沫,道:“应当无事,靖宁卫若是插手,我今日哪能去五城兵马司大牢看我那几个弟兄!”

  “五城兵马司邢捕头还道,花钱便能出来过十五,应当无事。”

  疤脸汉子不知王长期干了哪些臭事,犹在安慰自己。

  他对王长期道:“王大人快些给钱,我将几个弟兄捞出大牢,叫他们回乡避避风头。”

  话说到这,这钱王长期必须给的。

  偷偷摸摸回家,又偷偷摸摸回来。

  就站在巷口的黑暗中,给了疤脸把头一帕银子,一张银票。

  疤脸把头借火折子光,瞧见银票上金额和票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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