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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4节


  只听见里面有哄孩子的声音,一会问饿不饿,一会问渴不渴的。

  问话伴随着小孩细声细气的哭。

  路人急忙跑去丢了闺女的那户人家报信。

  那家人一听又急又气,吆喝两声带着亲戚强行破门冲了进来。

  众人便见那丢失的小闺女,被麻绳捆着绑在椅子上。

  嘴上都是被强行喂的米糊糊,哭得声音都变了调。

  而这家的女主人那时还年轻,三十来岁,正抱着这哭的女孩唱着摇篮曲哄。

  那模样是一眼看着就不正常。

  丢了闺女的这家人齐齐冲上去,将小闺女解开夺回。

  孩子这才扑进亲娘的怀里放声大哭。

  而那偷孩子的女子被推攘在地竟也跟着哭,爬着还想来抢人,被撕扯着狠打了一顿。

  这家的男人一言不发,只抱着疯妻以后背帮她抵挡拳头。

  丢孩子的人家本想报官,可当时的里长和偷孩子这两夫妻有点亲戚关系,便做主赔了银钱平事。

  丢孩子的见闺女其实没受伤害,还换了身新衣裳,便也拿了钱不再追究。

  但闹出了这样的事情,在酒泉巷子这样地方便出了名。

  那时,家里有孩子都会拎着孩子的耳朵告诉他们别到这边玩。

  开始孩子们还不当回事,但时间久了这桩事情越传越玄乎。

  到了后来,这家人信邪法,老婆子爱拿小孩练蛊之类的话都传出了出来。

  像模像样的传言,谁谁家孩子丢了,在这家坛子里寻到了光骨头。

  这家也与左右人都断了联络,成了酒泉巷子里的一个志怪传说。

  里长说到这时,何庆生不解道:“不对啊,我小时候就没听说过这故事。”

  “爹娘只说来玩就打断我的腿,却从不说为什么。”

  里长白了他一眼:“当然不敢说。”

  骗孩子的故事可以说,真的故事便说不得了,应该三缄其口谓之避谶。

  “你算算,我小时候到现在多少年了?”

  “什么人能活那么长的?人道老而不死便成精。”

  里长压低了声音对赵鲤道:“有孩子在巷口玩时,曾见东西攀在院墙看他们。”

  “一张老树皮脸挤成一团,眼里泛绿光哩。”

  “左右邻居都陆续搬走,说是这两口子变精怪了。”

  刚刚才看见一堆人骨头的何庆生,冷不丁打了个哆嗦。

  但他还是坚持周翔坏人论,嘴硬道:“应当不是,若真是变了精怪,还轮得到周翔那混蛋酒后醉骂?”

  “贪图人家的家财吗?”

  赵鲤一直听着他们的对话,这时才插嘴问道:“这户人家姓什么?”

  她心中隐约有种猜测,只是少了实证。

  里长脑子有点糊涂,想了半天硬是想不起这家人应当姓周还是什么。

  在他回忆的时间里,赵鲤进了屋去搜查。

  这间院子落了满屋的灰,蛛网都险些将门糊上。

  赵鲤摆手拂开这些蛛网,进了屋中,发现屋里陈设简单得要死。

  又去右边卧房,先看见的是一张小床。

  床上摆满了手工缝制的布娃娃。

  落满了灰摆得密密麻麻,一个已经褪色的小花布枕头搁在床头。

  除了布娃娃,还有各种泥偶拨浪鼓,都是女孩子喜欢的玩具。

  虽蒙了灰尘,但还是能清楚的感觉到,布置这间卧房的人满心满眼的爱。

  在屋中有个大黑陶鱼缸,里头的水早已干了。

  另一间大人的卧房却要简陋许多。

  加之被人翻找过。

  被子脏兮兮丢在地上,枕箱也砸得稀烂。

  屋里半点值钱的物件都没有。

  赵鲤四处看,见到地上丢着的一样东西时。

  她突然脚步一顿,瞳孔猛缩。

  恰巧这时外头传来里长惊喜的呼叫:“殿下,我想起来了!想起来了!”

  “这家人,女的姓周,男的啊姓陈,叫陈茂才。”

  里长的话让赵鲤吐出一口气。

  她提步上前,蹲身拂开地上的蛛网。

  地上是一个被人为泄愤折断成两截的弦子。

  赵鲤拂去尘埃,将这断掉的弦子捡起,大步走了出去。

  在亮处取出那本厚厚的功德簿快速翻找。

  赵鲤之前看过这册子,心中隐约是记得的。

  现在有了准确的目标,发黄的功德簿册页被她翻得哗哗作响。

  里长和何庆生不敢吱声,立在旁边耐心等待。

  赵鲤的手指翻飞一页页的找,突然她手一顿,指尖按在一处。

  ‘信众陈茂才供奉永寿灯一盏,捐赠香油五十斤。’

  第一笔记录出现在赵鲤眼前。

  有了这第一笔,便有了第二笔第三笔……

  每年这叫陈茂才的信众就会向永寿寺捐钱供奉永寿灯,并每半年捐赠一次香油。

  这一笔又一笔的捐赠,持续了整六十八年,永寿寺中的灯从未熄灭。

  他们或许已经疯癫得去偷人家的孩子,可心中对于女儿的牵挂从未停止。

  他们在永寿寺中点燃的灯,祈愿爱女陈妮儿永福永寿,不管身在何方都好好的活着。

  这积年累月如疯魔般的执念托举陈妮儿死后重回人间,而后成神。

  一位认为自己是活人的……神!

第1121章 永寿旧事

  此间宅邸既然已确定是地祖奶奶父母所居,那么接下来的一切就都好猜了。

  一对离群索居的老夫妻,盼着女儿无论在何地都平安喜乐。

  因此一直在永寿寺供奉永寿灯。

  在两三年前,这对儿夫妻却被晚辈远亲所害。

  那对山魈,应该就是地祖奶奶的父母,否则它们不会那般憎恶周翔。

  至于变成山魈模样,究竟是因为周翔还是因为酒泉巷子中众人的群体意识,这便还需要查证了。

  赵鲤掂了掂手中断掉的弦子本想离开。

  但她猛然又想到些什么,将这弦子以布包了交给何庆生拿着,自己则转身回了屋中。

  何庆生捧着两截断掉的弦子,如捧圣物。

  正不知赵鲤又回去做什么时,便见她像是拎什么轻巧玩意似的,从屋中提出了一口养鱼的黑陶大缸。

  这缸通体有半个井眼大,是上好材料的厚壁黑陶缸。

  寻常想要移动,得两个青壮合力。

  却被赵鲤单手写意拎着便走出门来。

  何庆生尚不知该如何反应,是惊骇还是立刻拍马屁,只觉肩头一沉。

  他们那干啥啥不行的没出息里长,已是双腿发软死死拖住了何庆生的手臂。

  何庆生才挨了青皮一顿好打,手臂上都是伤,恐失手砸了赵鲤让他拿着的弦子。

  被里长一扯按到伤处,疼得龇牙咧嘴直叫唤:“叔,你撒手,你撒手!”

  赵鲤见一身白麻衣的何庆生可怜,路过时空出手拎了里长一把。

  将他提溜着站直后,这才接了何庆生手里断掉的弦子。

  一手提着养鱼缸,一手提着弦子,回了余无当地的巡检衙门。

  赵鲤到时,余无巡检衙门已经十分热闹。

  本着该省省该花花原则,靖宁卫驻扎余无的驻地就临时设置在这巡检衙门里。

  这批靖宁卫属于八字不太硬,没能进巡夜司的。

  负责在余无乡中,收拾收拾宋家以及与宋家有勾结的商户乡绅。

  见桃源境中的同僚立功,个个嫉妒得眼珠子红,正是兜着黄豆没砂锅炒的时候。

  这时赵鲤来了,还下了让他们清查当地高利贷,乡绅豪强侵占良田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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