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炮灰男配的人生(快穿)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548章 攀高枝 十九


第548章 攀高枝 十九

  林飞雁整个人摇摇欲坠。

  何浩品看到她那模样有些心疼, 又恼怒自己被她牵连到到了这个地步居然还会对她生出怜惜,一时间,心里生出了无限的厌恶。

  既厌恶林飞雁, 也厌恶自己。

  他不想继续留在这儿,于是扭头就走。

  林飞雁站在门口的位置,看他走得大步,想着他腿上有伤, 她得赶紧让开,别绊着他。结果,她还没来得及侧身, 人就撞了过来。她奔波一天已经很累, 身上没什么力气,被这么一撞,身子一歪, 险些摔倒。

  但是撞了她的人却没有回头。

  她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子,只看见了何浩品远去的背影。

  林飞雁捂着肩膀, 坐在了椅子上, 好半晌都没有回过神。

  *

  何浩品虽然从薛斯年那里得了话, 说让他回来等消息。但他一点儿也不敢当真,两人之间发生了那么多的事,将心比心, 他自己绝对不可能什么都不要就白白帮对方解决大麻烦。

  他去了书房,辗转反侧一夜。

  最近他几乎天天都睡不着,熬得头痛,但还是找不到解决之法。

  直到天亮, 他才睡了一会儿。

  身子格外疲乏,困意上来, 就不想起身。何浩品翻了个身继续睡。

  忽然,外面吵闹起来。何浩品一开始不想管,但听到了母亲的哭声,他于睡梦中猛然惊醒。

  难道家里又出事了?

  何浩品翻身而起,几步奔出了门,却看见不远处母亲趴在父亲怀里哭得肝肠寸断。

  他一时间以为自己还在做梦,忍不住揉了揉眼睛。再看门口,父亲确实站在园子里,身上穿着被抓时的那身衣裳,但整个人瘦了不少,衣衫都空荡荡的,脸颊上也没什么肉。此时一手抱着母亲,一手还在悄悄抹泪。

  “爹?”

  何老爷看到瘦了的儿子,心里酸涩,点点头道:“我回来了。”

  何浩品终于确定这不是做梦,一瞬间欢喜疯了,忙不迭上前去握住父亲的手。

  此时的何夫人已经回过神来,咋咋呼呼的让丫鬟准备热水,又叫喊着让人准备可口的饭菜。

  “做那个桂花白玉糕,老爷喜欢吃。多做一点。”

  一家三口欢喜过后,重新在屋中坐下,何老爷说起自己出来的情形。

  “那个姓姜的承认是陷害,我是无辜的。大人就放我出来了。”

  恰在此时,热水已经备好,何老爷被丫鬟请走。何浩品坐在凳子上久久无言。

  何夫人心里也觉得奇怪,前些日子他们母子到处奔波,就连林飞雁都找了不少人,但是却没有人能帮得上忙。

  不过,男人回来了,这是好事,更让人欢喜的是,男人不再是罪人,那么,儿子又可以参加科举了。

  何夫人越想越美,又让人去寻柚子叶,打算给男人多扫扫,或者干脆丢进水里让他泡一泡。

  屋中只剩下何浩品一人,他这些日子想尽了办法救父亲,到处求人,吃了许多的闭门羹。就算得以进去,人家也不会接茬,最好的就是说会尽力帮他,但不保证一定会有用。

  也只有昨天……昨天薛斯年说让他回来等。

  何浩品霍然起身,将身后的凳子都带倒了。他想去杨家问一问,一抬头,发现林飞雁赶了过来。

  林飞雁眼睛红肿,昨晚上哭了半宿,好不容易才睡着的。听到家里特别热闹,惊醒后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一路过来,何家没几个下人,她也不想再问他们,只想亲眼看见公公平安无事。

  结果,到了门口却发现只有何浩品在,她抿了抿唇:“我听说爹回来了,是真的吗?”

  何浩品颔首:“是真的。”

  林飞雁面色一喜:“那就好!”

  她欢喜的在门口转了两圈,根本压不住心头的激动。

  何浩品出门准备离开,林飞雁忙喊住他:“你要去哪里?对了,爹是怎么回来的?衙门那边怎么说?”

  此时何浩品不想解释太多。

  林飞雁看出了他对自己的抗拒,她也生气他的态度,但这不是发脾气的时候,当即快走几步,扯住他的袖子解释:“衙门办事,自有一套章程。不是说这人能回到家就一定没有犯罪,若是衙门嘱咐说不要离开太远,或者是不能离开家,那这案子就还没有办清楚。爹可能还会……”

  她满脸焦灼,话说得飞快。

  何浩品能够感觉得到她是真的担心父亲,再说了,两人是夫妻,又不可能一辈子都拧着。

  “没事了 ,姓姜的承认了是陷害,不过,他说自己是无意的,打算私底下与我们和解,应该会赔偿一些银子。”

  林飞雁得了准话,总算放下心来。

  “那就好,那就好!”

  她眉头微微蹙起,“原先我们也去找过他,但他那时死不承认。怎么突然又跑到衙门去认罪了呢?”

  这世上没人会想蹲大牢!

  即便是家里穷到揭不开锅的人,也不会想着故意犯点事跑到大牢里包吃包住。

  因为大牢里吃食很差,就是在这风调雨顺的年景,都是很少的粮食和大部分米糠,甚至还掺杂着一些泥土和小石子一起揉的团子,总之,只保证饿不死人,常人根本吃不下那个饭。

  而且,府城里的大牢普通人不能随意进出,想要送饭并不容易。

  姜世城养尊处优多年,应该不会傻到自找牢饭吃才对。

  何浩品眉头跳了跳。

  林飞雁越想越觉得不对,好奇问:“是不是有人给姓姜的施压了?不然,事情怎么会这么顺利?”

  何浩品迟疑了下,道:“昨天我去找姓薛的,他当时很不耐烦,但他不想被我纠缠,说让我回来等消息。”

  林飞雁惊讶:“他愿意帮忙?之前不是不愿吗?”

  “谁知道他怎么想的?”何浩品不想提及这个人,他家世比姓薛的好多了,又和表妹青梅竹马,但是表妹之前就是想嫁给姓薛的,他不过是表妹的退而求其次。

  更甚至,如果不是他耍了手段,兴许表妹到现在还没有嫁给他,还心心念念想要嫁给姓薛的呢。

  林飞雁若有所思:“他秉性善良,就是有点嘴硬。我觉得,既然他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我们是不是应该买点礼物上门道谢?”

  何浩品心里又开始烦躁,语气也不耐烦:“他说了,不想再看见我们。”

  “再不想见面,我们道谢是应该的呀。”林飞雁想了想,“你要是不想去,我一个人去也行。 ”

  何浩品拧眉:“飞雁,你在想什么?是不是觉得他帮我是对你余情未了?”

  林飞雁心思被说中,心虚地移开了目光:“不要这么说。现在他已娶妻,我也已经嫁人,我们这辈子都没有了可能,你老揪着过去的那些事情不放,有意思吗?”

  何浩品强调:“他不想看见我,也不想看见你。你别凑上去自讨没趣。”

  林飞雁不赞同他的说法:“不管他讨不讨厌我们,我们得了他的好是事实,上门道谢本也应该。刚才我就说了,你不想去看他的冷脸,我一个人去。”

  说到这里,她怕他误会,再次解释:“夫妻一体,我去就是你去。”

  何浩品冷笑一声:“去吧,我不拦着你。”

  语罢,他拂袖而去,一点都没掩饰自己的不悦。

  林飞雁也有点害怕,每次见薛斯年,他的态度一次比一次冷淡。

  不过,这次她有正经的理由登门,又不是故意纠缠。这么想着,她让身边的丫鬟准备了一份厚礼。

  礼物太多,身边的丫鬟只有俩,一趟都没搬完。何夫人拿着柚子叶回来时看到这情形,问了儿子后得知儿媳妇要去找姓薛的道谢,忍不住道:“人家既然愿意帮忙,就不是图的谢礼,你媳妇那架势,简直恨不得把整个家都搬空,这是不是有点太过了?”

  她以为儿媳妇已经走了,结果林飞雁临走的时候觉得自己这一身衣衫不合适……确切的说,是衣衫的料子不合适。

  这种绸衫好看是好看,就是太容易皱,这一路到杨家路程可不近,到时衣衫皱巴巴的,未免有些失礼。结果,还没到自家院子里,就听到了婆婆的话。

  “娘!”

  林飞雁即便有些小心思,但婆婆这话也实在无理,她不客气地质问:“咱爹一条命,我们家的名声,还有夫君科举的资格。难道还不值那点儿东西?你要说不值,我搬回来就是!”

  何夫人说儿媳的坏话被人听见,还被问到面上,有些下不来台:“那个……飞雁啊,你知道我有点抠,刚才就是随口一说,你别放在心上。”

  林飞雁冷哼一声:“说起来这礼物该你们出,都是一家人,我都不计较这些小事,从自己的嫁妆里选了东西。算起来,这些东西无论有多好那都不是你们何家的,你有什么好舍不得的?”

  何夫人:“……”

  这都抬到了何家院子里的东西,怎么就不属于何家了?

  当然,嫁妆是女子私产,婆家不得霸占,她心里这么想,嘴上可不敢说。

  “是是是。但这过日子,就是要会算计才行啊,手太散,到时吃光了家底,日子还怎么过?”

  说来说去,还是舍不得。林飞雁闭了闭眼,也知道跟婆婆争不出什么结果,干脆眼不见心不烦,自顾自的进屋换了衣裙离开。

  她衣食住行上从来就不会亏待自己,换了衣裙的同时也换了头上的首饰,这些都是嫁妆里的东西。落在何夫人的眼中,难免就想多了,儿媳妇出门去见那个姓薛的,还穿得这样花枝招展……以前儿媳妇想要嫁给人家,那简直是用尽了手段,连姑娘家的脸面都不要。

  “她肯定是对那个姓薛的余情未了,现在还没死心呢。”何夫人越想越生气,催促儿子,“你赶紧去一趟,别真做了活王八还被蒙在鼓里。”

  何浩品确实有这方面的担忧,但是被母亲说中了心思,他很是不悦:“飞雁不是那种人!”

  何夫人从心底里也认为儿媳妇不是这种人,但她看不惯儿子护着媳妇那劲头,撇撇嘴道:“那是人家看不上她,要是姓薛的有意,她真能扛得住?”

  何浩品:“……”当真是亲娘。

  只往他痛处戳!

  “娘!别乱说!”

  何夫人摆摆手:“去吧去吧,赶紧把人接回来。你去一趟,杜绝这种事情发生的可能。”

  *

  林飞雁到了杨家门口,深呼吸一口气,这才上前敲门。

  开门的是厨娘,很不巧,薛斯年夫妻俩都不在,搬去刘家住了。

  林飞雁怕被人讨厌,在打开门时就了自己是上门送谢礼的。如今人不在,她也不好说把这谢礼送到刘家去,只能硬着头皮让丫鬟把东西送进门。

  杨氏连连拒绝,林飞雁执意把东西留下,很快起身告辞。

  出门后,林飞雁回了马车上,没有让车夫启程,就坐在马车里发呆。

  无论怎么想,她都觉得薛斯年突然愿意帮何家这件事透着蹊跷……多半是有一些她不知道的事情发生。如果真的只是单纯帮忙,那……她是不是可以认为薛斯年对她余情未了?

  薛斯年第一次远离她,就是被连番的打击。一开始是表哥刻意为难,让他自己付茶钱,转头又发现不装的管事为难他,其他的伙计孤立他,没两天,杨承欢又被姜世城算计。

  这么一连番的麻烦,对于普通人家出身的人来说,确实很难解决。

  薛斯年为了避免麻烦,刻意疏远她,转而另娶别人,也不是什么不能理解的事。

  林飞雁心里又生出了几分希望,事到如今,她已经没有了,非要和薛斯年有情人终成眷属的想法。只要知道她不是一头热,这就行了。

  想到此,林飞雁心情瞬间好转不少。正准备让车夫启程,帘子掀开,有人挤了上来。

  看见上马车来的人是何浩品,她心情就更好了。这夫妻之间吵架总有一个人要先低头,她不愿意做低头的那个,何浩品愿意来哄着,证明她没嫁错人。

  “你是来接我的?”

  何浩品看到她唇角带着几分笑意,有些意外:“你的马车怎么在门口等着?”

  林飞雁解释:“我就是想静一静。回吧。”

  何浩品看她面色缓和,一点都没有了昨天的伤心,忍不住试探:“薛斯年愿意收东西?”

  闻言,林飞雁忍不住白他一眼:“人家不收这东西,我们就不送了?你可真行,这是谢礼啊,你见过哪个施恩的人主动讨要谢礼的?方才我是强行送进院子里的。不管收不收,我们的心意一定要到!”

  何浩品沉默,他当然明白这个道理,而他想问的也不是这个事。

  “你送完了礼物就这么高兴,薛斯年原谅你了?”

  林飞雁读了那么多的书,又不是个傻子。听了这话,瞬间明白他刚才是在阴阳怪气,她想要发脾气,又想着夫妻之间要坦诚,耐心解释:“薛斯年不在家,跟新婚妻子一起搬去刘家了,他娘接待的我,还说不要礼物……反正礼物送了,咱们尽到了自己的心意,以后见面,也不会尴尬。”

  “你还想和他见面?”何浩品是真不觉得他们能经常碰上。

  林飞雁对自己的夫君有耐心,但也是有底线的,她自认为姿态足够低,可何浩品却不依不饶,耐心告罄,她冷笑:“何浩品,你少阴阳怪气。给你脸了?本姑娘为你已经足够耐心,别太过分!”

  何浩品看着她怒气冲冲的眉眼,心情格外复杂:“飞雁,以后我们好好过。我不会再惹你生气了。”

  林飞雁别开脸,她心里委屈,但还是强压下了那些烦乱的思绪,道:“我也不想和你生气,这都已经快六个月了,距离明年的县试不到一年,前半年你先是受伤,后来为了你爹的事情到处奔走。一直没有沉下心来好好读书,你想要考中,接下来不要再浪费时间……”

  何浩品听着她的这番嘱咐,看着她满身怒气的侧脸,忍不住道:“那我要是考不中,你会怎样?会不会后悔嫁给我?”

  “后悔了又怎样?”林飞雁再也不忍耐,一巴掌拍在桌上,“滚出去!”

  何浩品被她吼懵了。

  林飞雁怒火冲天,眼看何浩品不动,她厉声大喝:“停车!”

  车夫是林飞雁的陪嫁,闻言立即拉停了马车。

  何浩品想要解释几句,林飞雁却已经不想再听,她今日给了何浩品足够的脸面,可他非要揪着过去那点事阴阳怪气,她几次低头,他没有见好就收,反而得寸进尺。

  “滚下去!”林飞雁直接开始推攘。

  她用的力气大,但也不至于将何浩品一个大男人推下马车。可他要脸啊,堂堂男人被自己的媳妇如此对待,还被下人们看在眼里,回头这些人私底下还不知道会怎么议论他。

  “我自己走!”何浩品一把将她的手拨开,然后整理了衣衫跳下马车。

  林飞雁见状,更生气了。

  “回府!”

  何浩品面色微变,妻子回了娘家,事情就闹大了。他想要阻止,车夫却根本不听他的。

  顾秋实并没有一天到晚待在岳父家里,他也读书,还写话本,但该出门还要出门。

  听说附近新开了一家油果子,味道不错,刘玉宜想要让丫鬟去买,顾秋实不愿意,他要出去走走,两人没带丫鬟,买到了油果子,一人拿几串,边走边啃。

  啃油果子不稀奇,但这种事情发生在一个秀才身上,就感觉不够斯文。

  刘玉宜忍不住睨他:“你是秀才啊,真不怕人说你粗鲁吗?”

  顾秋实乐了,左右看了看:“认识我的人知道我是秀才,但这附近哪儿有熟人?”

  刘玉宜:“……”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