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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男知青有个娃[七零] TXT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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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38章

  一开口,瞬间吸引了全车人的注意。

  不是好听,而是沙哑过度的声音有点像金属擦过的滋滋声,格外刺激耳朵,米秀秀胳膊上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抖了抖肩膀,受不了地抹过手臂,这才抬起头认真打量上车的女人。

  这一看米秀秀便皱了眉。

  太惨了,也太瘦了,比之前的郗孟嘉还要夸张。

  她的手腕细得仿佛一折就断,头发凌乱脏污打结,身上那件衣裳上的污垢好厚一层,一瞧便知许久没换洗了,仔细看还依稀能辨认出原本的颜色。

  最严重的是手,脸,细细碎碎的伤口。

  光着的脚踝处有两道明显的青紫色的环状伤痕,像铁链锁过的伤。

  只是看着,米秀秀便心里便不痛快。

  这种不痛快源自她拥有丰沛的怜悯心,却没有能够帮助别人的能力,这令她感到难受,无力。

  是的,她已经猜到了女人的遭遇。

  她不敢想这个虚弱的女人到底经历过怎样的折磨,又是什么让她仍然顽强的活着。

  这一刻,有什么东西悄悄在秀秀身体里滋生萌,那是对正义的渴望,是希望全天下女同胞都能随自己心意而活的畅想。这些想法犹如春雨后的野草,闻风而长,又如野火燎原,瞬息蔓延千里。

  米秀秀看她身体状况很不好,想开口让座。

  但她和郗孟嘉坐在最后一排,中间隔了五排乘客,车子行驶中叫其他人起身让她通过似乎并不恰当,除非让司机停车。

  可转念一想,看她紧张的样子后面必有追兵,坐不坐倒是其次,让车子顺利驶离新乡才是最重要的事。

  米秀秀顾虑颇多。

  苦恼之际,坐在第一排的那对母女中的母亲做了她的想做的事。

  她没有轻声说道:“妹子,路上颠簸,你这样蹲着万一遇上急刹车肯定要撞伤的,你过来我这儿,咱们挤着坐。”

  说着,她让女儿坐自个儿腿上,拍拍身边座位。

  那小姑娘约莫八九岁的模样,十分早熟懂事:“姐姐,坐呀。”

  母女俩都穿着满是补丁的衣服,女孩脚上的鞋磨坏了,大脚趾调皮地露在外面,想必家里是有些困难的。

  只那双眼睛,清亮干净,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就那样友善地看着她,母亲眼里更是溢满了心疼,想问又不敢问。

  “……谢谢。”女人怔了怔,接受了这份好意。

  “姐姐,有人打你了吗?”

  大人不知如何开口,孩子却没这个顾虑。

  再早熟的孩子看到这满身的伤也会不理解,她还没学会不戳对方伤疤的道理,便问得十分自然。

  “……嗯。”

  “那咱们可以找公安抓坏人。”女孩晃着腿,天真的说。

  女人扯了下嘴角,双眼无神,表情麻木,对公安没有一丝期待。

  她对这个世界所有的希冀在亲生母亲把她送到拐子手里时就碎了个七零八落。

  这短短的十天已然是她人生中的至暗时刻。

  她的傲骨,她的善良,她的纯真……她身上所有所有美好的品质,皆被名为母亲的存在剥夺殆尽。

  她敬爱的母亲亲手毁了她。

  李贞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到过去了,她的灵魂已经被黑暗吞噬。车子离新乡越远,她的恐惧越淡,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仇恨,她恨这群把她当做畜生肆意侮辱的杂种,她也恨见死不救的村干部和公安,但她更恨那个为了继女狠心朝她下手的亲妈。

  她心里有太多恨,对这个世界积攒了太多怨气。

  可她还是下意识选择了撒谎。

  “你说得对,等回到家我就找公安抓坏蛋。”

  她被毁了,没必要再去毁一个孩子对正义光明的向往。

  “……”

  两人说话的声音很小。

  有附近乘客问她到底遇上什么事,需不需要人帮忙,李贞都拒绝了。

  她不相信任何人,也不放心别人知道自己的信息,她见够了一个生产队谁跟谁都称兄道弟的场面,她害怕这辆车上有人认识龙水湾生产队的人。

  在见到爸爸之前,就算打碎牙齿和血吞她也必须忍着。

  尽管她闭口不言,但有的人仿佛就是看不懂脸色,打着关心的幌子想的是探听对方的悲惨。

  最后还是脾气不大好的司机烦了大吼一句,这才安静下来。

  四个小时的车程,米秀秀一直在想自己有没有可能帮到对方,也在想要怎样开口才不会显得突兀。

  结果人家根本没有给她机会,车子刚刚进入市区就让司机靠边停车,迅速从众人视线里消失。

  米秀秀怅然。

  她也说不清自己到底在怅然什么,就是遇到一桩不公事,心里的千千结拔地而起。又想着“路见不平一声吼”其实跟书里写的不一样,不是嚷嚷几句热血上头就行的,还得看对方需不需要。

  或许是没机会亲眼看到这个坚强的女同志重获新生,她心里便惦记上了。

  郗孟嘉观她神色,略思索片刻,没懂她忧郁的点。

  他本就不是一个太爱多管闲事的人,有些事看见就看见了,他不会延伸出别的想法,自省愧疚这种情绪在到达生产队后更是很少再出现。

  是以看米秀秀情绪突然低落,他很不解地问:“怎么了?坐车累啦?”

  “先坐会儿,我帮你捶下腿放松放松。”几个小时挤在座位里,腿脚确实容易肿胀酸痛。

  米秀秀忙摇头。

  没空去想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事了,立刻扬起灿烂的笑容,说:“没事,走几步就好了。”

  脚背似乎真的肿了点,这会儿鞋子有点挤脚。

  虽然在家时,就听爸爸讲了无数遍留洋求学的经历,但大都也是路上遇着了什么稀罕事,洋人是什么样,也不会将坐车难不难受,如何难受这种细枝末节的事。

  这是她第一次坐车出远门,明明没走路脚却开始作痛,米秀秀也觉得很新奇。

  她现在看什么都稀罕。

  “啊,连车站都是咱们镇的好多倍。”

  “郗孟嘉你看,路中间的芒果树长得真好,这么大个头的芒果快熟了呢。”

  “……”

  她拎着装衣服的包袱,郗孟嘉提着被子,暖水瓶以及一些日常生活用品。

  这已经是跟父母争辩后精简再精简的行李,还是有足足三大包。

  “你老家跟羊城差不多吧,难怪你们这些知青总想着回城。”

  米秀秀一直很不理解知青对回城的执念,在她的认知里城市虽大可家家户户挤在鸽子笼,能活动的区域有限,实在让人羡慕不起来。

  眼下站在大城市的地界上,她恍然明白了。

  城里只是承载他们对未来生活想象的载体,衣食住行以外,还有是优于乡下的教育以及稳定的工作。

  就好像她也遗憾乡下没有育红班,遗憾圆圆在学习上跟城里小孩不在同一起跑线,偶尔会忍不住去想若是不能改变现状,圆圆的将来会不会就比不上别人。

  “不过,我还是更喜欢村里。”

  圆润的杏眸笑起来弯弯的。

  米秀秀深深呼吸,心说反正没有外人,说什么都不怕人笑话。

  便大言不惭道:“我一定会努力学习,将来把我们合安大队建得跟这里一样,要有学校有大医院,还要有这样平坦的马路,总有一天大家不必羡慕城里人。”

  郗孟嘉听到这般豪言壮语,怔了一下。

  好奇问:“干嘛这样麻烦,毕业后想办法留城就行了。”

  米秀秀歪着头,想了两秒。

  说:“最爱新乡,最爱合安村的一定是本地人呀,如果我们自己都不想着建设它,只想着省事去更好的地方捡现成的,那家乡不就永远被留在原地,任由它落后下去吗?”

  说完,米秀秀又笑他记性差:“诶,你忘啦,我签过保证书的啊,毕业后必须回乡工作。”

  好一点被安排在镇里公社,差一点估计是分配到生产队。

  米秀秀态度轻松,也影响了郗孟嘉的心情。

  他自然而热顺着米秀秀的思路思考,似乎,踏踏实实建设生产队并无不可。

  教育医疗跟不上,没有能走出去的特产,政府不看重财政不扶持,那就自己赚钱建。

  一年不成就两年,两年不行就十年,如此坚持总有一日可以不用背井离乡,也能享受到城里人拥有的生活。

  古有愚公移山,只要有恒心,未尝做不到。

  “那我跟你一起!”

  米秀秀小脸红红的,有些害羞,但还是大方的点点头,“嗯。”

  “那第一步先在你家不远的地方批块地建房,等咱们结婚了,也能天天见着三叔三婶和米饭。”

  这话属实抓住了米秀秀恋家的软肋。

  谈起结婚的事,多少还是有那么点少女矜持,米秀秀抿着嘴巴,没出声了。

  不过她听得很认真,时不时附和地点点头。

  郗孟嘉又说:“你上学求进步,我也不能原地踏步,我一定多多赚钱为咱们家的未来打算。”

  “那你小心点,不管怎么样钱再多也没安全重要。”

  之前镇里抓过一批投机倒把的,情节轻的拘留半个月罚一点钱,情节重屡犯不改的都被送到环境恶劣的农场干苦力,她可不希望到时候去农场看郗孟嘉。

  郗孟嘉心里哂笑,面上一副受教的模样。

  两人边走边说话,出了车站又问了几道路才寻到前往学校的公交车。

  “远倒是不远,就是来回转车实在累得慌。”

  心累。

  郗孟嘉:“包放地上,你靠着我歇一会儿。”

  车上满座,过道上也站着好些人。

  郗孟嘉一手拎着行李,另一只手始终护在米秀秀身侧,两人艰难地挪到了后车门附近,就这样摇来晃去半个多小时,米秀秀脖子处开始渗汗,售票员颇具特色的声音响起:“师范到咯,下车的赶紧。”

  米秀秀两人完全是被下车的人群推挤着下去的。

  等下了车,站稳了一看,旁边还站着一个靓女,一左一右拎着两个小皮箱,甚为狼狈。

  米秀秀看她,她也在看米秀秀,眼神对上,两人同时笑了。

  这么一笑,那股陌生劲无形中消得差不多了。

  “你也是来师范报道的新生?”

  米秀秀:“嗯,我叫米秀秀,这是我对象。”

  郗孟嘉眸底含笑,淡淡地颔首。

  女生看了郗孟嘉一眼,了悟地点点头,也笑着说:“你们好,我叫屈洋,隔壁横江市来的。”

  屈洋:“你什么专业啊?”

  米秀秀:“不知道,我填志愿表时上面只能选学校,没有专业的。横江那边可以选专业吗?”

  屈洋没想到不同市推荐学员还不一样,听米秀秀这样说也懵了一下:“嗯,厂子推荐时专业就定了。”

  米秀秀也傻了,咦了一声:“你们不用考试?”

  屈洋:“……”

  米秀秀:“……”

  两人目瞪口呆,一时竟不知说什么了。

  原来每个地区选拔方式真的不一样啊,怎么选居然不是固定的模板,而是要看当地干部的决策?

  米秀秀愣了一下,福至心灵忽然悟了。

  是了是了。

  新乡去年换过领导班子,听说是部队转业来的军官。

  现在看,这人显然跟从前那位不一样,是个干实事的。

  一来先遏制住红袖章的权力,再想办法通过了码头项目,紧接着就是紧跟中央,结合各所大学对于前两年招的工农兵学员的反馈,实施推考结合,这么一套连环拳下来,新乡镇上风气确实变好不少,各个公社,公社下面的生产队也没再因粮旧时光整理,欢迎加入我们,历史小说上万部免费看。种、化肥指标等起纷争。

  真是身在山中不知妙,出了山跟别地做了对比方知优劣。

  这场对话让她回想起很多没曾关注的方面,算是狠狠敲了一记警钟,米秀秀在心里暗暗告诫自己,要学的东西多着呢。

  她很快收敛好错愕,不动声色化解眼下凝滞的氛围。

  说:“啊,咱们学校的大门真是雄伟壮观,不知道里面是不是也很大,我已经迫不及待想在这样的地方学习了。”

  屈洋听到这话,也扔掉了“原来我们不一样”的尴尬。

  哈哈笑道:“是呢是呢,我就是因为学校面积大环境美选的师范。”

  这话天真烂漫不知愁,再看她手上的皮箱,衣着打扮,就知道家境是不错的。

  自然,能通过厂办推荐直接上大学的本来就不太可能是普通职工家庭。

  没有统一的选拔标准,公平之光能照耀的地方始终有限。这个念头在米秀秀脑中一闪而过,她没深思,也来不及抓住一星半点,很快被屈洋带偏了。

  屈洋:“我舅舅说羊城比我们横江繁华,好玩的好吃的都很多。反正啊,在他嘴巴里我们横江就是穷乡僻壤,我早就想来羊城看看了。米秀秀,等下报道后收拾好宿舍,我们一起去逛街吧。”

  米秀秀也想了解学校附近的环境。

  只是带着对象跟另一个女生逛街,总觉得不太合适。

  她抬眸看郗孟嘉,思索片刻道:“今天估计不成,办完手续他要立刻到车站搭车,我要送他。”

  屈洋说话没过脑子,直言:“你对象一个大男人,不怕骗不怕丢的,没必要吧。”

  郗孟嘉无比淡定:“虽然我不怕骗不怕丢,但我也想要秀秀送我。”

  他当然可以假大方装绅士,让秀秀不用管他,尽情陪着新同事去玩,没准能赢一个体贴的好名声。

  可两人单独相处的时间少,今天回去后又是大半个月见不到面,郗孟嘉实在不想让陌生人分走属于自己的相处时间。

  他的占有欲很淡,这样“自私”的一面也很少展露在米秀秀面前。

  米秀秀却一点也不生气,反而觉得新奇。

  她别有意味地瞥向郗孟嘉,莞尔一笑,配合地点点头,笑得格外甜蜜:“嗯。”

  屈洋:“……”

  这是被虐狗了??

  屈洋专业是确定的,不过还是跟着米秀秀两人到布告栏。

  名单很长,没有标注是按姓氏字母排序还是如何。

  米秀秀便跟郗孟嘉说好了,一个往左找,一个往右找。约莫找了五六分钟,找到了。

  郗孟嘉:“秀秀!找到了。”

  米秀秀闻言,忙挤过去,就见红纸黑字写着方方正正的米秀秀,后头跟着专业和班级。

  “建筑系啊……”

  米秀秀秀眉微挑,说不上失望与否,只是有点意外,她以为自己会分到语言类或者教育类,毕竟这是师范类大学,不是吗?

  工科类专业确实出乎她的意料。

  郗孟嘉看她沉默,以为她对专业失望,有意开导。

  便故作轻松说:“哇,秀秀同志,以后咱们家的新房子是不是就归你设计了?那我得好好想想要建成什么样。”

  “可不是。”米秀秀回过神来,顺着郗孟嘉的话畅想了一番。

  眉飞色舞道:“你等着,我一定设计一幢全生产队最漂亮最洋气的房子。”

  建筑系嘛,应该就是专门教人建房子铺路造桥的吧,那学了正正好。

  米秀秀不是爱钻牛尖的,遇到任何事都更喜欢往好的那面想,这不,越想越觉得这专业不错,不仅有前途,还可能有钱途。

  “那你把地批下,先别急着动土,等这个学期结束我们再商量。”

  “好。”

  屈洋在旁边是亲眼见证米秀秀如何从发懵发怔到兴趣盎然,不由得又深深看了郗孟嘉两眼。

  乖乖隆地咚!

  这男同志好会哄人开心啊,若是性别互换,谁不说一句狐狸精。

  哦,这样讲也不对,狐狸也有公的。

  总之,屈洋是真服了郗孟嘉拿捏人心的本事。

  再听到两人已经说到建什么风格的院子,批哪里的地皮……

  估计继续说下去,连生几个娃,娃叫什么名字都要出来了,她冲上前打断他们的谈话,“秀秀,我们先去新生报道处登记吧,报完名还要找宿舍楼呢。”

  米秀秀:“……哦,好。”

  报名处离公告栏不远,屈洋是时下很热门的外语系。

  说是外语系,其实目前也就只开设了英语和俄语两个专业。

  往前再推10~20年,由于政治因素俄语才是大热门,当时国内的工厂、机械设备大都沿用苏式标准,会俄语的人总是吃香的。

  而自七十年代初美国访华后,华美关系持续升温,英语热又开始了。

  米秀秀一开始想的也是英语专业。

  她不像方安娜,无法明确地知道未来是什么样的,也不可能未卜先知新乡会变成经济特区。

  她只是敏锐地察觉出作为距离省会近又离对岸港城也近的新乡,一旦有了发展的机会立马会原地起飞,而英语专业毕业的学生就是外贸公司不可或缺的人才,一定抢手。

  建筑系报名处在左侧,外语系在右侧,于是三人分开。

  “米秀秀?”

  “嗯。”

  “新乡的?”

  “对。”

  “农村户口是吧?”

  “……是的。”

  米秀秀狐疑,以为其中有什么问题,没想到对方确认好信息后,严肃的面容忽然柔和下来,“明德苑306,楼下宿管那儿领钥匙。”

  “好的,温老师。”

  米秀秀看了桌子上摆着的名牌,说。

  温老师又补充了一句:“按照家庭环境,每个学生每个月有10~16块补贴,等正式开学后会通知你到哪里领。读书不易,要珍惜。”

  这简直是意外之喜。

  米秀秀也忍不住露出几分喜色:“我会的,温老师。”

  温老师又看了郗孟嘉一眼,低头看新生名单:“嗯,你叫什么?”

  知她误会,郗孟嘉连忙解释:“我陪米秀秀来报名的,不是新生。”

  温老师闻言,抬头又看了他一眼,心里怪遗憾的。

  年轻人一看就长了副聪明相,眼神也清正,竟不是新生,一个没忍住多念叨了几句。

  都是些劝学的话,也确实是惋惜得很,郗孟嘉老老实实听着,末了表示会继续自学,赢得温老师赞赏的眼神。

  米秀秀对他的表现侧目不已。

  往常郗孟嘉几乎不谈这些,大有随波逐流在大队扎根发芽的架势,左不过只要能赚钱干什么都可以,倒是没觉得非得深造不可。

  不过他有继续学习的心,她百分百支持。

  “我屋里有不少书,有课本也有一些杂书,你想看什么就去找。”

  “三叔真疼你。”

  米秀秀白了他一眼,压低声音:“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以前是那样的……光有钱算什么大户,书是不能少的。”

  后来钱捐了,物也捐了,名下的铺子,田地该拿出去分的全分了。

  但书这种东西,对普通老百姓来说一文不值,还不如几个鸡蛋有用,倒是完完整整保留下来。她家因为她爸留过洋学历高,分得最多,全藏她屋里了。

  郗孟嘉一听这话来了精神:“有多少?”

  米秀秀沉吟片刻:“没数,一面墙吧。”

  跟她爸妈房里放黄金的暗格差不多,她那间屋和米饭屋子中间特意隔出将近一米五宽的夹层。两面墙刷得跟其他几面差不多,其实藏了暗门的,拉开就是藏书的屋子。

  “别让圆圆和米饭知道,免得他俩不懂事嚷嚷出去。”

  这个年龄的小孩大都人嫌狗憎,尤其爱在小伙伴面前炫耀。谁多吃了一个鸡蛋,少捱了一顿打都能吹得仿佛干了件了不得的大事。

  真管不住!

  郗孟嘉没想到米家底蕴这么足,也没迟疑,点头应下:“放心,我明白。”

  “那就好。”米秀秀笑眯眯地,还要说些什么,屈洋拎着箱子过来了,“秀秀,我在明德苑,你呢?”

  “我也是,我在306。”

  “可惜我们不在一个寝室。”

  “你寝室号多少?”

  “304,跟你隔了两个屋。”

  米秀秀笑,两个屋而已,想说话时走两步路就到了:“在一层楼,咱们很有缘呢。”

  屈洋一想,也是哦,她们俩又不是同一个专业,能分到同一栋楼同一层确实很有缘。

  “秀秀,可以让你对象帮我拎一个箱子吗,我手酸死了。”

  米秀秀想也没想,就说:“你看他手上两个包,其实压得实实的重着呢,这样吧,你先在原地歇一会,我跟他把东西搬到寝室就回来帮你搬。”

  就这样拒绝,米秀秀有点不好意思。

  但郗孟嘉身体本来就弱嘛,虽说养了一阵子,还是少受累比较好。

  屈洋没想到刚认识的新朋友丝毫不掩饰重色轻友的本性,先是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而后就被米秀秀一脸为难的样子逗得乐不可支。

  “知道了,知道了,怕累着你对象嘛,我懂~~”

  “懂”字拖得长长的,故意臊米秀秀呢。

  米秀秀也确实被臊了一把,不过她惯会装,格外淡定地看回去:“是的呀,我不心疼谁心疼。”

  郗孟嘉:“……”

  这下换他面红耳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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