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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派媳妇要崛起[七零]》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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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清北开局
火车声从远方传来, 轰鸣震耳。
一声声长鸣下,站台等待的人群也开始骚动起来,伸长了脖子往那边看去。
“到了没啊?”
“是不是已经到了啊?”
“看到火车了看到火车了!”
“儿子!”
“安安!”
“你在上面吗?”
人潮涌动, 挤着往前面去看,想第一时间看到自己的亲人。
.......
穿着蓝装的工作人员举着喇叭大喊:“后退后退, 不要太靠近了。”
乘务员连忙拉长黄色的警戒线:“往后退,全部退到警戒线后面去。”
“不准往前走。”
最近回城的知青多, 来等候的人也多了起来。
前不久还发现了掉落火车轨道的事情来,虽然没有出什么大问题,但他们不敢再掉以轻心。
一个个的都必须往后面站。
在这群人中,撑着拐杖的老人家不算特别, 老人家背脊挺直,在火车站里来来回回地走着,时不时往站台那边瞧去。
等那趟火车终于停下后, 一群人扑上去,又一群人涌下来, 他被迫挤在人堆里面, 连忙拿稳自己的拐杖:“别挤别挤啊。”
“都给我往后面去。”
但他的声音被掩盖在嘈杂的人群中,传不出去。就在他要摔倒的时候, 旁边出现一个人扶着他站起来:“章爷爷。”
章老爷子借着力度稳住身形,听着声音有些熟悉。
心情略微激动起来。
他往后一瞧, 果然是游鹤鸣那小子,两年没见, 这小子长高了不少, 都比他高出一个头了, 只是仍然背脊挺直,眼神清亮。
而盛骄那小丫头就笑吟吟地站在后面, 眉眼舒朗,章老爷子心底正欣喜呢,就听见小丫头喊他:“章爷爷,是不是很想我们啊。”
章老爷子哪经得住这话,当即努着嘴:“谁,谁想你们了。”
他骨头硬,嘴也硬,语气更是不变,就算被打趣,也坚决不改口。
“你这个顽劣的小丫头,谁会想你啊。”
盛骄微扬下巴:“不知道谁呢,好好的等待区不去坐着,非要跑到站台这边来受罪。”
章老爷子双手搭在拐杖上,含糊道:“我那是走几步吹吹风,那等待区闷得慌。”
他自顾自地往前面走去,一支拐杖给他走出了极其豪迈坚定的正步。
盛骄哈哈大笑,乐得不行。
这外面寒风凛冽,老爷子跑这来吹啥子风哦。
游鹤鸣只能笑着摇头,怎么刚见面就又去逗老人家了。还没说两句话呢,又把老人家逗得脸红气粗。
走着走着,章老爷子悄悄和游鹤鸣告状:“这丫头怎么还是这么气人?”
游鹤鸣没敢说话,不过他觉得也没那么气人吧?
这不是在关心老爷子吗?
他摸了摸鼻尖,低声道:“嗯。”
这两年他们一直和章老爷子有信件来往,药厂里诸多专业问题都是章老爷子帮忙解决的,盛骄能过得这么舒服,少不了老爷子在给她兜底。
盛骄有时候也会感慨,当初匆匆找个老医生,还真是让她找到了一个嘴硬心软,又正直的老人家。
一想到这里,她就忍不住摸一摸鼻尖。逢年过节都会给章老爷子打个电话,寄些东西去,礼数从来不敢落下。
处着处着,还真是有点亲人之间的感觉了。
不过,就算是亲人,也没人能做到这个地步吧?
老爷子第一次收到那些小玩意的时候,还说自己用不到,又一边去体育馆里嘚瑟,心里头舒服着呢。
海边的干鱼,南方的橙子,春天的蕨菜干、夏天的水果、秋天的皮鞋,还有冬天的补品......
他也算是风里来雨里去几十年来,他也没个后代,老伴去世之后就剩下些旁系和亲戚。
现在被这个小丫头打动,虽然总是被她气得跳脚,但还真是把她当自己的亲孙女了。
就算是亲孙女也不会做到这个地步吧?又是给他找工作安顿生活,又是时不时给他打电话,聊聊天。
有时候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还真是要讲究一个缘分。
缘来缘去。
到头来还能结交这样的年轻小辈。
盛骄这一打趣,生疏感荡然无存,又成了两年前他们斗嘴的模样。
章老爷子撇着嘴,一副老小孩的模样:“真是气人。”
盛骄二话不说挽着章老爷子的胳膊,笑着问:“章爷爷,你说谁气人呢?”
章老爷子被她弄得一个激灵,他和小辈可没有这么亲亲热热的时候,浑身都不自在。
盛骄挑眉示意游鹤鸣,游鹤鸣眼里闪过笑意,也扶着老爷子另一只手臂:“章爷爷,我们先回去。”
章老爷子被两人夹在中间,脸色既有些不自在,又有些许熨帖。
总之就是奇怪极了。
心里像是有蚂蚁在爬一样,搞得他走路都走不好了。
他在外面包了辆车,连忙把他们招呼过去:“把行李放好,我们坐车回家去。”
盛骄乐得轻松,语气带笑:“还是我们章爷爷细心,又心疼我,连车都包下了。”
章老爷子噘着嘴:“我这是给鹤鸣包的,他可是省状元呢!”
盛骄故意打趣:“了不起哦,区区一个省状元就厉害了哦。”
章老爷子得意道:“那肯定啊,不像你,成绩平平无奇。”
那游鹤鸣是他一手教出来,他可不就是很得意嘛。
恨不得把这件事一直挂在嘴边上:“还是我教得好啊。”
他说道:“不像某些人,当初在首都的时候,就不来学习,现在风头被鹤鸣给抢了吧。”
游鹤鸣低低地咳了两声,更加不敢搭话。
盛骄从喉咙里发出意味不明的声音:“我这是兼顾工厂和学业,还能考上清北呢。”
章老爷子嘿了一声,发出老小孩般胜利地欢呼:“你看看,这丫头开始给自己找借口了,在给自己找补呢。”
盛骄眼神不妙,游鹤鸣连忙说道:“她很厉害的,英语还是她教我的,要不是有她教我,我也不能考高分。”
章老爷子哼声,说道:“她这是教会徒弟,饿死自己啊。”
盛骄双手抱胸:“老爷子,我可是清北高材生,您是吗?”
章老爷子翘起嘴角:“老爷子我当初也是最高学府出来的人。”
他总算能压盛骄一头了,很是快活,一张皱巴巴的老脸上满是得意。
盛骄啧了一声,看他这么开心,勉强没再和他杠,让老爷子先得意着。
等回到家里,章老爷子雄赳赳气昂昂走在最前面,像是打了胜仗回去的大公鸡。
盛骄无奈,和游鹤鸣四目相对,齐齐笑出声来。
章老爷子先从里面拿出两个热乎乎烤红薯:“来吃这个。”
没过一会儿,他又吹着口哨,从厨房里面端出一碗花胶炖燕窝来,直接放在盛骄面前,还摆了个小巧粉色的勺子放着。
“丫头,你吃这个。”
他晓得盛骄这丫头的习惯,她就喜欢这样吃种美容养颜的东西。待在首都的时候差点没给他给吃穷了,把他老人家折腾得够呛。
盛骄嘴角上扬:“谢谢章爷爷,还特意给我煮了粥。”
章老爷子嘴硬道:“家里多的东西,都要过期了,让你面前给解决掉。”
他拿出麦乳精给游鹤鸣泡了一杯,招呼他:“鹤鸣,来吃这个。”
桌子上本就摆着各种各样的饼干和零食,现在更是放不下了:“你们来吃。”
盛骄抱着红薯,喟叹了一声:“这天气可真冷啊。”
很新奇的高考体验,也很新奇的赶学体验。年末考试,年初入学。
像是一刻钟也等不下去了。
这样的迫切感,更是让她感受到现在国家对人才的需求。
急切地需要各种各样的人才填满空缺。
不过这个时候从火车上挤下来简直是要了她半条命。
她舀着燕窝吃着烤红薯,笑着说:“真好吃啊~”
章老爷子面色稍霁,说她:“你喜欢吃还有好多。”
盛骄盘腿坐在椅子上,放松惬意,就和自己家一样,说道:“章爷爷,你这个时候不管我零食吃得太多了吗?”
章老爷子嘟囔着:“一两次有什么关系,又不是经常这样吃。”
得知他们两个考上清北,他乐得跟什么一样,这些天在体育馆里各种炫耀。
虽然刚刚一直在和盛骄拌嘴,但现在盛骄能考上最高学府,也是真的厉害!
他心里头自豪着呢。
每个路过的人都会听到他的吹嘘,拐着弯开始吹嘘他们俩。
“你晓得吗?最近不是考试了吗?我们家还出了一个省状元呢。”
“你还记得盛骄那丫头吗?就是墙上那个照片里的女孩,最漂亮的那个,她也考上清北了!”
“马上就要回来咯。”
“也不知这两人是怎么学的,怎么这么轻轻松松就考上清北了呢。”
别人听了还以为是他亲孙女考上了呢。
章进房间里拿出房本,说道:“盛丫头,你不是要买四合院吗?”
“帮你买了三套!”
他还记得盛骄这丫头喜欢买房子呢,特意给她蹲着买了好几套。
这场风波去年年末刚刚结束,平反的那些人陆陆续续都回来了。
多得是人家不愿意再住进那四合院里头,那院子里承载了太多不好的回忆,一看到那房子就会想起离散和悲伤。
满载难受和苦难。
就是因为这房子,家里妻离子散,分离多年。
而且这房子已经被住进去的人糟蹋得不成样子,有扩建的,不爱惜房子的,到处砸得破破烂烂,就算收回来了,也很难重新打理。
也没这个精力再打理了。
只能是叹口气,把房子给卖了。
章老爷子这段日子又见到了不少老朋友,虽然经历许多,但还活着就已经很好了。
他正感慨着,却不料盛骄数了数房本,问他:“还有吗?”
章老爷子没好气:“你还要买多少啊?一个人住三套还不够?”
盛骄嘿了一声,说道:“谁还会嫌房子多?”她把房本叠在一起收好,现在几千块就能买个四合院,这不是和捡一样?
章老爷子说:“钱都给你存着呢,没花完,你们上学不要钱啊?”
每年厂子分红的时候,都会给老爷子打一笔钱,这是厂子里高层心照不宣的事情。
得了人家这么多的帮助,肯定是要给回报的啊。
章老爷子一分都没花,好好地给他们存了起来,算上逢年过节盛骄给老爷子打过来的钱,章老爷子一共存了一万五左右,给他们买了三套四合院,还留着六千,打算帮他们攒着上学用。
盛骄四千,鹤鸣两千,四年的生活费不是刚刚好吗?
盛骄是那种一年只用一千块的人吗?
她都负债近百万了,还怕什么万把块?
盛骄摸了摸鼻尖,接受了老爷子的好意,没敢说自己选择是债多不愁,虱子多了不怕咬。
要是这债给老爷子说出来,一定会吓死他。
今天就别吃饭了,吃老爷子的□□大会吧。
本来章老爷子想自己煮饭菜,但实在是没那个本事,他提前找好了饭店订饭菜过来。
都是些很好的本地菜,也是首都的名菜。
怕菜凉了,他还放在锅子上,一直烧着火炉温着饭菜。
这羊肉汤都还是滚烫的,他说道:“一人先喝碗汤啊,现在冬末春寒,就要喝羊肉萝卜汤,滋补润肺,舒服得很。”
他又把烤鸭摆好:“这烤鸭必须吃完,过了这顿就不好吃了。”
.......
游鹤鸣看到这道熟悉的烤鸭,想起第一次吃烤鸭的时候。
那天他是第一次吃烤鸭,还不知道怎么吃这道菜,只能面无表情坐在位置上,手脚僵硬,想着不给盛骄丢脸就好。
只要他不吃不动,就不会丢脸献丑。
但盛骄拿过荷叶面皮给他包了一个,小小一个叠在盘子里,眼尾带笑看向他。
这件事一直藏在他的心底,很长时间都会想起来。盛骄虽然做事有些不着调,却从来没有让他面临过尴尬难堪的场景。
游鹤鸣嘴角无意间挑着一抹笑意,捻起面皮帮盛骄包着烤鸭。
鸭肉不能有肥,又不能有皮,黄瓜丝和葱丝要切断,酱料要少,适合她一口吃下才行。
他把大小正好的烤鱼放入盛骄碗碟里面,又给老爷子包好,老爷子要吃肉,喜欢吃酱料。
盛骄随意夹起,吃入后感慨道:“我还是喜欢吃你做的烤鸭。”
这种烤鸭总有点油腻,表皮也有些腥味,没有把烤鸭的全部的风味发挥出来。
游鹤鸣眼里笑意更甚,说:“明天晚上给你烤。”
他那是独创的烤鸭风味,经过盛骄回忆里的味道,再加以修改,用明火烤鸭。
用明火烤鸭需要耐心,还考验技术,外面刷上一层蜂蜜,里面放上苹果去腥,外焦里嫩,有一种独特的风味。
章老爷子说道:“现在鹤鸣的厨艺越来越好了,还会烤鸭?”
他话锋一转:“肯定是盛骄那丫头使劲折腾你的吧。”
盛骄眼里得意:“怎么样?”
就算她折腾,游鹤鸣还不是乖乖地听话。
这就是弟弟的好处啊。
吃完后盛骄正想问老爷子,隔壁租下来没有,他们接下来要住到哪里去?
转眼就看见这老宅的墙上新建了一个门。
盛骄哈哈大笑:“章爷爷,这是做什么?”
章老爷子背着手,老脸有些挂不住,说道:“我把隔壁买下来了。”
盛骄打开门后,发现两栋房子侧面墙壁都开了一个门,从这边只需要走两步就能过去了。
她敲着门槛,说道:“厉害啊。”
章老爷子嘴角上扬,踱步在门框前面来回地走着几步,说道:“里面的被子都是新的,给你晒好了。”
盛骄没想到章老爷子还能这么细心,她扬起明媚的笑容:“谢谢章爷爷哎~”
章老爷子咳嗽两声:“就这点小事。”
盛骄顺势开门过去休息,游鹤鸣在后面提着行李,从章老爷子那边拿了一个点燃的煤球放最底下,先把火炉烧好,问她:“要洗澡吗?”
盛骄闻着自己这一身的味道,点头道:“当然要。”
再加大火烧水的空隙,游鹤鸣把盛骄的睡衣拿了出来,放在烤火炉上面,现在烘一下衣服会热乎,更舒服些,沤在车厢里的味道也会散去。
盛骄只是坐在屋子里看游鹤鸣做事,等他把水都放好之后,才施施然进去洗澡。
舒舒服服洗完澡,她顺手把自己的小衣服给洗了,剩下的衣服游鹤鸣会帮她洗。
除了小衣服,她连个袜子都不会自己动手洗。
她打了个哈欠,坐在椅子上吹头发时都有些迷糊了,眼眸半眯,手臂无力,吹得慢吞吞。
游鹤鸣只能接过吹风筒,站在她身后帮她吹头发。
盛骄的头发养得极好,乌黑亮丽的青丝倾盖泄下,仿佛泛着光。
游鹤鸣手指微屈,挑起绕在指间。
她的头发很香,她每次洗漱后都会在头发上涂一层精油,隐隐约约有一股玫瑰的香味。
可是她的精油不是没有放玫瑰精油吗?
洗发水是何首乌做的,气味应该是微苦,所以是哪里来的玫瑰香?
半晌后,游鹤鸣耳根微红。
这应该是盛骄身上的气息。
盛骄靠在椅子上休息,脸侧枕着白皙手臂,透出一点粉色,倒是有些稚气。
她一身收拾干净后便神游般走进房间里,一头倒在暖呼呼的床上睡着了。
游鹤鸣把屋子里的小火炉端远一点,这才出去收拾东西。
他垂眸看向自己指尖,缓缓抵在鼻下轻嗅。
闻到那股中药萦绕着玫瑰的香味后,他心底猛跳,触电般放下手,在身侧紧紧握拳。
*
终于等到了开学那一天,章老爷子兴致勃勃带着两人去报道,学府里熙熙攘攘,人潮比火车站还要拥挤。
这可是这么多年来第一次高考啊!
是一个里程碑的事件!
盛骄重回母校,倒是没那么激动,只是看着这破破旧旧的设施和教学楼,忍不住感慨。
还是几十年后好,各大品牌都要过来捐楼捐书捐仪器,还有广大校友的投喂,尤其是出名的校友们,这个要建林子,那个捐镜子......
那个时候每个人都已建设母校为荣耀,让母校越来越漂亮......
现在这个模样倒是很有复古之感,是从来没有体会的感觉。
盛骄慢悠悠地逛着母校,领略着不一样的风光。
她因为出色的英语满分,二话不说被英语专业录取了,甚至是直接抢着要,生怕被别人抢走。
其实这个时候很多破格录取的事情,有的考生并不是全科非常好,但学校看到考生的试卷,也会酌情考虑。
毕竟是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大型考试。
很多人都准备不充分,只要能发挥一技之长,就会好好考虑。
比如英语0分,但数学物理满分这种学生,那当然是可以收的啊!而且是必须抢着收!
这都是人才,不就是英语零分吗?学物理又用不到英语!
那些原本工农兵学员也变成了学长学姐,此时忙个不停,举着牌子不停地喊:“英语专业来这边啊。”
“数学专业在这里。”
“有没有化工系的!”
“建筑系呢?”
“历史的学弟学妹在哪?”
......
盛骄绕着人群,走到英语系那张小桌子面前,笑着打招呼:“你好,我是英语系盛骄。”
吴峻一抬头,没料到面前出现一位这样明艳动人的女生,他顿时都结巴起来:“你你你好......”
游鹤鸣眉头轻皱,屈指在桌上敲了敲:“学长,要填什么资料?”
吴峻再一看,旁边还有一位眉眼如画,清隽英俊的男生,收回那颗微热的心,这看起来可真是郎才女貌。
他急忙抽出资料表来:“学弟学妹,你们填一下资料,这边会有学姐带去寝室。”
盛骄本来也就是随便报的专业,闻言在纸上笔走龙蛇写好自己的资料。
过了那段时间,她可是连字迹都不加掩饰,开始狂放豪迈起来。
吴峻看了眼她的字,忍不住赞叹:“真是一手漂亮的字。”
章老爷子低头欣赏了一下:“又有进步了。”
字迹灵动舒展,又潇洒豁达。
盛骄笑着调侃:“都说字如其人嘛,是吧学长。”
哪有人这样夸自己的?但吴峻悄悄看她一眼,又看向这字,脸颊都红了起来,喏喏道:“是......”
游鹤鸣心生不爽,鼻息微沉,握紧了手上的行李。
他偏头看向盛骄,只见她眼含笑意,三言两语把这位学长逗得满脸通红,偏偏还一副兴致勃勃的模样。
等盛骄跟着学姐离开后,吴峻还红着脸,不经意瞥见那位男生漆黑如墨的眼眸,心头一颤。
那颗微热的心又霎时间冷了下来,忍不住摇摇头。想什么呢!那么漂亮的女生,肯定还是有对象的啊!
游鹤鸣的专业在另一边,他先来到盛骄的寝室楼里面,寝室里来了好几个人,里面站着的是谁的家长,他点头打了个招呼。几人相互示意一番,各自做自己的事情。
章老爷子很是淡定地站在旁边,打趣道:“现在的女孩子哦,都让别人铺床了。”
游鹤鸣脸颊微红,但盛骄吃着糖,眼神明亮:“那不然咧。”
不以为耻,反以为傲。
章老爷子横了她一眼,当着外人的面还没再挖苦她。
倒是那几个家长和他聊起天来了:“老爷子,听你口音,您是本地的吗?”
“是啊,本地人。”
.......
游鹤鸣帮盛骄铺完床之后,才去了自己专业那边。
盛骄歪着头感慨:“你这个专业全是男生,没见着几个漂亮小姑娘。”
她眉眼清丽又大气,眼神透亮,此时又多了些灵动娇俏。
章老爷子笑她:“自己不丁点大,还叫别人小姑娘。”
盛骄想了想自己真实的年纪,叫小个十来岁的女生为小姑娘,那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游鹤鸣站在一旁,有些不解:“没有女生又怎么样?必须要女生吗?”
盛骄说:“这不是怕你大学都找不到对象吗?”
“我?”游鹤鸣瞳孔微缩,眉眼轻动,“我不需要。”
他心里头恼火,甚至有些怒意,眼神不悦,眉眼下压。
盛骄上下打量了一番游鹤鸣,笑了一声:“应该是怕你应对不了那么多的狂蜂浪蝶。”
章老爷子哈哈大笑:“这么个俊俏的好小子,多得是小姑娘喜欢。”
高大俊朗,谁会不喜欢啊?
面对两人调侃,游鹤鸣神色不变,只是那双漂亮的凤眼一直看着盛骄。
很多小姑娘都会喜欢吗?
他闭了闭眼睛,按住心里的想法。
章老爷子拄着拐杖,在学府里慢悠悠地走着,语气追忆:“想当年,这里是多么漂亮又多么热闹。”
盛骄说:“现在不也很热闹吗?”
章老爷子怔然,半晌道:“是啊,热闹又回来了。”
盛骄的大学生活过得十分轻松,别人读起来极其困难的那些大头名著,她读起来轻轻松松,简直如鱼得水。
而游鹤鸣是省城理科状元,自然也得到了教授的关注,尤其是他满分物理。
省状元说多也不多,说少也不少,文理科加起来一共六十多人。
可是在这个年代,人才是弥足珍贵的。
游鹤鸣一入学就被教授重点关照,各式各样的实验等着他们去做。
他都来不及细想别的东西,就被带入了学习的海洋里面。
“鹤鸣,你来我这里,这本力的研究你看过吗?”张教授喊他,把手上的书递过去。
游鹤鸣摇头:“没有。”
这些年书被毁了不少,又急着应对高考,其实没有怎么看这些专业书。
张教授说:“那你先看看,等你看完了,再来讨论。”
他谢过张教授的好意,抱着书回去。
寝室里面都是各个领域的佼佼者,他也不免得生出一种危机感。
李四舍:“小鹤!教授又给你开小灶啊!”
寝室里都是些二十好几的青年人,游鹤鸣在里面最小,他们都一脸羡慕地看着他手上的书。
有的时候不能比啊,他们上一本都还没琢磨透,游鹤鸣又开始研究下一本了。
晏慈、向光也连忙把书摊开,抓紧学习。
游鹤鸣看他们都在努力记笔记,刻苦学习,他也把小册子拿出来,一边看公式一边去把盛骄的衣服送过去。
盛骄的衣服一直是他洗,现在得给她送回去晾起来。
不然得晒在这男人的衣服堆里。
他还没和女寝那边的人打招呼,她们就已经知道他找谁了。
毕竟长得好看的人就是会引人注目一些。
“来找英语专业的盛骄同学是吗?”
游鹤鸣颔首点头:“是。”
“我帮你去叫。”
“谢谢学姐。”
学姐多看了两眼帅哥,跑上四楼去喊:“盛骄同学,你弟弟又来找你了。”
盛骄正准备出去吃饭,闻言随手挽起头发往外走去,先站在走廊上往下望去,她笑着扬手:“嗨~”
游鹤鸣仰头展开一个好看的笑容,凤眼弯弯,举着手上的衣服示意自己来做什么。
“等我一下。”盛骄拿了袋牛奶,这才转身下楼。
她步伐轻松,把牛奶递给游鹤鸣:“给你喝,喝不完了。”
游鹤鸣拿过牛奶,在手上转了圈仔细看,是不熟悉的牌子,便问她:“什么时候买的这款牛奶?”
盛骄说:“不是我买的,别人送的。”
游鹤鸣手指收紧,抬眼看过去:“谁送的?”
盛骄拿过衣服,不太在意:“不知道,寝室里很多别人送的零食。”
游鹤鸣皱眉:“不知道谁送的东西,你怎么还吃?”
盛骄笑了一下:“我可没吃,除了送班上同学,不都送给你了吗?”
游鹤鸣心底掠过一点涟漪,轻声嗯了一声,又说道:“先去吃饭,回来的时候我再给你买些零食。”
不让盛骄的手边零食袋变空,她就不会吃别人送的。
盛骄说:“我先把衣服挂起来。”
游鹤鸣叮嘱她:“挂衣服要甩一下,衣架子对齐衣袖放进去。”
有几次盛骄没弄清楚怎么挂衣服,衣服前面被衣架戳出形状来。
盛骄撇嘴:“你下次把衣服套进衣架,再给我送过来吧。”
游鹤鸣略一思索,点头道:“行。”虽然重了些,但也方便盛骄晾晒。
他做这样的事情都已经习惯了,没想过自己在整个学习引起的轩然大波。
长得好,对盛骄又好。
两人虽然没有明说,但大家伙都看得出来,关系很不一般。
找对象都提高了心理预期,要长得好,还要对对象更好,恨不得捧在手上呵护着,一点凉水都不让对方碰。
等盛骄又上楼把衣服挂好,他们才去食堂打饭吃。
游鹤鸣手上拿着两个铁皮饭盒,问她想吃什么。
盛骄打量了一番今天的菜式,随口说道:“都不如你做的。”
她指着那道糖醋排骨和豆花鱼:“吃这个吧。”
游鹤鸣上去给她打饭,看着有些凉了的排骨,微抿直嘴角。
糖醋小排冷了之后有些太甜腻,盛骄吃了两口就不喜欢了,但她还是会慢吞吞地把东西吃完。
这是她自己要打的菜,再难吃也要解决掉。
实在解决不了就倒入游鹤鸣碗里。
游鹤鸣看着自己碗里的排骨,头也没抬放入嘴里解决掉。
盛骄问他:“你周末还有实验吗?”
也不知道是什么小天才被发掘了,游鹤鸣忙得只有吃饭的时候能见到。
而且才大一啊,就要去实验室做实验了。
这是有多缺人才啊,恨不得一年教完四年的课程,看到学生接受力良好就加快进度,一直压榨到最后限度。
就连盛骄也不可避免地被导师拉了过去,塞给她几本原著,拜托她翻译。
齐导师摆着一沓厚厚的书递过来:“盛骄啊,你看看想翻译哪本?”
齐导师自从某节课下被盛骄指出几点翻译错误后,他就不把自己当老师了,兴致勃勃地和盛骄讨论原著,现在更是厚着脸皮来找她翻译。
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打算!
明目张胆地把原著都塞到手上,用期待的眼神看着盛骄。
齐导师知道那十多年来,很多富家子弟都会被送出国游学,一身的才华和知识。
只是在动荡的时间里,都慢慢地销声匿迹了而已。
他猜测盛骄也是谁家的富家子弟,但瞅着这年龄也不大,应该是家里父母教育的。
不管是谁教育的,只要有真才实学就可以了。
他丝毫不在意盛骄的过去,只在意她的学识。
盛骄看着面前的大部头,满脸莫名:“老师,我只是个大一学生,什么都没学呢。”
齐导师笑得儒雅:“老师知道你的真本领,尤其是那个试卷上的满分写得极其好。要不是因为英语就这点分,你估计还能考得更高。”
这高帽子戴得,盛骄连忙推辞道:“老师,我就是随便写写。”
齐导师眼里真诚更深:“随便写写都有这么好的成绩,那认真起来该有多厉害啊。”
“盛骄同学,现在是不拘一格降人才,你看看我们国家滞后了多少年,若是我一个人来翻译,必然需要很长的时间。”
“时间就是生命,我们必须要在这个抢时间,和时间赛跑,一本书的翻译不仅仅是翻译,更是推动我国经济发展的前提。”
......
盛骄哑口无言,被齐导师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她抬手按下了几本国外经济原著:“就这几本吧。”
齐导师还想着盛骄还会俄语、法语......但他也知道不能把学生逼急了,笑着应对:“那就麻烦盛骄同学了。”
事情要慢慢来,还有四年呢,时间多着呢。
要先给马儿吃饱草,才能让马儿跟着跑。
他话锋一转:“对了,盛骄同学,你对经济很感兴趣是吗?我这里接到一个新的消息,或许对你有帮助......”
盛骄深知职场的规则,绝不提前完成,提前完成必然会得到更多的压榨。会把打工人当成海绵,时间挤一挤就会出来。
把最后一点价值压榨出来。
盛骄本来不想翻译太快的,但接到手上的工作她还是会认真完成。
虽然不能到一种文言诗句的水平,但这种普通的经济学著作,其实更多的是复杂的专业词。
有太多的术语堆积在一起,所以翻译家才犯了难。
很多东西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去翻译,每个词都会很多种解释,要重新去翻阅词典,认真比对,才敢下手。
一旦翻译错了,那会造成重大损失。
盛骄不敢去翻译那些物理、化学之类的科研书籍,但是翻译金融的科目那不是信手拈来吗?
看到那些专业词语,就像是看到母语一样熟悉。
明明说好的不要翻译太快,但看着导师一脸焦急,盛骄还是以正常速度把那几本都交上去了。
齐导师欣喜不已:“盛骄同学,你怎么翻译得又快又好?”
盛骄哑了,有些踌躇地说道:“不算快吧,都快一个月了。”
她还检查了好几遍才交上去的。
齐导师心里舒坦,他不敢说盛骄翻译得太快了,免得盛骄同学发现自己的差距,放慢了速度。平常自己一本都要仔细琢磨一个月呢!
他又从桌子底下拿了几本书过来:“盛骄同学你看,还有几本差不多的,你要不要带回去试一试?”
盛骄:.......
齐导师又准备开始他的长篇大论了,盛骄抬手制止:“好了老师,我拿去翻译就好了。”
这个星期把这本交上去,她就能休息了。
游鹤鸣想起盛骄被拉去当壮丁的事情,也是哭笑不得。
平常只有盛骄压榨别人的份,现在倒是被老师压榨了。
尤其是面对那么年老的教授,她是一点办法没有。
游鹤鸣拿出自己的课程表,看了眼自己的课表,周末有一场实验,但嘴上说道:“周末有空。”
他每周的课都会有即时的调整,需要跟着教授们的时间走。
所以随身会带课表修改时间。
盛骄往上面看了一眼,伸手指着周六的实验室:“你这不是要去实验室吗?”
游鹤鸣摇头:“没关系,这场实验是去给师兄打下手,他们有很多人,不用我也可以。”
虽然这场实验是新的尝试,但他在家里已经做过这样的尝试了,只需要重新复盘就行。
他抬眼看向盛骄,问她:“周末我们去做什么?”
盛骄笑得灿烂,眼底有光:“带你去长见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