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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8节


  “王长期那畜生,与人在官署饮酒,口中骂骂咧咧。”

  “他是个嘴上不顾忌的,酒后什么都说。”

  “怕旁人听去,便将门房支走。”

  这些都是冯钰在事发后,自己查证到的。

  当天夜里,他并不知道这些。

  正抿着笔尖,认认真真完成上官下达的任务。

  昏黄灯下,认真抄写的他,哪知大祸临头。

  辰时时分,在缺少炭火,冰冷冷的官署里。

  他冻得发僵,正想着快些写完,在后边供小吏歇息的屋中生火取暖。

  不料,门嘭地被踹开。

  王长期那浑人走了进来,满身酒气,双目赤红。

  王长期好风雅,喜游猎,虽年过四旬,但身壮如牛。

  反观冯钰,弱不禁风一把瘦骨。

  在门啪地被踹开时,冯钰尚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寒风卷入屋中,他见是上官,起身行礼。

  王长期却不答不应,只死死盯着他,像是狩猎的饿狼看着白兔的脖颈欲磨牙吮血。

  冯钰当时便心中一跳,下意识想要道歉。

  王长期却走上前来:“这是黄大人让你抄的?”

  一边问,他一边拿起冯钰抄写的东西。

  扯着嘴角冷笑道:“你倒认真得很!”

  王长期是上官,在读书人中声望极高。

  冯钰一个翰林小吏,自然是不愿开罪上官的。

  听他口气不对,连忙道歉。

  但王长期却半个字不听。

  忽然抬手一扬,将冯钰抄写的文书,抛洒开来。

  “阉党奸佞!都是阉党奸佞!”

  王长期怒极的声音,伴随着浓烈酒臭,在屋中回荡。

  冯钰心中憋气,但不敢得罪他。

  也不敢耽误手上的事,忙弓腰去捡。

  洒了满地的文书,冯钰一张张捡起,生怕弄脏弄乱。

  王长期胸口起伏,死死盯着他的背影。

  忽而大步上前。

  冯钰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人一把提起。

  鉴于大景官员武斗之风盛行,冯钰本以为自己会挨酒鬼一顿打。

  不料,他却面朝下,被按在了满桌案牍之上。

  身下垫着抄写的文书……

  说道此时,冯钰已是泣不成声。

  赵鲤实在看不下去,起身递上袖中帕子。

  “坐下说吧!”

  冯钰这才继续道:“那畜生,一边行不轨之事,一边叫骂。”

  叫骂阉党,叫骂黄礼大人,骂沈家叔侄,骂……赵鲤!

  正值靖宁卫在水宛干了大事,朝堂震荡。

  王长期借着酒劲,与其说是为了奸淫,不如说是他兜着火气无处发泄,最终找上冯钰这个正加班的弱者。

  将朝堂纷争,全发泄在了一个无辜者身上。

  并不为泄欲,只是为了羞辱冯钰这个为黄礼抄录文书的人,借此泄愤。

  事后,以亵裤一揩污物,还套在冯钰头上,便是因为这个。

  赵鲤越听越觉恶心。

  绢娘早已嘴唇发白,眼中蓄上泪水。

  “我……”冯钰声音哽咽,“我本想今日在这戏楼里,用柴刀剖出自己心肝肠肺,以死控诉王长期。”

  “不料,遇见了您。”

第724章 复仇

  今日华林部头牌朱冲,要在戏楼中唱的曲目叫鸣凤记。

  这占人很多的大武戏,最是热闹非凡。

  戏目阵容齐整,平常不常演。

  也只有年节时才演一出,对朱冲的戏迷来说,这大轴推出的鸣凤记,是决不能错过的。

  只要爱听戏的都汇集此处。

  冯钰也是戏迷,花了一年月俸银子得了一张票券。

  本想着,年初七乐乐呵呵来听戏。

  不料,毁灭比快乐先一步到。

  冯钰原本的计划简单、狠绝——朱冲唱得满场调,踢腿,亮住,满堂叫彩时,用那柄断柴刀,剖出自己心肝,从这楼上跃下。

  最好啊,摔得满地脑浆子,将还带着热乎气的血,溅到贵人的衣摆上。

  冯钰说着,含着泪水的眼中狠辣与绝望糅杂。

  绢娘听得心里难受:“就没有别的法子了吗?”

  冯钰本欲冷笑,可见绢娘关心又难过的神情,稍敛身上尖刺,缓缓道:“事发之后,我寻了很多人。”

  冯钰想去五城兵马司,但在门前雪里绕了整一日。

  终不敢进去,述出自己曾遭受的一切。

  翰林院直属上官得知此事,次日命他归家思过。

  他曾想着去寻御史,寻黄礼,但他一个翰林庶吉士,连拜帖都投不进去。

  又有王长期从中作梗,冯钰在外奔走的短时间里,翰林院中竟传出许多不堪的传言。

  “他们道我与多人有同衾之好,以……以臀迎人魅上。”

  看着冯钰发抖的模样,绢娘于心不忍,上前想要说些什么安慰一二。

  但又无话可说。

  伤害已经造成,任何言语安慰,都无济于事。

  数日来,心灵层面的折磨让冯钰十分痛苦。

  赵鲤看见他一直不停抠着自己虎口的伤口。

  那伤处裹着绢娘织的帕子,但又被冯钰抠出了鲜血来。

  他却好像不知道痛一般,只述说着,他如何走投无路。

  如何,想要在这里杀死自己,用最惨烈的死亡方式,让人注意到他。

  看见他留下的述状。

  冯钰发泄着内心的愤恨,赵鲤却暗自摇了摇头。

  大景的现实,和冬日一样冷酷残忍。

  见冯钰想要抬手啃咬,赵鲤开口道:“你就算死在这,也不会有结果。”

  赵鲤的话,让冯钰忽然整个僵住。

  赵鲤像是没看见他的反应一般,兀自道出最残忍的现实:“你便是死在这,以王长期的人脉关系和那一条长舌。”

  “你的死只会成为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你生前一定会涂抹上更多不名誉的颜色。”

  “口舌如刀,那些人构陷罪责的本事,并不比靖宁卫弱多少,你难道不知?”

  冯钰一直因焦虑而紧绷的身子一顿。

  他缓缓垂下头去,哑着声道:“可我,没有办法。”

  “没有出路,没有人可以帮我。”

  他几日未曾好生梳洗,额上发丝垂下,像是绝境中的狼。

  “我只恨不得撕下王长期的肉,可我连靠近都……”

  赵鲤打断了他:“不需旁人相帮,你可以自己帮助自己。”

  变相劝人也需有个度,赵鲤担心真将冯钰刺激坏了。

  松口给了他一点希望:“有时候惩罚一个人,并不需要程序正义。”

  灵气复苏天下大变。

  后世也曾经有无数争议。

  灵气复苏背景下,执法者是否应该坚持程序正义,各方争执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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