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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30章

  年若兰见胤禛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心里也不禁有些心虚,然而想到自己思念的父母,又觉得她这样做并无不妥。

  她不过是想要回家备嫁罢了, 被皇上指婚给皇子阿哥或宗室亲贵的女子也都是这样做的, 为何她便不能这么做呢?

  “我这是打算回湖北武昌府的年府老宅去, 既然皇上已经下了指婚的圣旨, 让咱们三月后完婚, 我总要回去准备准备才是。”

  年若兰一边说,一边偷偷瞄了几眼胤禛, 暗自打量着他的脸色,又特意补充道:“我昨儿个夜里想家想得睡不着,这才决定回湖北家中一趟。

  况且, 我出嫁之时,也要拜别父母的,父亲如今仍在任上,无旨亦不可随意进京,再者, 我身为晚辈,哪有让父母为我奔波辛苦之理?因而, 无论如何我也应该回去湖北家中一趟才是。

  我不是故意不告诉王爷这件事情的, 也没有要刻意隐瞒此事的意思。我给王爷写了一封书信的……”

  就是放在管家哪里打算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才交给你的……

  这句话年若兰只是在心里想了想, 却没有将这句话说出口。

  年若兰想到自己之前的打算,心虚的更厉害了。年若兰虽然心思单纯, 却也不是一个傻子, 她才不会笨到当着胤禛的面将这句话告诉他呢!

  这世上可不是什么想法都要对他人坦言相告的,百分之七十的真实也便足够了。

  胤禛此时的脸色虽然略微和缓了一些,心中却依然怒火未消。

  小姑娘竟然只给他留了一封书信便想不辞而别, 在身子刚刚好些的情况下长途跋涉的回湖北去,倘若她在路上忽然发病又或者遇到什么意外,该如何是好?

  偏偏他身为皇子又不可随意离京,也不便在此时送年若兰回家,小姑娘的身边连一个至亲家人都没有,就只有一些奴才下人陪着,这让他如何放心得下?

  胤禛想起刘声芳曾经告诉他,虽然此时从脉相上看不出小姑娘患有严重的心疾,但心疾之症可大可小。

  患有心疾之人平日里不发病的时候可以与常人无异,但一旦发病便可能会有性命之忧,因而需要格外细心调养,切忌大喜大悲、劳累动怒,如此才能保病患平安无恙。

  胤禛想到此处,越发不愿让年若兰经历长途跋涉的劳苦。

  胤禛甚至忽然想道:倘若他能够命年遐龄夫妇与年若兰的两位兄长皆进京住上月余,待年若兰出嫁之后再离开京城便好了。

  只可惜,他此时只是一位皇子,虽然贵为亲王,却终究不是大清皇帝。他现在还没有这样的权利,不能随意调遣封疆大吏入京。

  看着站在他前面局促不安、神色委屈的年若兰,胤禛心中对那把代表着天下至尊权势的龙椅的渴望越发强烈了。

  唯有将那至高无上的权势握在手中,他才能够给他的小姑娘更好的生活,才能不让她受任何委屈。

  胤禛发现自己竟然越来越见不得年若兰在他面前露出委屈的神色,这只会让他心疼,甚至想要立即满足她的愿望哄她开心。

  胤禛的神色暗了暗,坦白说胤禛很不喜欢此种被他人左右心绪的感觉,但是想到此刻站在他面前之人可是唯一令他心动之人,又是他费了无数心思方才获得康熙指婚的小姑娘,胤禛又不忍对她做什么可怕的事了。

  毕竟是自己费了这么多心思才终于娶到的女子,对她好一些也是应该的。

  罢了,既然如今年若兰已经被康熙指给他做侧福晋了,不日便要嫁入雍亲王府,只要她老老实实的待在他的身边,而他在得到年若兰之后,或许便不会像现在这般被她牵动心绪了。

  不过是一个女人罢了。他虽然会给予年若兰宠爱与照顾,却绝对不会让这份感情超越他心中所设下的界限。

  胤禛叹了一口气,对年若兰道:“我特意命人给你熬好了药,现在还温着,正好可以入口。你先随我进去,将药喝了再说。”

  胤禛说罢,便不容分说的拉住了年若兰的手臂,拉着她走进了藕园的大门,穿过前厅与花园向内院走去。

  年若兰被胤禛拉着又回了内院,整个人都有些懵,她想不明白为什么一向待她温和有礼的胤禛会突然变得这般强势,不仅要事事管着她,而且还将自己当作了藕园的主人!

  话说藕园是她的家吧?她怎么觉得胤禛已经反客为主,倒把她这位正牌主子变成客人了?

  秋燕、夏荷与年若兰的护卫也有些懵,见年若兰被胤禛拉着又回了藕园,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连忙跟了上去。

  倘若刚才对他们家姑娘无礼之人不是胤禛而是其他人,他们早就上前护主了!

  可是胤禛不仅是雍亲王,更是姑娘未来的夫君,尤其是姑娘虽然被王爷拉走了,却也没有挣扎反抗,因此,他们还是不要鲁莽了,省得再给姑娘惹出麻烦来。

  毕竟,将来姑娘还要嫁给雍亲王做侧福晋呢,倘若姑娘尚未入府便得罪了王爷,以后吃苦受委屈的还是姑娘自己。

  胤禛拉着年若兰的手臂向前走,却不自觉地放慢了脚步,迁就着小姑娘的步伐。

  掌中的手臂纤细得仿佛他稍微用些力量便可以将其折断似的,这让的感受让胤禛觉得他已经完全掌控了小姑娘的命运,这样的感受让他的心情逐渐好了起来,连刚才的不悦也被他忘在脑后了。

  于胤禛而言,他自幼于规矩严苛的后宫之中长大,自然之道身为男子倘若贸然进入女子的闺房,便是极大的冒犯,是非常失礼的行为,可谓与登徒子无异。

  可是,如今在胤禛心中,年若兰是康熙指给他的侧福晋,他已经将小姑娘视为他的女人,因此,胤禛并不觉得他此时的行为有何不妥之处。

  于是,年若兰起了一个大早,白白的折腾了一番,如今已经日上三竿了,她却依然未能走出藕园的大门儿。

  年若兰望着正坐在她面前喝着茶,将藕园当成自家后院儿的胤禛便觉得脑仁儿疼。

  刚才胤禛将她拉回了内院,不仅登堂入室的进了她的闺房,而且还坚持要喂她喝药!

  天知道那苦涩的药汤子如果被胤禛一小勺一小勺的喂入她的口中,于她而言会是一种怎样的折磨!

  她虽然不会因为药苦便撒娇不喝药,可是也不必这样一个喝法吧?

  年若兰本想和胤禛说她要自己喝药,可是一看胤禛喂得十分认真的模样,年若兰又不忍辜负胤禛的一片心意了,于是便乖乖的喝下了胤禛喂的汤药。

  好容易喝完了药,年若兰苦着一张小脸儿,黛眉微蹙,那模样儿委实有些可怜。秋燕连忙端过来一小碟杏脯蜜饯,让年若兰甜甜嘴巴。

  胤禛又吩咐苏培盛将他命王府里擅长做糕点的赵大厨专门为年若兰做的一盒子糕点呈了上来。

  除了有昨儿个年若兰爱吃的条头糕以外,还有玫瑰花米糕、桂花糖糕、花生奶皮酥、麻酥糖和枣泥点子等几样点心。年若兰吃着香甜可口的精致点心,心情总算略微好转了一些。

  年若兰本想与胤禛好好的商量商量关于她回家备婚一事,胤禛却以担心她的安危为由不许她回家备婚!无论她如何解释、保证、央求,胤禛皆无动于衷。

  胤禛告诉她,他会为她安排好一切,她只要乖乖待在藕园备嫁即可。

  年若兰一向极少生气,可是,这会儿却已经被胤禛气成了一只炸毛的小猫咪。

  胤禛凭什么这样管着她、还不许她回家与家人团聚?眼下还没过门儿呢,她便要失去人身自由了吗?倘若她过了门儿,岂不是要被胤禛管得死死的吗?

  年若兰虽然也听娘亲同她说过三纲五常的道理,也见过娘亲对父亲顺从的模样,知道娘亲从来不会违背父亲的决定,可是,如今当这件事情发生在她自己身上的时候,年若兰便有些难以忍受了。

  胤禛又不是她的父母兄长,凭什么这般管束她?即使她嫁给胤禛做了他的侧福晋,她也不是属于胤禛的物品,不是胤禛手中的提线木偶!

  年若兰也知道自己的想法有违三纲五常,是不对的,可是,她就是很不开心,觉得婚姻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见年若兰蔫头搭脑的坐在一旁,几乎将手里那块可怜的丝帕揉成了麻花儿,胤禛也知道小姑娘这会子心里必定很不痛快,那气鼓鼓、委屈吧啦的模样儿不但没有令他觉得讨厌,而且还觉得她有些可怜,于是便忍不住想要想个办法哄哄她,让她开心一些。

  胤禛放下手中的茶杯,忽然问年若兰道:“若兰来京城以后,还未曾去京城里好好逛逛吧?

  看你今日这身儿装扮,不出去走走委实也有些可惜了。我这便带你去一个地方,那里景致不错,或许可以让你散散闷儿。”

  听到可以出去走走,年若兰顿时眼前一亮。她毕竟也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又喜欢出门游历,自然无法拒绝胤禛这个令她心动的提议。

  胤禛先带着年若兰去逛了京城里最繁华的集市,买了许多年若兰喜欢的民间手艺人所做的小玩意儿送给她,其中年若兰最喜欢的便是一对儿陶瓷做的圆圆胖胖、福气满满的福娃娃,漂亮的像是年画里观音菩萨身边的金童玉女。

  随后,胤禛又带着年若兰逛了京城里最有名的几家首饰铺子,吩咐掌柜的将铺子里最名贵的首饰头面拿出来供年若兰挑选。

  掌柜的原本见胤禛竟然如此大手笔的为一位容貌甜美的小公子买女子用的首饰,心里还有些纳罕,以为这位小公子是胤禛所养的小馆儿,后来仔细一看,才发现这位小公子的耳垂儿上有两个耳洞,这才明白原来眼前的小公子原是一位容貌美丽的俏佳人。

  掌柜的原本以为年若兰只不过是一个长相漂亮的小姑娘,一下子见了这么多名贵的珠宝首饰,必定会看得眼花缭乱,这个也想买、那个也想要,不知道要选哪个好,却没想到年若兰见了这些名贵的珠宝首饰之后,脸上不但没有露出任何欢喜之色,反而摇头道:“这些款式我都不喜欢。”

  掌柜的哪里知道虽然年若兰今日穿在身上的这件男子长袍面料普通了一些,那也不过是年若兰想着出门在外不愿打扮得太过引人注目罢了。

  但年若兰身为年遐龄夫妇的掌上明珠,上头又有两个疼爱妹妹的兄长,从小到大可是被年家人捧在手心里娇宠着长大的,吃穿用度无一不精,自然见过不少名贵的好东西的。

  尤其年若兰前世贵为华国首富之女,什么珍稀名贵的珠宝首饰没见过?

  当年,就连雍正帝所用的一只墨玉扳指都被年若兰的三哥花费亿元从国外的拍卖会上拍了回来,送给喜爱历史的年若兰当玩具。

  如今虽然年若兰尚未恢复记忆,但有些东西早已烙印在她的灵魂深处,因此,年若兰又岂会只因见了几件华丽漂亮的珠宝首饰便喜欢着迷到失态呢?

  胤禛本想买几件名贵的珠宝首饰哄年若兰开心,却见年若兰根本不喜欢店铺里的这些珠宝头面,便安慰年若兰道:

  “你若不喜欢这些也不打紧,你把你喜欢的式样告诉我,我再命家里的工匠给你做。”

  年若兰自然知道胤禛所说的家里指的便是皇宫里,只是出门在外不便明着提及皇宫二字才会这样说,掌柜的却不知道二人在打什么哑谜,越发觉得二人轻狂至极,竟然连他们家铺子里最名贵的珠宝首饰都敢嫌弃!

  若非见胤禛所穿的衣袍布料名贵,加上胤禛气度不凡、不怒自威,看起来便不好惹,掌柜的都想将二人当成来砸场子的人给轰出去了。

  而后,胤禛又带着年若兰乘着马车去了京城西郊的圆明园。

  北京西郊,秀峰连绵,流泉遍地,更有许多大大小小的湖泊池沼,其中,源自玉泉山的流水形成的昆明湖面积最大,精致最美。

  早在辽代,便有帝王在玉泉山建造行宫,明代更有许多达官贵人在此兴建别墅,皇亲武清侯李伟在此建造了规模宏伟的清华园,嗣后米万钟继续在清华园附近修建了幽静秀丽的勺园。

  大清的几位皇帝同样看中了西郊这块风水宝地,兴建了几座风景秀丽的园林。其中,圆明园位于挂甲屯北面,距离畅春园大约一里地左右,规模却不及旁边的畅春园。

  四年前,康熙将圆明园赐予胤禛。作为藩赐园,圆明园建景不多,名声也远不及属于康熙的畅春园,但胤禛却极为喜爱圆明园内的“牡丹台”、“天然图画”等景致,每逢夏季酷暑难捱之时,胤禛便会趁休沐之日来圆明园避暑。

  年若兰刚刚被胤禛扶下了马车,抬头便看见了一座风景秀雅的园子。门口的侍卫见了胤禛,纷纷上前向胤禛行礼请安。

  胤禛一边带着年若兰走进了圆明园,一边对她解释道:“四年前,皇阿玛将这座园子赐名为圆明园,并且将它赐给了我,圆明殿门上方牌匾上的圆明园三字便是皇阿玛的亲笔御书。”

  年若兰只觉得这个名字十分耳熟,似乎曾经在哪里听过,“圆明园……这名字倒是耳熟得紧,只是不记得曾经在何时听过了。

  圆而入神,君子之时中也;明而普照,达人之睿智也。这果然是一个极好的名字呢!”

  胤禛转头望着年若兰,深邃的眼眸之中闪过一抹惊讶与喜悦。

  没想到小姑娘对圆明二字竟有这样的解释,竟与他心中所想分毫不差!莫非这便是心有灵犀一点通么?

  圆者,品德圆满无缺,超越常人也;明者,功绩明光普照,完美明智也。这是胤禛心中所认为的明君贤臣应该具有的能力与美德。

  胤禛从前一直觉得所谓的红颜知己不过是男人们的臆想而已,他的胸襟、他的宏愿,天下间没有任何一位女子可以明白。

  然而,此时此刻,胤禛却觉得所谓红颜知己便应该是若兰这个样子吧!才思敏捷,善解人意,温柔如水,娇美动人。

  胤禛心中一动,笑着对年若兰道:“圆明居士是我的佛号,因而皇阿玛才会为这座园子赐名为圆明园。”

  “原来如此。”年若兰听闻胤禛提到他的佛号为“圆明居士”的时候,心里竟忽然想到了“破尘居士”这几个字,便随口问道:“王爷觉得破尘居士这个佛号如何?”

  胤禛微微一愣,却摇头道:“寄情尘外,不受俗累,破尘二字虽好,却有出世之感,又有看破红尘之苍凉。

  你这小丫头才多大年纪,怎会想到这样一个佛号?它不适合你,况且女儿家没事取这佛号做什么?至多取一个表字也便尽够了。”

  他可不想他的小姑娘还没进门儿便生出这样看破红尘的出世之念,心里琢磨着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年若兰用这样一个佛号。

  年若兰笑道:“王爷误会了!若兰只是一个俗人罢了,哪里配得上这样的佛号呢?不过是刚才忽然想起来,便随口说了出来,并不是若兰自己想用此佛号。”

  不是小姑娘自己想用便好。

  胤禛放下心来,继续带着年若兰闲庭信步的逛园子,欣赏圆明园中的美景。

  胤禛学识渊博,一边走一边向年若兰讲解此处景致的由来与妙处。

  胤禛讲得精彩纷呈且深入浅出,年若兰听得极为入迷,由衷的夸赞道:“多亏了王爷的讲解,才能为这些美景增色许多,使这些亭台楼阁、一草一木都生动起来了。”

  胤禛担心逛得时间太长会令年若兰觉得辛苦,一路上便便走走停停,一会儿带年若兰在亭中喝茶,一会儿带她去湖边钓鱼,哄得年若兰喜笑颜开,明媚的笑容比园子里盛开的鲜花还要娇艳动人。

  年若兰心中有些疑惑,她总觉得圆明园中的有些景致她是见过的,可是,偏又不记得在哪里见过。

  这样莫名其妙又古怪非常的感受年若兰并没有告诉胤禛,她可不想让胤禛觉得她是一个患有臆症的怪人。

  为了顾及年若兰的名声,胤禛与年若兰在圆明园用过晚膳以后,胤禛便亲自将年若兰送回了藕园。

  临别之时,胤禛忽然对年若兰道:“今日铺子里那些珠宝首饰你都不喜欢,我又一向不大懂的挑选这些东西。

  未免我挑选的首饰头面你不喜欢,你可以将喜欢的式样画出来快给我,我为你定做你喜欢的首饰作聘礼。”

  胤禛的体贴令年若兰心中一暖,笑着点头道:“如此也好,等我想到什么喜欢的样式便将它们画出来,再命人送到王府交给您。”

  胤禛却笑道:“我虽不能天天来藕园看你,但每日都会派人给你送药过来。你若画好了,便交给送药的奴才便是。”

  年若兰乖巧的点了点头,柔顺的模样令胤禛十分满意,尤其年若兰坚持要站在门口看着胤禛离去之后才肯回去休息,令胤禛颇为感动,原本冷硬的一颗心都因为眼前这位娇美可人的小姑娘柔软了几分。

  年若兰站在门口,望着胤禛的马车渐渐消失在视线中依然在原处站了半天方才转身走进了藕园。

  秋燕见此情形,还以为年若兰已经被雍亲王给迷住了,心中不禁暗自为年若兰担心。

  秋燕陪着年若兰回到卧房,一边倒了一杯热茶递到年若兰手中,一边小心翼翼的劝道:

  “虽然王爷的确待姑娘不错,可是,姑娘可别忘了,王爷府中还有一位嫡福晋、一位侧福晋,以及许多格格和侍妾呢!

  姑娘可别将一颗痴心早早的献给了王爷,否则,将来怕是要伤心的。”

  年若兰心中算计着接下来的安排,压根儿没注意到秋燕劝她的这些话。秋燕见年若兰默然不语,也不敢再劝,心里却更加担心了。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年若兰倒是对胤禛言听计从,乖巧柔顺的令胤禛十分满意。

  年若兰发现胤禛公务繁忙,的确不能时常来藕园看她,便越发觉得自己的办法可行!

  一日,胤禛趁休沐之日来藕园看她,年若兰便故意问胤禛道:“昨儿个若兰听张嬷嬷说成婚之前三个月内男女若是见了面,那成婚后便见不到面了,这是真的吗?”

  胤禛点头道:“的确有这个说法,但我却是不信这些的。”

  你不信?你不信那我还怎么实行我的计划了?

  年若兰黛眉微蹙,一向阳光明媚的小脸儿上竟显出了几分愁容。

  胤禛见年若兰如此在意此事,以为这正是年若兰在意他的表现,否则,小姑娘又岂会这般模样,原来是在担心成婚之后会见不到他。

  胤禛算了算日子,觉得他接的人两三日内应该便到京城了,便笑着对年若兰道:

  “既然你如此在意此事,那成婚之前我便不再亲自来藕园看你了。你若是有事,可以随时派人去王府找我。”

  年若兰大喜,脸上却不敢显露半分,生怕引起胤禛的怀疑,还故意做出依依不舍之态希望可以令胤禛放心。

  胤禛离开藕园之后,年若兰便将秋燕与夏荷拉到身边,对她们低声吩咐了几句话,当即便让秋燕与夏荷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秋燕不安的望着年若兰,“姑娘,这……这办法能行得通吗?倘若此事被王爷发现了,恼了姑娘,那姑娘将来入府之后,王爷若是给姑娘气受可如何是好?”

  年若兰却道:“王爷成婚之前都不会亲自来藕园,他又怎么会发现呢?况且,我是一定要在成婚之前回家一趟,好好的拜别父母,和娘亲说说体己话的!即使是王爷也不能阻拦我!”

  夏荷迟疑道:“可是,姑娘不是已经答应王爷要乖乖的留在藕园待嫁了么?姑娘一向最重承诺,怎的如今却要对王爷食言呢?”

  “答应?我什么时候答应王爷了?”年若兰却反驳道:“当日王爷让我留在藕园待嫁,我可没有答话。”

  秋燕与夏荷仔细回忆了一下当时的情形,发现自家姑娘还真是没有答应王爷!原来姑娘在那个时候便已经想好回家的办法了。

  秋燕知道夏荷的声音的确有几分像年若兰,将夏荷留在此处,应该可以瞒过王爷派来的下人。

  反正只要不是王爷亲自前来藕园看望姑娘,凭他是多么有体面的下人也不会非要见姑娘的面不可。

  姑娘的办法虽然冒险,但也未必不成。虽然王爷的人时常会出现在藕园周围,但只要姑娘乔装打扮一下,也能顺利离开京城。

  夏荷兴致勃勃的望着年若兰,好奇的问道:“不知姑娘打算装扮成什么样子呢?”

  年若兰得意的微笑,“当然是一个王爷与王府中的下人绝对不会想到的样子!”

  秋燕与夏荷对年若兰忠心耿耿、言听计从,自然不会违背年若兰的心意。况且,她们两人也很心疼自家姑娘,觉得姑娘想要在成婚之前回家备嫁是人之常情。

  哪个姑娘在出嫁之前不想好好的与娘亲说说体己话呢?

  正在年若兰带着秋燕与夏荷在卧房中折腾的时候,此刻胤禛骑着骏马,在几位王府侍卫的跟随下刚到雍亲王府的正门前。

  胤禛刚从马背上跳下来,便看见前些日子他派往湖北武昌府年家送聘礼的侍卫上前复命,称已经按照胤禛的吩咐将年夫人接来京城,刚刚已经将年夫人送至年府了。

  胤禛皱了皱眉,“本王不是让你们将年夫人送到藕园么?怎么又送到年府去了?”

  侍卫一愣,连忙跪在地上向胤禛请罪,“奴才该死!奴才愚钝,还以为藕园便是年府,奴才不知年家在京城原来不止有一座宅子!”

  胤禛摆了摆手,“也罢,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将年夫人送到了年府也无妨,左右两座宅子离得也不算远。”

  胤禛琢磨着虽然侍卫传错了话,将年夫人送到了年府,但年夫人到了年府以后,自然会知道原来此时年若兰住在藕园之中,到时候年夫人自会前往藕园看望年若兰。

  胤禛想到思念母亲的年若兰见了年夫人,必定会满心欢喜吧?倘若他现在赶回藕园,是否能恰好在门前看到小姑娘见到母亲时惊喜的模样儿呢?

  虽然他已经答应小姑娘在他们成婚之前不与她见面,可是,他若只是在藕园门口远远的看上一眼,不让小姑娘知道,应该也无碍吧?

  于是,已经将王府的正门大开,跪在地上迎接胤禛回府的侍卫们看见他们的王爷刚与一位回府复命的侍卫说了几句话,连王府的大门儿都没看上一眼,便又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众人皆面面相觑,心中皆有些好奇王爷的究竟是做什么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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