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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做人难,你以为做鬼就他娘……


第29章 做人难,你以为做鬼就他娘……

  路谦并不知道朱大人准确的年岁, 可他又没瞎,他会看啊!

  看得出来,朱大人年轻时候一定是个美男子, 可岁月催人老啊!就算当初是个面若潘安的,上了年岁一样是个老头子。呃, 顶多是个俊老头儿, 比祖宗那是要耐看多了。

  他估计朱大人应该是六十左右, 不过可能实际年岁要比外表更大一些。要是嫁女的话, 这得是年过半百得的掌上明珠吧?

  在心里嘀咕了一阵子,路谦手脚倒是不停,很快就回到了他自个儿的院子, 径直走到了西厢房。

  他住的是第三进,二进院子被他当作了正堂以及会客的地方,尽管他这儿八百年都不带来个客人的。第三进院子没有第二进那般宽敞, 可他一个人住着, 别提有多书房了。

  东厢房作为书房,西厢房则是囤放着程府给他送来的年礼节礼。

  早先, 他在十月里收到程府那提前了不知道多久的年礼时,还倍感震惊。本想着程府大房会给他写信告知缘由的, 哪怕是有事儿想求,咱也得说个清楚明白吧?偏生,祖宗言之凿凿的说他们肯定会寄信的,实则他等到了如今也没等到。

  无奈之下, 他只能估算着价值, 在给程府送年礼时,除却他这段时间收集的科举用书之外,又额外置办了一份礼物。

  道理是这样的, 人家客气成这样,于情于理他都得慎重对待。当然,他送的礼物单从价值上而言还是不及程府的,但总不能像以前那样随便找一摞书来糊弄,诚意还是要有的。

  为此,他攒下的银子瞬间去了一半。

  心痛……

  好在,程府给的年礼里头,有好些都是很能拿得出手的礼物,还不是那种特别肤浅贵重的东西,而是既有价值又有品位的。

  路谦边查看东西边回忆着,他依稀记得上几次去见朱大人时,朱大人的桌案上是摆放着一套茶具的。尽管他本人不太了解茶文化,但那套茶具一看就是特别值钱的,还有一股特别沁人心脾的香味,远不是翰林院平常供应给翰林官的那种普通茶叶。

  这不赶巧了吗?年礼里就有一罐子上等的好茶,反正看外表就挺稀罕的,路谦就决定送这个了。

  既拿得出手,又没那么打眼,关键是特别符合他穷逼的人设。

  路谦啊,那可是整个翰林院里出了名儿的穷逼。

  没办法的,这年头读得起书的人,就不可能特别穷。能一路考上来的,更是极少有真正的穷苦人家出身的孩子。最起码也是个耕读之家,绝大多数还是出身于书香门第、世家大族。

  唯有路谦,穷得醒目。

  尤其在康熙帝赐下这座三进宅院之前,路谦硬是厚着脸皮在人家九江书院里免费借住,这一借住就是半年光景,简直就是奇葩中的奇葩。

  路谦感觉,就算他不送礼,朱大人也不会在意的,不过礼节还是应当遵守的,谁让祖宗教他为人处世以及礼节礼仪的时候,还是一只很体面的鬼呢?

  祖宗看着路谦满屋子的瞎转悠,因为方才也看到了那份请帖,他自是知道路谦在搞什么幺蛾子。

  当下,祖宗冷笑一声:“送什么茶叶啊,你该送人家猪食才对!”

  路谦手上的动作一顿,满脸不敢置信的看了过去,还抬手控诉道:“你不忠!你叛国!”

  “我去你娘的!”

  “朱大人姓朱就该送猪食?你是对姓朱的人有什么意见吗?你居然敢对姓朱的有意见?你凭什么对姓朱的有意见……”

  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路谦逮着机会就学着祖宗以往的模样,冲着他就是一顿狠怼。怼得祖宗瞠目结舌,久久不曾回过神来。

  就……有点儿道理。

  但……还是想打死这个不肖子孙!

  甭管怎么说,路谦还是将礼物准备好了。他还特地将礼物带到了他的书房里,将请帖和礼物一起放在了八宝阁上,横竖他这屋也空荡荡的,暂时当个摆件玩意儿也挺好的。

  对了,朱大人办喜酒的日子是在正月初六。

  路谦是不知道这个日子好不好,不过他大概也能理解朱大人的。翰林院这个地方,看似是不忙的,但平常想要请假出来真不容易。当然,朱大人作为翰林院的掌院学士是可以自个儿给自个儿批假的。但问题又来了,其他人就没办法赴宴了。

  估计也就是考虑到这个,就索性将喜事定在了正月里。

  将日子记下后,路谦还生怕自己给浑忘了,特地喊了铁蛋,让他也帮着一道儿记。

  铁蛋拍着胸口说他一定记住,还搓着手问路谦,到时候会带他去吗?

  “想去就去呗,朱大人家肯定会安排各宾客家的下人的。”路谦随口就答应了下来。

  定下章程后,带着期盼放假期盼过年的心情,路谦上完了年前的最后两天班。

  感谢朱大人没再搞事儿,感谢邵侍读提前将年终奏表上交了,最后两天特别轻松,大家都在一起打屁聊天。就连原先瞅路谦极为不顺眼的几位同僚,终于也恢复了正常,整个明史馆的气氛就特别符合过年这个主题。

  再然后,路谦就麻溜儿的跑了。

  过年诶!那可是过年诶!

  足足能休息大半个月时间!

  像户部吏部都是正月初五就上衙的,可明史馆不走寻常路,除非有什么特殊情况,一般都是过完元宵节才上衙的。

  美滋滋~

  也正因为心情极好,路谦还吩咐了尤婶给准备了一大桌斋饭,用来祭奠他那位天可见怜的、只能看不能吃、还没办法投胎转世的倒霉祖宗。

  然而,就算是斋饭,祖宗还是不能吃啊!

  为此,路谦甚至还在大年夜特地准备了一小壶好酒,招呼祖宗来到了他的跟前,然后将酒浇到了祖宗的头上。

  ……

  新的一年,从祖宗的骂骂咧咧声中开始。

  年后正月里,路谦狠狠的浪了几天,是真的浪,完全不进书房不提笔的那种,气得祖宗又再度暴跳如雷,训诫他一天不练字自己知道,十天不练字人人都知道了!

  路谦又不怕的,就他那字体,放在同龄人中绝对是标杆了,但在一群翰林官跟前,就完全不够看了。再说了,再坏又能坏到哪里去?放假诶,当然是要浪起来。

  “清廷不亡,你怎有心情玩乐?”

  有心情啊!反清复明跟吃喝玩乐又不冲突的。

  浪了几日后,路谦就带着请帖和礼物去了朱府。

  这是路谦第二次来到朱府,不过前次他是直接被带到园子里的,众人在园子品茗作诗,没感觉到快乐,倒是吃了一肚子的冷风。

  毕竟,那一次是会试刚结束那会儿。

  但这一回还不如上一回呢!

  京城的正月啊,那是寒冷刺骨,冷到令人怀疑人生的那种。尤其昨个儿又是一场大雪,加上先前的积雪未化,光是行路就已经很难了。不说旁人,连抠门到了极点的路谦都咬牙掏钱雇佣了一顶小轿。他倒不是怕雪天路滑,而是觉得等他走到了朱府,自个儿已经成为了一块大冰坨坨。

  万幸的是,这一次朱大人没再搞什么园子里赏梅喝茶,而是直接被迎到了会客厅里。

  路谦顿时安心了。

  来之前,他生怕朱大人办酒就跟程府那样的,所有亲戚朋友都聚在一起,就坐在院子里吃喝聊天。其实这样也没啥,路谦中举那次,程府就大摆宴席,可那是在九月份啊!

  南方的九月不说温暖如春,起码还是秋高气爽的。

  北方的正月……

  瑟瑟发抖。

  看到是在室内办席,路谦长出了一口气不说,还对朱大人的好感度瞬间飙升。

  再然后,他就看到了邵侍读。

  朱大人是翰林院的掌院学士,因此但凡是收到了请帖的翰林官,那是一个不落的全都来了,包括明史馆的人。

  而他们这群人几乎都被安排在这边,祖宗在四下飘荡了一圈后,气愤的告诉路谦,他们这边全是汉人。

  那不然呢?

  路谦用眼神表达了自己内心的疑惑,咋滴你还想跟满人一起吃酒谈天,顺便拜个把子?

  一人一鬼朝夕相处了那么多年,假如路谦有心隐藏自己的想法倒还罢了,偏他如今是实实在在的表现了出来,祖宗怎么可能看不懂呢?

  只见他恶狠狠的瞪了路谦一眼,转身就来了个一飞冲天,眨眼间就不见了踪影。

  “邵侍读可知东宫讲官一事?”

  “自是知晓的,我原就说过了,大家不必太在意这事儿,同咱们无关的。”

  “谁知道是东宫要增置讲官呢?唉,那必是李大学士的亲信了。”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不止是李大学士,还有张大学士呢!”

  “哪位?噢……”

  路谦瞅着祖宗跟个窜天猴似的不见了踪影,还没等他松口气,就听到了众同僚各种打哑谜。他想了想,李大学士肯定是指李光地,可张大学士又是谁?

  想了一会儿没想通,路谦就直接将此事给放下了。

  横竖过些日子肯定会传出消息来的,再说了,皇太子的事情重于泰山,像他们这种连搭边的机会都不可能有的……

  路谦并不了解那位自襁褓之中就被册封为皇太子的殿下,他只是代入了一下程府的情况,觉得康熙帝重视太子,应当是同程大老爷在意程大少爷一般吧?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就只能祈祷太子别太蠢,真要是像程大少爷那样……

  也不对,程大少爷是程大老爷的独子,好坏就是一锤子买卖,哪怕再蠢,程府的万贯家业都是由程大少爷来继承的,这个绝对跑不了。但康熙帝就不同了,饶是路谦完全不关心皇室,都知道宫里有好几位阿哥了。

  就是去年十月里,路谦收到程府提前送来的年礼时,恰逢宫中给四阿哥的生母提为嫔。所以,这就有四个了,以后肯定还会有更多,毕竟康熙帝也还未满三十。

  所以,还是得多生娃儿啊,哪怕其中一个半途把自己搞劈叉了,那也还有别的选择。

  路谦听着周遭人的闲聊声,在得空自个儿脑补一下,时间很快就混过去了。又因为这是女方办席,也就是提前办的,朱小姐真正出阁的日子是在明个儿,因此少了很多流程,这边很快就开席了。

  吃着喝着,再听着周遭的谈话声,这心情就大不同了。

  就有同僚见路谦一直低头吃菜闷声不吭的,凑过来逗趣道:“路侍读可也想娶媳妇儿了?家中可给你定亲了?”

  “男儿合该先立业后成家,我不急不急。”

  这话乍一听是没问题的,可路谦还没立业吗?问话的那人本身的品阶甚至还没路谦高,当下就懵了。要知道,他是在中举之后就立刻成亲的,就这样都算是很有志气的了,怎么这人都是从五品的侍读学士了,还觉得自己没立业呢?

  见把对方说懵了,路谦沉默了一瞬,又补充道:“其实就是因为穷,我家里太穷了,最值钱的就是住的那套三进院子了,这还是圣上赏赐的。旁的……唉,我是真的连聘礼都掏不出来了。”

  同僚更懵了,但想想也有道理。

  清朝并不崇尚高彩礼,不像宋朝那般,嫁个女儿倾家荡产,娶个媳妇瞬间暴富。也因此,在如此要娶媳妇还是挺费钱的,甚至有些人家还会替媳妇准备嫁妆,或者额外贴补一份钱。

  粗步估计,娶个媳妇花上个几百两银子一点儿也不过分。

  当然,如果是穷苦百姓自是另当别论,但以路谦的身份,肯定不能太寒碜了,几百两银子都是往少了算的。除非……

  “不如你索性找个巨富之家?”同僚也就是随口一说,巨富之家无一不是带“商”的,哪怕是皇商那也是商人。

  路谦却是心下一动。

  这个可以有!!

  咋滴,只许女子嫁入高门大户,不准男子攀附权贵?那也太不公平了!

  路谦很是心虚的往四下扫视了一圈,没见着祖宗,他顿时轻松了不少。很显然,这事儿要是叫祖宗知道了,必会挨训,什么气节啊气概啊骨气啊……

  唉,光是脑补一下就觉得脑壳疼。

  很快,酒席过半。

  这里就有个问题了,但凡喜宴就少不了酒,但凡喝了酒就肯定有人耍酒疯,这跟对方的学问没有任何关系,谁告诉你有学问的人就不会搞事儿了?

  见有人喝得酩酊大醉,路谦默默的闪开了。

  他从不喝酒,只因为怕酒后吐真言,万一大吼大叫“反清复明”,他就真的凉了。

  就听得喝醉了的人大笑着道:“我这已经是喝了朱大人的第七回 嫁闺女酒了,啥时候喝第八回啊哈哈哈哈!”

  嗯?

  “应该是没机会喝第八回 了,没机会了!”

  “老兄你醉了……”

  “我没醉!我还能继续喝!喝!!”

  喝吧,只要你能闭嘴,大不了大家一起喝死过去,多大回事儿呢!

  路谦在一群酒鬼中,显得是如此的显眼,显眼到祖宗直接从各人的头上踩过去,蹦跶到了路谦跟前:“吃完了没?走了走了!”

  见路谦不为所动,祖宗极是不耐烦的摆摆手:“一群叛徒!一窝的卖国贼!我是真的待不下去了……对了,你知道那头朱嫁了几回女儿吗?”

  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但他知道祖宗一定会告诉他的。

  →_→

  “七回啊!足足七回啊!我的天老爷,他真不愧是姓朱的!”

  路谦嘴角抽了抽,心说那你效忠的皇帝真不配姓朱啊!

  “人说天上有七仙女,那头朱就真的有七个闺女啊!这可真能得哟!……你说范文程怎么就没生他十七八个闺女呢?偏叫他生了六个儿子,还都听能耐的。”

  路谦仍旧不搭理他,正好朱家人过来谢客,他趁机溜之大吉。

  一回到家中,路谦就迫不及待的训起了祖宗。

  “人家特地摆了喜酒让我们吃,你呢?吃人家的,还要编排人家。生了七个闺女怎么了?七仙女招你惹你了?还真别说,要是我能有七个闺女……”

  如今是清朝啊!

  不是嫁妆逼死人的宋朝啊!

  生闺女不亏,生儿子才是赔本买卖。

  然而,祖宗的眼刀子却甩了过来:“说啊,继续说啊,接着往下说啊!说说看,假如你有七个闺女,你会怎么做?”

  “我就把她们宠上天,然后往范家嫁一个,往朱大人府上嫁一个,再把剩下的全部往宫里嫁,什么太子殿下什么皇阿哥的,都轮一遍,不够我再生!”

  祖宗迷茫的看过来。

  “陈圆圆啊!你忘了吗?红颜祸水啊!”路谦说到这里,格外诡异的停顿了一瞬,才道,“你说,男人是不是挺废材的?你看崇祯帝上吊了,李自成霸占了京城却没守住,吴三桂看似能耐却为了一个女人放了清军入关……敢情这天下兴亡跟匹夫无关,只跟女人有关。”

  大好的正月里啊!

  一年才刚开始啊!

  就已经要气死鬼了。

  做人难,你以为做鬼就他娘的容易吗???

  ……

  等出了元宵节,路谦感觉自个儿的腰身都粗了两分,好在当他看到其他同僚时,心下就平衡了。

  他就算胖了也仍然算是玉树临风,别个本来就长得愧对京城百姓,再过年好吃好喝的,整个儿就圆润了起来,隐隐有像祖宗那身材发展的趋势。

  这要是单单身材发福倒还没啥,最可怕的是,好几个同僚是浑身胖,脸都圆成球了。

  ——看来家中的伙食是当真不错。

  再然后,就是各种消息纷飞了。

  这都已经是正月十六了,很多在年前还属于小道消息的事儿,如今都已经定下来了。

  先就是东宫讲官的增置,果然各打各都是名门子弟。随后便是从下个月起,皇太子胤礽正式开蒙,由大学士张英、李光地担任先生一职。

  尽管略有些意外,但因为这事儿本就与路谦无关,倒是接受良好。祖宗就有些受不了了,直道不过是黄口小儿开蒙罢了,何苦劳动大学士?

  路谦:……

  我觉得你在内涵我,并且我有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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