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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男知青有个娃[七零] TXT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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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34章

  除了上学的,不在家的,都来了。

  “不得了,咱们家第二个大学生米秀秀同志现在感想如何啊?”

  米秀秀望天憋笑,没憋住。

  索性不谦虚了:“感觉特别好,哎你说我怎么就这么优秀呢,我可是咱们大队第一个女大学生哦。不仅如此,萍萍姐你知道我在三百多号人里排多少吗?”

  她眼睛眨巴眨巴,语气里的小得意哟,带着独属于这个年龄的俏皮可爱。

  不等人说,她自己迫不及待开口道:“哈哈,猜不到吧,我是第一名!”

  米萍萍佯装不信:“真的?”

  就是想逗逗堂妹。

  没曾想话音刚落,就被亲妈挥手拍了一下:“那肯定真的,你妹比你靠谱多了。”

  米秀秀笑嘻嘻的,连点几下脑袋:“就是,知女莫若母呀,萍萍姐肯定没我靠谱的啦。”

  嘿,好你个米秀秀!

  米萍萍没想到她这么厚脸皮,愣了两秒噗嗤笑出声:“米秀秀同志,你是不是太自吹自擂了些,羞不羞呀?”

  “略略略~~~”

  米秀秀扮鬼脸。

  何爱萍看姐妹俩吵嘴,乐呵呵地,眼角笑纹露了好几条出来,拉着秀秀夸了又夸。夸侄女还时不时拉踩一下亲闺女,弄得米萍萍大呼受不了,她要换个妈。

  回应她的是亲妈的梆梆铁拳。

  何爱萍没念多少书,说不出多么优美的话,更想不到念诗说成语,全都是发自肺腑的大白话,掺杂着本地一些俚语,逗得院子里的人哈哈大笑。

  “笑什么笑,嫌我夸得不够大气你们自己来。”

  妯娌二十多年,谁不知道谁的脾气,真气假气还是能分清的。

  章英之失笑,果断站在何爱萍这一边,对着儿子侄子们一顿输出:“就是,妹妹这么厉害你们当哥哥的什么表示也没有,不反省自己就算了,还有脸笑长辈。”

  最得人心的妯娌站自己这头,何爱萍别提多开怀了,瞬间抖起来。

  “看看,看看,还不服气呢!”

  岁月的侵蚀磨去了无谓的攀比和计较,这么多年以来的相互扶持,已经让妯娌仨成了最亲密最能说心里话的存在。

  “妈你冤枉人了啊,谁笑了谁笑了?反正我没笑。”

  “二妈,二妈,我错啦~~~”

  被大侄子们围着撒娇,何爱萍脸再也绷不住,脸笑成了一朵花。

  她对秀秀说:“秀秀别学你这几个哥哥,多大的人了还当自己是三岁小孩,丢不丢人。”

  “因为哥哥们在乎你呀,想逗你高兴呢。”

  米秀秀抱着她胳膊,轻晃撒娇。

  “就你嘴甜。”

  何爱萍被侄女晃得心软得不成话,捏她鼻子:“快放开,灶上还等着我呢。”

  ……

  所有人都围着米秀秀转,连他那个越来越矫情的老婆也是。

  嘴巴咧得老大,得意洋洋的,好像考了第一的不是米秀秀,而是她米萍萍。也不想想米家就她们两姐妹,堂妹过于出众不就把她衬得更没用吗?

  真是猪脑子!

  再看米秀秀……

  徐昌目光从米秀秀身上挪到郗孟嘉脸上,眸光微动。

  他唇角勾了勾,眼神不屑。

  勾搭上米秀秀又如何,还不是同他一样坐冷板凳。从进门到现在,所有人的关注点都在米秀秀身上,根本没人招呼他,换个人早尴尬得主动说离开了。

  这么一对比,郗孟嘉在米家的地位还不如自己。

  许是找回了优越感,徐昌心情舒畅了,不自主拿起了主人范儿:“孟嘉你先别走,一会儿留下吃晚饭,咱们给秀儿好好庆祝一番。”

  郗孟嘉:“……?”

  秀儿?

  哪里来的傻子?

  他略冷淡地点了下头,淡定自若。

  郗孟嘉脾气如此,放在了解他的人眼里,便不觉得有错。

  但是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气量不大的人看什么都觉得不对,一如此时的徐昌。

  徐昌脸上笑容僵住,就觉得自己在郗孟嘉面前出了洋相。

  偏旁边人多,貌似在跟米秀秀说话,就怕谁分了神注意到他和郗孟嘉这边,他表情不敢有太大变化。

  徐昌还没琢磨明白拿什么样的态度对待郗孟嘉,就见厨房里跑出个圆滚滚的小家伙,径自朝郗孟嘉冲过去。

  “孟嘉,你和秀秀回来怎么不叫我呀?”

  小家伙穿着军绿色背带裤,打底的白衬衫泛黄,背带裤掉色严重,处处细节可见时间留下的痕迹,一看便知是旧衣服改的。

  “咿呀,糖葫芦呢?秀秀说好要给圆圆带的。”

  她哒哒着小短腿,围着郗孟嘉转了一圈,又掰开他的手检查,看见两手空空顿时嘴巴一瘪,奶凶奶凶的,委屈坏了。

  郗孟嘉暗道不好,他哪里知道秀秀跟闺女承诺了什么。

  长臂抱起小闺女。

  心里慌着,脸上还要装得不动声色:“糖葫芦啊……卖糖葫芦的爷爷今天没来,我们没遇上。”

  “真的?”小姑娘大眼睛一眨不眨,怀疑的意味特别强烈:“孟嘉,你不能骗小孩哦。圆圆不是三岁小孩,你们骗不到啦~~~~”

  郗孟嘉不禁轻笑一声,在小家伙炯炯的眼神下颇有些无奈。

  “怎么会骗圆圆呢,糖葫芦爷爷真没来,不过我们特地买了香喷喷的肉包子,圆圆喜欢吗?”

  “喜欢~~~”

  “在哪里呀?”

  确定爸爸妈妈偷偷出门玩也没忘记自己,圆圆立马又开心起来。

  她双眼眯成月牙,嘴巴咧得大大的,露出粉粉嫩嫩的牙床。

  郗孟嘉庆幸中午的包子多买了,否则闺女眼泪汪汪的,还不得心疼死。

  他转过身,指着自行车:“喏,包里呢,一会儿让外婆给你蒸一蒸。”

  “好吧,没有糖葫芦,包子也可以的。圆圆是乖孩子,不跟你们计较唷~~~”

  小团子不知跟谁学的这个调调,老气横秋的,配上婴儿肥的脸蛋,可爱得不得了。

  “嗯,谢谢圆圆小朋友网开一面!”

  “嘻嘻嘻嘻……”

  徐昌下意识皱眉,总觉得这小孩有点眼熟,尤其是当她藕节似的胳膊抱在郗孟嘉脖子上,撅起嘴往郗孟嘉脸上甜蜜蜜地啵两下时,一大一小两张脸贴贴就更熟悉了。

  ……哪儿见过呢?

  父女俩亲香了一会儿,圆圆很快就把老父亲丢开,跟妈妈腻歪去了。

  郗孟嘉还有点吃味呢。

  笑笑着摇头,熟门熟路进屋了。

  过了一会儿,他扛着桌子又走了出来。米国栋米国梁兄弟俩见状,忙走过去搭手。秀秀家只有两张八仙桌,不够坐,米国栋哥俩又到隔壁二房搬了一张过来,三人边聊边刷桌子。

  徐昌恍然大悟,哪里是不待见不搭理,是把他当自己人才对。

  想到这儿,徐昌脸刷地一下就黑了,心绪复杂,嫉妒难控。

  同是知青,凭什么他始终是外人,郗孟嘉就被这些人接纳?是他哪里不如郗孟嘉吗?

  早知这样,他就……

  徐昌目光明明暗暗,在米秀秀和米萍萍之间来回游移,越打量就越是后悔。同是米家的闺女,二房三房说差不多行,说差得多也没错。

  当初米家分家除了大房分大头,拿了老宅。二房三房分得的差不多,但二房子女多开销大,三房只有一子一女,生活水准渐渐拉开距离还是其次;更关键的是米萍萍三个哥哥都到了适婚的年龄,米家房子宽敞,儿子结婚不需另建新房,但彩礼肯定跑不掉。

  这里就是一大笔钱。

  他们花得越多,他和米萍萍就越吃亏。

  徐昌这心里,堆积了太多不满,平时藏得住,这会儿受了郗孟嘉的刺激都快凝为实质了。

  婚前,他沾沾自喜,以为彻底拿捏住了米萍萍,让她往东她不会往西,没想到结婚后米萍萍反倒不像之前那样对他言听计从。

  不仅不向着他,还总是站在她哥,她爸妈的角度想事,让他大为恼火。

  老丈人两口子出乎意料地老奸巨猾,当着米萍萍的面就对他无微不至,米萍萍不在老两口立马变脸。

  是,他们没对他说一句重话,更没在米萍萍跟前挑拨离间,他们只是没把他当一家人,随时在审视他,防备他。

  徐昌对这一点尤其不满。

  可作为外来女婿,吃人家的住人家的,他确实没底气,除了受着别无他法。

  如果早知道米萍萍一家这么精明难搞,看着不好接近的米秀秀一家反而更容得下人,他一开始就该换目标。

  郗孟嘉能成功,说明米秀秀看男人的眼光不高。

  自己知情识趣又有文采,还怕征服不了一个黄毛丫头?

  哎,漏算了啊。

  “黄毛丫头”米秀秀不知道堂姐夫龌龊又卑劣的设想,更不知道自己和米萍萍姐妹俩在他眼里只是好哄骗的黄毛丫头,她不仅要面对家里人的关爱和热情,还有大队长的祝福和语重心长。

  这是米秀秀第一次,对自己太受大家喜爱而感到困恼。

  困恼以外,又莫名感到热血沸腾!

  肩膀上的责任瞬间重了起来,灵光乍现,她悟了。

  她终于找到了读书的目标,那就是将合安大队建设得更好更富有,带领社员们过上好日子。知识不能只是存在脑子里的死物,不能是嘴巴上的谈资,而应该付诸于实践,让它们起到该有的作用。

  “我好开心啊。”

  晕黄的光影绰绰,大家其乐融融交杯换盏。

  家里出了大学生这么重要的事,让米家的男人女人们都兴奋不已,酒过三巡,已有人开始说醉话了。

  无人注意的角落,米秀秀抱着睡得四仰八叉的圆圆,恬淡微笑。

  半晌,另一道清冷温和的声音回道:“嗯,我也开心。”

  ****

  时间一晃又是两个多月过去,田里的水稻金灿灿,沉甸甸。

  大队进入农忙时期,而米秀秀要开学了。

  八月初,赵家开始找木匠打床打衣柜,紧接着特地上市里买了缝纫机和自行车。这两大件运回来那一天不得了,太轰动了。

  很快,家家户户都知道赵家为了迎新媳妇过门,准备了三大件。

  家里有未婚闺女的,羡慕得眼睛都绿了。

  都说近水楼台先得月啊,这么好的后生,咋村里就没闺女捞着,反倒便宜了别人呢?

  这说着说着吧,免不得又把米赵两家的事拿出来掰扯了一遍,大家又是替米秀秀遗憾,又是替她操心,操心怎么就破罐子破摔挑了个没根基的知青。

  全然忘了两人处对象的消息传出来时大家是怎么夸他们登对的。

  可见,再怎么般配的身高相貌在三大件面前也要通通沦为上不得台面的条件。

  米秀秀听了这些,嗤之以鼻:“……管他们说啥,我又不是罐子,谁爱摔谁摔去。”

  她才没空关注赵家的事呢。

  两家关系已降到冰点,就算赵家办酒席请吃饭,她也是不去的。

  到了八月二十六这天,方安娜和赵文斌回来了。

  两人捧着请帖,亲自登门请人。

  即便有句老话叫伸手不打笑脸人,米老三也没给赵文斌好脸色看,没接请帖直接送客。

  赵文斌脸色铁青,没想到过了小半年米家人还是这副态度,这气性未免太大了些。不过想着是长辈,他终究没说什么。

  方安娜却没他这么想得开。

  走出大门时突然回头,看向米秀秀:“米同志,听说你选上工农兵学员了?”

  米秀秀微眯着眼,看她似不屑似怜悯的表情,实在无语。

  当真不知她到底演的哪一出。

  “哦,你想说什么?”

  方安娜想到未来对工农兵大学生的评价,再想到牛人辈出的七七届、七八届大学生,心道米秀秀这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被恶言相向的屈辱瞬间被幸灾乐祸取代,胸腔处涌出了无限快意:“没什么,只是想告诉你工农兵学员没什么了不起,你就算进大学混上几年,未来的成就也不可能比得上文斌,现在这样得罪人简直是目光短浅!”

  米秀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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