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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鲤小娇夫[八零]》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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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是啊老爷爷。”李广泉跑了过去。
他不认识进来的人, 因为刚被姐姐告诫过远离陌生人的话,这会便带了点警惕。
程凤台一手捋着胡子,难得看到一个粉嫩可爱的男娃, 苍老的脸慈爱地笑着, “那你去帮我把你姐姐叫出来,好吗?”
“可以哦,那你等一下。”李广泉转身跑到后院。
徐珊听说有人找她, 忙跟着出来。
来人她不认识, 但听到对方自我介绍说叫程凤台,便猜, “您是程叔叔的爸爸吗?”
程凤台颇赞许地点点头。
来之前,他老听儿子儿媳夸徐珊多有灵气,可惜不学医, 现在看着眼神清亮,确实不错。
“快进屋。”说着, 徐珊完程凤台身后看了看。
“他们没来,就我一个。”程凤台跟着徐珊走近大厅, 农村客运的大巴, 快抖断了他的腰板。
徐珊哦了一声, 给程凤台倒了茶, 李广泉挨着她坐着, “程爷爷, 您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程凤台上下打量着徐珊, “没什么具体的事,就是老人家闲着无聊,听我家里人时常夸你, 就想来看看你。我听瀚生说,你不愿意跟他学医?”
“啊,是我个人志不在此。”徐珊说。
她刚才也打量了几眼程凤台,年纪是有,一双凤眸却炯炯有神。她曾听余静提过几次,说程凤台以前坐诊时是排成长龙的,就连首都的一些人都有找程凤台看诊过,可见老爷子的医术一斑。
程凤台听徐珊这么说,倒是没有惊讶。
他行医四十几年,想跟他学医的人不下百位,也有他觉得天赋极佳,却无兴趣的。他不是儿子,对这种早就看透,只不过还是会觉得有些可惜。
“志不在此也可,做好其他事就行。”程凤台慢慢说到,“我有一个不情之请,如果你们觉得麻烦也没事,我来的时候看你们这里山清水秀很是不错,想在你们这里住几天,可以吗?”
“可以啊。”徐珊说,“只是您在我们这里住,程叔叔知道吗?如果不知道,我待会去给他打个电话。”
“打吧。”程凤台视线移到了李广泉的身上,“你跟他说,我已经一把年纪了,想过清净日子。”
听到这话,徐珊大概明白了,这位老爷子估计是为了躲什么人,才来的李家村。
她和程家关系不错,这个请求自然不会拒绝。
“那行,我让伍姐帮您准备床褥,我去给程叔叔打电话。”说着,徐珊起身准备出去,李广泉也要跟着。
程凤台却叫了声广泉,“小朋友,你可不可以带我出去逛逛?”
李广泉没回答,看向姐姐。
徐珊微微点头。
她去了村部,给程瀚生打了电话,说明程凤台的事。
“哎,他去你那里了啊,那真是麻烦你了。”
“今早我没看到他,我还以为他只是出门走走。”
“走什么走,外面那家人一直候着,能去哪里散步。”余静接过电话,呛了丈夫一句,又柔声和徐珊说,“徐珊啊,最近呢有家人一直在求我公公看病,但是那病实在是治不了,他们一家就住在我家附近招待所了。而我们两家呢,以前又有那么点人情在,所以不好拒绝得太过。我公公这人喜欢安静,他应该是听到我们说过李家村环境好。”
“这几天真的麻烦你了,等过段时间,那家人走了,我们就去接人。”
徐珊笑着说没事,“程爷爷挺随和的,你们就放心吧。”
跟余静又说了两句后,徐珊才挂了电话。
她从村部回家,遇到的村民都会拉着她问下种植天麻的事,不过大多是问问,没有人真的要学。
徐珊住的房子在村边缘,走出密集的房屋后,要经过一条没什么人的路。
“妈,你就不能给我介绍好一点的吗?”
徐珊一下就听出是谢梅在说话,来自路边的石头后面,她马上躲到石头后的灌木丛中。
“你给我介绍的都没比李广坤好,不是给人做后妈,就是三十多岁的老男人。”谢梅不大情愿地说,“广坤说他会去弄点鹿血事实,说不定我就能怀上孩子了。”
李秋月拍了下女儿的头,压着声音咬牙说,“那鹿血只是壮.阳用,对李广坤没用的。老男人又怎么样,虽然一样穷,但是能生孩子啊,你自己也二十多岁了,还嫁过一次,难不成你还想嫁二十岁小伙子啊!”
谢梅也知道不可能嫁二十岁小伙子,可让从一个穷坑挪到另一个穷坑,她对改嫁就没什么兴趣了。
“我告诉你,女人这辈子,可不能没有自己的孩子。”李秋月说,“李广坤是个不能生的,你要跟他过,以后就要抱养。抱养的孩子要是长大跟亲生爸妈走了,那你可就要哭死了。听妈的,趁你现在还年轻,能再找人嫁就嫁了,跟着李广坤那个窝囊废,你想吃一辈子的苦啊?”
谢梅摇了摇头,垂着脑袋不说话了。
徐珊听完两人对话,直到李秋月走了,她都躲着没动。
这消息也太劲爆了。
李广坤竟然不能生孩子!
虽说她不赞同李秋月的女人就要嫁人生孩子的理论,但是对于想生孩子的李广坤来说,他却生不了,这让她可爽了。
这就是报应啊。
软弱无能的狗男人,活该悲惨过一辈子。
等谢梅她们走了许久,徐珊才从灌木丛出来。
抖了抖发麻的脚,徐珊才带着好心情回家。
在她到家时,李广泉和程凤台也回来了,两人坐在院子里晒草药。
徐珊走了过去,“程爷爷,程叔叔说让你放心在这里住,家里的事他跟余阿姨会解决。”
“哼。”程凤台不屑地说,“他们骗谁呢,都堵了我那么多天,要不是天不亮我自己走了,他们才没法子送我出来。这人太好心了,也是没用的。”
徐珊听程凤台毫不留情面说儿子儿媳,她微微抬了下眉毛,这话她不好接,便转移话题问李广泉在干什么。
“我在跟程爷爷学草药呢。”李广泉看到姐姐回来,就不想学草药了,他就想粘着姐姐,“程爷爷说我很聪明,他跟我讲草药有什么用。不过你回来了,那我跟你玩吧。”
他学了一会认草药并不难,就是没什么意思,不如看着姐姐有意思。
徐珊自己是不想幸苦学中医,那是因为她有过上辈子的生活经验,不需要新学知识了。但李广泉不一样,对他而言,什么都是新的开始。
她看看李广泉,最终目光落在程凤台的身上,“我要跟伍姐去晒咸菜,你要不想跟程爷爷学,那就自己去玩。”
说完,她就转身进了后院。
伍珍珍已经把菜地的盖菜都砍好了,她看到徐珊回来,直起身子问,“程叔叔说了怎么回事吗?”
徐珊重复了一遍余静的话,“这几天,我们就先照顾下程爷爷,他看着脾气也挺好的。”
“可以的,我刚才看他教广泉时可认真了。”伍珍珍弯腰锄地,“徐珊,你说......广泉那么聪明,他会不会想收广泉为徒?”
在徐珊拒绝程瀚生时,伍珍珍私下觉得蛮可惜的,毕竟做医生是铁饭碗,还受人尊敬,多好的职业。
“那我不懂啊。”徐珊走近菜园,把地上的盖菜给倒挂在篱笆上晒,“要是程爷爷看得上广泉,愿意收他为徒,我肯定开心。但刚才我也说了,程爷爷是来我们家躲清静的。既然是躲清静的人,一般都比较怕麻烦。”
程凤台的年纪没七十也有六十五,人看着是精神,可到底有了一定的年纪,而李广泉才七岁,这中间差距那么大,徐珊也不知道会不会。
“咱们就随缘吧。”徐珊笑说。
“也是,随缘就好。”伍珍珍跟着说,“这也要看广泉自己的兴趣,他要是愿意学,直接送到程叔叔那里,也是可以的。”
徐珊点头应了一声,她比较佛系。
而这会的李广泉,已经在外头玩了,因为二狗来喊他。
程凤台本来看李广泉聪明,就随便教了教,但小孩子心性不足,做不到跟他一起耐心学,他就跟着李广泉出来了。
看着樟树下,一群小孩拿着木剑挥打,他觉得有趣得很。
直到太阳快下山,李广泉才来带着他回家。
“程爷爷,刚才我厉不厉害?”李广泉的木剑是彪哥给做的,轻又硬,刚才连二狗都快输给他。
程凤台轻笑了一声,没准备回答。
可他手却被李广泉给拉住了。
李广泉又大声问了一次,搀着程爷爷往前走。
程凤台侧目低头,对上李广泉一双大眼睛时,心中突然一动。
这孩子,眼睛有灵气。
“嗯,厉害。”程凤台说完,转头时,便看到站在家门口等他们回来的徐珊。
李广泉立刻撒开他的手,朝徐珊跑过去。
“姐姐!”
徐珊把人牵住,笑着弹了下李广泉的脑门,“啧啧,玩了一身汗,臭死了。”
李广泉抓着衣襟闻了下,嘿嘿地笑下,“我去洗澡!”
说完,飞快跑了。
徐珊则是等程凤台上了台阶,再笑着往前走,“广泉看着乖,实际也爱贪玩,程爷爷累了吧?”
“小孩子就是要这样,才会有灵气。”程凤台对李广泉印象蛮好,若不是他现在已经不出诊,倒是会问问李广泉愿不愿意学医。
“他是挺好的。”夸起李广泉,徐珊从来没谦虚过,毕竟是她养的啊。
两人走到后院,李广泉已经去洗澡。
徐珊给程凤台拿了碗筷,“我今天多炒了几盘青菜,还有兔子肉。”老年人不能吃得太油腻,徐珊做饭时,连油都减少了一半。
程凤台自己是学医的,自然懂到了这个年纪该怎么吃,心中感叹徐珊心细。
吃完饭后,程凤台早早去休息了。
徐珊则是把彪哥叫来,“彪哥,明天我跟你去县城一趟吧,咱们把电视机买回来,顺便再去车站接余阿姨给程爷爷准备的行李。”
程凤台这次出门来得突然,什么都没有带,换洗的衣服余静跟徐珊说好了,会在明天早上拿到车站。
严彪很久没去县城了,要不是程凤台突然到他们家,他很想把媳妇也带上现在就只能等下次了,“行,那我们明天早点起床。”
李广泉听到两人对话,凑了过来,“那姐姐,我能一起去吗?”
他长这么大,还没去过县城呢。早就听别人说县城有很多好吃的,就是一直没机会。
“可以是可以。”徐珊想着他们去买个电视机而已,也没其他事,“但你要听话,不能乱跑,不然我跟彪哥就找不到你了。”
李广泉听到姐姐愿意带他去县城,什么话都点头说好,瞬间乐开乐花。
次日天还没亮,李广泉就醒了。
他慢慢爬上了姐姐的床。
徐珊感受到床板一弯,便知道是李广泉来了,但她还困着,“广泉你要睡不着,就先出去洗漱好吗,让我再睡一会。”
“没事,我不吵你。”李广泉乖乖平躺着。
徐珊没得力气理他,翻了个身继续睡。
等严彪抱着虎妞来敲门,徐珊才起床,而这会李广泉已经睡着了。
她笑着掐了下李广泉的脸。
三人吃完饭后,就穿上新衣进城。
诚如程凤台说的一样,去县城的黄泥路坑坑洼洼,实在是难受,好几次徐珊都差点吐出来。
等到了县城时,徐珊扶着路边栏杆,缓了好一会儿,等余静送来衣服后,才好了点。
“这次我就不请你们去家里坐了,那家人太难缠,非要说我公公欠了他们,可我们早就替他们家孩子找了工作,而且那都是病入膏肓的人,怎么可能救得了。”余静想到最近被纠缠的事,心烦话就多了点。
徐珊把余静带来的包放到严彪的背篓里,“我们理解的,你们要是有麻烦,需要帮忙尽管说。”
虽说她不懂具体发生什么,但是听余静和程凤台的话,大概可以猜出来,程家以前应该欠了对方的人情,但已经还了,对方却还来以此挟持程凤台救个注定要死的人。
不管程凤台医术多好,可别说是现在,就是二十一实际,都有很多让人无法挽救的病。
所以余静口中的那家人,确实在强人所难了。
余静讪讪笑下,说不用,“我先走了哈,要是被那家人看到就不好了。”
等余静走后,徐珊才正式打量起四周的环境。
八零年代初的县城,放眼望去大多都是平房,为数不多的一些高楼也不高,只有七八层。
车站边上有小孩抱着泡沫箱在买汽水和糖人。
在农村比较少见的自行车,这里倒是能见到挺多。
她边上的李广泉已经看傻了眼。
“姐姐,这里人好多,房子也好漂亮啊。”
徐珊牵紧李广泉的手,“对啊,所以你可别走神,一定要跟紧我。走吧,我去给你们买糖葫芦。”
“我不用。”严彪说,“那东西酸酸甜甜,没啥好吃的。”
“那就给伍姐带点回去。”徐珊知道严彪节俭,但她好不容易进次县城,身上又有钱,不花留着干嘛。
李广泉听到姐姐要买东西都很开心,因为在他看来,他们家是蛮有钱的。
三人一路逛到县城唯一的商场。
进了家电专柜后,这里颇为冷清,柜员三三两两站在一起聊天,看到徐珊他们进来,没一个过来招待。
这会的商场还是国营企业,这些柜员里的正式工是被认为铁饭碗的工作,一个个卖货眼睛瞟上天,少有态度比较好的。临时工倒是会热情点,但也不会像以后的柜员一样那么热情。
徐珊见此倒是不奇怪。
她直接走到卖电视那一块。
要买什么样的电视,她早就想好了,也不需要那些柜员介绍。
让她比较关注的是,商场现在的抽奖活动。
“您好,我想请问下,如果我买了一台六百块的黑白电视机,那我是能参加六次抽奖吗?”
徐珊问离她最近的一个年轻女柜员。
女柜员抬头看了眼徐珊,见是小孩子,低头继续磨指甲,漫不经心说,“是的,凭小票,一百块钱抽一次。在商场大门右边,你就能看到抽奖的地方。”
一百块抽一次,这个数字可不低,所以刚才徐珊进来时并没发现门口有抽奖的地方,因为抽奖的人太少,所以都没人看热闹。
“那行,你帮我把那台电视机给包起来,我要了。”徐珊说完,从兜里拿出钱。
女柜员看到徐珊拿出钱时,嘴角一抽,毫无顾忌地上下打量了几眼徐珊他们,才从柜台后面出来,替徐珊打包电视机。
徐珊把背篓里的包给拿了出来。
“我来拿吧。”严彪说。
徐珊摇头,“没关系,这包不重,你背电视机就够累了。”
等女柜员打包好电视机,给徐珊开了小票后。
徐珊便兴致勃勃地去了抽奖中心。
“一等奖自行车一辆,一个名额;二等奖菜籽油十斤,三个名额;三等奖十斤大米,十个名额;还有若干参与奖,奖励一斤黄豆。”徐珊看完抽奖上写的奖品,都是不错的好东西。
她......都想要来了。
“广泉,你过来。”徐珊把手中的小票递给李广泉,她想着李广泉运气那么好,不说抽中自行车,就是来几个二等奖或者三等奖,都可以,“你把小票拿去给那个漂亮姐姐,跟她说你要抽奖。”
抽奖平台因为没有人来,只有一男一女两个工作人员,现在都坐着聊天在。
李广泉拿着小票,跑到柜台边上,踮起脚,把小票递了出去,“漂亮姐姐,我来抽奖。”
“啊?”女柜员听此愣了下,她就是一般长相,还有点微胖,起身时看到说话的是个好看的小男孩,心情颇好,接过小男孩的小票验证,“你可以抽六次,摇这个滚轴,如果出来的不是白色珠子,那就是中奖了。”
因为被喊漂亮姐姐,女柜员心情很好,说话也温柔多了。
徐珊和严彪站在李广泉身后。
徐珊小声问严彪,“彪哥,你还能拿多少东西?”
严彪是知道李广泉运气好,他认不全抽奖中心写的字,但是徐珊刚才读了一遍,“再来六十斤,不是问题。”
他们两虽刻意压低了声音,却还是被女柜员听到,她淡淡地瞥了他们一眼,“从昨天开始抽奖,连二等奖都没人中过呢。”
徐珊和女柜员温和地笑了下,然后俯身到李广泉耳边,“广泉,你抽奖的时候要记得许愿说希望中一二三等奖。”
李广泉嗯了一声,很认真地开始摇转轴。
几十秒过后,一颗绿色珠子掉了出来,是三等奖。
过了一分钟,又掉了一颗红色珠子,是二等奖。
女柜员见此瞪大了眼睛,忙叫了男同事过来,两人的动作吸引了经过的一些客人,也停下看热闹。
而这时,李广泉又摇出一颗红色珠子。
这是连中三次奖啊!
徐珊激动地拽了下严彪的胳膊,她够了,中了三次已经运气很好了。
严彪也很兴奋。
李广泉却摇累了,他停下后换了一只手。
这次连着摇出一绿一红两颗珠子。
边上的人看到后,都开始鼓掌起来。
女柜员和她同事的脸,忍不住在抽,不由在想这小孩怎么运气那么好。
徐珊的心都快跳出来了,若不是还差一颗珠子,她都要把李广泉给抱起来。
不过最后一颗,李广泉摇得慢,所以一直没摇出来。
边上有阿姨看着激动,给李广泉喊加油,“小朋友,你努努力啊,最后一次摇颗金色的珠子,你们家就发大财了。”
李广泉不解转头,“阿姨,金色的珠子干啥用的?”
阿姨:“那是一等奖啊,一辆自行车比你摇一次奖的钱还多!”
听到一等奖很值钱,李广泉摇的速度要快了一点,嘴里喊着,“我要一等奖!”
“咚咚。”
一颗珠子滚了出来。
真是金色的!
徐珊看到真是金色的珠子时,兴奋到忍不住抱起了李广泉,“广泉你真棒,你就是我们全家的福星,哈哈!”
严彪也跟着笑,他跟徐珊一样,原想着能中个两三次就行,但没想到李广泉把人家最好的奖品都给抽完了。
边上看热闹的人纷纷鼓掌,都在夸李广泉好运。
而女柜员和她同事,是笑不出来了,一等奖这么快就被抽走,那他们这个抽奖中心也没啥意义了,但人家已经抽到了,他们也没想耍赖,只是没想到会有运气这么好的人。
李广泉中奖本就很开心,被姐姐抱着就更开心了。
三个人领了奖品,严彪的背篓已经装不下了,徐珊也拿不动那么多东西,便打了折,卖给边上看热闹的人两桶油和两袋米,剩下一辆自行车和一桶油。
等走出商场时,徐珊的唇角还是控制不住地上扬。
这种感觉真的太好了。
只不过,他们还是有个问题。
刚才问了一圈,都没人愿意买自行车,他们只好推了出来。
三人站在商场门口,严彪说出想法,“我们在村里,平常拉货用不到自行车,带回去,感觉没什么用。”
徐珊点了点头,自行车在现在的村里确实有点鸡肋,顶多赶集的时候骑着去,不过卖不掉就卖不掉,她也没觉得一定要卖了,“也不会没什么用,有时候咱们赶集啊,或者你跟珍珍姐回娘家,都可以骑去。而且每次赶集我都背着背篓,有自行车了,咱们也省点力气。反正有总是比没有好。”
严彪嗯了一声,自行车是大件,就算他们肯便宜点,一时间也找不到买家,而他们还要赶着去坐车回家,不可能在城里逗留。他花六百块买台电视机一点不心疼,但自行车没卖个一两百块回来,却会一直想。
徐珊是决定不卖就不多想,“广泉,待会路上你看到想吃的,只要我们买得起,我都给你买。”
“真的吗!姐姐你太好了!”李广泉嘴里还吃着糖糕,听到姐姐这么说,立马指着路边的卤肉店,“姐姐,我要吃卤肉!”
“行嘞。”徐珊卖了两桶油和两袋米,这会吃肉而已,她吃得起。
她在商场边上买了五斤卤肉,之后又买了三斤奶糖,还有其他零碎东西。
在要走的时候,严彪却停在一家卖衣服的店门口。
“徐珊。”严彪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你帮我挑一件你伍姐会喜欢的衣服呗?”
徐珊看严彪红到耳根子的脸,哈哈地笑着说行。
等他们到车站时,三人手里都拿满了。
有认识的人看到,都过来问他们抢银行了是不是。
但徐珊和严彪都保持微笑,啥也没说。
回去的路上,因为心情好,徐珊舒服多了,一点都不晕车。
她现在就想快点回家,和伍姐他们分享好消息。
而在他们快到家时,伍珍珍正在和程凤台学下五子棋。
他们一人拿着一根木棍,在地上画圆圈和打叉。
“哎呀,我又输了。”伍珍珍连着输了三把,“不行,我不玩了,太难了。”
程凤台赢得心情颇好,“行,那等广泉回来,我跟他下。”
伍珍珍转头看了眼门的方向,小声嘀咕,“一个下午都快过去了,怎么还还不回来呢?”
程凤台人老耳朵却好使,“咱们出去候着吧,正好走走,坐了那么会,我这把老骨头有点受不了了。”
伍珍珍点头说好,抱着女儿,跟程凤台一起往外走。
巧的是,等他们走到村口时,班车也远远驶来了。
李广泉拉开窗户,冲伍珍珍兴奋大喊,“伍姐!”
班车停稳后,李广泉先抱着卤肉和奶糖下车。
徐珊一手提包,一手提油,特别吃力。
而严彪则是躬着身子,背着背篓下车。
伍珍珍忙跑了过去,本想帮忙,却发现手里抱着女儿,“徐珊,你抱着虎妞,这些我来拿。你们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不是只买电视机吗?”
徐珊抱住虎妞,冲伍姐挑眉一笑,“待会回家跟你说。”
“行行行,回家说。”伍珍珍想着买点油和吃的,都不算什么,反正家里吃得起,但她看到丈夫上了车顶,扛下一辆自行车时,眼睛瞪到最大,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回神,愣愣说,“你进今天是把老底全花了啊!”
严彪推着自行车,把电视机绑在后桌上,这样他轻松多了,“珍珍,你把油放我背篓里吧。”
伍珍珍看着自行车,干咽了下口水,“不......不用了,我们先回家。”
一行人抱得抱,背的背,除了程凤台只拎了卤肉,其他人手里都是满的。
路上的村民看到这个画面,纷纷震惊停下。
云梦洁跑过来问,“徐珊,你们这是花了多少钱啊?”她家有跟徐珊学种天麻,但只是一点,现在看到徐珊家既是电视机,又是自行车,眼睛都移不开了。
“云婶婶,自行车是广泉抽奖中的。”徐珊边走,边解释说。
“抽奖?”云梦洁念了下着两个字。
边上其他的村名却不信,“徐珊你不要骗我们,抽奖怎么可能有自行车送,那么好的东西,谁肯拿来抽奖。你家发财就说发财了呗,现在村里谁不知道你们家有钱。”
徐珊叹了一口气,不信就算了,她也懒得解释。
而伍珍珍是听得一头雾水,打算回家定要问个清楚。
好在这会路上没什么人,回家的路上没花多少时间。
等到了家之后,徐珊反手就关了门。
进了客厅,把东西都放下来后,徐珊才从头到尾,把今天买电视机到抽奖的事,都说了。
“你是说这些东西,都是广泉抽奖中的?”伍珍珍还是很错愕,她看向李广泉,听李广泉很自豪地说是,立马上前抱住李广泉,“广泉,你也太棒了吧。”
这时程凤台看向李广泉地眼神都颇为惊讶,他也是头一回见有人那么好运。
徐珊把卤肉拿了出去,掰了一块瘦肉喂给虎妞吃,“广泉运气好,这些天,我们有空就在家学学骑自行车,以后出门去附近村子,也能快一点。”
伍珍珍转头看向屋檐下的自行车,“这么好的东西,咱们用,总感觉不舍得骑在泥巴路上。”
徐珊哈哈笑了下,她把卤肉分了两块出来,让李广泉给送出去,“你拿一份给杨二叔,再拿一份送去村长家。路上若是有人问你今天咱家买东西的事,你就如实说,他们不信也别管他们。”她又抓了一把糖给李广泉,“路上遇到你的小伙伴们,给他们也带点好处。咱们开心,让他们也开心点。”
因为知道现在出门肯定会被拉着问东问西,所以徐珊便让李广泉去,反正他人小,话也多。
李广泉很乐意帮姐姐干活,拿好卤肉袋子,“那姐姐,你们要等我回来再吃饭哦。”电视可以先看,但是吃饭一定要等他。
徐珊说了声好,李广泉便蹦跶出门去了。
一番收拾后,伍珍珍去做饭,徐珊带着虎妞在院子里玩。
程凤台坐在竹椅上,看到笑呵呵的徐珊跟虎妞,不由弯起了唇角。这才是生活啊。
晚饭过后,徐珊和李广泉都很累了,洗漱完就去睡了。
严彪抱着女儿,忐忑地在房间等媳妇回来。
“虎妞还没睡啊。”伍珍珍刚洗完澡,转身关了门。
严彪嗯了声,把女儿给放进婴儿床里,慢吞吞地挪到床边,“珍珍,你过来下。”
“你怎么脸红了?”伍珍珍笑看着丈夫,走了过去。
严彪舔了下舌头,拿出藏在被子里面地一件水红色线衣,“徐珊说你现在皮肤白了许多,穿红色好看,我就给你买了一件。”
伍珍珍愣了愣,看到丈夫脖颈都红了,又看向床上的新衣服,她脸也热了,娇声说,“这衣服不便宜吧,干嘛买新衣服,我又不是没衣服穿。”
严彪憨憨笑下爱,把媳妇搂到怀里,“本来是不便宜,但徐珊厉害,她帮我讲价了。”
媳妇开心,他就满足了。
伍珍珍靠在丈夫胸口上,心里甜滋滋的,小声说,“你真好。”
严彪喉结一滚,大手一捞,把媳妇抱到腿上。
但这时,女儿却哭了。
伍珍珍忙跑过去哄女儿。
严彪:......
~
之后几天,村里人都知道徐珊家因为种天麻发财了,来找徐珊学种天麻的人多了几户人,徐珊都再次重复了一遍亏本与她无关的话,又吓走了部分村民。
现在才十月,还不到种天麻的时间,徐珊和大家说好等过完年之后再细谈。
她和严彪买了写腻子粉和瓦片,打算趁这会农闲,把房子翻新下。
李广泉人小,徐珊连涂墙都不让他涂,因为他总是把白漆弄到地上,他只好每天跟着程爷爷一起照顾虎妞。虽说家里有了电视机,但姐姐不让他多看,他更多的时间除了去上学,就是跟着程爷爷一起学认草药。
连着一个星期后,附近能采到的草药,李广泉把他们药性都记下来了,这让程凤台越发心动,而李广泉还不知道自己对于学医上的天分,只是姐姐说多学点东西以后说不定有用,他采跟着程爷爷一起学。
这天,轮到给客厅刷漆时,徐珊刚倒了点腻子粉出来,门口就听到有人在哭。
“徐珊,你快开门。”余静在外头敲门。
徐珊忙跑过去开门。
门刚开,余静就和程瀚生迅速跳了进来,然后把门给关上。
开门的那会,徐珊看到她家门口跪了两个穿着孝衣的年轻人,刚才的哭声就是他们传来的。
余静拍着胸口大口喘气,低声骂,“什么破玩意儿,我给的钱都收了,还跑到这里来跪!”
程瀚生皱着眉看着媳妇,“你别说那么多了,他们找到这里来,咱们得先问问爸的想法啊。”
“哎。”余静长叹了口气,转头和徐珊道歉,“真是不好意思,本来就麻烦你了,还把那两个麻烦精给惹来了。”
徐珊摇头说没事,“你们先进去吧。”
程凤台听到儿子儿媳的声音,便走了出来,看到两人都沉着脸,手里的拐杖慢慢用力往下压了压。
“爸。”程瀚生走上台阶,“于北堂死了。”
“知道了。”程凤台看到他们,就猜到了,他用拐杖指着门的方向,“他那对儿女来了?”
“是啊。”余静愤愤说,“前两天就死了的人,我送去的安葬费,他们也收了,结果昨天突然改口说先不下葬了,要等您去拜拜于北堂,再下葬。我也不懂他们怎么找到这里,我跟瀚生收到消息就赶来了,没想到还是被他们找到。”
说起于家,余静所有的温柔都没了,修养都化成零,只想骂人。
这时,伍珍珍从外头进来,她不懂什么情况,气愤地说,“那谁啊,怎么跪在我们家门口哭丧?”
程凤台被伍珍珍这么一问,老脸一热,“是我对不住你们。”
徐珊听了那么多,却还是有许多事不明白,有心想帮也帮不了,“余阿姨,你可不可以说下他们跟你们的事,现在他们跪在我们家门口,我们也好跟着一起想想办法。”
“哎,还不都是那些年闹的。”余静说,“十年前,我公公下放到农村,那时候他就快六十岁;了,干农活就比较慢。一次意外,下雨来不及收稻谷,公公被关了牛棚,于北堂看公公可怜,那几天给他送了些馒头剩菜。没过多久,他们两人就分到不同村子了。但我公公一直感念于北堂的恩情,所以在前两年于家到了江城后,就一直在接济他们家。从于家租房子,到于一鸣找工作,都是我公公帮忙的,逢年过节送的礼物都不少于十块钱。上上个月,于北堂突然生病,来找了我公公......”
说到这里,余静忍不住加重语气,“他们就是一群不懂得满足的赖皮货!当时我公公就说治不了,因为于北堂心脏上长了东西,我们家就出钱让于北堂去省城看病,结果于北堂得的是绝症,他的儿子女儿又回来,说我公公妙手回春,肯定能救回于北堂。我们家是开药房,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治得好绝症。”
“结果他们还是不肯信?”徐珊问。
“他们哪里是不肯信。”余静冷笑说,“是因为于北堂的儿子女儿怕爹死了,我们不再管他们家,所以暗示我们家欠着他们家人情,应该给他们一笔安葬费。可笑的是,安葬费我给了,我以为他们会就此走人,结果他们今天就到了这里。”
余静不是程瀚生和程凤台,她对于北堂的感恩之情很少,在于北堂求着让给于一鸣安排工作时,就没了。
所以这会说起于家的事,那是半点没留情面,直接揭开于一鸣兄妹虚伪的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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