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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0节


  并不是什么恶诡山妖,是有功德的下位山灵。

  瞧着御使的白腹蛛,本体应当是一位八足织娘。

  见赵鲤一脸淡然,新娘一笑。

  她也不再做那翻白眼的怪相,脚步轻移走到了赵鲤旁坐下。

  “不过,你也说得对,无辜牵连了旁人确是我不对。”

  她说话间,肋部的衣裳膨胀,鼓出两排小包。

  随后,几只巨大的蜘蛛步足破出衣裳。

  一直保持着清醒的新郎官,双目圆瞪,发出一声惨叫。

  他曾以为发生的一切,是因枕边人想不开寻死了,化作亡魂归来。

  不料全都猜错,被自己几句话哄来的女子,一开始就不是人。

  他大张着嘴,嚎叫声吵得沈小花抬脚挠耳朵。

  歪嘴露出一颗小尖牙,猫脸上满是不耐。

  新娘扭头,便看见新郎扭曲的脸,从张着的嘴巴还能看到他嗓子眼里晃动的小舌头。

  在赵鲤揶揄的注视下,新娘莫名觉得丢脸。

  后背一只步足轻轻点在地上。

  房梁上爬动的白影,立刻收紧丝线。

  勒在新郎脖子上的丝线,被动让新郎闭上嘴巴。

  而新郎的父母,早在新娘露出蜘蛛步足的瞬间,便齐齐白眼一翻昏死过去。

  从翻白眼的新郎身上收回视线,新娘扭头看向赵鲤:“你倒是好胆色。”

  赵鲤耸肩,认下了这不算夸奖的夸奖。

  从前她的山鬼同事,想必也是这样想的。

  赵鲤又一指一旁呆站着的人类新娘:“放了这个可怜的女人吧。”

  “嫁谁不嫁谁,由不得她选,你的敌人不该是她。”

  “今日本该是人生重要的一天,却提线木偶一般站在自己的喜堂中“。”

  “连娘家人都扔下了她。”

  赵鲤的提醒,让八足织娘露出些愧疚。

  她轻轻一动,束缚着人类新娘的蛛丝松开。

  人类新娘软塌塌地倒下,将要摔倒在地时,被梁上爬下的白影用背接住。

  细长的四肢移动,白影将人类新娘背进了后堂安顿。

  见这位如此讲道理,赵鲤心里也暗自松了口气。

  如有可能,她并不想暴力对待一个涉世未深的苦主。

  看着新娘的红嫁衣衣角消失在后堂,坐在赵鲤对面的八足织娘才扭回头。

  脸上都是苦涩:“我曾想过,杀了她取而代之。”

  她一边说,身后步足滑动,赵鲤也不知她怎么捣鼓的,须臾间竟从后边取出一块看着就很柔软的帕子来。

  她满脸涂着厚厚的脂粉,和赵鲤说话的时间里,那厚厚面具似的脂粉,已裂开了一些缝隙。

  八足织娘最上面,类同于人类的手,捏着新织出来的帕子,轻轻擦脸。

  “只要将这新娘,捆入蛛丝注入毒液,片刻后便会化作一张包着浆液的皮。”

  “我便披着那身皮,替她成亲。”

  她一边说,一边擦。

  她说得血腥,赵鲤却是淡定的听着。

  一闪而逝的恶念,谁都有。

  终究是论迹,不论心。

  蛛娘擦拭不停,她的脸五官慢慢变化。

第570章 问答

  纤纤素手,捏着一张素白帕子。

  八足蛛娘身后的步足微动。

  片刻,擦净了脸上的脂粉,也改变了刻意变化的脸。

  露出一张……

  平平无奇,皮肤发黄有些粗糙的脸。

  赵鲤打量了一下,微微错愕。

  八足蛛娘似是没注意到赵鲤的神情,而是撑起八条步足,缓缓地走到了被蛛丝扼住的新郎身旁。

  居高临下地看着浑身颤抖的新郎。

  “从前,你可是说过,无论我变成什么模样都会对我好。”

  她的脸凑得越发近,眉毛位置的两条线轻轻一动,竟又张开了两对眼睛。

  这对惊吓过度的新郎官来说,是莫大的刺激。

  他浑身哆嗦,牙齿得得作响。

  赵鲤冷眼看着八足蛛娘折腾新郎,后仰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看起了戏。

  男人出轨照着大景律法,罪不至死。

  若是寻常女子,被弃后只怕哭瞎了眼睛也只能束手无策。

  但谁叫他运势差,遇上了惹不起的?

  如今落到如此境地,是他活该。

  赵鲤顺手,从旁抓了一把喜糖盘里的瓜子,捡起一粒想嗑。

  看见新郎湿漉漉的衣裳下摆,却又觉得埋汰放下。

  她这一拿一放的时间里,新郎脖上的蛛丝松开了些。

  八足蛛娘执着凑去,想要问个答案:“你当真从头到尾都只是在骗我?”

  “过往甜言蜜语,皆是骗局?”

  新郎浑身虚脱,全靠勒着的蛛丝支撑。

  他张了张嘴,眼睛不自觉地往斜下方看。

  看戏的赵鲤察觉到这一点,开口道:“他眼珠子乱转,在想法骗你呢。”

  眼珠子向左斜还是向右斜是撒谎,赵鲤有些记不清。

  不过不妨碍她笃定又自信地胡说,总归不能再让这男人靠着嘴骗人。

  听了赵鲤的话,八足蛛娘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见状新郎急急辩解:“我没有。”

  方才那一下,蛛丝勒得有些狠,他声音很是嘶哑。

  “我没有骗你绢娘。”

  他知道,自身死活全看这一关。

  莫说面对怪异的蜘蛛妖怪,就是面对一条厕所里的蛆,此时为了保命他也能耗尽智慧,深情地说一句爱。

  他竭力用真诚的眼神看绢娘:“那日,我第一次在林中见到你将你带走,我心里妻子的位置,便留给你一人。”

  绢娘闻言,扯了扯嘴角:“当真?”

  “当真!”

  新郎咽了口唾沫缓解剧痛的喉咙,颤颤巍巍抬起手:“我发誓,我说的都是真话,若有半句假话,便让我……”

  他想像从前一样发个重誓,却看见眼前怪物般的绢娘。

  若这世间有怪物,会不会也存在誓言因果?

  他的犹豫只是一瞬,却被喜堂中的赵鲤注意到。

  她立刻举手告状道:“他犹豫了,他犹豫了!”

  新郎恨死了她,咬紧牙关,想要发个誓暂先脱身。

  不料,绢娘悬在八根步足上,居高临下看来:“郎君,现在你让我如何信你?”

  一根蛛丝,缓缓从她衣摆下探出。

  在新郎惊骇的注视中,缓缓地扎进了他的眉心。

  男人的目光顿时变得呆滞。

  绢娘执着的将问题重新问了一遍。

  男人眉间埋着蛛丝,双眼直勾勾地盯着绢娘嫁衣上的一处绣花,缓缓开口道:“我一开始没想骗你,绢娘。”

  “你虽生得不好看,来历不明,却干净得像是一张白纸。”

  “我从没见过像你这样干净的女子。”

  见他如此情形下,还是这样说,绢娘眼中熄灭的光,重新亮起。

  可不待她高兴,便听见男人呆滞的自白声:“你什么也不懂,像是一张可以被我随便涂抹的白纸。”

  “我在纸上写爱情,你便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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