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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9章 冤大头(完)三合一
在场所有人都明白, 问题出在齐青苗的身上。
而楼白玉揪着此事不依不饶,就是不想让齐青苗好过。
但这件事情也实实在在不能报官。
不说姚山不愿意,就是齐清月心底里也不愿意。她妹妹死了这事, 不过就是糊弄城里那些什么都不知道的百姓罢了。
稍微有点身份的人,都知道她和姚家三少夫人之间的关系。更别提之前她爹还去了一趟姚府,这齐青苗是她妹妹的消息压根瞒不住人。
一个府邸里出来的姑娘,齐青苗如此不堪, 对她的名声也有影响。
这不好的名声被压住还好,要是传开了,她这个赵大少夫人也会被人议论。
眼看楼白玉执意, 齐清月心里有点慌, 她也不好出面相劝,于是扯了扯自己男人的袖子。
男人是楼白玉的大舅子,他说话肯定好用。
赵玉耀没吭声, 像是没感觉到她的拉扯似的。齐清月急了,压低声音:“不说她和我之间的关系, 她今天晚上可是躺到了你的床上, 咱们姐妹跟你一起睡, 这传出去……”
他们三人知道什么都没有发生,可外人不会这么想。尤其还有下人亲眼看到赵玉耀将小姨子压在身下……什么姐妹共事一夫,赵玉耀仗着自己有个做知府的爹欺辱商户人家的媳妇, 或者是姚山献妻,哪个好听?
“好说不好听啊,你和妹妹谈一谈,把这事压下来, 再将门口的那些下人处置了。”
赵玉耀猛然回过神来,本来他是在边上看戏, 这会儿也不得不出面。
“玉宜。”
赵玉宜就知道会是这样,如果不知道齐青苗一开始的目的,原谅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反正没有祸害到他们夫妻,她懒得管这几人怎么发疯。
但是,昨晚上齐青苗是奔着她夫君而来。
夫妻俩早已有了防备,那下人当时没有拒绝齐青苗的拉拢,反而收了银子答应帮她办事。
齐青苗不光想躺到楼白玉的床上,还让下人将她丢到下人房中。
还指定了是草场的下人房。
这里是郊外,大部分的房屋都是建来招待客人的,而这里也只有每年春日的时候才会需要大量下人,当年修建这个草场时安排得有点问题。下人需要睡大通铺。
如果赵玉宜被丢入下人房,那面对的就不是一个男人,而是十几个。
她都不明白了,同为女人,齐青苗为何如此恶毒。将心比心,她再恨一个女子,杀人不过头点地,反正她做不到如此羞辱一个女子。
比如这一次,她想的是绝对不放过齐青苗,必须让她付出一些代价,而不会想着把人丢到下人房里以牙还牙。
赵玉宜对这个兄长早已失望,此时一点都不生气:“大哥,我是新嫁娘,才入楼府,做不了家里的主。你实在太看得起我了。”
赵玉耀一脸不信:“妹夫对你那么好,只要你开口求情,他肯定会……”
“齐青苗是我什么人?我凭什么要为她求情?你知不知道她今天本来想做什么?”赵玉宜饶是对兄长失望,也还是被兄长的厚脸皮给气着了,“她不光要爬我夫君的床,还让下人把我丢到大通铺的下人房里。她不光是要抢我男人,还要我受尽羞辱而死。她如此恶毒,你还要我放过她吗?”
赵玉耀惊了惊。
齐清月面色大变:“齐青苗,你疯了!”
齐青苗当然是不认的,赵玉宜好端端站在这里,事情没成,她就更不会认了。
“证据呢?楼二夫人,我们俩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非要这么算计我,就因为我曾经的楼白玉的妻子?你出现太迟,这也要怪我?”
顾秋实反手就是一巴掌,直接把人打得摔倒在地上。
他掏出一张帕子擦手,然后将那张帕子狠狠扔在了地上:“齐青苗,本侯可没有不打女人的规矩,你再编排我妻子一句试试?”
齐青苗被打懵了,半边脸颊包括头都是痛的。
她看向姚山……同样是夫妻,楼白玉如此爱重妻子,她不过说几句闲话就被楼白玉出手教训。
而姚山呢?
她都被打了啊!
“姚山,你……”
姚山狠狠瞪她一眼:“闭嘴!”他再次扭头看向楼白玉,目光柔和不见丝毫怒气,“楼兄,今夜之事,是我们夫妻对不住你。但此事确实不宜闹大,真闹出去了,外人也就知道我的妻子还惦记着你……被这样一个女人惦记,对你的名声不好。”
这话把齐青苗气得够呛。
在顾秋实看来,这却是事实。他不需要齐青苗这样一个女人的爱慕来证明他的魅力,反而很厌烦自己和她扯上关系。
“但你要是想让我这么放过她,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那我也做不到。”
听到他终于松口,在场几人都松了口气。齐清月反应最快,上前一把揪起便宜妹妹:“快给侯爷道歉。”
齐青苗万分不甘,却也知道人在屋檐下,再不求饶,一会儿就得被送进大牢了。她就着摔倒在地上的姿势哀求:“楼公子,请你看在我们曾经的情分上,饶过我这一次。”
顾秋实冷笑:“你要是不提曾经的情分,我还更愿意原谅你。你难道都忘记自己做了什么好事?”
齐青苗张了张口。
“我后悔了,那时候你为何不勉强我?若你强行与我圆房,强制将我留下……”
越说越不像话,楼白玉是从心底里尊重她,不愿意强迫自己的妻子……强行和一个不愿意与他上床的女子圆房,那他成什么了?
在楼白玉看来,他是尊重妻子,妻子暂时不愿意与他亲近,但他相信,妻子早晚会认识到他的好,两年不行,那就三年,三年不成,那就五年!等他到三十岁,夫妻俩成亲有十多年,若是那时候齐青苗还是不喜他,他再纳妾生个孩子。
无论齐青苗心里有谁,当初他把人娶进门,就该庇佑她一生。
可惜,楼白玉如此重情重义,却被其辜负,先是和齐清月躺一张床被拿捏住,齐青苗捏住这个把柄后,私底下与孔文德来往,珠胎暗结被楼白玉发现后,齐青苗怕被发现,当场跪地哀求。
楼白玉无所谓,他反正对齐青苗没什么期待,只是希望这个孩子不要留在楼家。
他的意思是,生孩子的时候难产,孩子留不住……可以送去给孔文德养。
楼白玉从来都不爱给别人添麻烦,他自己被拿捏住,可以给齐青苗一些银子,被逼迫后可以当她偷人的事不存在,但仅此而已,楼家子嗣不丰,长辈格外在意孙辈,他不允许外人的孩子变成楼家孙辈。
因为这件事,两人起了争执,后来不欢而散。
即便楼白玉对齐青苗已经有了防备,却就是没能防住,那个女人用他给的银子,想要收买楼府的人对他下手,无果后跑去外头找了一批凶手,然后大晚上的非要楼白玉出门帮她买吃的。
楼白玉一去就没能回来。
那些人对他下杀手时,挑明了说是被人指使,还说了齐青苗给了多少好处,让他去找真正的凶手报仇。
楼白玉也看见了一群凶手里夹杂着的齐青苗一个丫鬟的哥哥,当时那人还想阻止凶手说出真相。
“你当你自己是天仙吗?”顾秋实说话一点都不客气,“本公子从来不强迫女人,那不是窝囊,而是尊重。你也配让我改变十多年受到都教导?多照照镜子吧。众人夸你是美人,你就真当这个世道都得围着你转?”
齐青苗满脸愤然:“我是康城康城双姝,和我齐名的赵玉宜不过是占了身份上的便宜,我是城里最美丽的女子,你凭什么……”
“说别人之前,先看看你自己。”顾秋实冷笑一声,“你敢保证城里真的没有比你更美的女子了吗?齐青苗,这人长得再美,心是黑的,那都不是好东西。”
他看向众人,“到了这会儿,她还在挑衅于我。还是报官吧!”
听了这一句,齐青苗如梦初醒:“不不不,我知道错了以后绝对不会在与你作对,也不会再说难听的话,你饶过我这一回……”
“迟了。”顾秋实扬声,“初一,去吧!”
但是这里除了他之外,所有人都不希望这件事情闹大。
姚山急切地上前一步:“楼兄,我承认你说得对,这女人无法无天,该给她一个教训。但没必要把这件事情闹到外头影响我们的名声,这样吧,你说要怎么教训她,我就怎么办。甚至是……清理门户!”
齐青苗身子颤了颤,满脸不可置信的瞪着姚山:“我爹不会允许你这么干。”
姚山踹了她一脚:“放心,我会做成意外,不会惹任何人怀疑。”
齐青苗吓得魂飞魄散,她惊惶的目光从屋中众人脸上扫过,见到没有人为自己求情,颤声道:“这是杀人!杀人要偿命,衙门不会放过你的!这么多人听见,他们都是人证。”
她看向唯一一个可能会救自己的人,“姐姐,你就眼睁睁看他们杀我?”
齐清月颇为无语:“妹妹,就凭你对我做的那些事,若不是杀人要触犯律法,我自己都恨不得出手弄死你。指望我帮你报仇,或者是救你,你回去做梦比较快!你真的错了,大错特错,无论是你跟着谁,只要好好过日子,日子都不会太差,但你总是得陇望蜀,总之不知足……”
齐青苗不满:“你不知道我在孔家过的是什么日子?她们不光使唤我干活,还各种挤兑我,我吃也吃不好,住也住不好……”
听到她抱怨,齐清月愤然道:“但这只是暂时。父亲永远都不可能放弃你,等他心软了,你的好日子也就到了。爹不会眼睁睁看你住在那个小破院子里,到时想法子给你安排了住处,你就熬出头了。”
齐青苗不满:“可是孔文德赚不了多少银子,他一个月的工钱我一顿就吃光了。”
众人:“……”
孔文德确实是穷,也没什么本事。但这是齐青苗早就知道的事,人家又没有骗她。她知道了内情还一心扑上去……就她当初去孔家的情形,说难听点就是私奔!
齐清月颇为无语:“是你自己要去找他的。所有人都不赞同,你宁愿和家里断绝关系也要去……你过不了苦日子,又找到了姚三公子,如今的日子也不错,但你还是不满意。又要害人,齐青苗,你到底想要什么?”
齐青苗恍恍惚惚。
一开始嫁给楼白玉,她既有面子又有里子,但她不满足,想要和心上人在一起,可和心上人一起后又受不了贫穷,找到了姚山。成亲后才发现,她一开始拥有的才是自己最想要的。
“我长得这样好,又才名在外,本就该配这世上最好的男儿,穿最好的绫罗绸缎,该享用这世上所有的好东西。”
众人面色一言难尽。
齐清月忍无可忍:“那你从一开始就错了,不该托生在你娘的肚子里,该去找皇后娘娘。不过,就你这不知足的劲儿,即便是做了公主,也永远不知道什么叫满足。”
她摆摆手,“我没有这样的妹妹,稍后我会书信一封送给我娘,她会劝住我爹。你们想怎么教训就怎么教训吧,不用告诉我。”
言下之意,她默认了姚三那番清理门户的话,不光不会阻止,还会劝着齐大人接受。
齐青苗呆住。
“不不不,姐姐,你是我的亲姐姐,我们一母同胞,从小一起长大,你不能这样对我。”
她一边说,一边扑上前去,拽住了齐清月的披风。
春寒料峭,夜里本来就冷,加上这些“客人”几乎是闯进来的,齐清月都来不及梳妆,只能找个及地披风将自己照上。
“我以有你这样的妹妹为耻。”齐清月一把扯回了自己的披风,往后退了几步。
齐青苗再想要上前,就被赵玉耀给拦住了。
赵玉耀认为,小姨子干出了这么多事,一看就是个不安分的,过去险些被牵连上,如今连妻子都愿意摆脱,他当然不会再让小姨子拖累自家。
“滚远一点,不然,本公子不客气了。”
齐青苗吓得浑身瘫软,最后又看向了顾秋实。
顾秋实知道,这女人一直都挺聪明,不然也不会搞出这么多的事。这会儿盯着他,是因为他是在屋中能主宰她去留的人。
齐青苗跪在地上,膝行两步:“对不住,我做了许多对不起你的事,但请你再给我一个机会,以后我再也不敢了。求你!”
顾秋实居高临下看着她,侧头看姚山:“杀人害命的事情我不做,才得了侯爵,我才不会自找死路。但是,这女人是仗着你的身份才会出现在这里,才敢算计我们夫妻,此事你有责任。”
姚山当然有责任,他甚至还参与了。当即也不辩解,只说是是是。
而齐青苗露出了几分喜色,她以为自己真的会死,能保住命,她就还有翻身的机会。
顾秋实看着她脸上的喜意,一字一句地道:“把她休了,对外说你们家三少夫人没了。以后你不许再给她银子,不许再给她任何便利。”
说着,他一拍手,初一从外面进来,手里捧着一张纸。正是齐青苗和姚山的认罪文书。
“你们把这玩意儿画押了,就可以回去。”
画押对于姚山而然不难,不再管齐青苗也不难,可问题是,齐大人那边可能会生气。
“万一大人生我的气怎么办?”
顾秋实似笑非笑:“今天这事,你也不清白。既然做了事,那就要承受后果。怎么跟齐大人交代,那是你的事。”
姚山无奈,到底还是画押了。
他不想再争辩自己无辜,扯多了,真到了公堂上,他绝对是脱不了身的。
众人很快各自散去,往回走的时候,赵玉宜压低声音:“那个姚山……是你要求他休妻,回头齐大人问起来,他完全可以以此推脱。是不是太便宜他了?”
顾秋实笑了:“齐青苗不会放过他的!”
果然,出了赵玉耀的院子,姚山就不愿意带齐青苗回去,但是,伺候齐青苗的丫鬟他全部都让人捆了,打算全部发卖到外地。
齐青苗还是那身丫鬟的衣裳,此时头上连个簪子都没有,她这会儿出去,今晚上都不知道在哪儿过夜。
“姚山,你不能不管我。”
姚山一脸无奈:“不是我不管你,而是我不能管你。刚才你也看见了侯爷有多生气,我可以跟你一起死,但我还有两个孩子,你也知道我们家兄弟多,我要是没了,两个孩子肯定要受罪,能不能长大都不一定……”
齐青苗听得心头火起:“都是借口。你根本就是不想管我。”
“对!”姚山直接承认,“现在你去告状吧,去找你爹。”
齐青苗:“……”
她根本就找不到父亲。
齐大人的行踪不好查。
对外,齐青苗是死了的,她即便去齐府门外等着,父亲身边那么多的人伺候,说不让她靠近,她就绝对靠近不了。
主要是,之前父亲有嘱咐过让她在姚家好好过日子。如果她是被人陷害落到无家可归的地步,那父亲肯定会帮她撑腰。但……如今是她自找的,她想要赖上楼白玉,为此还拖了赵玉耀下水。
父亲疼她,但也不会为她搭上自己的前程。
“姚山,事情是我们俩商量着一起干的,你要是敢丢下我,回头你一定会倒霉!”
别看姚山面上镇定,其实他心里挺害怕。
但是,楼白玉已经放下话,他也不敢明着照顾齐青苗,那画押后的文书还在呢。
如果没有那张纸就好了。
“你先走,我不会让你睡外面的。”
齐青苗得了准话,总算是放松下来。
她目送姚山离开后,乖乖往草场外走。
城里富裕的人家到了草场上踏青,绝对会选择在楼家的院子里住,但也有住不起楼家院子的人,或者是舍不得花那么高在住宿上的普通百姓,他们都是去附近的农家借宿。离得远点,价钱要便宜得多,可能只要两成。
到了官道上,齐青苗不好再走了。
她怕走远了姚山的人找不到自己。
直到半个时辰之后,忽然听到了有马车的声音。齐青苗微微放松了些,觉得姚山还算贴心。此处距离农家院子走路需要半个时辰,坐马车的话会快许多,人也不那么辛苦。
齐青苗往边上让了让,等着马车站面前停下。
马车也果然停下了,车夫刚刚拉停马儿,立刻就问:“敢问可是齐青苗?”
连名带姓的称呼让齐青苗一阵不适。
这姚山到底是从哪里找来的人?
一点规矩都不懂,齐青苗心里很生气,却不敢发作,错过了这一架马车,她还得回去找姚山,那也太麻烦了。
“是!”
齐青苗说着就准备上马车,却见车夫跳了下来。
就在齐青苗以为他是要搬踏脚凳时,车夫却掏出了一把绳子,直接勒上了她的脖子。
脖子上疼痛传来,呼吸不畅间,齐青苗总算反应过来,车夫不是来接她,而是来杀她的。
“不不不!你不能……”
她是康城通判的女儿,哪怕不得母亲喜爱,父亲是真的把他放在了心上,无论她做什么,父亲都会原谅。
她才不要死在这里。
养尊处优多年的齐青苗根本也不是车夫的对手,一开始她还猛烈挣扎,后来呼吸渐渐不畅,也没了力气。
几息后,车夫将她丢在马车上,拉到了一颗大树底下,直接挂了上去,甚至还准备了一块垫脚的木头倒在旁边。
乍一看,就是齐青苗不想活了自己寻死。
就她身上发生的那些事,不想活了也正常。
赵玉耀这一次促成本来是想和妹夫拉近关系,结果出了这种事,当天夜里躺下时,还在跟妻子商量说第二日准备一桌饭菜,请了妹妹妹夫过来,算是赔罪。
结果一大早,就听说草场之外十里处出了人命。
顾秋实有些意外。
他带着赵玉宜赶过去时,看到挂在树上飘飘荡荡的齐青苗,目光落在了悲痛欲绝的姚山身上。
这件事,绝对和姚山有关。
衙门的人来了,没有找出任何被人谋杀的疑点,甚至还从齐青苗袖子里摸出了一封遗书。
她说愧对双亲教导,愧对嫁的几个男人,昨天晚上犯了错事被撵出来,她一个人站在路上时,才惊觉自己大错特错,无言面对亲人友人,这才走了绝路。
出了人命,赵大人也来了。
他让仵作检查了一番,暂时没有发现什么疑点,便让人将尸首给收到了义庄。
五日之内,如果没有人来接齐青苗,那会把人葬入郊外的乱葬岗。
齐清月看到妹妹死去,心里并无悲伤,反而还觉得解脱了。齐青苗或者于她而言就像是一把悬在头上的大刀,随时可能落下来伤人。
如今这刀没了,她瞬间轻松了不少。
齐府众人从头到尾就没出面,也没有要去接尸首,反而是孔文德出面,将其接回来葬在了孔家族地。
所有人都称赞两人感情很深,孔文德虽然出身不好,胜在情深义重。
*
出了这种事,顾秋实没有继续住在郊外,而是带着赵玉宜回城。
楼老爷总觉得这事情不太对,如果齐青苗要是吊死在草场之内,那楼家的生意肯定要受影响,至少今年是再也赚不到钱了。
出这么大的事,儿子又在附近,顾秋实回府的当晚,楼老爷就到了。
顾秋实没有隐瞒,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还将那张夫妻俩认罪的文书给楼老爷看了。
楼老爷面色一言难尽:“那丫头怎么长成这样了?”
完全是站在这山上,感觉旁边那个山头又高又峻,非要攀过去看看,去了后又觉得不好,又去了旁边的山上。转悠了一圈,发觉最开始的那座山最好。
倒是图什么呀?
一开始留在楼家,夫妻俩好好过日子,哪里会有这些事情?
齐府众人一如既往,没有任何悲伤之意。
姚山没有去接齐青苗的尸身,姚府也没有要办丧事的意思,又看齐青苗被另一个男人接走。众人私底下议论纷纷。
对外 ,姚山说齐青苗还是放不下孔文德,他愿意成全二人。
而私底下,姚山将之前打发的那些丫鬟接了好几个回来。事情虽然做得隐秘,但有心人都能打听到。
齐夫人一开始对于男人抱回来的丫头特别讨厌,不过小孩子很可爱,她渐渐地也用了几分真心,后来……不提也罢。
得知齐青苗没了,她还多吃了一碗饭。对于这个险些把亲生女儿害到万劫不复之地的白眼狼,她真的特别讨厌,不过是碍于自家大人,才没有对付白眼狼。
如今白眼狼死了,那是老天有眼。
其实齐夫人猜测,凭着那丫头的厚脸皮,大概不至于羞愧而死,多半是被人所害。
齐大人也是这么想的,特意找了长女来问。
齐清月没有丝毫隐瞒,将齐青苗干的事情原原本本说出:“楼白玉逼着她和姚山认罪画押,那张文书在楼白玉手上,这是他们夫妻的把柄……”
齐大人听完了,拧眉道:“你是说,楼白玉逼迫姚山休妻?”
齐清月颔首:“姚山答应了,然后送走了妹妹,两人似乎还在门口争执了几句,妹妹好像不想走……我不知道她会想不开,要不然当时我就把人拦下来了。”才怪!
不管她心里有多恨这个妹妹,在长辈面前,都要做出一副友爱弟妹的模样。
齐大人已经弄明白了前因后果,楼白玉捏着女儿的把柄,不太可能对她下杀手。反而是姚山,这件事情是他们夫妻商量着一起干的,如今出事了的只有女儿,女儿肯定不会放过他,而姚山为了摆脱女儿的纠缠,杀人再正常不过。
能坐到齐大人这个位置的就没有蠢人,他很快就锁定了姚山。
就在齐清月葬如孔家祖坟的第二天,姚山在外头喝酒……本来准备在外头过夜的他,被人一棒子敲在腿上。
姚山痛醒了。
然后他发现,他所在的地方很是陌生,周围的屋子黑漆漆的,到处都是虫鸣声,远处还有狼叫的声音。
姚山吓得魂飞魄散,张口就想求饶,可是那敲断他腿的人全身黑漆漆的,连头脸都被蒙住,只留出一双眼睛。
“求壮士饶命……”
他一猜就知道是齐大人动的手。
官员做事,从来不会落下把柄,他以为齐大人了自己的官位不会对他下死手来着,本来他都打算好了,等这个风头过去,立刻跟父亲要一笔银子后去底下的县城做生意。
他真的是做梦也没想到,齐大人压根就不怕人怀疑,大喇喇动了手。
“饶命……我有银子,你要多少,只管说个数,我至少可以凑好几万两……你拿着这些银子远走高飞,以后再也不回来。饶过我吧,咱们大家双赢……”
但是齐大人干这种事,找来的又岂会是能为钱财所动之人?
那人目光冷静,从头到尾没有丝毫波动,听到几万两银子也没有太大的反应。拖着姚山的断腿出了房子。
今晚上有月亮,微弱的月光下,姚山发现他身处在一片山林之中,方才的那个小屋,应该是打猎之人的落脚地。
“饶过我,你把我带下山吧,这山上有狼……呜呜呜……”
他身下一片温热,随即一股尿骚味传出。
前面的人还是不为所动,将他丢在了一处崖下,然后转身离去。
姚山一条腿被打断,痛得他浑身哆嗦,养尊处优多年的他根本就不可能忍着疼痛再站起来。
他一开始还大声喊,希望那人能看在银子的份上回头救他一命。
和那边人刚刚消失在山林之中,黑暗里出现了好几双绿油油的眼睛。
姚山:“……”
狼啊!
*
姚山死了。
据说他是带着人出门寻找矿山,结果和手底下的人走失。
值得一提的是,他就带了身边的两个随从。
姚老爷知道儿子的死有疑点,人生难得糊涂,他根本就没打算查。
外人就更不会查了,还为姚山这番作为找了个借口。
姚三公子原先和定宝侯是很好的友人,他想要自己复刻友人的荣华路很正常。
可惜,这荣华路不是谁都走得通的。
或者说,这是楼白玉的命,是天意。
要不然,这天底下那么多的读书人,那么多喜欢看杂学的人,为何只有他找到了那连绵的矿山?
新婚半年后,顾秋实让木工量身定做的马车完工,车厢挺长,分了内外间,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走起来不怎么颠簸。
然后,他准备了一行六十人的车队,带着赵玉宜出发了。
两人从康城到杭城,一路走走停停,半年后,二人在江南落脚。
原来是赵玉宜怀有身孕了。
就在赵玉宜临盆的那几天,京城又有钦差来了,封楼白玉为一品定宝侯,赏赐了宅子和铺子若干,还有不少瓷器和好药。
而就在那段时间里,康城的齐大人因为贪污受贿被抓,还牵连了他不少亲戚,其中他女儿女婿也在其中。
赵大人本就是个正直的官员,任何人都不能影响他的仕途,当时他一点儿没有护着亲生儿子,反而还主动避嫌,退出了此次案件的审问。
赵玉耀夫妻俩最后被发配往边疆。
值得一提的是,赵夫人大病一场,在那之后脑子就不太清楚了,整个人疯疯癫癫。当然了,这是赵玉宜才能知道的真相。
而外人眼中,赵夫人在长子被问罪后就心灰意冷,退居佛堂,后半生都在佛前为儿子赎罪。
五年后,赵大人被调回京城。
彼时顾秋实已经带着在京城内住了大半年,他的定宝侯爵位已经得了封赏,三代始降。
虽然还是空有爵位没有实权,但他是皇上面前的红人,时常进宫陪伴御前。
赵大人在京城里有一个两进宅子,夫妻俩带着孩子回去,赵大人对女婿特别客气。
赵夫人这几年一直都有在喝药,还是那话,赵大人不愿意让自己品行上有瑕疵,进而影响他的仕途,哪怕他很不赞同妻子的所作所为,也不会下毒谋害发妻。
赵玉宜已经二十出头,生养了一个孩子,看着却还很年轻。
这几年的安逸日子让她眉眼舒展,面对母亲时,已经没有了当年的怨怼。
如今是反过来了,赵夫人对女儿有怨:“你为何不救你大哥?”
母女之间五年未相见,见面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赵玉宜有些意外,又觉得在情理之中,反问:“我为什么要救他?因为他帮岳父干坏事?因为他险些把我卖了?娘,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我只是侯夫人,即便是当今皇后娘娘,也不可能将已经入罪的人捞出来!人心虽是偏的,但你也别偏太狠了。”
本来是想好好跟母亲谈一谈,让母亲重新站在人前,此时赵玉宜已经没有了心思,起身道:“你好好养着吧。”
赵夫人想要让女儿站住,喊了几声,只看见女儿越走越远的背影,她大吼:“赵玉宜,我是你亲娘。即便你做了侯夫人,我也还是你母亲,玉耀是你大哥 ,你怎能如此绝情?”
绝情?
赵玉宜不觉得自己绝情,她看向院子里站着的身长玉立的年轻人,心中郁气一扫而空。
顾秋实上前,握住了她有些冰凉的手:“你没有错,不要多想,孩子还等着我们呢。走吧。”
她只生了一个孩子,夫妻俩都不打算再生了。用楼白玉的胡说,儿多母苦,他承受不起生孩子会失去她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