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早安!三国打工人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139节


  于是她也闷闷地倒了一盏酒。

  “郎君,”田豫说道,“这些事别放在心上。”

  “因为这是男女之事,不足挂齿吗?”

  “不,”田豫摇摇头,“你想一想,当初我为什么想离开刘豫州?”

  她眨眨眼,觉得这个话题转得有点快,她没反应过来。

  “时逢乱世,你我都需要一点运气。”田主簿说道,“公卿也好,武人也罢,遇到这种事,其实都很狼狈。”

  “所以自身安危尚不能顾,更不能保全家小时,”这俩人最后这样总结了一下,“还是先别忙着娶妻的好。”

  ……也对。

  “哦对了,”太史慈立刻接了话,“我听说吕布也丢了一位夫人。”

  “……哈?”

  对着一轮朦胧春月夜,张辽倒了一点酒。

  高顺依旧是不喝的,但他也没闲着,将自己的铠甲放在腿上,慢慢擦拭,仔细检查,并且不忘记在铁片上涂一些油脂防锈。

  “我总觉得这事不对。”

  张辽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事?”

  “我们入城之前,小陆便领兵去了下邳,”高顺说道,“除却你我这些去他家作客的人之外,谁会知道他在下邳,而且还带了他当初那些亲邻?”

  张辽端着酒盏在那里发呆,“我差人将曲六喊过来?”

  这个眉宇间有些沉郁的汉子摇了摇头,“算了。”

  他又继续擦拭起了铠甲。

  “你难道疑心谁吗?”张辽说道,“有人想坏小陆的名声?”

  他又很快地加了一句,“小陆不近女色的。”

  高顺摇了摇头,没把张辽那句突兀的话放在心上,“你记得城破那日,将军派魏续领了两千前军,先行去临晋了吗?”

  “自然记得,这有什么?”张辽还是没明白,“他若不先至临晋,筹备辎重事,中军如何渡河,如何去蒲坂?”

  高顺又看了张辽一眼,想张开口说些什么,又咽了下去。

  这种怀疑是不恰当的,尤其大家都是并州人,一路漂泊至此,历尽艰辛。想要指责其中某一个同伴对将军心怀怨恨,是既危险,又薄情的事。

  尤其整件事看起来只是个无足轻重的趣事,哪怕小陆将军真收了曲六的妻子为妾,大家也不会觉得有任何问题,更不会觉得这点事会有损谁的名誉。

  高顺只是没来由地觉得什么事不对,但他终究只是叹了一口气,摇摇头,继续擦拭起他的铠甲。

第149章

  陆悬鱼遇到的那点困扰,陈登是不会放在心上的。

  他现在有更麻烦的事情需要报告主公:曹操表他为广陵太守,表陈珪为沛国相。

  曹操是兖州牧,现在替徐州人向朝廷上表讨封赏,自然不是因为曹孟德天生有副热心肠。

  他这一手轻飘飘地,并不费什么功夫,却很容易让刘备与下邳陈氏之间生出龃龉:

  如果陈珪陈群父子是那等鼠目寸光之辈,难免被曹操所拉拢,三心二意;

  如果刘备是嫉贤妒能的小人,又容易对陈氏父子心存忌惮,不敢再委以重任。

  作为使坏的主谋,曹老板并不追求自己的计谋立刻生效,他只是走过路过,随手在田里洒一把杂草种子而已。

  因此陈登须得在朝廷的公文发下来之前先同主公讲清楚这一切,并且诚惶诚恐地告个罪,申明自己的清白。

  “元龙有何错?”刘备如此道,“若元龙文武胆志,当求之於古耳,造次难得比也。”

  说完这话,刘备将他拉起来,“我若是曹操,一见元龙,必也欲想方设法,将这等英豪收入彀中!”

  陈登心中一部分石头落了地,他的主公果然还是那个“雄姿杰出,有王霸之略”的主公。

  但除此外,还有更多更紧要的事情需要商讨,拟定章程。于是第二日,下邳城中刘备所有文武都被召集到州牧府来。

  ……陆悬鱼比较惨,因为曲六的事情,她受到了一路的围观。

  但其他人只是看到她笑一笑,有的人笑得狭促,有的人笑得意味深长,但陈群看到她就不笑了。这个浑身散发冷气的纪律委员以一己之力扭转了她对“世家美少年”这种生物的好感度。

  ……他居然当着她的面向主公告状!说她“不治行检”!

  “凭什么说我不治行检?!”她嚷道,“我是敛财了还是酗酒了还是不守礼仪了?!”

  陈群瞥了她一眼。

  “你贪色。”

  ……她懵了一下。

  “下邳满城皆知你夺了别人妻子,”纪律委员说道,“你不承认吗?”

  “……怎么我就夺了别人妻子?”她说,“她们都是我的街坊邻居,我当自己姐妹看待!那里面还有个李二呢!那也是我抢来的?!”

  “你若是想收那个李二在后宅里,待其如佞幸,”这位清清冷冷,坐在那里跟冰雕似的美少年还是不为所动,“也是不治行检。”

  ……周围有人“噗噗”在笑。

  ……还有人乱咳嗽。

  ……她的拳头有点痒,这还是田豫之外第二个让她想套麻袋打一顿的自己人。

  主公出来打了圆场,“好了,此为悬鱼私事,过后再议。”

  陈群终于不输出负能量了,但他坐得端端正正的,扬起那个小下巴,还是轻飘飘地瞥了她一眼。

  ……这必须得套麻袋打一顿。

  曹操既然出言要放了张超,这边送俘虏和曹洪骸骨事就得赶紧安排起来。除此之外,陈珪还提了个醒。

  “我今已与袁术交恶,”陈珪说道,“听闻自雍丘撤围时,放出风声,说要与民休息一年,此事不可不防。”

  刘备的眉毛不解地皱了起来,“为何?”

  “主公想一想,曹操北面是袁绍,自然不须防备。”

  “不错。”

  “东面是徐州,久战残破,自然也不须防备。”

  刘备想了一下,“陈公是担心袁术有所动静?”

  “若曹操将安置在南面的兵马慢慢撤回,以袁术而今的兵力,他是会先来取徐州,还是去同兖冀一决高下呢?”

  刘备既然与袁绍和解,就与田楷公孙瓒的关系慢慢冷淡了,现下几乎算是没有盟友的。

  因此只要袁术不想挑战极限,他就不可能先同曹操动手,而是一定会来寻刘备。

  “当下最要紧的,还是先将张超全家接过来,”糜竺最后这么说道,“有了张邈张超兄弟,吕布处或可无虞。”

  究竟能不能无虞呢?这个大家谁也说不好,毕竟徐州现在就这么个情况,州内几个郡,豪强林立,想挨个打一遍地鼠还要看一看袁术给不给面子。

  自雍丘至小沛有四百里路,张超带了男女部曲,家眷老幼,足足走了十天才走到小沛城外。但这也没什么,因为那数千青州俘虏走得比他们快不了多少。

  张邈听说自己弟弟带着族人前来时,立刻便赶了去,要不是他仇恨值太高,实在不能再往兖州地界里进,他真是恨不得一路跑到雍丘去。饶是如此,这些日子几乎不吃不睡,形销骨立,一见到车队自地平线那一边出现时,还是“咕咚”一声就激动得昏倒了。

  带着张邈族人去小沛的夏侯惇很显然没那么激动,他看到远远的一片“张”字旌旗时,便皱了皱眉。

  “何必如此?”这位独眼将军冷冷地说道,“那些青州兵军纪废弛,轻易不能委以重任,不过白送刘备一个人情罢了。”

  “千金买马骨罢了。”与他同来的这位青年笑道,“这一下刘玄德的地界上可算热闹了。”

  独眼将军很显然没听懂这句话,“奉孝何意?”

  “有吕布的并州人,有陈宫的兖州人,有臧霸的泰山人,还有曹宏曹豹的丹杨人,”奉孝说道,“岂不热闹?”

  夏侯惇皱眉看了他一眼,总觉得这句话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这些人而今都为他所用,”他冷冷地说道,“有什么热闹可看?”

  “我小时候常看邻家的热闹,有那等大家族太过兴盛,兄弟之间还有几句龃龉,这些人各有乡音,竟能聚在一起,同为刘玄德所用,”郭嘉仍然心平气和,“如何不热闹?”

  这一句话更加明显,几乎算得上图穷匕见。夏侯惇也并非愚钝之人,立刻转过头来看他。

  “这难道也是主公之计?”

  年轻文士脸上的笑容淡了一点。

  “这是志才兄与主公所订之计,”他叹了口气,“只是不知以他而今病情来看,究竟能不能看到主公全据徐州的那一天。”

  来徐州的兖州人并不是只有张邈这一支兵马,陈宫与许汜等也都带了些部曲过来。因此张邈那座营地一片忙碌欢腾时,陈宫这边却静极了。

  “将军有千里之众,抚剑顾眄,亦足以为人豪,而今却守在这小沛之中,反制于刘备,不以鄙乎!”

  吕布沉默地端起酒壶,摇了一摇,而后很是安心地倒出了最后一盏酒。

  “我今能有小沛暂且容身,已属不易,此处是刘备地界,我又有何能为?”

  他这位谋士立刻伸出手去,按住了那盏酒,“丹杨人虽多,但陶谦死后,非但不能为助力,反而刘备要下心思去提防;刘备自己的那些老兵,征战多年,早已疲敝;新招的徐州兵,又不堪曹操一击!以疲敝之兵,帅孱弱之众,还要如此提防丹杨兵,刘备怎称得上一州之主?!”

  吕布一瞬间睁大眼睛,“……公台?”

  “若坐视刘备将张邈张超兄弟收入帐下,再待他将徐州诸事一一收拾分明,将军岂不错过良机?!”

  陈宫说得有些激动,那盏酒在他的五指下便微微晃了起来,荡出了一点酒液,让吕布看了很有些心疼。

  他这几日浑浑噩噩,同严氏争吵了数次后,索性也不回家中,要么在营中,要么去哪个偏将家里作客,现下又在帐中被陈宫逮住,竟然同他讲起这样的事!

  “小陆与我交情深厚,”吕布闷闷地说道,“这样不义之事,如何能做?”

  “将军要取的是徐州,又不是陆廉项上人头,”陈宫徐徐善诱道,“刘备仁义,难道将军便不能仁义么?待将军夺了徐州,难道将军会亏待你的弟弟,会亏待小陆将军么?”

  这话说得无懈可击,让吕布出了一会儿神,于是也就没有注意到帐外的脚步声。

  张邈张超兄弟终于得以团聚时,这位因“以财救人”而闻名,被称为“八厨”之一的豪杰泪如雨下,领着弟弟与族人千恩万谢地与刘备行了大礼,私下里又好几次登门拜访过陆悬鱼。

  ……就是带来的礼物很不对劲。

  “贤弟的人品,我最是信任不过,”张邈如此推心置腹地说道,“你既不爱金帛,又不看重名爵,可见心性高洁,少年时略有孟浪,无伤大雅。”

  她听得不是很明白,觉得张邈这话说得遮遮掩掩的,于是试探性问了一句,“孟卓兄以为我怎么孟浪了?”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