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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女主闺蜜怎么办》
作者:姜离远
文案
顾锦穿书了,书中的女主程欣,是她的闺蜜兼表姐。
原书中,女主身边众优质男环绕,集万千宠爱于一身。顾锦作为正派女配,女主吃肉她喝汤,有幸分得其中一个,姐妹二人都幸福的过了一辈子。
就在顾锦摩拳擦掌准备牢牢抱紧表姐金大腿时,她发现她穿的这具身体,是重生的!
.
顾锦从重生者的记忆中知道,她婚后的日子过得并不美好。
程欣一跟男主闹矛盾,就会给已经是顾锦老公的邵崇打电话见面诉苦。
多次后,顾锦委婉提醒邵崇注意分寸。邵崇却让她别乱想,他们之间只是纯友谊关系。
顾锦被绑架的那天,她的好老公正在医院陪表姐生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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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的顾锦不敢再做表姐爱情的配角。
穿书的顾锦笑了笑,没有谁天生该是别人爱情中的旁观者。这一世,她就要做自己爱情中的主角!
主动排雷:
1.剧情需要,世界背景设置为外站狗血风,不喜勿入。
2.作者文笔渣,逻辑差,可能未成年,不喜勿入,不要浪费时间留评ky。
内容标签:情有独钟 女配 甜文 穿书
主角:顾锦、穆明承 ┃ 配角:程欣、景灏等
1、第1章
五月底,帝都热的像个蒸笼。
顾锦穿着一套白色连衣裙,踩着六厘米高跟鞋,提了几个购物袋,从出租车上下来,在司机羡慕的眼神中走进小区。
拿出门卡刷开门,一股凉意扑面而来。
这是一套高档双人公寓,位于帝都师范大学附近,安保很好,设施也很齐全,价格不菲!由于居住者是两名年轻女子,公寓里的装饰也充满着浓浓的少女气息。
“小锦!”
顾锦刚回到房间把手中的购物袋放下,就听到门外女子清脆的呼声。她微微蹙眉,又把购物袋提起塞进柜子里。
下一刻,程欣跻着一双粉色拖鞋推开门走了进来。
顾锦不动声色垂下眼睑,她私人空间意识感强,不喜欢别人未经允许就随意推开她的房门。
但在程欣和原主眼里,她们好的可以穿同一条裤子。随意进出对方房间,是无比自然的事。
“小锦,你今天去哪儿了?怎么都不叫我。”程欣不满地嘟起嘴,一点儿也不见外地坐在大床上。忽然,她眨眨眼,促狭道:“难道……是避着我去和邵崇约会了?”
顾锦瞄一眼她早上新换的床单,面色自然的笑了笑:“说什么呢?邵崇工作忙,哪儿有时间陪我。天热了,原来的衣服不太合适,去逛街买了几件新的。”
“什么?你一个人去逛的街?”程欣惊呼。
跟顾锦一起长大,程欣自然对闺蜜的性子了解甚深。她一向性格安静,甚至称得上古板沉闷,不太爱逛街,更不必说独自一人主动逛街了。
似乎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大,程欣咳了一声,愤然骂道:“邵崇怎么可以让你一个人逛街?他这样做太不对了,工作再忙能比陪女朋友重要?”
然后语重心长地嘱咐顾锦:“你别脾气好总让着他,男人不能惯着。回头我找邵崇吃个饭,好好说说他。”
听了程欣“仗义执言”的话,顾锦挑了挑眉,默默笑着没有接话。
程欣性格活泼,思维跳跃快,骂了两句,就转开话题:“对了,你买的什么衣服呀?让我看看。景灏太霸道了,经常安排人送定制的衣服过来,我都好久没有逛过街了。”
“还有你也太不够意思了,逛街都不叫我!”程欣踢着腿,假意埋怨,平整的床单被踢的一团糟。
若不是知道程欣性格本就如此,顾锦恐怕要以为她在炫耀。
还好早有准备。
她强迫自己移开放在床单上的视线。
拉开柜子,拿出新买的衣服,又挑出其中一个购物袋,递过去道:“喏,这是给你买的,大小姐请原谅小的吧!”
“真的吗?还给我买了。”程欣顿时忘了不满,欣喜地将袋子接过来,掏出里面的衣服,在身上比了比,“哇,小锦,你买的裙子好漂亮呀!”
那是一件嫩黄色的收腰长裙,裙摆上带着精致的同色刺绣,优雅高贵又不失活泼娇俏。程欣皮肤白皙,个子高挑,穿上很合适。
收了礼物,程欣一时忘记要看顾锦的新衣服。她比划半天,迫不及待要回房试一试。走到门口,想起人们常说要礼尚往来,决定也回赠一套衣服。而她和顾锦身材体型差不多,便道:“小锦,景灏前天送来的衣服我还没穿,挺好看的,待会儿也给你拿一件。”
顾锦嘴角抽了一下,连忙拒绝,“不用了。景灏送你衣服,代表了他的心意,我穿上不太好。”怕程欣执意要送,她又加了一句:“况且我们这样的关系还需要回礼吗?”
程欣想着也是,景灏占有欲那么强。若是知道她拿他送的东西送人,又要冷脸惩罚她了。想到每次惩罚的手段,她两腿一软,面上泛起潮红。
而她和顾锦是彼此最好的闺蜜兼表姐妹,两人都不是缺钱的人,确实不用太计较,便高兴地说:“那就谢谢表妹了,明天请你吃饭,爱你么么哒。”
费了一番口舌将程欣打发走,顾锦脱下高跟鞋,揉揉酸疼的脚,看着变得凌乱的床铺长舒一口气。
活了二十多年,外人送称号“女汉子”的顾锦最不耐烦的事就是哄人。
特别是哄女孩子。
一朝穿越,她的原则被打破了。
因为她穿的这具身体的表姐程欣,是这个世界的女主。坐拥无数人帅多金的优质男,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顾锦她一没穿成恶毒女配,二没穿成倒霉炮灰。
相反,她很不套路地穿成了女主程欣最好的闺蜜。同时,也是她最信赖亲昵的表妹。
原著中,顾锦出生于书香门第,父母都是大学教授,又仅有她一个女儿。家中虽不是和程家一样巨富,也从没有为钱发愁过。
顾锦本人各方面条件也都很不错,妥妥的白富美。只是太过端庄温婉,美人如花隔云端,可远观不可亵玩焉。
与张扬活泼的女主程欣相比,就稍差了一截。
这一截除了性格、家世,相貌,还有一众追求者。
好在为了表现跟着女主有肉吃的宗旨,顾锦作为正面女配,最终也有幸分得一个优质男。
尽管这个男人,是一枚曾爱慕过程欣的男配。
婚后夫妻二人少有摩擦,琴瑟和谐,姐妹俩都幸福地过了一辈子。
结局如此美好,顾锦的穿越技术实在不能说差了。
她只要不作死,跟随原著剧情走,紧紧抱住女主程欣的金大腿,就能平安寿终正寝。
可是,那只是原著中童话般的结局。
就在顾锦穿来的那天晚上,昏昏沉沉间她脑中突然多了一段记忆。
一段二十六岁“顾锦”的记忆。
在那段记忆中,前二十年都与原顾锦的经历相同,也与原著中的描述相同。
唯一不同的是,顾锦婚后的生活并不美好。
程欣作为程家的独生女,自幼养成了骄纵任性的性子,一向习惯被人捧着。她与景灏结婚后,那些原本称得上可爱有个性的小缺点被无限放大,两人经常闹矛盾。
每每跟景灏吵完架,她就会给已经是顾锦老公的邵崇打电话诉苦。邵崇只要一接到她的电话,无论他在哪里、正在做什么,都会立马赶过去。
陪她一起喝酒,彼此诉说衷肠,然后再把醉酒的她送回景灏那里。
一次两次不算什么,三次四次无数次呢?
一个是她爱的丈夫,一个是她最好的闺蜜。
使君有妇,罗敷有夫,瓜田李下。
顾锦思来想去,找机会委婉地跟邵崇提了一下,让他注意一点分寸。
然后邵崇不耐烦地告诉她:你不要多想,我们之间只是纯友谊关系。她是你的表姐,你们关系那么好,你也不希望她痛苦吧!
顾锦无可奈何,只得听之任之。
顾锦被绑架的那天,天空万里无云,一片晴朗。
匪徒让她打电话向她老公要钱,当时她人人称赞顾家宠妻的好老公接起电话说了一句什么来着?
“程欣正在生孩子,已经一天一夜了,有事等我回去再说!”
没等顾锦再说话,便匆忙挂断。
可他不知道,顾锦和他的孩子已经三个月了。
她去医院做孕期检查,想给他个惊喜。没想到,出了医院却被绑架。
二十六岁的顾锦重回二十岁,她不想再掺和进程欣爱情友情双丰收的美满人生,更不想和邵崇有什么交集。
只想离他们那群人远远的,找个真心爱她、眼里心里只有她的人共度一生。
哪料到刚重生回来,就被另一个时空的顾锦截了胡。
虽然不是有意占了人家的身体,顾锦仍对此感到十分抱歉。
只有尽力完成原主的遗愿以作弥补。
她的愿望说难也难,说容易也容易。只要远离女主程欣,剧情就和她没有关系。到时候再包养个小白脸,她这一世能过得比上辈子还要自在。
为了防止女主黑化把她打到恶毒女配阵营,惜命的顾锦她不能一上来就跟女主撕破脸。只能徐徐图之,用时间慢慢疏远与程欣的关系。
没记错的话,原著中程欣大学一毕业就跟景灏领了证。
顾锦只比程欣小三个月,程欣婚后半年,也在邵崇的求婚下和他结为夫妻。
今年,顾锦大三。
在程欣有意无意的撮合下,一个月前原主已经与邵崇确定男女朋友关系。
“嗡--嗡--”
顾锦拿起手机,是邵崇的电话。
若是原主在,恐怕早忙不迭地接了。在他们这段关系中,顾锦一直是弱势的一方。
现在……
顾锦红唇微勾,将手机扔在床上,转身拿起衣服去了浴室。
半小时后,顾锦披着浴袍赤脚从浴室出来,光可鉴人的地板上留下一连串水渍。细细密密的水珠从半垂的秀发上蜿蜒而下,划过脖颈,吻过锁骨,最后没入令人遐想的雪白起伏。
再无人看到,她一向面无表情的脸上此刻是多么的诱人妩媚!
顾锦吹了吹刚涂上红色指甲油的右手,不慌不忙拿起手机划开锁屏,3个未接电话,还有一条信息。
都是来自邵崇的。
【顾锦,你是因为我没时间陪你生气了才不接我电话的吗?程欣刚刚打电话说过我了,对不起,我知道错了,这几天真的忙得脱不开身。我在玉清阁订了位子,明天你们两个一起来吃个饭!我当面给你赔不是!】
顾锦的视线在“你们两个”处停顿了一下,漫不经心地回复了一句:“好”。
2、第2章
过了十点,太阳升到半空,顾锦才嘤咛一声悠悠转醒。
她伸了个懒腰,露出睡裙下一截莹润如玉的曼妙腰肢。
卫生间水哗啦啦响了一阵,顾锦抽出面巾纸擦干净脸,对着镜子仔细打量。
许是换了个灵魂的缘故,原主神情寡淡的面容,到了她身上竟现出逼人的艳色。
平心而论,顾锦的模样并不丑,甚至可以说是绝美。不施粉黛的小脸儿白嫩水润,一双潋滟多情的桃花眼,眼波流转间顾盼生姿,更为她添了几分媚色。
再加上原主本身宁静温和的端庄气质,柔与媚的强大反差冲击,如同清晨薄雾中一朵出水芙蓉。
绝对是直男杀器。
可惜,太过端庄持重、温和内敛,反而失了点个性。与热情娇俏如玫瑰的程欣在一起,人们总会不由自主地忽略她。
镜中的人眉梢一挑,她对做别人爱情里的陪衬没兴趣。既然注定不是她的主场,不如干脆当个纯粹的看客。
昨天跟“男友”邵崇约好了去吃饭,站在衣柜前,顾锦开始挑选待会儿出门要穿的衣服。虽然顾锦看不上这种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男人,暂时却不得不与他周旋。
视线从悬挂的一排排款式落后、颜色老气的衣服上划过,最终顾锦选了自己昨天新买的精致小黑裙。
不好意思,她受不了年轻貌美的自己穿那种老气横秋的衣服。可又不敢骤然间过度改变原主的品味,以免被人发现不对。
画好淡妆,顾锦遮了一下自己勾人的眼角,尽量减少与原主的差别。
前世顾锦身高一米七多,为了照顾大多数男人的自尊心,她几乎没有穿过高跟鞋。如今身高一六五,再穿上六厘米高跟鞋刚好一米七多一点点,顾锦很满意。
十一点半,顾锦提着手拿包走出公寓楼,便见到楼前停着的黑色低调奥迪,以及低头站在车边白衣白裤的男人。
“不好意思,久等了。”顾锦脚步加快,径直走过去,十分抱歉的看着他。本来约好了今天十一点在楼下见,可她‘不小心’睡过头误了时间。
“没事,我也刚到。”邵崇闻声抬起头,对她摆摆手,语气十分温和,“而且你们女孩子化妆也需要时间。”
女孩儿聘聘婷婷在他面前停下,清新气息扑面而来,邵崇眼前一亮,明显呆愣住。今天的顾锦有些不同,可硬要说哪里不同,邵崇又说不出来。他犹疑叫了声:“顾锦?”
“嗯?”顾锦看了下他额头出的汗,笑容更柔和,声音轻扬,“怎么了?”
“没,没什么。”邵崇无端耳端有些发热,他有些心虚地避开女子似包含无限情意的目光,往顾锦身后望了一眼,皱眉道:“不是说要请你们吃饭吗?怎么只有你一个人下来,程欣呢?”
“程欣--昨天被景灏接走了,”顾锦直视邵崇的眼睛,笑着吐出话语:“昨晚上一直没回来,她说让我们先去玉清阁,待会儿景灏会带她一起去。”
“昨晚一直没回来”几个字成功让邵崇的脸白了一瞬,他勉强扯出一丝笑,言不由衷道:“景灏也过来?那太好了,我们快过去吧!”
邵崇打开副驾驶车门,十分绅士地伸手挡住车沿,顾锦顺势坐进去,脸上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羞涩。
顾锦和程欣姐妹俩都在帝都师范大学读书,只是院系不同。顾锦读的文学系,程欣则在美术系。
为了两人上学方便,程家在小区里买了那套公寓,小区里住的大多数也是学生,平素并没有很多人住过来。玉清阁距离小区并不远,所以这段路,一点儿都不拥堵。
一路上,二人并未做多余交流。
一方面,依照原顾锦内敛的性子,即便再喜欢邵崇,也是爱在心口难开;另一方面,邵崇还沉积在顾锦方才说出的杀伤力极强的话里,没有走出来。
这是顾锦穿越后第一次见到邵崇,她目光偶尔转向专注开车的男人,心道:不愧是甜宠玛丽苏小说,能坐到男配宝座,不光要好家世,一副好相貌也不可或缺。邵崇单就脸而言,长得比她前世见过的许多男明星还顺眼。
不过,对她来说,他也只有一张脸能看看了。顾锦很是惋惜。
感到身侧投在身上的目光移开,邵崇紧绷的身体才放松下来。顾锦喜欢他,他一直都知道,但他心里只有程欣。
可是程欣最终选择了景灏,景灏性格霸道、警惕性高,从不给他机会和程欣相处。
为了能离程欣近一点,邵崇答应她的撮合与顾锦交往。毕竟,顾锦与程欣不仅是闺蜜,更是有血缘关系的好姐妹,景灏再不情愿也不能阻拦她们两个见面。
顾锦是个好女孩儿,邵崇也曾尝试过爱她,可他做不到。
他可以保证身体不会背叛顾锦,给顾锦作为妻子能有的最大的尊重,除了他的爱。他宽慰地想:在豪门里多得是面和心不合的联姻夫妇,所以他只要不出轨、不生出私生子,已经算是难得的好丈夫了。
虽早就做好了决定,可被顾锦注视的时候,他多少有点儿心虚,从不敢与她对视。
他的心理活动顾锦半点不知晓,否则定要嗤之以鼻:脸呢?多大脸才会如此自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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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分钟后,邵崇去车库停车。
到了正午时间,玉清阁门口人来人往络绎不绝。顾锦百无聊赖地站在门口等待,唇边一直挂着柔柔的笑。
炎热的夏日底下,远远看着,她的笑就像一缕清风,抚平人们焦躁的内心。
忽然,顾锦笑容顿住,心叫不好。有人从她身侧经过时撞了她一下。顾锦没有准备,身体往后倒去。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黑色的及膝半裙,脚上还穿了高跟鞋,若是倒下去一定会走光!丢脸不说,恐怕脚也会受伤。
顾锦害怕的闭紧双眼……
意料中的疼痛并未到来。
顾锦眼皮动了动,她好像靠在一堵硬邦邦的墙上,墙体还在散发热气。纤腰被一双冰凉的手虚揽着,一种很好闻的气味儿萦绕在她鼻尖……顾锦老脸一红,可她没吃早饭,身体骤然惊吓之下又有些脱力,一时起不来身。
几秒种后……
“小姐,可以起来了吗?”男子无奈而带有磁性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明明他的语气很正常,甚至说得上温和。不知为何,顾锦偏偏听出他话中的厌恶与不耐。一丝凉意从脚底升起,软绵绵的身体顿时就有了力气,她条件反射站起身,转头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话音刚落,看清男子面容的顾锦就呆住了。
他好高,约有一米九,顾锦穿了高跟鞋也只到他肩膀。额前一缕碎发,带着金丝眼镜,一身银色西装,整个人看起来文质彬彬、极有礼貌的样子。身后还跟着五六个人,都面无表情地整齐立在他身后。
“没关系。”他点点头,扶了扶眼镜,率人越过她继续向前走。
撞了顾锦的人此刻也发觉自己撞了人,回过身看到顾锦的脸,眼中划过一缕惊艳,连连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小姐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做个检查?”
“没,没事。”顾锦忙避过来人欲伸过来的肥手,婉言拒绝了他要送她去医院检查的‘好意’。
撞人者是个胖子,见顾锦身姿窈窕,通身打扮气质不俗。他眼光老练,一看便知晓对方不是他能招惹得起的人。被拒绝后,也不敢多做纠缠,一脸可惜地走了。
恰好邵崇停好车过来,见状问:“怎么了?”
“刚刚被人撞到,差点摔倒。”
“没有受伤吧?”他紧张地伸手扶住顾锦。
“没有。”顾锦摇摇头,不动声色挣开他的手。
邵崇没有发觉,他好歹有点做人男朋友的责任感,闻言依旧上下打量了顾锦一遍,见她确实不像有事的样子,才放下心。
太阳升至正空,越发炎热,顾锦经过一番惊吓心里有些慌,“时间不早了,我们快进去吧,别让程欣他们等烦了。”
顾锦催促着,鬼使神差地又往男人的方向看一眼。
他正侧着头与身边的人说话,身姿端正,笑容清雅,行走间那双肌肉迸发的大长腿若隐若现。
似乎察觉到有人盯着他看,男人眉头微蹙,一边笑着跟人说话,藏在金丝眼镜下的凌厉眼睛却准确地捕捉到视线的来处。
这个男人很危险!
顾锦心头一跳,脑中敲响警钟,低下头不敢再看。
她借着邵崇身躯的阻挡,匆匆进去。
只是心中纳闷,这般出色的男子,比之原主记忆中的男主景灏有过之而无不及,为何书中没有提起过?
作者有话要说:南珠粗线了!
南珠还不如男配,他还木有名字!
想名字秃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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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后面昨晚上吊机拆了一晚上房子,今天还在拆……
神经衰弱的我想狗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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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一句,作者新文没榜单,为了增加曝光率,前十章凌晨两点的都是修文,伪更大家不要点,谢谢么么哒。(^_^;)
3、第3章
侍应生将他们引向包厢时,顾锦已然平复了心情。
这是个真实的世界,不是书中单薄冰凉的文字堆砌而成。书中人物只是冰山一角,岂能个个都详尽描述?
穿书以来的别扭感因此散了不少,顾锦的心情也畅快起来,她抬头看着包厢上面669三个阿拉伯数字,调笑道:“这数字,挺好的。”
被她挽着的邵崇自然感觉到她的变化,奇怪地看她两眼,惊觉她靓丽的有点让人移不开眼。
怎么说呢,就像是揭开了层层迷雾的阻隔,眼前豁然开朗,让人耳目一新。
直到停在包厢门口,邵崇才将疑惑压在心里。
二人刚进门,程欣就抱怨开了。
“邵崇、小锦,你们怎么来这么晚?我肚子都叫半天了!”
她声音如棉花糖般软而甜,抱怨的话听到耳里像在撒娇。
起码,顾锦感觉到她挽着的男人手臂僵了一瞬。
“抱歉,我昨天逛街有点累,睡过了头。”顾锦毫无所觉般松开手走过去,在程欣对面坐下,“景灏呢?他怎么没有来?”
邵崇脚步顿了顿,眼神在程欣身上一掠而过,挨着顾锦坐下。
程欣长这么大从没等过人,原本因顾锦迟到而心情不快,一听她解释,想到顾锦昨天送了她礼物,也就放下不满。
这会儿听到一向亲近的表妹问起她在意的事,脸色不快道:“灏的妹妹回国了,今天要去机场接她。”
“景灏的妹妹?”顾锦惊讶,她不记得书中景灏有妹妹呀!
邵崇解释:“是景老太爷朋友的遗孤,记在景灏父亲名下,说起来也算是他的妹妹。”
是了,经他提醒,顾锦想起来,原著中景灏确实有个异父异母的妹妹,名叫景若。景若的父母出事故双双去世,景灏的爷爷看在世交的份上做主将她养在膝下,并给她改了姓。
由于景家新一代没有女儿,景若很受众人宠爱,待遇比之真正的景家小姐也不差什么。
若说顾锦是正派女配,那么景若则是恶毒女配的代表。
她自懂事起,便爱慕出众的大哥,可景灏只把她当妹妹疼爱,身边女人不断。为了扭转他对她的印象,景若选择出国几年。
她计划的很好,几年后她回国,景灏会发现她不再是个小女孩儿,而是个成熟的女人。到时候依照景家人对她的疼爱,她和景灏走到一起不是难事。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半路杀出个程欣,风流成性的大哥会为了另一个女人收心。
惊怒之下,景若黑化了。凭借着景灏对她的兄妹疼爱之情,给男女主添了不少误会。
最终恶毒女配的技俩被解除误会的男女主识破,下场很惨。
“不说了,”程欣故作开朗地笑了笑,“今天是邵崇你给我家小锦赔罪才请吃饭的,我们可要狠狠宰你一顿。”
邵崇小心而克制的目光在程欣脸上游走,看到她不开心,眼中划过痛色。为什么景灏得到了她却不懂得珍惜呢?
景若对他有想法,景灏怎会不知道,却还是愿意为了她让爱面子的程欣在好友面前丢了面子。
邵崇真想把她揽入怀里安慰,可他没有资格更没有立场,只能苦笑道:“是我不对,因为工作忽略了小锦。耽搁这么久,你们也都饿了,今天我请客,想吃什么就点吧。”
说着,他把菜单推到程欣手边。
只是因为工作吗?那为何程欣一叫就有时间了?
顾锦撩了撩刘海,抿唇微微一笑不说话,腕上带着的血玉镯衬的她皓腕如雪。
程欣也不客气,直接点了好几份自己爱吃的菜。
没一会儿菜就上来了。
看着桌上摆着的香气扑鼻的美味,顾锦一点胃口都没有。她和原主都有个挑食的小毛病--不吃香菜。
而桌上摆着的菜寥寥两道是没有香菜的,偏偏另外两人一个自诩她闺蜜,一个自称她男友,竟是没有一个人考虑到这一点。
或许他们知道,但都没放在心上吧。
在这一刻,顾锦脑海中无数相似的画面如潮水般翻涌而来,原主骤然升起的怨气压得她太阳穴一凸一凸的疼。
顾锦很想问问他们为什么!
为什么邵崇明明喜欢程欣却要追求她、为什么选择跟她结婚却对程欣念念不忘?
为什么程欣知道邵崇和她已经结婚了,还是不知道避嫌,无论大小事都要找他帮忙?
难道她温柔懂事、明事理,她的感受就该被他们忽视吗?
那天,绑匪把刀贴在顾锦脖子上的时候,她多害怕呀!
她小心的护着肚子,护着来之不易的孩子。
因为邵崇他喜欢孩子,经常在她耳边念叨程欣的孩子生出来会有多可爱。
可她的守护换来的是什么呢?
当疼痛一阵阵袭来,鲜血一股股下流的时候,她的丈夫却在陪别人的女人生产!
顾锦才恍然,邵崇不是喜欢孩子,他喜欢的只是程欣的孩子呀!
随意吃了两口,顾锦难受的倚在座椅上,脸色苍白。可她旁边的两人一无所觉,她揉了揉跳动的太阳穴,再也待不下去,借口去卫生间,出了包厢。
双手撑在洗手台上,顾锦迷茫地盯着镜中的自己。方才刻骨铭心的痛,让她感同身受,致使此刻她竟然生出一种她本就是重生回来的顾锦的荒谬感。
这一切,不知是庄周梦蝶,亦或是蝶梦庄周?
在卫生间收拾了很久,等顾锦出去时,已然看不出她之前经受过怎样的痛苦折磨。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嗒嗒作响,走廊两边摆着时新的鲜花。顾锦脸上带着完美的微笑,推开包间门,侧身进去。
关上门一抬头,顾锦的笑容龟裂了!
人呢,怎么房间里面黑漆漆的?
她往前走了两步,顿住……
浅浅的呼吸声传来,像是黑暗中看准猎物、准备伺机而动的猎豹。顾锦浑身汗毛一竖,转身就跑。
“嗯--”她撞进一个陌生的胸膛,硬的像钢铁一样。撞得她头晕晕乎乎、眼眶发酸、鼻尖生疼。
可她顾不得安抚受伤的鼻子,匆匆说一句:“抱歉……”
余下的‘走错房间了’几字还未出口,就再也说不出话来。
那人动作迅猛,凌厉如风。一手掐在她腰间禁锢着她,一手捂住她嘴巴。
顾锦如同一只小羊羔,连挣扎都艰难,呼救都变成了“唔唔”声。
忽然,她不动了。
腰间硬戳戳的硬物,把没吃过猪肉见过无数猪跑的顾锦烫的欲哭无泪。
果然跟着女主男配没有好事儿,吃个饭都能遇到变态。
男人满意地“呵”了一声,垂下头,似是沉迷在她温软的发香里,手中动作却半点也没放松。。
顾锦屏住呼吸,空气似乎都变得稀薄起来,生怕稍微一点儿动静,就刺激到这位色中饿鬼!
就在顾锦怀疑自己要这样窒息而死的前一刻,一道温热的气息如蛇信般贴在她耳边,吹了口气。
顾锦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哑着声音道:“说,你是谁?谁让你进来的?”
感受腰间的力气,顾锦完全有理由相信,那人捏死她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她识相的放弃挣扎,眼睛转了转,嘴巴“唔”了一声,示意对方放开手。
男人应是对自己压倒性的力量很自信,他几乎没犹豫便放开了捂住她嘴的手。
临走前,拇指还不舍地在她柔软的唇边摩挲一遍,指间的薄茧磨得她唇瓣发痒。
顾锦额角炸出了十字!
她深呼一口气,从没感受到呼吸是如此美妙的事。
腰间的力量随着她呼吸,霎时松了不少,顾锦眼中精光一闪。
要的就是你松懈。
她头猛往上扬,磕在男人下巴上,同时脚下用力一脚后跟剁在他脚背。男人上下两处吃痛,闷哼了一声,手却迅速抓住她溜开的手腕。
好家伙,顾锦咬牙。
膝盖狠狠往上一顶,用了八成力气。
男人倒抽一口凉气,掌心不由自主松开,瘫倒在地上。
顾锦回头冷笑一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开房门跑出去。
黑暗中看不清男人的脸,只有粗重的喘息,和一双熠熠生辉的狼瞬。
跑了没两步,里面的人并没有追出来,顾锦才松口气。
走廊上的人们奇怪地看着她,顾锦看了下墙上的倒影,她发型凌乱,裙子也皱了。
怕被跟踪报复,她不敢进卫生间整理,只好用手随意理了理。
回包厢的路上,顾锦特意看了眼门牌号,便无语了。
只见悬挂的门牌上,一流儿的6和9。稍不注意,就会进错房间。
话说,这家店的老板这么任性,还能开下去吗?
她不知道的是,这是玉清阁老板的恶趣味。故意看客人们进错房间尴尬的样子,即便人们受到了捉弄,也怪不到店的头上。再加上玉清阁菜品是出了名的美味,人们抵挡不住美食的诱惑,一次次过来。来的次数多了,也就习惯了。
再三确认好门号,顾锦才敢推开门进去。
“你们……”她一手还按在门把上,瞪大了眼睛。
紧接着,她连连摇头,似是不敢相信她亲眼见到的场景,逃离般关上门就走。
作者有话要说:顾锦:Σ(⊙▽⊙“a,踩了大佬脚、还踹了大佬的……地方,我选择狗带!
4、第4章
“你们……”顾锦一手还在门把上,瞪大了眼睛。
紧接着,她连连摇头,眼眶发红,似是不敢相信她亲眼见到的场景,逃离般关上门就走。
她的惊呼唤醒了沉浸在拥抱中的男女。
程欣一把推开将她抱在怀中的男人,急急追上来,拦在顾锦前面解释:“小锦,你别误会,我们没什么的。”
见她面色冷然,程欣干脆上手拉着她,絮絮叨叨语无伦次的解释。
顾锦倒抽了一口凉气。
方才一直处于精神紧绷之中,不觉得哪里不舒服。这会儿被程欣拉着手,手腕一阵钻心的疼。
短短一会儿时间,道两旁站了几个看热闹的人,顾锦没有让人看笑话的习惯,眼神一栗,寒声道:“放开。”
有一句话叫做,越是温柔的人,发起怒来越是可怕。
在程欣和顾锦之间,虽说程欣稍大了几个月,但无论任何人看来,二人中扮演姐姐角色的一直都是顾锦。
因为顾锦一向稳重细心,说话从来都是轻声细语,从未见她有过发怒不耐烦的时候。
程欣和她同在一处住了几年,这是顾锦第一次对她说狠话,不由呆愣住,顺从地松开手。
可她性子一向骄纵,只有旁人哄她,她几时哄过别人?更遑论哄的人,是一直唯她命是从的顾锦?
一反应过来,她越想越生气,眼见讨好的话说了半天,顾锦还不递台阶下,脸也拉了下来。
你和邵崇还是我撮合成的呢!
若不是我把邵崇介绍给你,依你的性格,怎么可能找得到邵崇这样家世、相貌样样出挑的男人?
今天我只是借他的肩膀哭诉一下,你都不愿意,难道这么多年的姐妹情都是塑料吗?
呆愣的几秒钟,她脑中已转了好几个弯。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顾锦正揉着手腕上的淤青。
白皙的手臂在灯光下散发着莹润的光泽,腕间的几道青痕愈发刺目显眼。
“小锦,你……受伤了?”她结结巴巴惊讶道,“怎么回事?”
到底是多年好友,一见到表妹受伤,刚凝聚起的愤怒如烟般消散,只剩下关切。
顾锦抚着手腕,眉梢微微隆起,心叫倒霉。
她左手上戴的血玉镯子丢了!
若是一般的镯子也就罢了,她如今不缺钱,卡上还有十多万,丢了顶多心疼一阵子也就罢了。
偏偏那个镯子不仅成色十足,意义更是非凡--乃是顾锦的外祖母传给她妈妈的遗物。
说到顾锦的外家,那是个大家族。祖上出过满清王朝最后两届的进士,家中颇有底蕴。
经历了王朝覆灭、战乱建国,到她外祖这一代,人丁稀薄。
家产也在战乱中散落殆尽。
外祖母年轻时伤了身子,只生下来李明霞和李明虹两姐妹。
长大后分别嫁给了教书的顾长盛和经商的程万岩。一个夫唱妇随做了大学教授,一个成了上流社会的豪门夫人。
外祖母去世前,将遗留下来的一对儿玉镯分给两姐妹一人一个。
几个月前,顾锦过二十岁生日时,顾妈妈李明霞把玉镯送给她当生日礼物,特意叮嘱她好好保管,以后一代代传下去。
今天上午出门的时候,顾锦选好了衣服,却没有合适的东西搭配。
原主与顾锦不同,她崇尚素雅简约,不爱繁复艳丽的首饰,也从没有置办过。
顾锦向来对自己的外表要求高,在家怎么将就都没事,出门必要光鲜亮丽如同女王!
如今降低了格调,成了女配,在没有生命危险的前提下,也只能“稍稍”按捺她那颗骚动的内心。
没得挑选,就戴上了那个镯子。
谁成想仅是戴出来吃个饭,它就丢了呢!
灵光一闪,顾锦想起她踢向那变态命根后,抽手离开时未免太简单了。
她盯着手腕上的痕迹,陷入沉思。
莫非……
那人抓她手时,抓到她镯子上,顺手把她的镯子撸了下来?
顾锦有心去那个包厢察看一下,可她当时没记清楚去的是哪间。
程欣见顾锦并不搭腔,显然还在生气之中,有些无可奈何。
一抬眼,被她匆忙推开的邵崇慢悠悠从包厢走出来,与程欣的慌张无措相比,他则淡定的多。
皱眉看一眼周围的人,他先是几句话把人赶走,才问:“你们怎么了?”
“我刚刚不小心伤到了小锦的手。”程欣低下头,嗡嗡说道。
顾锦掀起眼皮,嘴巴动了动,想说出实情,却什么也没说。
她突然意识到,这是个机会!
一个远离女主男配的好机会!
她要抓住。
邵崇顺着程欣躲避的视线看过去,几道渗人的捏痕映入眼帘。
程欣力气这么大?
如此一来,便是他想为程欣说点什么,也说不出口。
恰在此时,程欣的电话响了。
她从包里掏出手机,绕过人群去接电话。
根据她的反应,顾锦猜测,那电话是景灏打来的。
果然,两分钟后,程欣回来,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喜色。
她扬起下巴,神色傲然道:“小锦,刚刚你真的误会了。我和景灏闹了点矛盾,邵崇为了安慰我,肩膀才借我靠来着。”
呵呵。
顾锦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默默腹诽。
面上却是信了她的话,稍稍缓和了脸色。
见顾锦态度好不容易松动下来,程欣趁热打铁:“景灏说,他马上来接我。你看,他对我那么好,有了他我怎么可能再喜欢别人呢!”
霎时,邵崇脸上像是打翻了调色盘,青红交错,好看极了。
***
车子在小区停下。
邵崇从车头绕过去打开车门,顾锦解开安全带下车。
“你身上有伤,快进去好好休息吧。”
顾锦小声嗯了一声,她身上散发着淡淡的药味,闻着不刺鼻,反而让人觉得很安心。
已经是下午五点多,太阳即将坠入西山,微风吹的枫叶瑟瑟作响。
时而有一对情侣,手牵手相依相偎踏进公寓楼。
一切美好的不像话。
顾锦向前走了两步,在踏上台阶的前一秒,忽然转过身。
“邵崇。”
邵崇闻声抬头,笑问:“还有事吗?”
单看他的眼神,若不知情的人瞧见了,该羡慕这对儿情侣中的男方有多么宠溺女方。
顾锦偏头笑了笑,落日的余晖打在她过肩的长发上,像是给她渡上了一层金光,美的不似凡尘中人。
此情此景。
邵崇心头一悸,牟然发觉他的女朋友竟生得一双潋滟桃花眼。
此刻,那双眼里面满是柔情,闪烁着粼粼水光,仿佛被她注视的人,是她的整个世界。
让人,沉溺其中。
无法自拔。
邵崇忽生出再给他一段时间,他指不定真的能爱上顾锦之感。
但,他想多了。
顾锦捋了捋滑落在耳边的秀发,笑容一丝丝敛起,变得面无表情。
不知为何,邵崇心头划过一丝不安,不待他思考,就见她朱唇轻启:
“我们分手吧!”
作者有话要说:顾锦:戏精附体中……谁都别拦着我表演!
邵崇:分手?不分手?分不分手?
为了凑够1.2万字,今晚字数没有满三千……强迫症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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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章
“我们分手吧!”
他听见她如是说道。
“小锦,你是因为我抱了程欣才要跟我分手的吗?”邵崇意外于顾锦会主动说分手,可他并不在意,似是笃定了顾锦在开玩笑,依旧温和道:“不是说了吗?我只是把肩膀借她靠一下,我们大家都是好朋友,不用太介意这个吧?”
“不是。”顾锦摇头,“不是因为你抱了她。”
“是你的心,你的眼神告诉我--你不喜欢我。”她上前一步,抬头看他,并未因为身高不足而削弱气势,反而更显坚强和强撑的倔强。
“你喜欢的人,”她直视邵崇的眼睛,深呼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努力微笑道:“是程欣。”
不是疑问,是肯定。
轰……
她的话如同惊雷,震得邵崇脑子里一片混乱。
她怎么知道?
什么时候知道的?
一堆疑问铺天盖地袭来……
他嘴唇嚅动,想说“我和程欣只是好朋友,你不要想太多。”
反驳的话到了嘴边,却在顾锦洞察一切的眼神下,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眼睛依然清澈动人,笑的温婉和善,分明是邵崇熟悉的样子,却又那么陌生。
此刻说什么话语都苍白无力。
他记得顾锦在他说出“在一起吧”这句话时,眼中抑制不住的欢喜。
才几天时间,她就要分手了?
邵崇不喜欢顾锦,却没想过要和她分手!
可顾锦的神情不似作伪,她不是在开玩笑!
邵崇不敢相信。
最后,他干巴巴留下一句“你今天累了,都开始说起胡话,刚才的话我就当做没听到,你也不要再说了,我不会分手的”便逃也似的驾车离开。
切,战斗力这么低!
还装什么深情、扮什么守护者人设?
既然你不想分手,那戴绿帽也怪不得我咯!
顾锦撇撇嘴,对着几乎消失不见的低调奥迪,竖起了中指。
***
从出租车上下来,顾锦仔细打量这栋小型欧式别墅。
户型虽小,那也是相对于周围别的别墅而言,实际上面积一点儿也不小。
在帝都这样寸土寸金的地方,能有一座如此大面积的房子,足以证明顾家父母的能耐。
“回来了。”顾长盛正在给小花园里的花浇水,听到开门声,连头也没回。
“爸。”
顾锦把手中提着的东西放在一边,恭敬喊道。
闻声,顾长盛立马转过头,把水壶放下,又从衣袋里取出眼镜戴上。
“是小锦呀!今天怎么回来了?”
他接过顾锦递过来的手帕,擦了擦手。
“腾腾马上就要高考了,我回来看看。”顾锦跟着他一步步往家里走。
听了她的解释,顾长盛诧异地看她一眼。又扭头看了看天上,怀疑太阳是不是打西边出来了。
顾长盛刚到知天命之年,在帝都大学做教授,学术界里小有名望。膝下有长女顾锦和次子顾腾。两人相差两岁,都继承了他和妻子的优秀基因,聪明俊秀。
事业得意,家庭和睦,再加上他颇注意保养,看着才四十岁的样子,浑身一派敦厚学者风范。
此刻他的动作却与形象大相径庭。
对他的反应,原因顾锦心里透亮,笑了笑不置可否。
原顾锦有个亲弟弟,名叫顾腾,今年十八岁。长得高高帅帅,性格也很阳光向上。
照理说,有这样的弟弟,该是每个做姐姐最期望、最骄傲的事。
奈何,顾锦和顾腾两个亲姐弟的关系并不好。
当然,仅限于顾腾单方面跟顾锦这个姐姐过不去。
每次见面必要对她冷嘲热讽,这种情况在最近半年来尤甚。
顾腾如今上高三,正面临人生重要的转折期。
为了不惹他生气、使他学业分心,顾锦今年回来的次数明显减少。
顾家父母都是高级知识分子,从未有过重男轻女的念头。对姐弟俩的情况有些无可奈何,也曾打算训斥顾腾,都被顾锦拦下了。
顾锦虽然对顾腾无缘由的指责一头雾水,但对这个弟弟非常疼爱,想着是高三压力大所致,从没有怪罪过他。
今天她没吱一声突然回家,也难怪顾父惊讶。
“小腾,你姐姐回来了。”
顾长盛还未踏进大厅,就遥遥冲屋里喊了一句。
话音未落,“蹬蹬蹬蹬”一阵脚步声响起。
顾锦眼前一亮,一个额发微卷的花美男从她旁边闪过,一屁股坐进客厅的沙发上。
即便在顾锦的记忆里见过很多次,她这个颜狗还是被惊艳到了。
顾长盛皱眉,板起脸训道:“顾腾,没看见你姐姐回来了,都不知道打个招呼?”
“我姐在哪儿呢?我怎么没看见?”顾腾懒洋洋靠在沙发坐垫上,用手捋额前的卷毛,睁眼说瞎话。
“说什么胡话呢,谁教你这么没规矩的?”顾长盛在教育行业奉献了一辈子,在儿子女儿身上投入的精力便少了点,可这不妨碍他教训儿子的没礼貌。
顾腾讽刺的笑出来:“规矩,规矩,你和我妈重视规矩,又养出来个规矩女儿。还想把我也培养成个没主见的跟屁虫?”
活成那样,还不如让人说他没规矩呢。
被儿子顶撞,顾父怒不可遏,顾锦扯了扯他的袖子。
她知道顾腾暗指的是哪方面。
顾长盛和李明霞作为名校的大学教授,一言一行都被子女们视作榜样。为了不给父母抹黑,顾锦自小就严格要求自己,无论学习还是生活,从不让父母操心。
等顾家父母发现的时候,就发现顾锦成长地端庄稳重过了头,少了点少女的灵气。
好在亲戚程家有个差不多大的女儿,生的玉雪可爱,娇俏玲珑。
怀着改改女儿性子的想法,夫妻俩就经常把两人凑到一块儿。
在前世女儿去后无尽的岁月里,他们扪心自问过无数次,若是早知此举会给女儿带来灭顶之灾,他们一定会离程家远远的。
走到顾腾对面坐下,她可怜兮兮问:“小腾,你不欢迎我回来吗?”
顾腾垂着眼,玩头发玩的很专心,甚至有心思数头发到底有几根。
“那,好吧,我还是回学校吧!”
等了几秒钟,她失望的站起身,作势走了几步。
顾腾拨弄头发的动作更快了,额前的卷毛被他吹的翘起来。
“可惜我买的游戏本送不出去了。”她加把火感叹。
一、二、三……
“站住,谁让你走了。”顾腾先忍不住,他直起身子,双手抱臂,面色不悦道。
若是他与顾锦如出一辙的桃花眼不要一直紧张地往门口瞟,他的厌恶会更有说服力。
背着身,顾锦嘴角缓缓勾出一个得逞的笑。
若她是前世的顾锦,在弟弟对她视而不见的情况下,定会伤心离去。
但,融合了她记忆的顾锦,一眼就看出男孩儿的口是心非。
前世,顾锦死与绑匪手中,一尸两命。
顾父顾母白发人送黑发人,重重打击之下,两人一夜之间衰老了好几岁,身体每况愈下。
是一直对她看不上眼的弟弟顾腾,单qiang匹马亲自找到了邵家、程家、和景家,为她讨公道。
那时候,顾锦才明白,顾腾不是讨厌她。
他厌恶的是那个一直跟在程欣身后,傻傻把她当知心好姐妹、掏心掏肺的顾锦。
见顾锦脚步仅是顿了一下,还是要往外走。
顾长盛狠狠瞪了儿子一眼,怒道:“顾腾,你今天要是不把你姐姐留到家里,你就给我滚出去。”
顾腾不屑地哼一声,迈开长腿几步走过去拉着顾锦的胳膊,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她,牛气哄哄说:“喂,你没听见吗?你再走老头子就要把我赶出门了。”
还走吗?
当然不能呀!
她顺从地被顾腾拉回到沙发上坐下。
没安生一会儿,趁顾父回房去给在学校上课的顾母打电话,顾腾又开始作妖了。
“某人还知道自己是顾锦不叫程锦,怎么不做程家大小姐的跟屁虫了?”
“小腾,我是你姐姐,你不可以叫我的名字。”顾锦假装听不出他话中的嘲讽,严肃地说。
从顾锦嘴里听到‘姐姐’这个称呼,顾腾像听到十分好笑的笑话,阴阳怪气说:“你哪儿是我姐姐呀,你是人家程欣的姐姐才对吧。”
这语气,好大的酸味儿!
“被我说中,没话说了吧!”顾腾斜楞着眼,眼冒凶光。
她要是敢承认,他就上来咬死她。
谁知顾锦不仅没被吓到,反而“噗嗤”一声,她被逗乐了。
“笑什么?”顾腾脸上阴晴不定,冷笑一声,泄愤般道:“不愿意当我姐姐拉倒,我也不稀罕!爱照顾谁照顾谁去。”
似乎在应和主人不好的心情,他额头的呆毛都耸拉下来,无力地垂在脑门上。
顾腾一直想不明白,程欣到底有什么出色的地方,值得顾锦死心塌地和她交朋友。
顾家和程家是连襟,两家孩子走得近无可厚非。
可他的姐姐,温柔美丽、端庄娴雅,凭什么要给程欣做陪衬!
凸显程欣的骄纵单蠢、无知可爱吗?
凭什么呀!
顾家即便不如经商的程家有钱,那也不差什么!
犯不着亦步亦趋跟在程欣后面,被人利用了也不知道。
他好心劝了几次,顾锦都没放在心上,傲气如他,怎能甘心这么美好的姐姐被忽悠得团团转?
顾锦和程欣一向焦不离孟,有时候顾锦回家,程欣也会跟来住。
顾腾都快呕死了!
反正,他绝对不是嫉妒姐姐在意程欣超过在意他的。
不知怎的,看着顾腾,顾锦突然就脑补出一只雪白的小猫。摆出龇牙咧嘴我超凶的样子,伸出一双小肉垫,愤愤拍你几下,又飞速收回去。
一副想跟你玩,又不愿纡尊降贵主动讨好的傲娇模样。
特别是他生气的时,更像只炸毛猫了。顾锦难得的少女心被挠的痒痒的,真想伸手将他额头的卷毛撸两把。
为了不让可爱的弟弟恼羞成怒,顾锦压抑住冲动,忍住笑意,顾锦压抑住冲动,忍住笑意,清咳一声,认真地说:“小腾,我不知道以前做了什么让你产生了误会,但我保证,以后会跟程欣保持距离。只有你才是我最亲的弟弟!”
顾腾不可置信的打量她,片刻后,他错开脸喃喃道:“谁稀罕!”
顾锦默笑不语,她看到顾腾在她说出那句话后,耳尖神奇的红了!
作者有话要说:顾锦--前男友,接好你的绿帽!
顾腾--一个有姐控潜属性的傲娇骚年
6、第6章
顾家别墅有三层。
一层是会客厅,二层住着顾父顾母,三层则是顾锦顾腾姐弟俩的地盘。
扶着冰凉的白色欧式扶手,顾锦上了三楼。
右转第一间,是她的卧室。
推开房门,米黄色的墙纸上铺满了紫色的蒲公英,房间内摆放着整套的象牙白家居,衣柜里散发着清新的薰衣草香。
看得出来,即便她不常在家,这个房间也有人常过来收拾。
房间给人的印象就是素雅中带着淡淡的温馨,十分符合原主的气质秉性。
一通浅色布置中,窗台边,原木色的书桌异常显眼。
书桌上摆着几本名家散文诗集,上面有原主留下的批注。
字迹秀丽,一如其人。
顾锦无聊的翻了翻书上的笔记,不知不觉二十分钟就过去了。
她揉了揉酸疼的肩膀,感叹原主还是个文艺青年。
想到自己手机里存的小说漫画,再对比原主的高雅爱好,她油然生出一种惭愧感。
自我唾弃了两秒钟,顾锦悠闲地躺在床上,继续掏出手机追更。
没办法,她就是个俗人,又穿成了女配。
多的这一世是偷来的,上辈子累死累活也没能活出个人样来,这辈子吃喝不愁,只求在有限的人生里让自己活得松快些。
下午四点半,在顾家工作了多年的厨娘赵姨,来给顾家人做饭。
顾锦洗个澡换身衣服下楼。
顾父坐在阳台看报纸,顾腾歪倒在沙发上手里不知捧了本什么书。
走近一看,是关于计算机一类的。
再次感叹,顾家不愧是书香世家,全家都是学霸,且还比常人更加好学。
比如顾腾,眼见就要高考了,人家连复习书都不翻,认真钻研感兴趣的东西。顾父顾母对此不仅不阻拦,甚至持听之任之的态度,不知道是不是对儿子的学业过于自信的缘故?
依稀记得前世,顾腾上的就是帝都大学计算机系。
顾锦这个学渣,顿时佩服的五体投地。
“赵姨,今晚吃糖醋排骨。”顾腾看完了一页,随口吩咐一句。
“好嘞!”赵姨嘹亮的声音从厨房传了出来。她应得爽快,心里却纳罕,没记错的话,小腾不喜欢吃酸甜口味儿的东西。
不过,说到糖醋排骨,她想到一个人。
赵姨一向心直口快,想到什么说什么,“可惜小锦不在家,她最喜欢吃我做的糖醋排骨。”
刚说完,赵姨忆起顾家两姐弟关系不好,她一个雇佣怎能哪壶不开提哪壶呢?
只能暗暗祈祷顾腾没听见。
忐忑地出来拿菜,一出厨房门就看到站在顾腾背后的顾锦。
她眼珠子一转,惊呼道:“小锦,你在家呀!我说小腾怎么会让我做糖醋排骨呢。”
顾腾扭头往后看,正对上顾锦了然的眼神,他脸红了一瞬,酷酷的轻哼一声转身,却没再说出不识趣的话来,装模作样翻动着早就看完的书。
作为一个隐形姐控,早在顾锦午后回来的时候,顾腾就听到了声音,他在窗口等了许久也不见人进门。
想出去,又怕她见到他生出误会,直接转身走开。
所以顾父一出声,他就飞出来。
本打算今天压住脾气,不跟她讨论程欣的事。
没想到,他那傻姐姐自己开窍了!
可别是受了什么委屈吧。
他时而用担忧的目光隐晦看她一眼,却见她神色正常,没有何处不妥的样子。
顾锦让赵姨继续去忙,赵姨看出些门道。她高兴地诶一声,进厨房忙的热火朝天。
李明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六点。
莆一进门,顾锦看到她本人,算是明白他们姐弟俩长得像谁了。
李明霞比顾长盛小两岁,嫁到顾家几十年来,顾父连一顿饭都没让她做过。
她的一儿一女都已长大成人,然而时光似乎格外偏爱她,并未在她身上留下痕迹。
近五十的人了,依然头发乌黑,双目明亮。举手投足间,显露出刻在骨子里的优雅矜贵。
只是,优雅的顾老师到家后,脸色不怎么好看。
见到难得回家一次的女儿,也只是勉强露出个笑脸。
“小锦最近又瘦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她捏了捏顾锦纤细的手腕,语重心长道:“你和欣欣两个年轻女孩儿在一块儿住,要好好照顾自己,缺什么就买,别学人过度减肥,对身体不好。”
顾锦从没感受过这样的母爱,只好囧着一张脸点头,“都记着呢。”
顾父一见妻子回来,就立马放下报纸,殷勤地上来给她提包。
被挤到一边儿的顾锦简直没眼看了,她严重怀疑眼前这个‘求生欲’强烈的男人,还是她那个严肃古板的爸爸吗?
赵姨厨艺很好,饭菜做的色香味俱全,整整齐齐在餐桌上摆着,勾起她肚里的馋虫。
可她看了看桌上两个掌握顾家话语权的人,都没动筷子,她也不好开吃。
就连存在感极强的傲娇顾腾,此刻都安静不已。
半晌,顾父发话了,“明霞,你看小锦难得回来一趟,咱们先把饭吃了,有什么事回头再说。”
闻言,顾妈妈面色微霁,终于露出个笑模样,主动给顾锦夹了一块儿排骨:“你喜欢这个,多吃点。”
诚惶诚恐接过排骨啃着,顾锦左看看顾父右看看顾弟,一脸不明所以。
一顿饭吃的她心惊胆颤。
饭后,顾腾来向她要游戏本。
顾锦敷着面膜:“我放妈卧室了,她说等你考完试就给你,要不你现在先去向她要?”
顾腾:……姐姐变坏了。
他还真不是缺少买个游戏本电脑的钱,他在意的是那个电脑是姐姐“特意”给他买的。
“你知道爸妈为什么闹矛盾吗?”顾锦问。
“知道,”顾腾白她一眼,想了想还是决定大人不记小人过,好心告诉她原因,“奶奶过几天就要来了。”
奶奶过来怎么了?
顾锦在脑子里扒拉一圈才反应过来,他说的奶奶来是什么意思。
顾奶奶来了,那堂妹顾铃肯定也要跟来了!想起这个名字,顾锦情不自禁涌上来一股排斥感。
这股情绪不是她的,而是来自于原主。能让修养极佳的原主厌恶反感,这位堂妹的人品,绝对是爆了。
说起顾铃,在原著中也是响当当的一号人物。看过小说的顾锦对她有一点了解。
只是,不是什么好印象罢了。
顾铃实际上并不是顾家亲生的,而是顾奶奶收养的孩子,跟着她一直住在乡下。
几十年前,国家动乱时期,顾爷爷的家庭在当时算是成分不好,也跟上了知青下乡热潮。一去就是几年,并与当地的女子成了婚。
顾长盛就是那时候生下来的,他还有个小几岁的同胞弟弟顾长宁。
平反后,顾爷爷回了城里,考上大学。没有像许多在乡下结婚生子、并把他们留在那里的男女一样,而是又回去把跟他没几句共同语言的顾奶奶也接去城里。
顾长宁十九岁时,遇到了当街抢劫女孩子的恶霸,英勇救人时肚子上挨了两刀,没等送到医院就一命归西。
顾爷爷去世后,顾奶奶时常想起她的小儿子,难过不已。再加上不习惯城里生活,就回了乡下老家。
在乡下,没有顾父的看顾,不知从哪里听来的封建思想,说是要去福利院领养一个孩子,给顾叔叔留个根儿。
顾长盛想着养个孩子对他们家来说,不算负担,也算是做了件好事儿。再来,老年人有个孩子养在跟前,也能排遣下寂寞,便不顾李明霞的反对,私自同意了。
这个孩子就是顾铃。
夫妻两个闹矛盾也是因为她。
原著中,顾锦虽不喜欢顾铃,但碍于奶奶和爸爸的面子,偶尔也会带她出去交际。
却没想到,竟是做了养蛇的农夫。
顾铃比顾腾大了半年,心气儿极高。
一心想扒个公子哥儿,做上层豪门贵妇。
有这种想法无可厚非,就是吃相难看。先是看上了顾锦的男朋友邵崇,又瞄准比邵崇更出色的景灏。
后来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让景灏对她生出了点儿怜惜之情,引发了男女主之间的一次大争吵。
因为她的插足,害得程欣和顾锦的姐妹情,差点毁之一旦!
如今的顾锦自然不会在意和女主之间微薄的情谊,顾铃想要哪个男人有本事去争、去抢,她都不会说什么。
若是像原著那般踩着她往上爬,顾锦不介意出手料理了她。
不过,她现在有更头疼的事情要做。
比如来自学校文学社的催稿信息。
·
穆氏大楼。
助理小心翼翼地把一叠文件放在办公桌上,“先生,您让查的资料都在这里了。”
“知道了,放着吧。”穆明承随意回了一句,他视线未动,依然专心看着手中的文件。
助理关上门,抚着胸口长嘘一口气。
穆先生这两天心情似乎很不好,他们做下属的最遭殃了,生怕哪里没做对惹到这位煞星。
片刻后,穆明承放下文件,视线移到那叠纸上,冷笑一声。
他摘下眼镜,眼睛里渗人的光再也遮挡不住,寒透心扉。
细细看去,哪有一丁点儿近视的症状。
作者有话要说:男主:再不上线我也要被戴绿帽了!
想了好久,穆明承这个名字不知道大家喜不喜欢。
话说,哪位有营养液的天使愿意把营养液的0破了呢?
蹲等……
7、第7章
帝都的六月,阳光烈的刺眼。一出门就能把人烤得喘不上气。
偏生在这种天气,顾锦背着小双肩包从公寓出来,往学校赶去。
星期二下午,全校停课休息,树荫下三三两两站着几个学生。他们手里拿着冰淇淋、喝着凉茶,别提多舒坦了。
寒星文学社里,一群人围着几张办公桌坐在一起工作。
负责纸质版投稿的编辑查阅稿纸、负责电子版投稿的编辑浏览邮箱。
大热的天儿,只有头顶一个吊扇吱吱呦呦的转着。
“唉,一入寒星深似海,从此假期是路人。”负责纸质版稿件的黑壮男生,伸手拿旁边的水杯往嘴边凑,发现里面已经没水了,他摘掉厚眼镜,趴到桌子上,有气无力地念叨。
“滚,爱干干不爱干走人。”文学社社长童霖面无表情道。
“噢,我的心好痛。社长你还有没有同事爱了?”杨哲捂着胸口做西子捧心状。
“唔……”其余几人见了,被恶心的不行,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工作,嚷道:“杨哲,同事爱是要看脸的,你觉得这东西你有吗?”
在众人无情的围攻下,杨哲败退……
经过这一番玩闹,室内的紧张氛围轻松了不少。
在顾锦踏入文学社的时候,里面的人齐齐把目光移向门口。
杨哲眯着他五百度的眼,自以为帅气地吹了声口哨,“美女,来找谁呀?”
他话刚毕,旁边的男生就给他头来了一下,“你眼瘸吗?那是副社长。”
杨哲被拍的头一栽,没来得及还手。
他想说气质不像呀,却见那女子已走到他旁边。
双眼挤成绿豆,才看清楚女子的模样。他尴尬地用手挠头,状似憨厚笑道:“副社长到了呀,我还以为见到了仙女呢。”
同时心里暴风式哭泣,怎么办怎么办,我刚刚好像调戏了端庄温柔的副社长大人,我简直罪该万死!
顾锦不以为意,走过去温柔地笑笑:“我可以当你是在夸我吗?谢谢!”
她一笑,犹如春风乍起、芙蓉花开,几个男生的眼都直了。
倒不是生出什么想法,只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天性使然。
童霖冷着一张俊脸,敲了敲桌子,“都休息够了吧,够了就赶紧看稿子,后天就要出了。”
他又瞄了眼顾锦,“你发来的稿子我都看了,这次换了风格,还不错,两篇都能上。”
顾锦妙目微微睁大,惊讶了一瞬。
寒星文学社是帝都师范大学中文系创办的社团,经过几年经营,在整个大学小有名气。社长是那个常年高冷男神范儿的童霖,副社长则是顾锦。
在原身的记忆中,两人虽说是同学关系,但关系颇为冷淡。
可如今看来,能一眼看出她风格变换的人,怎会与原主疏离呢?
她嘴角噙着笑道:“可能因为最近看了几本书,风格受了点影响。”
童霖点了下头。
写文章时若是看别的书,确实容易受影响,这也是常态。
校对完稿子,时间过去了三个小时。和一群怀揣梦想,洋溢着青春和干劲儿的年轻人在一起,她感觉自己心态都年轻了不少。
背着双肩包从文学社编辑部出来,顾锦揉揉酸胀的眼,准备回公寓好好睡一觉。
写文真是件脑力活,原主作为文学社副社长,每隔半个月,便需要上交一篇文章上去。
她没有原主的文艺细胞,收到信息后,在原主的电脑文件夹里找到两篇早就写好的稿件,挑挑拣拣又稍加润色几分,才勉勉强强应付过去。
还好再过一个月,大三就结束了。
她只需要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再完成两篇文章,便能解放。
否则,多来几次,她那头美丽的秀发,可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秃了。
想到她画好美美的妆,穿着漂亮的衣服,头上却顶个‘电灯泡’的尊容。三十五六度的天,顾锦活生生打了个寒颤。
她边走边绞尽脑汁地思考下次文章内容时,手机响了。
拿起来一看,是邵崇打的。
顾锦挑挑眉,等电话自己挂断后把他拉进黑名单。
没几分钟,手机又嗡嗡响。
收到两条微信消息。
顾锦看了一眼,巧了,两条都是来邀请她的。
一条来自邵崇,邀请她明天去看电影。
顾锦嗤笑一声,把他的微信脱入黑名单。
前世原身和他交往两年、结婚四年,别说看电影了,任何情侣该做的事儿,他们一件都没做过。
如今只不过是冷了他两天,就自己贴上来了。
果然应了那句话:男人都是贱骨头。
又打开另一条,是童霖发的。
顾锦疑惑,童霖从没给她私发过消息。
“顾锦,我打算创办个杂志社,现在特意邀请你为其中一员,你愿意加入吗?”
童霖要创办杂志社?
啧啧,看不出来啊!童霖不声不响,竟然搞了个大的。
不过,若说加入,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当然,前提是不要让她写那种有深度的文章。
按照顾爸顾妈的想法,原顾锦性子太过温婉和善,不适合去那些竞争力强的地方工作,最好的安排就是大学毕业后,留校两年,以后做个讲师,轻松又清闲。
顾锦虽然这一世惫懒了不少,可她扪心自问,那种安逸的一眼能望到头的生活是她想要的吗?
“学妹……”
“学妹--”
顾锦扭头,一个黑瘦的青年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追过来。
“我?”她四下看了看,周围并没有其他人。
“别走,叫的就是你。”陈智累的大喘气。
“有事吗?”顾锦停下来问,又递了张湿巾纸过去。
陈智随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急声道:“江湖救急呀学妹!快跟我走。”
说着,他拉着顾锦就开始狂奔。
看到他胸前学生会的证件,顾锦才没有叫非礼。
她用力挣开手,定下步子,皱眉道:“你是学生会的吧,有什么事直接说,不要动手动脚。”
“啊?”陈智这才发现自己的行为不妥,他深呼一口气,定了定心,解释道:“是这样的,今天学校举办毕业典礼,请了不少名流。有一个礼仪队的姑娘突然坏了肚子,上不了场,我来找个救场的人。”
“学妹,你能不能去帮个忙?”
毕业典礼这么大的事儿,顾锦也听说了。缺一个礼仪而已,礼仪队难道没有替补的人吗?
犹豫了一下,顾锦点头答应。两人匆匆往大礼堂而去。
大树下,一个黑色休闲装的男人注视两人走进大礼堂,掏出手机发了条信息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顾锦:几年以后,我成了霸道总裁!可我不敢养小鲜肉,哭唧唧。
男主:我除了不小以外,很鲜很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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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谢谢几位大佬的营养液。
读者“零露”,灌溉营养液5读者“猫眼”,灌溉营养液1读者“lw0907110121”,灌溉营养液!读者“ohlala”,灌溉营养液1读者“ohlala”,灌溉营养液1读者“十八流”,灌溉营养液2
还有本文开文来第一个小惊喜。感谢三生君不见的地雷。
给各位笔芯~
8、第8章
方助理收到消息,一直吊着的心总算放到了肚子里。
他提步走向路边停着的黑色轿车,躬身对里面的人说道:“穆先生,都安排好了,那位顾小姐一定会到毕业典礼会场的。”
自动车门随着他的靠近缓缓打开,露出里面坐着的青年男子那张清雅俊美的脸。他看起来就气势不凡,仅是在车里坐着,那通身卓越的气质便显露无疑。
青年听罢漫不经心“嗯”了一声,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方助理心中自嘲,人人都说他会看眼色会来事儿。殊不知他这样道行的人,想从这位爷脸上看出点什么,恐怕还得再修炼八百年。
在这位身边办事儿,最艰难的就是随时在挑战心理极限。若是他心情不爽,即便不言不语,也能给人极强的存在感。
看一眼时间,他提醒道:“先生,时候不早,毕业典礼马上就开始,我们现在是不是该去学校了?”
方助理的话不知让穆明承想到了什么,嘴边勾起玩味的笑。他修长的食指把玩着手中通红的玉镯,往后座一靠说:“走吧。”
随着他的动作,车子微微震动,助理看到他的笑,心头微震。
到前排坐下,他擦了擦额头并不存在的冷汗。每次穆先生这样笑,就是遇到了感兴趣的事情。能让这位产生兴趣,不论日后是福是祸,对方绝对是个能耐人。
想到穆先生让他查的那位叫顾锦的姑娘,助理心中疑惑。
穆先生今年27岁,三年前空降继承穆氏公司。几年来身边别说女人,连个雌性都没有,怎会突然对个单看资料就无趣至极的女人感兴趣?
并且在通过资料了解顾锦在帝师大上学后,竟然接受师大的邀请,去给优秀毕业生颁奖鼓励。要知道,便是z国最好的帝都大学的邀请,这位都不屑一顾的好吗?
莫非,穆先生好的是贤妻良母类型?
意识到自己在揣测穆先生的心思,方助理浑身一凉,心里默念:阿弥陀佛,该打该打。
事情的真相只有穆明承知道。
时间追溯到一周前。
穆明承刚完成对一个影视公司的收购,和收购公司的负责人一起去玉清阁吃饭。
哪知那人心思不纯,想要紧紧爬上穆氏这条大船,竟叫了几个女人来讨好他。
酒场上逢场作戏,他虽不喜,也深谙其中的潜规则,并未多言,只不让那些女人近身。
没想到,那群人胆子如此大,竟对他下药。
那天,因为饭前被一个女人‘投怀送抱’,他心情不悦,一时失了防备心,中了招。
照说,他曾经受过专门训练,普通药物对他用处不大。
不知那废物是从哪里听来他‘不行’的消息,竟丧心病狂地从暗市里买到一包加强版特效药。
在刚下口感到不对的时候,穆明承就立马把那个负责人和他找来的几个女人收拾了。
可那药的药性极强,尽管只沾了口,也几乎是立刻就起效用。他的情况不适合出门,依靠强大的意志力和自制力,他叫手下人去给他请医生。
为了不让别人看到他出丑,穆明承把所有人都撵的远远的。
一切尚还在他掌控之中。
正在他艰难忍耐的时候,包厢里进来了一个人。
一个女人。
多年的侦察经验让他果断出手制住了那个出乎意料机敏的女人。
沾染到她身上的女儿香那刻,穆明承就认出来她是中午‘投怀送抱’的女人。心下顿时厌恶不已,偏偏由于药物的作用,本就百般受折磨的穆明承更加难受。
紧紧掐着她的纤腰,感受她在怀中的挣扎,他反应更强烈了。
该死!
这还不算是最糟糕的事,看到那个女人桃花眼睁的溜圆,艰难的呼吸,他竟心中生出了片刻的怜惜。
特别是他鼻尖嗅着她清甜的发香,掌心紧挨着她丰盈温热的软唇,磨蹭间,穆明承感觉自己就要炸了!
于是,人生头一回心软,穆明承手不由自主松开。
可就在这时,那狠心的女人一头撞得他头晕眼花,几厘米的高跟鞋同时钉在他脚背。
在训练场上摸爬滚打过无数次的穆先生,头一次体验到女人的凶器!
可这依然不是最痛的,她最后踢那一腿才叫狠。
穆明承倒在地上,只来得及抓住她手腕上的玉镯,目视她远去。
他当时就怀疑,受到这一次重创,自己三十年内可能都不能再用那个地方了!
怀着愤愤的心情,一回到穆氏,穆明承就让手下人去查那个女人的消息。
那是个乖女孩儿,薄薄几页纸便足以将她活过的二十年描述完毕。但穆明承盯着纸上‘性情温婉,端庄大气’等词,头一次发现自己认不得汉字。
这些褒义词,能跟那个凶残的女人对上号吗?
有意思。
自从离开队伍后,穆明承已经很少遇到能让他产生探究欲望的人了。
顾锦--对于接下来的见面,我很期待!
血红的暖玉在他指间摩挲,穆明承笑了笑。
他哪里还有翩翩浊世佳公子的样儿,分明是个牙齿尖尖闪着光的恶魔。
晚七点半,一辆外表看不出什么特色,内里几经改装舒适的豪车驶入帝都师大。
帝都师大的校领导早早在门口等着,一见车过来,忙上前迎接,“穆先生,您的到来真是让我们帝师大真是蓬荜生辉!”
穆明承衣冠楚楚地下车,温和的笑笑跟他握手:“校长说笑了,能受邀参加贵校毕业生典礼是我穆某人的荣幸。”
又有旁人凑过来跟他握手,看其穿着气质不像是学校的人,穆明承也一一笑着回握。
校长跟穆明承并排着往大礼堂走,连他那发福的肚子都显得意气风发。
他嘴上不说,心里是得意的。
整个z国,哪个大学有能耐把穆明承请来。虽然这次他们也不知道踩了什么狗屎运,请到这位大鳄,无论如何,在外人看来那就是帝师大的本事。
尤其是,外界名流知道穆明承要来师大,为了和他拉近关系,也都来凑热闹。
今年师大的毕业典礼,可谓是师大自建校起,最盛大的一届了。
大礼堂人头攒动、来来往往,秩序却丝毫不乱。空调散发出阵阵凉意,在偌大的礼堂里,迅速消散。
顾锦踩着十厘米高跟鞋,穿着一身绣了精致白鹤的大红色旗袍,跟一群又高又靓的礼仪小姐姐们站在一列。
自古师大出美女。
这句话诚不欺我。就顾锦在这里待的一会儿,就见到了好几个颜值出众的美人儿。无故被拉来的不满因此散了不少。
突然,人群声音一滞,人们都赶紧回到座位上坐好。
雷鸣般的掌声响起,校长带着一个戴眼镜的青年男子走上主席台。
顾锦作为礼仪小姐,站在会场前排,怎么看都觉得那男人有点眼熟。
她在观察的时候,校长和那人已经相互推让坐到了座位上。
男子抬了抬金丝眼镜,犀利的视线扫过顾锦所在的位置。
顾锦灵光一闪而过,她想起来他是谁了。
那天在玉清阁门口撞到的危险男人!
忆起他当时明明厌恶却还在微笑的模样,女人的第六感让她赶紧垂下头。
不知是不是错觉,那个男人的视线好像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秒。
作者有话要说:穆明承:男主混到我这份上,谁能比我惨?以后三十年都不能用那个地方了。
顾锦:你说谎!
·
哈哈,猜猜男主以前身份。
预告下章:原女主的白月光
说一下,此文架的很空,任何人、物都不要带入现实。
9、第9章
这次毕业典礼的确如人们所料般盛大非凡,不少校领导和社会名流都出席了典礼。
就连参加典礼的学生们都不同于以往,没有一个人私下里玩手机,一个个的目光都投放在主席台上。
准确来说,是主席台上那个坐在中间位置,好像漫画中不用特效就会发光的男人。
这些目光中以女生为多。
主席台上,校领导难得不用冗长的开场词,简单了洁地说了几句话便让主持人继续。
顾锦双手交叠于小腹前,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亭亭玉立地站着。
实则悄悄竖起耳朵,听女生们压抑着兴奋、激动地讨论台上的男人。
“好帅好有型!”
“他还带了眼镜,风度翩翩的禁欲系气质美男呀!”
“身材太好了吧,你们猜他有几块腹肌?”
“啧,还用猜?肯定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那挂!”
不期然想到那次撞上的硬如钢铁般的胸膛,顾锦心下暗暗点头。
紧接着,就听到她们话题一不注意,就往某些不可描述的方向去了。
春心萌动的女孩儿们呀,顾锦失笑。
她再一次将视线挪向台上。
也难怪,在一众地中海、啤酒肚中间,身姿卓然、坐姿端正,如同沙漠里的白杨树般男人,的确更容易吸引人们的视线。
更不必提,这个男人相貌出众,身家雄厚,可谓男人中的极品。
可惜,不是她能驾驭得了的。
“诶,你说是不是?”
顾锦正出神,有人暗搓搓撞了撞她的胳膊。
“啊?什么?”顾锦回头迷茫的问。
撞她的人是另一个礼仪小姐,她两眼放光,脸上涌出朝红烟霞,盯着台上道:“穆明承呀!”
“穆明承?”顾锦下意识跟着念了一遍,乍一听到这个名字,她有种熟悉感,似乎在哪里听过。
“就是坐在中间的那个男人。”女孩儿解释了一句,不可置信的偏头看她一眼,“你该不会连他都不知道吧,那个传说中穆氏的总裁。”
不看不要紧,一看才发现她有点眼生。女孩儿从上到下打量了顾锦两眼,满脸狐疑:“你是新进礼仪队的人吗?怎么以前没见过?”
奇哉怪哉,礼仪队什么时候招收一米六八以下的女的了。不过,脸蛋儿倒是挺漂亮的,比她们队长还要出色三分。
“是呀,”女孩儿的话让顾锦脑子一团乱麻,她不想浪费时间多言,便笑着回答,“我刚进来没几天,不认得我挺正常。”
可是,她笑得很僵硬。
女孩儿倒没有想太多,拍拍她的胳膊交待了一句:“不用紧张,你待会儿跟着我做就行了,以后多参加几次活动就习惯了。”
顾锦点点头,目光复杂地望向台上出众的男人。
穆明承,穆明承。
她想起来了!
穆明承这个男人,在书中出场次数不多,寥寥几次的出现,多是在女主程欣的回忆里,作用仅限于引发男主吃醋,然后抱着女主各种啪啪啪地惩罚。
任谁把眼前清风朗月如同文弱贵公子的男人,代入到那种污秽的场景,都会觉得是对他的一种亵渎。
然而,人不可貌相。
程欣十六岁时,正值叛逆期,比如今的她还要骄纵单纯。她习惯做众人眼中的焦点,哪个人叫她去酒吧玩乐,一叫准去。
一次班里同学生日,那个同学恰好是她暗恋的男生。
她与班里同学约好晚上去参加在酒吧举办的patty。
那天,她跟家里吵架,摆脱司机的追随,自己一人去到酒吧时,聚会已经散了。
酒吧里龙蛇混杂,人们看她独身一个□□,模样又是罕见的美貌,便不怀好意的上去搭讪。
说是搭讪,动作间颇有强迫的意味。程欣一个未成年少女,常年被家人保护得好好的,哪能应付得了这等阵仗。
酒吧里这种事儿多了,其他人自然不会自找没趣上去阻拦,毕竟一个好好的小姑娘,谁会大晚上自己一个人去酒吧呢?
程欣头一次知道什么叫害怕与懊悔,她的呼救在几个油腻男人的魔爪下,渐渐消失。
正在绝望之时,一名男子的出现无异于从天而降的神明。
这个人就是穆明承。
那天他执行任务,协助警方在酒吧蹲守一名国际大罪犯,前一刻刚好把人逮捕归案,并没有引起一丝恐慌。
遇到此事,职业的神圣性让他出手将人救下。
对他而言不过是一件平凡的小事,拍拍屁股就走人了。对情窦初开的少女程欣来说,那个高大英俊的男人是带她从恶徒魔掌中逃脱的救命稻草。
与之相比,暗恋的男生不过是弱鸡的小青葱,早被她抛到疙瘩角里。
一场英雄救美,穆明承成为了女主的白月光。
原著中,他的名字一从男女主嘴边出现,伴随而来的就是框框运动。
几乎每次都是女主生气、男主讨好,女主口不择言、男主吃醋,两人不断闹矛盾,又在框框中增进感情。
忆及此处,顾锦看穆明承的眼神就有点微妙。
许是她打探的眼神太露骨,不经意间,再一次与男人的视线对上,他抬了抬金丝眼镜,嘴角挑起一抹微不可见的弧度。
弧度刚好被顾锦看见,可她再也不敢惊艳。
甚至想到书中寥寥几笔把穆明承做背景板时的描述,不由心头发憷。
他可是从世界上最可怕的YM热带森林里厮杀活下来的王者,手中不知沾染了多少鲜血,曾是国家隐藏最深的底牌之一。
这层身份少有人知,如今退伍了,背靠母家父家,再加上强硬狠辣的手段,在商场上依旧经营的风生水起。
“快走快走,”正想着,顾锦的胳膊被扯了扯,那名礼仪小姐姐提醒道:“该我们上场颁奖了。”
她赶紧收敛心神,跟在礼仪队伍中走上主席台。
如此巧合,她对应的人是穆明承。
越到他面前,顾锦腿肚子都在不听话地打颤,偏偏她还要端庄优雅地走过去,将手中的红色证书递向那人。
穆明承站在台中央,时不时温和地和身旁的校领导低声交谈几句,引起一片似恭维似钦佩的赞赏。
他浑不在意,眼中的余光一直关注着某个步履摇曳的女人。
艳丽的大红旗袍,勾勒出她完美的腰线。行走间,修长笔直的白腿从两侧分叉处若隐若现。
穆明承不得不承认,这是个极美的女人。
而再往下,他就看到她白皙纤巧如玉的脚下,踩的那双恨天高!
痛苦的回忆涌上来,穆明承脸色一下子就青了。
似乎是一秒钟,又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顾锦从没有觉得时间如此难熬过,那人才缓缓接过证书。
“啊,”顾锦小声惊呼,手心的痒意让她猛一下子收回手,差点引起别人注意。
他他他……竟然调戏她!
怒从心头起,她抬头恶狠狠瞪着那道高大的身影。
这下子心里不怵了,腿也不抖了,手也不颤了。
高跟鞋蠢蠢欲动。
若非这是颁奖礼台,她铁定一脚让他不能人道。
总裁怎么了?tezhongbing怎么了?占女人便宜的社会败类就该被好好修理。
顾锦走下台,高跟鞋踩得虎虎生风。
见状,穆明承闷笑一声,无声摩挲着指尖。
她脚跟在地上磨蹭的动作,虽然忍住了,他也看得清清楚楚。
果真,人不可貌相。
10、第10章
顾锦前世从没穿过十厘米的高跟鞋,这次为了跟上一群170礼仪姐姐们的身高,她头一次穿上脚。
感觉怎么说呢,穿上后确实感觉自己更加自信、有气势了。
可穿了这么久,脚腕有点受不了。
果然,美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索性颁过奖,典礼已达尾声。
台上校领导正在进行总结发言,接下来已经没有太多需要礼仪小姐们做的事情。
她跟人交待一声,打算回换衣室换回自己的衣服。
“顾锦。”
从侧道刚走出人群,顾锦听到有人叫她。
一抬头,是童霖。
童霖手里拿着几张纸,应该是方才定好的稿件,从她对面行来。他穿着随意的白衬衫,黑裤子,轮廓干净、高高瘦瘦,像是从小说中走出来的校园男神。
不过,现实中童霖不苟言笑,待人疏离,也的确是大多数女生心目中的高冷男神。
顾锦有些意外会在这里见到他,但她都巧合地当了礼仪小姐,遑论别人呢?
她扯开嘴角笑笑,“是社长呀,有什么事吗?”
因为不习惯穿太高的高跟鞋,顾锦脸色略发白,她的笑在别人眼里就莫名有了种可怜的味道。
“我来帮朋友送个东西,”他墨色的瞬子里划过一丝惊艳,待看到她脸上的苍白后,微微蹙眉,“你怎么在这里?”
顾锦没有忽略童霖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担忧,她心中生出一股暖意,便将原因简单讲述一遍。
此人没有在小说中出现过,根据顾锦的记忆,她对这个人的观感不差。再加上童霖颜值不低,很符合顾锦的审美。若是平常,她也有心思跟他攀谈几句。
可脚上的疼痛,时刻提醒她再不换鞋她脚就要废了!
说了声再见,她就往换衣室行去。
童霖目光紧随她匆匆离去的背影,抿了抿唇,没有问她对杂志社的看法。
感到背后炙热的眼神渐渐消失,顾锦才放缓了步子。
她轻叹一声。
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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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衣室在校园活动中心的一间房子里,此刻活动中心里的人都在典礼现场协助。
顾锦走到回廊的时候,四周一片寂静,连个人影都没有。
她先进换衣室拿出小背包,到洗手间把脸上的妆给洗了。
水哗啦啦地流,卫生间的灯发出明亮的光,她抽出纸巾对着镜子擦了擦脸。
然后,愣住。
光洁的镜子里清晰地映出另一道人影。
面容清俊,文质彬彬,如芝兰玉树的世家公子。
穆明承双手抱臂,斜靠在卫生间墙壁上,墨绿色的领带松松垮垮系在颈间,微凸的锁骨有种诱人的性感。
深色的西服外套搭在手臂上,衬衫袖子挽起三分,露出线条流畅的肌肉。
金丝眼镜下瞳色极黑,瞬光沉沉如同一眼望不到底的深渊。
而那双瞬子,正静静注视着镜中的女人,神色似笑非笑。
风流雅痞几个字被诠释的淋漓尽致。
不得不说,外表真是个会欺骗人的东西。
“穆先生?”顾锦倏然转身,语气中有明显的疑惑。
细听之下,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咬牙切齿。
然穆明承是何人?
论起伪装之道,在曾经的职业要求下,他老人家那是爷爷辈儿的。
穆明承垂着眼不说话,漫不经心地把玩手中触感极佳的物品。
顾锦刹时变了脸色。
他手中拿着的,正是顾锦丢了的血玉镯!
回顾家的那天晚上,顾锦就把玉镯丢了的事儿向李明霞坦白。
李明霞了解事情经过后,并没有怪罪她弄、丢了玉镯,反而怪她没有在事发后及时告诉家里。
虽然有些难过母亲留下的纪念品丢失,但与之相比,还是女儿的安全更加重要。
若是她将顾锦骂一顿,顾锦心里还会好受些。
她的一通安慰,反倒让顾锦更加愧疚。平白无故占用了人家女儿的身体不说,还丢了人家的传家宝,这几日她心里都沉甸甸的。
现在,罪魁祸首自个儿找上门了。
旧账未算,又添新仇。顾锦心里怒火熊熊,可她并没有失去理智。
皮笑肉不笑道了句:“顾先生手里拿的镯子瞧着有些眼熟,不知是从何处得来的?”
穆明承这才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全身传递出气定神闲的意味,他并没有回答顾锦的问题,慵懒地叫了声:“顾锦小姐?”
他调查过她!
仅是能叫出她的名字,顾锦便料到。
顾锦眼睛闪了闪,将散落的一缕碎发卡在而后,笑道:“想不到日理万机的穆先生也会记得我一个小小礼仪的名字。”她手指翻动颈间挂着的身份牌。
穆明承眉目舒朗,嘴角弯了弯,声音带着温润笑意,意有所指:“顾小姐身手敏捷,在下怎能轻易忘记?”
斯文败类!
顾锦暗暗唾了声,面上却看不出端倪,说着场面话,“穆先生说笑了。实不相瞒,我有一块玉镯跟您手中的很像,不知可否借来一观?”
当然,深知他本性的顾锦并不认为他会答应,事情真相如何,两人皆心知肚明。
“可以。”
出人意料的,穆明承爽快答应了,他直起身,手心躺着圆润的手镯。
顾锦有一瞬间的犹疑,可她不想再背负沉重的心理压力,宁愿彻底得罪这个煞星。
她戒备地走近,伸手去拿。
摸到玉镯的前一刻,穆明承手突然收起,一手揽向顾锦的腰,一手钳制她的胳膊,头埋下去,压低嗓子道:“顾小姐莫不是忘了自己曾做过什么事吧?”
他的声音愈发低柔,如同情.人在耳边呢喃低语,“我这个人很记仇,顾小姐那天踩的那一脚可不轻。”
“穆先生莫不是忘了,是你先动手的。”顾锦寒声道。
隔着薄薄的衬衫,男人胸膛上的热度坚硬透到顾锦身上。
她费力地仰着脖子,卸过妆后显得白净稚嫩的小脸上泛起嫣红,桃花眼眼波婉转,漾起一层水雾--
是气的!
她熟练地抬起脚,快狠准地往下剁。
可这次,她没有得逞。
穆明承岂会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他早有预料,轻松地翻个身,便躲过了这次袭击。
被抵在墙上的人成了顾锦,双腿也被夹住,再也动弹不得。
与顾锦的怒意不同,穆明承嗅到久违的少女馨香,心头蠢蠢欲动。
他饶有兴致的观赏某只张牙舞爪的小猫。
顾锦厌恶地扭过头,不去看他。
突然间,她肚子一抽,两腿发软。浑身打了个哆嗦,小腹处一阵阵的下坠感袭来。
顾锦像是被雷劈了,手上的力气如潮水般褪去。
我屮艸芔茻!
她亲戚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点烟】今天猪脚没有话说,作者有话说。
明明窝的文很清水了,还天天待高审--【忧桑吐烟圈儿……】
11、第11章
前世,顾锦经常听到身边的女性朋友们哭诉痛经的痛苦。
“痛起来,那叫个惨绝人寰、痛不欲生……”
“就跟一个壮汉用拳头用力朝你肚子暴击一样……”
“切肤之痛!像一把钝刀来来回回的割你的肉……”
每每听到这些话,顾锦都觉得她们说的太夸张了。她也就姨妈到来的前两天小腹和腰间会微微酸疼,过了这两天就跟没事儿人一样,实在不能理解她们的痛。
现在,她有机会亲自感受一番了!
顾锦眉心紧蹙,牙齿‘咯咯’作响,脸上的潮红褪去,青白交错。小巧玲珑的鼻尖上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手指青筋爆出,紧挨男人的大腿也开始不断抽搐。
一波一波的痛意如潮水般冲击着顾锦敏感的神经,使她脑中昏昏沉沉,几近晕厥。
是她失策了。
原顾锦性子沉静,不爱运动,身体素质远远比不上她原来的身体不说,就连经期也一向不准。即使是大夏天,每到姨妈期,都离不了暖宝宝和热水袋。有时候疼的严重了,还要吃几片止疼药。
这是她成为顾锦后头一回亲身经历,只觉得自己半条命都要折腾没了。
若是有可能,她真想抱着那几个朋友的胳膊,为自己的不理解好好道个歉。
穆明承伸手撩起顾锦耳边的碎发,愉悦的翘起唇角,享受怀中的软玉温香。
早在初次相见,他便知道她长相颇佳,身材不错。性情也不像资料中所写的如同淑女教科书,沉闷无趣。毕竟敏锐如兔子,能一眼看出他危险本质的人,绝非普通人。
她的修身旗袍尚未脱下,雪峰高耸,纤腰不堪一握,修长的大腿在磨蹭间从开叉的中缝滑出。
柔软与坚硬的极致对比,让穆明承有些心猿意马。
他眼神暗了暗,呼吸灼热了起来。事情的走向,似乎有点超出他的控制。
可穆明承长这么大,从不是喜欢委屈自己的人。因为心理原因,他退伍选择从商,身边也从没有女人。
这次难得遇到个感兴趣的女人,无论如何他也要试试。
心随意动,他伸手捏了捏女孩儿奶白色的耳垂。
灯光下,小巧的耳垂霎时像是浸润了夕阳的余光,粉粉嫩嫩,沁人心扉。
见此景象,他喉结滚动,口舌发干,还真想凑上去尝一尝味道。
可他注定要失望了。
原先穆明承感到怀中女孩儿反抗的力度减小时,还暗暗赞赏顾锦识时务。
如今看来,情况似乎并不如他所想。在他探过头去之时,女孩儿颤栗得更加剧烈,且浑身冰凉。
原本莹润的粉唇,也不知何时换上了苍白,显得她楚楚可怜。
顿时瞬光一寒,他就那么让人难以接受?
穆明承不情愿地微微后退一点,不再将浑身重量施加在她身上,皱着眉头问:“你怎么了?”
这女人身体素质怎么这么差,他还没报仇呢!当初朝他下手的时候,动作熟练凌厉,可不见她有丁点儿柔弱之象。
顾锦意识渐渐抽离时,听到男子的声音,她清醒过来,小腹继续翻天覆地地折腾。
她忍住到口的shenyin,淡淡瞥了眼被捏着的手臂,视线移到男人清俊的脸上。
再美好的容颜,如果披在个人面兽心的人身上,都不能引起她的兴趣。
许是她疼的脑子不清楚了,想到现代也有很多男人介意这个,竟生出报复的心思。她恶意嗤笑一声,轻声道:“我亲戚来了,您要不要先把手放开?”
“你亲戚?”穆明承动都没动,嘴边的笑意越来越深,“顾小姐莫不是把我当傻子吧?”
“呵。”
顾锦无语地翻个白眼,肚子又是一抽。
她僵住了。
这似曾相识的感觉……
时间已然不容她扭脾气,她闭了眼视死如归道:“信不信由你,我例假到了。”
‘亲戚’一词,穆明承不懂得倒情有可原,可提到‘例假’,便是再直男的男人也知道是什么。
穆明承如何也没料到她的‘亲戚’指的是这个,他身体一僵,面色发黑,“怎么不早说?”
语气虽恶劣,他瞬光稍稍回暖,方才不好的心情也略略好转的些。
顾锦回以一个看智障的眼神。
亲戚=例假?
穆明承避开眼,松手摸了摸鼻子,轻咳一声。
.
顾锦穿着高跟鞋,忍着疼扶墙歪歪扭扭往更衣室行去。
她发誓,这辈子都不会再穿超过六厘米的鞋子!
更衣室的小背包里有她习惯一出门,就携带备用的小天使。
整理好衣服,顺带平复好心情,她走出室门。
不出意外,穆明承还在那里没有离开。
几乎她刚踏出门,穆明承就转过头,二人四目相对,气氛有一瞬间的尴尬。
“穆先生,咱们明人不说暗话,”顾锦单手拎着背包带子,忽而展颜一笑,那张神情寡淡的脸,如春花初绽,她道:“如穆先生的身家,天下间的好东西,见过的何止千千万万,我那个小小玉镯,恐怕入不了您的眼。”
穆明承有些意外她会如此平静,眼中兴味却更浓,一个聪明的女人会引发男人更强的征服感。金丝眼镜下的黑瞬流光溢彩,他倒要看看她还会说些什么。
“先前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得罪了穆先生,是我不对,穆先生要出气也无可厚非,”顾锦垂下眼,长长的睫毛忽颤忽颤,“但是,那镯子对我很重要,不知穆先生怎样才愿意把它还回来?”
她脸上依然笑意盈盈,苍白的唇角弯弯。这幅模样,任何一个男人看到,都会生出怜惜之情。
可她面对的不是一般的男人。
“哦?跟我谈条件?”穆明承笑了起来,他自然调查过镯子的来历,也知道对顾锦意义非凡。
他摘下眼镜,摄人心魄的凌厉丹凤眼再无遮挡。他挑起顾锦的下巴,暧昧地低下头,在距离柔嫩的朱唇不足一厘米处停了下来。
“可是我只对顾小姐这个人感兴趣怎么办?”
“嗯?”这一声像是自喉咙深处发出,暗哑性感。
顾锦眉心微拧,不解风情地一把挥开下巴上的手,“穆先生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想让顾小姐当我女朋友。”他搓了搓指尖,手感真好。
“穆先生太高看我了,您我可高攀不起,”顾锦像是听到了笑话,她退后一步接着道:“况且,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抱歉了邵崇,这次拿你挡刀。顾锦毫不愧疚在心底默念。
可穆明承浑然不在意,说:“想必顾小姐对您‘前男友’感情--没那么深吧?”
顾锦心中一惊,和邵崇单方面分手之事,她并没有跟别人说起。看邵崇的表现,也不会在外张扬。
可他连这都知道!
她眼中飞快闪过一丝算计,语笑嫣然道:“好,我答应你。”
她自然不会自恋地认为女主的白月光喜欢上自己,也没有忽略穆明承压在她身上时瞬底的云淡风轻。
既然想玩儿霸道总裁游戏,她就陪他玩玩。
“不过,”她淡定地说:“穆先生总要给我们这段‘不正当’关系一个期限吧。”
“三个月。”穆明承爽快承诺。他满意于她的识相,但又为她巴不得赶紧跟他撇开关系的口气有点不爽。
他的病他心里有数,三个月,足够他淡化对她的兴趣了。到时候好聚好散,挺省心。
顾锦也松口气。
虽然挺意外这种狗血桥段会在自己身上出现,但都是老司机,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她唇边笑意更盛。
.
典礼已经结束,陆陆续续有人回来。
顾锦挪动步子,艰难往外走,忽然身体腾空而起,“诶,你干嘛?快放我下去。”
穆明承有力的臂膀把她打横抱起,西装外套搭在她身上,口中训斥道:“别逞能。”
这霸总既视感!
顾锦腹诽了句,默默把西装外套往上拉拉,盖住头。
这人来人往的,她还要脸。
作者有话要说:女主老司机,看透不说透,不打算走心系列!
三个月后,穆总打脸啪啪啪!
(emmm,小修了一下11、12、13章,添了点儿小细节。修复一下人设~)
12、第12章
华灯初上,夜色煌煌。
车子停在公寓楼下,顾锦推了推门打算下车,车门锁着。
“穆先生,”顾锦看向左手边正专心目视前方的男人,提醒道:“我到了。”
“嗯。”穆明承双手扶着方向盘,眼神飘忽,似乎在深思什么重要的事情。
“您的车门……”顾锦决定讲话再说明白一点。
穆明承这才扭过头,突然伸出手:“手机拿来。”
“啊?”顾锦莫名所以。
“手机给我。”他催促。
顾锦捏紧了小包,戒备地看着他,“穆先生,我们目前虽然是男女朋友,但还是要有自己的隐私权吧?”
如果连这点儿底线都不能保证,那她宁愿背负心理负担。
“你想多了,”穆明承忽然慈祥地看她,“我要查你隐私用得着看你手机?”
……
话虽在理,可顾锦还在迟疑。
“我想,”穆明承一手指尖点了点方向盘,一手撑在顾锦的座椅上方,温热的气息喷在顾锦脸上,语气危险:“你应该不会希望我主动动手拿出来。”
顾锦严重怀疑这种性格的人,竟然当过王牌tezhongbing?
这个世界恐怕药丸。
她慢悠悠掏出手机,是很少女的粉色系。
穆明承接过手机,在手里翻动了下,戏谑的瞟她一眼,似乎在说‘就你还用粉色的东西’!
顾锦瞪大眼睛,一阵气结,她就不能是小公主了?
车厢里响起一阵嗡嗡声,穆明承把手机递给她,懒洋洋道:“刚刚那个是我的手机号码,你存着,记得经常跟我联系。”
顾锦漫不经心地点头应声。
然而穆明承并不满意她的态度,又威胁说:“别忘了,三个月内,你的表现让我满意了,三个月后我才会把手镯还给你。”
“是是是,您放心。”顾锦懒得听他提起这件事,故作谄媚地抛了个媚眼,幽幽道了句:“我铁定包您满意。”
“哦?”穆明承轻笑一声,拉过她的柔软白皙的细手,认真在手心把玩,仿佛在观赏世间绝美的艺术品。
他笑着把那只手凑到唇边,盯着顾锦的脸,在手背上落下一个薄如蝉翼的吻,“我,拭目以待。”
因为身体在受难期,顾锦手掌微凉,手心出了一层薄汗,她忍不住煞风景地开口,“那个,我还没洗手……”
穆明承面容有一瞬间的呆滞,他嘴角抽搐了一下,立马丢开手。
正在顾锦暗自得意之时,眼前一黑,那件方才用来盖头的西服外套被送到她眼前。
穆明承已然恢复情绪,他淡淡开口:“这件衣服被你弄脏了,那就交给你洗吧。”
顾锦攥着手中面料精致的西服,强忍住洗手的冲动,微笑着下了车。
她前脚刚踏上台阶,穆明承在身后唤了她一声,“宝贝儿~”
顾锦脚一崴,不可置信的回头,她是幻听了吧!
只见穆明承的头从车窗里伸出来,遥遥扔了个飞吻,深情款款道:“宝贝儿,衣服我不急着穿,等你身体好了再洗也可以。还有,待会儿记得给我打电话。”
说罢,不等顾锦反应过来,他开着车喷了一屁股汽车尾气。
留下目瞪口呆,怀疑自己走错片场的顾锦。
这时候,一个面容忠厚的保安大哥从公寓楼一角走出来,路过她身边时感叹了句:“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呀。”
边走边摇头,“好好一个漂亮小姑娘,怎么喜欢脚踏两只船?一个两个的,还都开着豪车,长得人模狗样……有钱人的世界,啧啧!”
顾锦:……大哥,别走,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她愤愤爬上楼梯,穆明承莫不是有病?
大尾巴狼装什么深情,他再肉麻兮兮精分几次,她的小心脏就要承受不住复核崩溃了。
穆明承如何也想不到,自己突破心理障碍,叫出的称呼,会被人如此嫌弃。
车子开出小区,停在路边,他趴在方向盘上,绝望地捂住脸。脸上再没有邪魅狂狷、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气势。
他觉得自己可能是疯了,才会跟个毛头小子一样,亲自开车送一个‘契约恋人’。
关键是他好像还没有半点儿不情愿的意思。
那句‘宝贝儿’叫出来,他一个大老爷们,还真有点淡淡的羞涩。
~
打开公寓门,顾锦拢了拢怀中的西服,看着衣架上新摆的女士衣服蹙起眉心。
那天吃过饭后,景灏把程欣接走,她就一直没有回来过。
也因此,顾锦才在这个公寓住下去。她想的很简单,暂时将就一下,等大三最后一个月结束,学校几乎没有课了。届时,她再去外面租个房子住。
远离男女主,完美!
没想到,乐不思蜀的程欣这时会突然回来,他们实际上已经好几天没有联系了,顾锦难得过几天清净日子。
程欣还穿着那双粉拖鞋,从阳台走过来,看着顾锦的眼神有些复杂,“小锦,刚刚那个男人……是什么人?”
“如你所见,新交的男朋友。”顾锦眼神不闪不避,若无其事说道。
“小锦,对不起,我这几天因为景灏的事情,有点儿忽略你了。”程欣有些意外她的直白,下一刻,眼中布满愧疚之色。
她上前来拉顾锦的胳膊,语重心长:“可是,你也有邵崇陪着你呀。”
程欣指着她怀中的男士西服,痛心疾首道:“你怎么能……怎么能三心二意呢?”
顾锦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怎么这句如此正义的话从程欣口中说出来,她觉得那么可笑呢?
她垂下眼睑,忽的笑起来,“你不知道吗?我和邵崇分手了呀?”
“分手?”程欣惊呼出声,追问:“你们怎么会分手?是邵崇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吗?”
随后,怒气冲冲地说:“好你个邵崇,竟敢欺负我最好的妹妹。小锦你等着,我去找景灏好好教训他一顿!”
“不关他的事,”顾锦解释说:“是我主动分手的。”
程欣要拨打电话的手顿住,她难以置信地说:“怎么会……你主动……”
她知道顾锦性子传统,也了解她有多喜欢邵崇。
在她还未曾和景灏确认关系时,每次他们一群人出去玩儿,端庄矜持的顾锦,目光总是会悄悄落在邵崇身上,羞红了脸颊。
程欣从未见过顾锦露出那样的小女儿情态。
所以,她拒绝了邵崇后,才会撮合他们两个在一起。
在她看来,顾锦和邵崇两个人性子都很和善,时间久了肯定能生出感情,生活幸福。
可如今,顾锦告诉她,她放弃了邵崇,程欣有些不能理解。
“因为他喜欢的人不是我呀!”顾锦怅然开口,“妈妈跟我说过,不能找不喜欢我的男人,那样我以后的生活会变成一个悲剧。”
程欣张张嘴,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她该怎么说出口,邵崇喜欢的人其实是她。
“那,你也不能随便找一个男人就在一起呀。”半晌,她喃喃道。
顾锦挑了挑眉,意味深长道:“你,不认识他吗?”
方才离得有点远,程欣确实没看清楚男人的样子。闻言,她皱眉好奇地问:“我该认识他吗?他是谁呀?”
“没谁。”顾锦笑了笑,说:“我身体不舒服,先去洗澡了,你也早点睡,明天有课。”
“嗯。”程欣让开路。
等顾锦要关房门的时候,她想了想还是说了一句:“小锦,我觉得你还是应该好好考虑一下邵崇,他这几天一直在问我你的消息。”
她压下心里淡淡的不舒服,说:“他很关心你。”
“好的,我知道了。”顾锦回应,然后关上门。
洗了个热水澡,一身疲惫尽消。她抱着热水袋躺在床上时,还有点莫名奇妙。
怎么能脑子一抽就答应穆明承的荒唐要求呢?
不知道现在反悔还来不来得及?
答案肯定是来不及了。
手机叮咚一声,穆明承发来一则消息:
“宝贝儿,早点睡。今天就先不打电话了。”
宝贝儿这个称呼,把顾锦吓得手机掉到床上。她条件反射耸耸肩,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思考了一瞬,她捡起手机,把通讯录上的名字改成:穆二霸。
作者有话要说:顾锦:二货霸道总裁范儿,完美!
13、第13章
翌日,顾锦一觉睡到中午十一点钟,才在手机铃声的不停震动下醒来。
雪白的纱质睡裙不知何时撩到腰间,枕头上铺满的青丝如瀑,一派活色生香的场景。
她躺在床上,睡眼惺忪,手伸进枕头里摸索。
拿出手机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
直接挂断。
昨日穿着十厘米高跟鞋,站了好几个小时的台步。昨晚上睡觉前尚不觉得有什么,半夜醒来,只觉得脚钻心的疼。
把小腹的痛经都掩盖了不少。
肯定是肿了!
大半夜的,顾锦从医药箱拿出活络油,按摩了半晚上,快天亮才迷迷糊糊睡去。
好在今天只有下午的两节课,顾锦特意不定闹铃,想多睡一会儿休息休息。
哪知会被电话惊醒?
此刻天大地大睡觉最大,谁的电话都不能阻止她跟周公下棋。
再说了,在这个时候打进来的陌生电话,十有八九是卖保险搞推销的。
她仰躺到床上,刚闭上眼,手机又响了起来。一声又一声,跟催命一样。
顾锦暴躁的揉揉头发,顺滑的青丝被揉成一团鸡窝。
“喂~”
她深呼一口气,坐起身接电话,口气不怎么好。
然而,在电话那头的邵崇听来,却觉得顾锦声音是前所未有的软糯,还带着刚睡醒特有的暗哑撩人。
顿时心脏狂跳。
他嗓子有些发干,在电话另一头的人将要不耐烦挂掉时,出声道:“是我。”
神情迷离的顾锦,霎时间清醒过来。
顾锦把手机举到眼前,确实不是邵崇的号码。那个号码早就被她拉去黑名单了。
她背靠到床头上,慢悠悠道:“原来是邵先生呀!”
邵先生?
她怎么能这么客气地称呼他?
邵崇皱起眉头,心中生出不快。
他勉强将之压下,柔和了声音问:“你还没有起床吗?”
顾锦捂着嘴打了个哈欠,她不想跟这种渣而不自知的人多说话,便道:“邵先生有事吗?没事的话我这里还忙着准备考试,就先挂了吧。”
“等等,”听见顾锦要挂电话,邵崇忙拦住,他踌躇了一下,还是问出口:“你这几天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所以,你就换了新号码继续打?
顾锦目光流转,犹豫道:“我们已经分手了,继续联系不太好,我男朋友会吃醋的。”
她男朋友?
邵崇本想借机跟她攀谈几句,邀请她一起去外面玩。实在是顾锦这几日对他冷淡得过了头,也引得程欣对他不满。
哪晓得会听到这个惊人的讯息?
他蓦地想到几日前的傍晚,顾锦在公寓楼下说要分手。
当时她神情认真,一字一顿。可他秘密骤然被揭穿,无地自容之下,只顾逃离现场。
后来忆起,也只觉她是一时兴起,想吸引他的注意力,并没有动太多心思哄她。
因为,顾锦的性子实在太令人放心了。她温婉优雅,又本性传统,向往一心一意的爱情和婚姻。
基本上只要确定跟人交往,便等于认定了那人。
尤其,她心里对邵崇是喜欢的。
别的不说,有这样一个女人全心全意为你,便不必担心后院失火,只要是个男人心中都会得意满足。
程欣不接受他也就罢了,他喜欢她也得罪不起景家,所以容她放肆。
可喜欢自己的顾锦,凭什么先说分手?
况且,无论家世、性格还是相貌,顾锦简直就是为豪门世家量身打造的贤妻良母。
出身书香世家,父母明理,弟弟争气,自身也颇有才华。在一堆铜臭味儿十足的商人中,顾锦本就是十分脱俗又耀眼的存在。
更重要的是,邵崇的父母不知从哪儿听到他有女朋友的消息,偷偷调查顾锦的信息后,对邵崇难得一次的有眼光也十分满意。
可以说,不出意外的话,邵家人已经把顾锦当做邵家的媳妇了。
邵崇自然不愿意就此放手。
“小锦,如果你不满意我和程欣走得近,那我保证以后会和她保持距离。”隔着电话,邵崇正色道:“但是你那个所谓的男朋友,我不管他是谁,他最好立马滚远点,否则别想在帝都待下去,我……”
不等他狠话撂完,顾锦直接按断了电话。
她敲了敲太阳穴,前世顾锦的记忆中,怎么没发现邵崇还有咆哮帝的潜质?
不过,他要真有把穆明承赶出帝都的能耐,也不至于仅仅混成个男配了!
时候不早,顾锦接了电话后心情有点烦躁。在床上翻了两个身后,索性起来,去厨房熬了点补血益气的银耳红枣粥。
顾锦这里悠闲自在,那头的邵崇却处于前所未有的心慌之中。
现在他必须和顾锦见一面。
正是公司上班工作时间,他却拿起车钥匙,起身便往外走。
却因为起得太急,晕眩了一瞬……
~
程欣的课在上午,她回来的时候,顾锦刚把粥熬好。
“小锦,你什么时候会做饭了呀?”她舀了一勺粥,放进口中品了品,滑而不腻很好喝,便忍不住多吃了一碗。
“闲着没事儿,自己学的。”顾锦笑答。
原来的顾锦和程欣一样都是千娇百宠着长大,再加上顾家家训使然,连母亲李明霞都不曾进过厨房。她也从来不需要亲手做饭,公寓的厨房三年来都是摆设。
顾锦穿过来后,买了点儿食材,偶尔熬点儿养身汤。
“好厉害,”程欣双眼亮晶晶地看她,自嘲道:“我上次想给景灏做几个菜,结果差点把厨房烧了。”
在她看来,能为爱人做饭是很有成就感的事。
就是熬个粥而已,厉害吗?
她那发现了新大陆的表情,让顾锦差点儿以为自己是个米其林大厨。
她随意应和了几句,鼓励女主继续努力。
反正黑暗料理最后进的是男主的口。
程欣郑重点头,收拾好东西准备出门,临走前她一拍脑门,“对了小锦,景灏的妹妹景若回来了,景家三天后要举办聚会,你记得来参加哦。”
“不了吧,我跟他们没什么关系,去了不太好。”顾锦毫不犹豫就拒绝了。
笑话,她不离男女主远远地,难不成还上赶着去刷存在感吗?
再说,原著中的景若作为第一女配,可不是个善茬。她对男主这个名义上的哥哥,已经到了近乎执念的地步。
顾锦可不愿意招惹这种疯子。
“谁说的?你是我关系最好的姐妹,当然有关系啦。”程欣不知道她的想法,撒娇道:“去帮我壮壮声势嘛,你都不知道灏的妹妹有多讨厌。”
见顾锦不松口,她使出杀手锏,嘟着嘴道:“小锦,你要是不陪我去,我就找姨妈告状。”
“好吧。”顾锦揉揉眉心,心累不已。
虽然顾妈妈在女儿和外甥女之间肯定会选择女儿,但程欣的妈妈是她母家在世上唯一的亲人了。若是姐妹二人的后一代关系疏远,她心里也不会好受。
顾锦不希望她为难。
她自穿过来后,为了远离剧情。与女主的联系日渐减少,也不一起约着出去玩儿。
偏偏程欣心思在景灏身上,竟是一丝都没有感觉到她要淡化关系的意愿。
顾锦乐观的想,反正根据剧情,很快她就没时间来打扰自己了。
而一年半载不联系,再深厚的感情都会被时间冲淡。
~
将近六点下了课,顾锦刚踏出教室门,就收到了穆明承的信息。
“在学校等着,我去校门口接你。”
简洁明了,一如其人。
看到这个消息,顾锦有一秒钟的心虚。昨天回家后,她直接把西服扔到衣架上,午后出门才叫干洗店的人拿走。
那种面料昂贵的衣服,只能送到干洗店由专业人员洗涤,她这个手残还是不要糟蹋东西了。
顾锦假装没看到这条信息,长按关机键,手机嗡一声黑屏。
她满意地举起遮阳伞,走出校门口。
作者有话要说:穆二霸:听说有人要让我在帝都混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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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五四青年节,安利一发基友的文文。
《她的“先知”网友》by奎奎因因
类型:幻言。超级甜。即将完结可宰。
简介:
佘悦希在游戏中勾搭了个声音好听的小哥哥,并每天都找他聊天。只是,佘悦希渐渐发现这个小哥哥有点不对劲。
他说:“凌晨来台风,阳台上的花都倒了。”
佘悦希看向窗外,晴空万里。
七天后,五年来最强台风登陆她所在的G市。
他说:“唐坤出.轨上了今天的微博头条,你看到了么?”
佘悦希惊讶地打开微博,却没有相关消息。
半个月后,金牛影帝唐坤出.轨丑.闻在网上炸开。
佘悦希瞠目结舌,觉得她的网友好像有点不简单……
再后来,某次佘悦希问他有什么新的预言。他说:“你……亲我一口,就告诉你。”
【半温不火的美貌女演员×有颜有才的神秘作家】
14、第14章
顾锦假装没看到这条信息,长按关机键,手机嗡一声黑屏。
她满意地举起遮阳伞,走出校门口。
正是下课时间,校门口人来车往。
顾锦一路走过,吸引了不少注目的眼神。
帝都师大女生很多,女神相对而言也不少。
而在一众打扮得花枝招展、争妍斗丽的美女中,顾锦素面朝天,在炎热的夏季愈发显得清爽,丝毫不泯然于众人。
有几个猎艳的男人跃跃欲试,想要过来搭讪。
他们刚想抬脚凑过去,计划就胎死腹中。
女子走出校门没有停留就直接拐了方向。
这时,一个西装革履中等身高的男人,从一辆豪车上下来,恭敬地站在女子面前。
不知说了些什么,那女子脸色一垮又迅速收起,跟着他走到豪车那里。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穆明承那张清雅俊美的脸。
他今天没带眼镜,凌厉的瞬光毫无遮挡地投在顾锦脸上。
那目光如冰锥般又凉又刺,好像昨天对她温和宠溺的男人仅是个假象,让顾锦瘆得慌。但看过小说她知道,这才是穆明承的真面目。
外人面前温和儒雅、礼貌周全的穆明承,仅是他疏离淡漠的伪装。
她一眼看出他心情似乎不是很好,心里明白是怎么回事儿,口中却惊讶道:“穆先生,您怎么又来师大了?是校领导又邀请您了吗?”
穆明承淡淡看她一眼,嘴角勾起:“不是让你在校门口等着我接你吗?刚刚想往哪儿去?”
“啊?”顾锦瞪大眼睛,装傻:“您什么时候说接我的?我不知道呀。”
见老板抿唇不说话,方助理嘴角发苦,他忍不住提醒道:“刚刚先生给你发消息了。”
顾锦扭头看他,眨眨眼:“那可真是太不好意思了,我手机上课玩没电了,没看到消息。”
装,继续装!
穆明承眯起危险的丹凤眼,觉得自己可能对这女人的厚脸皮和大胆的程度,还是有点儿低估。
顾锦站在外面,巧笑倩兮,脸不红心不跳,一副真诚的不得了的样子。
车上车下,两人都笑得如春风拂面般温暖,方助理却无端觉得浑身发寒。
这一会儿,太阳降下去,地面还残留着蒸了一整天的热气,顾锦额上连一丝汗都没有。
车门打开,一阵凉气扑面而来。她不等人催促,自觉收伞坐进车里,似是无意,伞正好摆在两人中间的位置。
刚坐到座位上,一只手臂就伸过来揽住顾锦的腰,轻而易举压下她的挣扎,温柔道:“宝贝儿,这次我就计较了,没有下一次。”
再次嗅到男人清幽的气息,顾锦心中生不出一丝波澜,她听着耳边暗含警告的话语,镇定自若地装作听不懂。
她也是有依仗的。
穆明承这样的人物,想要什么美人儿没有?偏偏要用一个镯子绑她三个月,不管原因为何,顾锦笃定他不会轻易与她翻脸。
既然如此,她偶尔小作一次败败好感度,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况且,顾锦不着声色地蹭了蹭脸下挨着的紧实胸肌,跟这种极品做交易,她也不亏是吗?
“晚上想吃什么?”穆明承脸上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问道。
“随便。”“我不挑食。”
穆明承似笑非笑看她一眼,没有说什么,车子就停在了玉清阁门口。
看着龙飞凤舞的‘玉清阁’三个字,顾锦额角抽搐。
他们也说得上是头一次约会,可惜选择的这个地方给她的印象并不美好。
穆明承带着眼镜下了车,有长眼色的人赶紧过来接待。
“穆哥,您来也不提早说一声。”
二人进入包厢,一个娃娃脸青年就敲门进来。听那口气,跟穆明承认识。
“这位是?”
房源略显稚嫩的脸上带着三分笑,目光在顾锦身上一掠而过,礼貌又有点小心翼翼。
“我女朋友,姓顾。”穆明承瞬光闪了闪,介绍道。
房源的嘴巴顿时张得如鸭蛋大。
顾锦也惊讶地瞅他一眼,他们这关系……用如此正式的称呼,不太好吧?
“失敬失敬,原来是嫂子。”房源赔礼道。
顾锦微微颔首,小鸟依人地被穆明承拢在怀里。
他再次看了顾锦一眼,似乎有点眼熟。
再一想,这不是那天监控里从穆明承房间走出去的那女的吗?
穆明承和她怎么搅和到一块儿了?
他心里疑惑,可现在更重要的是另一件事儿。
“穆哥,上次那事儿,我那天不在店里,我们这儿安保没尽到责,我已经把人都开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计较。”
房源就是玉清阁的幕后老板,家中有些权势,在帝都能说得上话。他是家中幼子,为家族奋斗用不上他。闲来无事便开了这家饭馆,没想着挣钱,就是玩玩儿。
没想到,无心插柳柳成荫,倒是吸引了一群顾客。
这也是他高调恶趣味坑人,却没有被打的原因。
常在河边走,总算湿了鞋。手下人一着不慎,得罪了穆明承。虽然那些药和女人不是他们准备的,但在他们店里出了事儿,肯定要担责任的。
想到江湖上流传的关于穆明承的传说,言笑晏晏的面具下,杀伐果决,狠辣无情。他着实忐忑了几天,人家没发话,他都在思考要不要早点儿关门大吉。
店经营了几年,他还真有点舍不得,可谁让得罪了惹不起的人呢?
房家地位虽高,可在穆明承母家那位老爷子面前,只有俯首作揖的份儿。
不过现在看来,事情倒还有转圜的机会。
这不,他得了个漂亮小妞。
果然,穆明承温和地笑笑:“不关贵店的事。敢在我头上动土的人,已经处理了。”
‘处理’二字说的云淡风轻,房源心底却是发凉。自古成功人士大多礼仪周全,极为好说话的样子,可若是你真把人当做绅士,那就是作死了。
随意交谈客套了两句,房源识眼色地捂着小心脏退出去。
顾锦听完全程,对事情了解了个大概。
原来她跟穆明承的交集,还有这么一段缘由。
没一会儿,菜上来了。
顾锦对这家店印象不好,对这里的菜品还挺满意的。
可是,这份满意等她看到菜盘子上一根根翠绿翠绿的香菜时,全部化为怒火。
“穆先生什么意思?”她对着桌上的菜,扬扬下巴。
“请你吃饭。”穆明承用公筷亲自夹起沾了香菜叶的青菜放到顾锦面前,笑眯眯盯着她的脸。
报复,妥妥的报复在她下课后企图溜走。
顾锦嫌恶地瞅着筷子伸到她眼前,脸色不善,正要摔筷子。
眼睛忽然瞟到菜里点缀的胡萝卜和芹菜,她眼睛转了转,将两样夹起来,语笑嫣然道:“投桃报李,穆先生别客气。”
她看着穆明承僵硬了的脸,嘴角微勾,来呀互相伤害呀!
不枉她那么认真的读过那本小说。
菜很快被撤了下去,换了新的。顾锦这一次吃的很欢快,如果不是她亲戚没走不能吃辣,就更舒坦了。
穆明承玩味地看着对面大快朵颐的女人,笑的意味深长。
便是他亲近的人,也很少有人知道他挑食。
可他分明昨天才跟她亲密接触过,之前她可能从来没听过他的名字。
他承认,顾锦确实有点儿小聪明。然而再聪明也不至于知道他的隐私。
就不知她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
作者有话要说:男主的剧本:霸道总裁强宠小娇妻。
女主的剧本:心机女□□披着羊皮的狼
所以,emmm……谁泡谁还不一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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Σ(????)?关于虐原女主的事,第一章我就剧透了,不用女主动手,她自己就会挺苦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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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15章
星辰缀满夜空,帝都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场。
“想要再去哪儿玩吗?”穆明承抬手看了下时间,单手插兜站在车门前,侧首问道。
一出玉清阁,他便将眼镜重新戴上,此刻又是一副人畜无害、社会精英的样子。
他想着,顾锦再怎么成熟也是个二十岁的女孩子。一起逛个街、买买东西,不失为一个培养感情的好路径。
看着穆明承近在咫尺的俊脸,十分赏心悦目。顾锦因为受不住诱惑尝了几口辣菜而微微泛疼的小腹,都舒缓了不少。
若是寻常时候,顾锦定会拒绝。
可上午她既然答应了程欣,三天后去参加景家的宴会。顾锦自然要先准备好参加宴会时要穿的礼服。
原主的衣柜里礼服一段时间没穿都过时了,顾锦想着去商场买几件。不求一鸣惊人,但也不要丢自己人。
接下来的两天顾锦都有事脱不开身,既然今天出来了,索性把衣服买了省得再跑一趟。
顺便,让穆明承见识一下陪女人逛街的“美妙”感受。
于是顾锦点点头,正打算张嘴说:“想去商场买几件衣服。”
吃饭时不知道躲去哪里的方助理,以及那个存在感极低、身材壮实的司机就冒出来。
“先生。”
方助理见二人出来上前一步,又看了看顾锦,对穆明承欲言又止。
顾锦嘴边的话戛然而止,她识眼色地偏过头,指着门口摆着的几盆花笑道:“这花的品种倒是稀奇,我爸最喜欢摆弄花草,我去瞧瞧长长见识。”
穆明承一把拽住她抽离的胳膊,金丝眼镜下的眼瞬流光溢彩,他宠溺地说:“顾教授喜欢花,回头让方助理安排多送几株过去,也是我做晚辈的一点儿心意。”
说罢,他凉凉的视线射向方助理:“有事直说,吞吞吐吐像什么样子!”
“是。”方助理收起惊讶之态,正了正脸色,“徐大少打来电话,让您现在过去徐家一趟。”
金丝眼镜闪过幽暗的冷光,穆明承冷笑一声,“他说了有什么事儿吗?”
“徐大少没说,不过我问过徐家的人,应该是徐老爷子病了,想找您说话。”
方助理不动声色瞄一眼店门口摆着的几株绿色月季花,除了颜色特别点儿哪有其他稀奇的地方。
不说家大业大如穆家,便是顾家的那位教授,还能没见过?
不愧是让穆先生看上的女人,的确有两把刷子,眼药都上的极妙。
他看着面上温婉和煦的女人,心里默默推翻资料上的描述,把顾锦的地位再提升一个层次。
顾锦扫一眼车窗上映出的清晰人影,穆明承脸色臭着。他向来面上情绪少有浮动,是那种笑着往你身上插刀子的人物。
能让他冷脸,她突然很好奇徐家大少是何等人物。
不过,徐家?
貌似穆明承的母亲就姓徐!
徐家大少,应该是他的表兄弟,却不知为何竟厌恶至此。
果然,豪门世家里的人物关系错综复杂。
“你刚刚想说去哪里?”
她正埋头思索,就听到穆明承的声音。
“没什么想去的地方,既然穆先生有事,就先去忙吧。”她抬头粲然一笑,懂事地说:“我自己随便逛逛,一会儿就回去。”
穆明承盯着她灿若春晓的脸,细碎的灯光打在她柔嫩的脸上,忽然有一种岁月静好的安稳感。
或许气氛太好,人太美。便是知道她在装,他胸腔中也充斥出一股柔情。忍不住俯首亲了一口,然后夺过顾锦拎着的包,自顾自坐进后座,“说地方,我先送你过去。”
顾锦没想到在这样的情况下吃豆腐,颇有些惊悚。
正是吃饭时间,停车的地方时而有车来来去去。艳丽妖娆的女人下了车看到这一幕,嫉妒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嗖嗖嗖”往顾锦身上扎。
方助理扭头四处张望,表示非礼勿视。司机大哥人高马大,坐在驾驶位目不斜视。
顾锦摸了摸被亲的老脸,羞涩了一瞬。
也就那么一瞬间,没几秒钟她就看开了。交往中的男女朋友嘛,亲一口没啥大不了的。
只是穆明承提包的行为,让她受宠若惊,她跟着坐进去,对司机说:“去商场,谢谢。”
司机发动汽车,平稳地往前行驶。
车厢里,穆明承掏出一张黑卡,递给她:“待会儿看中什么随便买。”
顾锦:……
她是不是被baoyang了?
要是按照小说里的剧情,她此刻应该把这种行为看成一个耻辱,一把打飞总裁大人手中的黑卡,然后义正言辞说一些“我不是为了你的钱”、“做交易也要有尊严”之类的言辞,以引起总裁的兴趣。
顾锦有点儿激动,跃跃欲试。
可若真这样做了,估计穆明承会可怜地摸摸她的头检查有没有发烧,然后直接把她送医院看脑科。
顾锦甚是可惜不能表演剧情,但她也不会接受人家的钱。尤其是穆明承的,万一再添加些掰扯不开的东西怎么办?
她正想推开,摸到卡时,脑子转个弯儿又接了过来。
脸上露出惊喜之色,口中谄媚道:“谢谢穆先生。”
穆明承微微拧眉,这张卡是为了弥补他不能陪她逛街才送的,可她真就这么接了,他心里又有点儿不舒服。
可赚钱养自己的女人,不是名正言顺吗?
“你要买什么?”他压下不舒服问。
顾锦了然,不以为意地笑笑,“大后天有个宴会,我去买几套礼服。”
“再买几双鞋子。”
穆明承听到鞋子,脑中第一个出现的,就是她尖尖的鞋跟。小腿肚下意识抽搐了下,他看了看她好好安放的脚,无声松口气。
只是,“大后天的宴会?景家的?”
“是的。”顾锦丝毫不意外他也知道这件宴会。
景家也是社会名流,虽说比起穆家还要差上几筹,但都是一个圈子的人,知道点儿风吹草动很正常。
“停车。”他突然叫停
司机听从指挥,将车子缓缓停靠在路边。
“嗯?为什么不走了?”
穆明承松了松领口,眼睛深幽如潭,“不用买了,回头我让人给你送过去。”
“大后天我去你住的地方接你。”
他也去?
“好,我等着。”顾锦应声。
景家那摊子混水,有穆明承一起淌,戏会更好看一些。
唯一有一点不好,就是这样岂不等于把他们的关系公之于众了?
方助理在前座,从后视镜中见证全程后,可惜地把顾锦刚升的地位又下放几层。
你怎么能接了卡呢?难道不知道小说里女主只有清高冷傲不为钱财折腰,才能吸引总裁的注意力吗?
可怜他看过的总裁小说,还曾偷偷把老板代入男主角色。
虽然,他知道拿总裁文男主跟老板对比,是对老板智商人格的侮辱。
作者有话要说:男主:我分分钟成百上千万的钱,还养不了自己的女人?
女主(默默计算):……吃个饭两小时,乘以成百上千万!亏了几个亿!
偷偷看总裁文的少女心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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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一发作者殷寒山的快穿虐渣文:《她美色价值百亿[快穿]》
论及比美,虞兮这辈子没怕过谁。
撩男神?靠脸。
让渣男回头跪地抱大腿?靠脸。
逆袭走上人生巅峰?靠脸。
……
三千世界,百万众生,皆她裙下之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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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16章
夜色中,黑色的汽车爬过山间的公路,驶进一座坐落于帝都郊外半山腰上,林木掩映下十分隐蔽大宅。
远远地,人们只能看见大宅深处冒出的上翘形屋檐。
这是个极好的养生去处。
能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
车子被门口守卫的卫兵拦住。
车窗缓缓落下,露出穆明承面无表情的侧脸。
卫兵郑重地朝他敬了个礼,按下隔档门,车子顺利进去。
没走多远,一座古色古香的庭院显现出来。
穆明承下了车,他整理一番衣服,径直走进去,方助理和司机紧随其后。
曲径通幽的小道两侧,每隔几米排一个散发着莹莹亮光的路灯。正逢初夏,院子里十分安静。只有道边偶尔响起几声蛙叫蝉鸣。很快就有人顺着鸣声的方向,把它们或捉起或赶走。
若是平常它们想叫也就罢了,可今晚不同,老爷子生病了,院里的几位大人物嫌它们聒噪。
“穆少爷好。”
徐家的佣人匆匆来回,脚步却一丝不乱。见到穆明承时停顿一下弯腰打声招呼,素质很高。
大宅里不少人都是看着穆明承长大的,他遇到了熟人也会给面子地点点头。
正厅门口,一个面容严肃,衣着打扮一丝不苟,连头发都梳的顺顺帖帖,整个人看着就像是个端方老古板的男子闻声走出来。
他提步走到穆明承面前,眉心挤成川字,质问:“你怎么现在才到?爷爷都念叨你很久了。”
此人正是方才给方助理打电话的徐家大少,徐成辉。他约有一米八二,身材健实,长得一张国字脸,在平常人中也算英俊。
这种脸,对于混政界的人而言,是天生的好条件。
只是,到了穆明承跟前,他的身高和相貌就有点不够看了。所以,他特意站在两米开外的地方,好直视这位他不喜欢表弟。
穆明承视线扫向内室,笑道:“表哥急什么?外公要是知道了我来晚的原因,说不定会更高兴呢。”
他话里有话,徐成辉却猜不透他有什么能让老头子高兴的事儿。
他一副主人之态让开道:“你快进去吧。”
等穆明承进去,他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也跟过去。
方助理和司机自然是没资格跟进去的,可这并不妨碍他们看清楚徐大少的表情。
见四周无人,方助理用肘顶了顶司机的胳膊,撇嘴道:“老刘,你看徐大少那小人得志的样儿。”
司机老刘扭头看他一眼,嫌弃地弹了弹被碰到的地方,默默远离两步。都是大男人,动什么手脚呢,我又不聋,你好好说话我能听见。
内室里,徐老爷子半靠在床上,手腕上扎着针。浑浊的眼睛时不时看向门口,语气虚弱:“明承--怎么还没来呀?”
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坐在床边的凳子上,她身边站了几个男男女女。家庭医生在另一边时刻关注着情况。
“刚打电话说马上就来了。”徐老夫人边答边把把老伴儿盖的毯子往上拽了拽。
病来如山倒。这句话对徐家众人而言,毫不夸张。
床上的老爷子就是他们徐家的一座大山。
徐百善是从战争年代过来的,立下了赫赫战功,和他同一辈儿的老头子们基本上都入土了,在z国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有他在,整个z国的人都要给徐家人三分面子。
老爷子今年七十一岁,一直身康体健,徐家人也很注意对他身体的维护。
可毕竟年纪在那儿摆着,六月的天说变就变,凉一阵热一阵,一不小心老人早起就着了凉,晚间便发起高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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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烧后一直念叨着唯一的外孙--穆明承的名字。
大孙子徐成辉立马就将人唤回来。
穆明承进来先环视一圈,屋子里大大小小立着十来个人。
空气都憋闷了几分,他微微皱眉。
徐老夫人赶紧起来把座位让开,“明承,你外公等你呢。”
徐百善张开眼,忿忿道:“臭小子,跟你爸妈一样,是不是看我老了,叫你们都叫不来了?”
穆明承扶着徐老夫人在原位坐下,对徐百善笑笑,“外公说的气话,还没抱上重孙呢,哪就老了?”
“你们这群混小子一个个都不结婚,我上哪儿抱重孙子去。”
说来也怪,徐百善生了两个儿子,两个儿子又生了几个孙子孙女。小的暂且不说,老大徐成辉今年将近而立,也不松口结婚。
徐家竟是没一个第四代。
若二三代里有争气的,徐老爷子也不急,偏生几个儿孙大都资质平平,徐家要想保住荣耀地位,还得不断培植新一代。
徐百善心里有数,这次的病看似来势汹汹,实则并不要紧。他好好调养,起码还能活个二十来年,养出个好继承人还是没有问题的。
前提是,他家的孙子生孩子争气点儿。
穆明承虽说不姓徐,但穆家没有老人,他多看顾一点儿也是应该的。
徐成辉肃着一张脸,眼里古井无波,“爷爷,我们兄弟几个都打算先立业再成家,明承倒是事业有成,也不见他身边有个女人。您还是多敦促他吧。”
“不用外公着急,我已经有女朋友了。”穆明承弯了弯嘴角,放出炸。弹。
“表哥有女朋友了?什么时候的事儿?”徐家几个小的都惊呼。
放在前几年,他们铁定不敢在穆明承面前说话。他身上偶尔泄露出来的杀气腾腾,让他们怕的慌。也就这两年,表哥退伍经商去了,身上气息柔和许多,他们才敢接近他。
“咳,刚交的。”他状似不好意思,清咳一声。
便是冷硬如徐成辉,也不由惊讶地看他一眼,这个满面柔情、坠入爱河的男人还是他认识的穆明承吗?
不论旁人怎么想,徐百善发泄过怒气之后,听到这个消息,倒是惊喜不已。
“那感情好,你什么时候将人领过来见见,早点给我生个重孙玩玩?”
穆明承:……我孩子就是给你玩儿的吗?
不过,想到他和顾锦有天生一个香香软软的孩子--
穆明承无端打了个寒颤。
于是他说:“不急,还只是尝试期,要是不合适就会分了。”
……
徐百善生病身体熬不住,没说几句话就让众人都下去。
夜深了,穆明承在这里有自己的房间,便不再赶回家。
“想不到表哥也有铁汉柔情的一面。”徐家老二的小女儿徐娇云看他离去的背影,宽肩窄腰大长腿,冒着星星眼,感叹:“那个表嫂上辈子肯定拯救了地球吧!”
徐成辉走出来恰好听到这句话,皱眉道:“大晚上还不快回去睡觉。”
大堂哥的话,徐娇云不敢不听。她嘟囔几句老古板,然后吐了吐舌头,转身回自己房间。
那女人拯没拯救地球他不知道,但说穆明承铁汉柔情?
可笑!
做过杀人机器还会有柔情这东西!
徐成辉嗤笑一声,古板老成的脸上现出几分邪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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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顾锦盘腿坐在沙发上,怀中抱着电脑飞速浏览信息。
过了一会儿,她把电脑扔开,伸了个懒腰,随手拿起桌上摆着的红糖姜茶喝一口。
小肚子顿时暖洋洋的,她悠闲地躺在床上。
创业难呀创业难!
自从童霖邀请她一起创办杂志社,顾锦一颗心就被这个提议撩拨地蠢蠢欲动。
能当将军谁愿意当士兵?能做老板ceo谁会去给别人打工!
而且,她摸了摸自己如花似玉的小脸蛋儿,颜值她有了。再有点儿钱,往后不用自己找小鲜肉,就有无数小鲜肉上扑着来找她。
至于穆明承?
他俩谁也摆平不了谁,最好还是三个月后分开去祸害别人吧。
一整天她都在公寓里窝着,上网了解这个世界与之相关的信息。
大体上,此间的文学发展跟她前世差不多。唯独网络小说尚在起步阶段,全网尽是披着各种皮的虐恋情深总裁文。
顾锦被剧情虐的打了个寒颤,心说怪不得她这几天找不到合胃口的书。
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她坚持不懈努力下,找到了一个碧水小网站。
里面的小说,有几篇堪称精品,跟前世她常逛的某江颇有相似之处。
顾锦摸了摸下巴,既然都要开杂志社了,顺带出版小说也不难吧?
这样想着,她就打开微信给童霖发了个消息。
毕竟杂志社是童霖主张办的,问他也是应该的。一个杂志社去出版小说,她就怕童霖觉得low。
如果他不同意,顾锦只能单飞开出版社了。
很快,那头就回了消息。
【想法不错,过几天跟杨哲他们一起聊聊。】
后面还紧跟着一个网页链接。
打开一看,是某男频的书,写有100多万字了。数据很好,却没有签约也没有v。
顾锦如何也想不到,童霖这样光风霁月的男子,竟然在男频看种马文!
她尽量委婉的回复:【额……,我不看……类型的。】
【不是。。。】
【没有感情戏,你先看了再说。】
显然,童霖看出了她省略号的意思,解释了一通。
童霖的人品还是很值得信任的,顾锦有点儿心虚。不知为何,她面对童霖就是理直气壮不起来。
【那好吧,我看完再说。】
作者有话要说:司机:我一句话都没说,哪里抢戏了?再说我抢戏,老板要罚我工资的知道不?
今天!我又破三千字了!午饭就去加个鸡腿吃。
谢谢各位大佬的营养液和地雷,营养液太多,我怕占版面影响阅读体验就不复制了。
谢谢25715943扔了1个地雷。
15章红包已发,本章持续掉落。
17、第17章
顾锦先扫了眼书名--《大明首辅》,名字倒是挺大气。
再一看作者名字--‘山河旧人’,又有点儿豪放派文青的味道。
她在电脑上搜索出这本书,开始读起来。
这一看,就看到了晚上九点钟。百万字的小说才看了不到一半,顾锦的肚子早就咕咕响起来。
她活动活动僵硬的脖子,颇有些意犹未尽。
这本书写的是现代的男人穿到明朝末年,通过科举考上状元,在官场中摸爬滚打,被陷害被冤枉也驻守本心,为国为民。一步步登上首辅之位,力挽处于风雨飘摇中的大明河山。
书中对明朝末年的官场和社会民众生活的描写很真实,堪称官场现形记。
人物形象也塑造的很丰满、不偏不倚,可以看出他对明朝历史了解颇深,文笔也比那些所谓大神好了不知多少倍。
更难得的是,目前看过的几十万字中,书中的主角无论处于低谷,还是登上高位,一直一心一意对待自己的糟糠之妻,二人相濡以沫,夫唱妇随。
顾锦前世也看过一些男频文,男主不管开头对妻子的陪伴和支持多么感动,后期该收妹子时也绝不手软。
她对这类彰显封建男权思想的文深恶痛绝,也曾不小心被雷过好多次,想起来满满的都是泪呀!
若此文继续保持风格,定会成为一部神作,日后改编影视也不是不可能!
难得碰上合心意的主角奋斗文,顾锦心情愉悦极了。
好几个小时过去,手机都没响过。她揉了揉肚子,拿起手机,打算定个外卖。
一打开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她设置了静音模式。
划开屏幕,几个消息和未接电话显示出来。
消息是来自童霖的,问她对小说的观感如何。
电话则有小弟顾腾的,有号码未知的,也有穆明承的。
前两个号码响了不止一次,只有穆明承手机号后的1笔直笔直的竖着。
随手把未知号码拉入黑名单,顾锦开始点外卖。视线从一列列肉菜划过,顾锦捏了捏腰间新长出的肥肉,点了一份南瓜小米粥,清炒时蔬。
犹豫一下,还是没忍住加了一份小炒肉。
等外卖的时候,她给童霖回了消息:
【书很好看,剧情人物都很出彩。】
就是感情线稍微弱了点儿,一写到男主和他妻子的戏份,能看出作者对于感情描写很滞涩。
想了想,她又加了一条,【可惜作者不签约不入v,想打赏都没有地方。】
的确,没有签约,打赏的钱作者也收不到。
手机那头,童霖等回复已经等了几个小时。
“老大,你在看什么呢?”
文学社的骨干成员王拓,加班到九点才完成工作,一抬头就看到社长温柔的笑。
他惊悚了一下。
王拓和童霖是同专业的,对他了解颇多。今天就奇了怪了,老大平时专心学业工作,很少玩手机,怎么整下午工作期间不停瞄手机。
现在还笑的有点儿傻不拉几,该不会谈恋爱了吧!他漫无边际的想着。
童霖起身拍拍他的肩膀,“今天辛苦了,快回宿舍吧!明天请你吃饭。”
临走前王拓回头,还能看到老大低着头扣手机的画面。
【不用打赏,你请他吃顿饭就行了。】
【你们认识?】
顾锦有点儿吃惊。
然后又感叹,童霖不愧是文学社社长,自身才华横溢也就罢了,认识的人还都如此不凡。
【嗯,你要请吃饭吗?】他追问。
【好呀!就不知道大大什么时候有时间。】顾锦爽快应道。
她答应下来后还有点疑惑,明明只是随口感叹一句,为什么话题就到请作者吃饭了呢?
不过能写出那般好书的人,肯定也是胸中有沟壑的人,结识一番不算吃亏。况且。他们杂志社成立后肯定需要找人约稿,现在能提前抱住一条大腿,不是很好吗?
【随时都可以。】
哦?
看来童霖和‘山河旧人’真的很熟,连吃饭时间都能替他定下来。
顾锦在心里盘算了一会儿,问:
【最近几天我有点儿忙,你看五天后怎么样?】
那边停顿了片刻,回过来一句:
【没问题,我已经告诉他了。】
……
饿肚子等外卖的时间似乎无比漫长,顾锦又给顾小弟回了个电话。
顾腾主动给她打电话,这在原顾锦看来是想也不敢想的事。但自从上次回家一趟后,顾腾像是忽然打开了什么开关,经常和她微信互发消息不说,偶尔还会视频。
姐弟二人关系亲密,顾父顾母心中既高兴又发酸。
尤其是顾长盛,一直吃儿子的醋。可让他一个严肃了几十年的大男人,去跟女儿黏黏腻腻的慰问来慰问去,他又不好意思。
父爱如山,总是不善于表达出口。
“呦,你可算是想起来给我回电话了。”顾腾没好气的声音传过来,顾锦能想象到他炸毛时额头翘起的卷发。
顾腾刚高考完,像是离了笼的鸟,正处于彻底放飞自我的时候,这几天每天晚上不到十二点不会去睡觉。
九点多正是他精神十足的时候。
她抿唇一笑,毫不在意他似含有怒意的语气,“手机忘记开声音,要点外卖了才看到你的电话。”
“点外卖?你怎么还没吃饭呀?”顾腾皱眉,恶声道:“年纪轻轻不好好吃饭,干嘛?想减肥?”
不等顾锦回答,他又说:“就你长那模样,减肥了也嫁不出去。还是多吃点饭,养好身体,以后我养你也省事儿!”
顾锦把手机往远处放放,掏了掏耳朵。没发现顾小弟还有老妈子的潜质。
可是骚年,我和你同父同母,长相五分相似,我长得丑,你能好看到哪儿?
再说了,你见过哪个减肥的人大晚上吃夜宵的?
见电话那头没有声音,顾腾才停下:“人呢?听到了没有?”
“听清了,你再废话我外卖都凉了。”顾锦一手提着外卖,一手拿着手机吐槽,“小弟,你大晚上打电话不会就为了指责我不吃饭吧。”
“……别自恋了。”顾腾无语了一瞬,严肃道:“接下来几天你没事别回家,老头叫你也别回来。”
他说的很严重,顾锦心提起来,“家里出什么事了吗?”
“那个贪心鬼要来了。”
顾腾一说贪心鬼这个词,顾锦了然。
顾锦跟顾腾同年,也是刚高考结束。顾奶奶早就说要过来,现在自然要带着顾铃去顾家了。
“嗯,我知道了。”
她揉了揉眉心,和一个时刻模仿你、要跟你攀比的人住在同一屋檐下,真不是件令人开心的事情。
吃完晚餐,顾锦把桌子收拾好,去浴室洗漱。整理完毕躺在床上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
把手机定好时间关机,放在床头。
顾锦想:女人年纪大了,熬不得夜,记性也不好,有什么事情忘了也是常有的事。
她还要美美的去参加宴会。
美容养颜,早睡早起比护肤品管用多了。
医院的vip病房里,邵崇满含期冀的目光,随着电话传来的一阵阵嘟嘟声,一点点黯淡下去。
“还没有人接吗?”
助理捏着手机,忐忑答道:“顾小姐可能已经睡了……”
他自己都有点儿说不出口,从下午五点到晚上十点,几个小时二十多个电话,对方都没有收到。
要么是手机出问题了,要么……就是人家把这个手机号拉黑了。
助理挺摸不着老板他们这些有钱人的想法。
顾小姐之前喜欢他的时候,他不在意,反而去关心女朋友的表姐。顾小姐不搭理他了,他又开始上赶着找人家。
这不是贱吗?
邵崇笑笑,他给顾锦打电话,她从没有拒接过,看来是有事在忙。
她那么乖巧温柔、善解人意,做什么事都认认真真做到最好。
只是有什么事喜欢闷在心里,不爱在人前吐露心事。
若没记错,他们目前正在交往。前世和顾锦交往期间的事,他一点儿也记不清了。不过想来也没有多少美好的回忆。
上辈子,他摸不清自己的心意忽略了她。重来一世会把握机会好好弥补,真正做到眼里心里都只有顾锦一人。
不对,还要加上他们无缘可见的孩子。
他很想看看她,可父母担心他忽然昏厥是有潜在疾病,拦着让他在医院多休息两天。
两天后,景家有宴会,她作为程欣的好朋友,一定也会参加。
忍一忍,马上就可以见到她了。邵崇捂着胸口,长吸一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报告穆二霸,有好多人要挖你墙角。
本故事纯属虚构,文里提到的作者和书名都是瞎编。如有雷同,纯属巧合。(^o^)/~
18、第18章(含入v通知)
景若作为景家这一代唯一的女孩子,即便她不是景家亲生的,景家人是真把她捧在手心里疼。
她从国外回来,景家单独为她举办欢迎宴会不说,举办宴会的地点还手笔颇大的选在了帝都最豪华的锦年酒店。
依照景家现在势如破竹的发展态势,届时帝都有名有姓的人大多会去捧场。
顾锦提前吃了点儿东西垫垫肚子,因为在这种高级宴会上,多吃东西不仅会被人笑话,也会对穿在身上的贴身礼服有影响。
花了一个多小时,顾锦将自己打扮好,又费心思做了造型。
依照她的想法,今天她只是去做陪衬的,用不着打扮的很出彩,只要不落了面子就可以,否则届时抢了主人家的风头就不妙了。
可现在,她摸了摸手中的礼服,叹口气。
穆明承那家伙让人送来的礼服,还有搭配的包包鞋子首饰,这一套行头下来,没个大几百万恐怕拿不下来,真是--
让她想低调都低调不起来。
不过,不得不说,这套打扮很符合她的审美。穿上礼服后,在镜子前转了一圈,顾锦感叹这真是个甜蜜的苦恼。
下午六点,天渐渐变暗,顾锦走出公寓楼。
高跟鞋踩在楼梯上嗒嗒作响,她捏着白色的手拿包,心里暗暗猜测,也不知道穆明承怀着什么心情送来这双十厘米高跟鞋的。
楼下早早停了一辆黑色的轿车,低调中透着极致的奢华。
顾锦脚步顿了顿,调整好面部表情。
见到穿着艳丽的女人走过来,车子的前门打开,跟顾锦有过一面之缘的司机老刘下了车。
“顾小姐,穆先生临时有急事,让我先来送您过去,他稍后就到。”刘司机耿直道,他目不斜视,丝毫没在意面前的女人是个活色生香的大美人。
“没关系,”顾锦躬身坐进后座,眉眼带笑道:“麻烦刘哥了。”
“刘哥跟穆先生多久了?”她忽然问。
刘哥专心开车,回道:“差不多五年了。”
五年呀!
顾锦暗忖,穆明承继承穆氏也才三年而已。
车子平稳的往前行驶,正是下班时间,帝都宽阔的道路也挤不下一望无际的车辆。即便是坐的这辆性能堪比小跑的车,也被堵得没脾气。
程欣打来电话催促,“小锦,宴会都快开始了,你怎么还没到?”
“路上有点儿堵车,大概十分钟后我就能到了。”顾锦问了司机后回复。
“好的,你快点儿啊,到了给我打电话。”
十分钟后,车子到达宴会地点。
顾锦下了车,往酒店里走去。
走到大门口,宴会还没开始。向门童出示了请帖,她径直进去。
气势恢弘的大厅里人来人往,几层的豪华水晶吊灯熠熠生辉,许多宾客已经到了。明亮的灯光下衣香鬓影,灯红酒绿。
大厅里放着舒缓的音乐,来来往往的男女宾客穿梭其间。不管这些人背地里是什么样,起码此刻无一不是风度翩翩、气质高雅,谈笑风生。
穿着白衣黑裤的侍者,举着托盘在人群中行走,给客人们提供饮品。
顾锦进门时,一袭酒红色斜肩鱼尾裙和精致的妆容,吸引了无数男女的视线。或惊艳或嫉妒,还有人色眯眯的眼神在她身上流连忘返。
她捏紧手包,观察了一圈没说话。
侍者从她面前经过,顾锦顺手拿了一杯果汁,坐到一个远离会场的安静小角落里小口品尝。
她没有通知程欣自己已经到了,反正如果穆明承今天不能来,她还能当路人甲走个过场、全身而退。
可她的愿望注定落空。
有人笑着来找她搭话:“这位美丽的姑娘是哪家的?怎么独自一人来参加宴会呢?”
顾锦扭头一看,来人约莫四十岁,带着黑框眼镜,西装革履笑意温和,如同一个值得信赖的长辈。
若是他粘腻的视线不要总在说话时,状似不经意间瞄向她微露的胸口的话,还真让人以为他在关心她。
顾锦微微一笑,清冷的脸上忽然就艳丽逼人,男人眼都直了。
她说:“谢谢叔叔关心,我男朋友马上就会过来的。”
“……不客气,”男人被她的叔叔称呼噎了一下,脸色微变,然后继续笑着伸出手:“我姓赵,是开娱乐公司的,我看姑娘你有很好的当明星条件,要不要留个联系方式?”
男人想,以前从没在圈子的宴会上见过这女人。她说是被男朋友带来参加高档宴会,而男朋友能随便把她一个人丢下。
想来她便是凭着年轻的身段相貌勾搭了哪个富二代,这种人对于能出名赚钱的机会肯定不会放过。
既然如此,嘿嘿。
顾锦看他整齐三七分的头发,垂下眼睑,笑着没回答。
赵老板手还在伸着,突然‘诶呦’一声,手被捏住,力道大的骨头都要碎了。
“哦?想要我女朋友的联系方式?”他背后传来凉冰冰的声音,“我也有,不如我来给你吧。”
穆明承寒着一张脸,视线越过他看着对面光鲜亮丽的女人。
赵老板年纪大了骨头也硬,手被扭得生疼。他回头正要开骂,看到穿着白衣白裤的男人的脸,冷汗顿时就下来了。
“对、对不起,我不知道这位小姐是穆先生您的人。”他语气颤抖,“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这次吧。”
“滚,再出现在我眼前,就带着你的小娱乐公司立刻消失。”穆明承冷哼一声猛松开手,将赵老板甩出几米远。
赵老板屁都不敢放一个,连滚带爬跑远了。
“老兄,你这是怎么了?”有认识的人看到他眼镜都快跑掉了,急忙拉着他问。
赵老板惨白着一张脸笑笑:“胃病犯了,今天走得急忘了带药,先回去了啊。”
说着,他急匆匆就冲出大厅。
方才的地方人迹罕至,并没人看到那一幕。那人也没生疑,继续找人说话去了。
他和赵老板都是小公司,千方百计才得到景家的请柬。在这名利场上,只要能搭上一个大人物,对他们公司来说都是一个更进一步的机会。
因为小小的胃疼就离场?
傻了吧!
~
角落里就剩他们两个人。
顾锦希望落空也不失望,眼睛在他酒红色的领带上停顿一秒。然后转身坐到沙发上,摇着装了果汁的高脚杯,扯着嘴角嗔道:“不过是个小角色,劳当穆先生生那么大气?”
“平常的小角色也就罢了,谁让它妄图染指我的宝贝儿呢?”穆明承在她身边挨着坐下,深深看她一眼。
他眼光不错,酒红色的长裙在灯光下衬出她奶白的肌肤。斜肩鱼尾的款式,完美地勾勒出她姣好的身材。再加上颈间的繁星钻石项链和手中的白包,端庄里带着明艳、清冷中夹杂着一丝温柔,很符合他对女人的想象。
顾锦手上的动作停住,她又成功地被穆明承的‘宝贝儿’恶心到了,果汁艰难地没有冲出喉咙的管辖。
她嘴角抽搐了一下,心中疑惑,穆明承这样咖位的人来到景家,不至于连点儿波动都没有吧?
似乎看出来她的疑问,穆明承主动解释道:“我从后门来的,暂时没人看到。”
那你怎么就跟长了狗鼻子一样找到我这里了呢?
顾锦很想问出来,恰在此时,宴会要开始了。
作者有话要说:ps:你的领带是我裙子的颜色~
这个情节来自于xi大大和xi妈妈的狗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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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二人站起身,往大厅中间的地方走去。
忽然,穆明承停下来看着她。右边的胳膊弯起一个弧形,嘴角擒着儒雅的笑,像是个斯文有礼的学者。
顾锦垂下头避开眼,额前一缕碎发滑下,闪亮的耳坠折射出耀眼的光芒。在灯光的照耀下,艳丽的长裙似乎也将她白皙的脸染上绯红,增添了几分女儿家独有的娇羞。
顺着穆明承的意思,顾锦自然地将左手挽在他的臂弯上,跟着他的脚步往前走。
男俊女靓,脸上又都是如出一辙的笑意,秀恩爱秀的亮瞎了一群人的钛合金狗眼。
此时的大厅里,苍老沉稳的声音止住,景家的老爷子刚发表完致辞。这种宴会的致辞大多千篇一律,无非是感谢大家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参加宴会,深感荣幸之类的。
这件事该是把景若记在名下的景父来做,景老爷子想亲自来也无不可,但这无形中加重了这场宴会的分量。
众人百无聊赖地听着,景老爷子突然停顿了一下,说:“我决定,将景氏珠宝百分之五的股份转让到孙女景若名下。”
这句话如同砸下一道惊雷,不只将外人劈的外焦里嫩。便是景家的几个新一代,都无比吃惊地看着景老爷子,对于这件事显然他们毫不知情。
只有一个男人面色不变,泰然自若地站在老爷子身边。不知道是早就得到了消息,还是根本就不为那点儿蝇头小利所动。
不管景家人心里怎么想,倒是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质疑。景老爷子虽然退居二线,但他历经几十年风风雨雨,一把将景氏发展到如今的地位,要说没有点儿压制后来人的手段,那是不可能的。
众人心里各有思量,再往前一刻,他们对景家这个养女的态度还尚在暧昧阶段。
景若毕竟不是景家的血亲,跟真正的景家人比起来,到底差了一层。在日后分家产的时候,她也拿不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只论钱而言,在场的人谁都不缺。
可如今不同了,有了景家的股份,哪怕只占到景家无数产业里的一丝丝,也代表景家对景若的看重和认可。
起码,这一天后,景若联姻对象的层次和范围,会扩大好几圈。
紧接着,雷鸣般的掌声响起,景家小姐景若扶着扶手,从楼梯上迤逦而下。
她长相偏向稚嫩,乖巧天真如同邻家小妹,是大多数男人心目中初恋女孩儿的样子。
可她却穿着与外表不符的红色长裙,脸上画了成熟又不失活泼的妆容,清纯中透着妩媚,很是吸引了一众男人的视线。
景老爷子身边那个面色冷凝的男子动了,他走上前接过女孩儿的手。冷肃的脸上,竟然浮现出微微的暖意。
这是顾锦第一次见到原书男主景灏。
身为小说里的男主,家世相貌身材无一不是不可或缺的。看到景灏此人,小说里描述的刀削面、冰山脸、俊美若神祗……等等词汇都可以代入到他身上。
只一眼,她就明白为何抱得美人归的是他而非邵崇了。
因为,他眼底有不屑于掩饰的野心!
记得原著中写过,男主景灏所在的景家是帝都有名的大家族。景家老太爷在建国时期曾多次出资资助过军队,很是刷了把大佬们的好感度。所以近几十年来,景家在商业领域一直顺风顺水,没有人刻意刁难,景氏公司在全国都很有名。
景灏今年二十七岁,已经继承了景家的家业,并将之发展的很好。
跟一众地中海啤酒肚相比,身姿长相一流的他,完全称得上年少有为。
可他并不满足已有的成就,在有生之年拼尽全力,使景家一飞冲天,进入最繁荣鼎盛的时期。
他多数时候都是没有表情的,像个工作机器,偶尔会找女人疏解生理需求,却从不会为之动心。直到遇到了小太阳程欣,只有在她面前,他才会露出个人样儿,暴露出自己冷漠面具下火热的内心。
顾锦其实挺不能理解这种感情,但小说中不是常说嘛:生活在复杂冰冷世界里的人,对于单纯温暖总是格外向往。
程欣景灏亦如是。
在帝都众多豪门世家的小姐眼里,景灏一直是争相窥伺的联姻对象。即便他花名在外,身边从未缺少过女人,可在这个圈子里,有几个男人是一心一意靠得住的?
夫妻俩各玩各的才是常态,只要不闹到明面儿上,谁都不会主动揭开那层遮羞布。
小姐们也都不是傻子。
既然注定不能收获一份完美的婚姻,还不如找个有魄力有手段有长相的男人呢!
反正只要她们手里握着钱,保住正室地位和亲生子的继承权,谁还在乎男人的第三条腿儿劈没劈断?
况且,近半年来,帝都的花边小报上没再流传出景家大少又和哪位明星小花纠缠的消息。她们乐观的想,也许人家玩够了改邪归正了呢?
她们不知道的是,这位香饽饽确实改邪归正了,并且早就进入了另一个女人的口袋,只是没有一直公开罢了。
而邵崇,缺少的就是景灏的野心和果决,更缺少景灏的冷静淡漠。
他喜欢程欣的时候,把一颗真心都捧过去。却不晓得远香近臭,太容易得到的就不会珍惜,被人家弃之敝履。
程欣眼光高,自幼众星捧月,无论什么都要最好的,选择景灏也无可厚非。
顾锦心下提醒自己,无论如何,景灏这种人,能不得罪还是不得罪为好。
欢快的圆舞曲流泻而出,景若开始和景灏跳开场舞,踮起脚尖、舞姿翩跹,少女心事尽在其间流露。
“看什么?”穆明承不满意她盯着舞台中间的男人看,手掌稍稍用力,捏了捏她的手腕。
可一捏到那滑腻的皮肉和纤细的骨骼,他又舍不得用力更舍不得丢手。
顺着顾锦的视线看去,那个男人是景家的第三代,似乎跟他一样年龄,也在帝都闯出了一片天地。
听说,这款冰山型男人很受女孩子们的喜欢。
穆明承眉心拧了个结。
细微的痛觉将顾锦的注意力从舞动的两人身上拉扯回来,她瞪了使坏的男人一眼。
美人怒目,似嗔非嗔,顾锦的桃花眼杀伤力是巨大的。
即便穆明承一直打心底认为他们三个月后会分手,此刻也忍不住心头荡漾了一瞬。
喉咙霎时有些发痒,若非时间地点不对,他真想轻轻亲吻那双水光潋滟的妙瞬。
顾锦看到他眼底深处发出的热切光芒,不自然撇过头,拨动额前两侧留下的碎发。
这一会儿的功夫,开场舞就结束了。
情绪突如其来,穆明承咳一声别过眼,气氛有点儿尴尬。
“那个叫景若的女人不简单。”他说。
顾锦诧异地看他,意思是你从哪儿看出来的?
她从书中了解到景若内在的偏执和疯狂,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莫非,他偷偷调查过人家?
“别乱想,”穆明承被她亮晶晶的眼睛瞅的心痒痒,他搓了搓指尖。
景家儿孙众多,竞争激烈。日后景氏的大头肯定都在景灏手里,他们不敢觊觎。只有讨好老爷子,希望从他手里漏点儿股份,好保日后衣食无忧。
而景若能以一个养女的身份,轻而易举就从景家老头手里抠出百分之五的股份,可见此女决不像外表那般纯洁无害,是个不可小觑的角色。
不过,这种角色,不值当穆明承放在心里。也不知道他刚刚脑子抽了说出来干嘛!
开场舞之后,场内的男女们也随之相携踏入舞池。
穆明承将手伸到顾锦面前,身体半躬,邀舞的意味十分明显。
顾锦迟疑地盯着眼前根骨分明的手,一时没有动弹。
穆明承抬起头,嘴角勾起温和的笑意,眼睛里明晃晃写着不容拒绝。在这种晚宴上,拒绝别人的邀舞是很不礼貌的事情。当然被拒绝的人也很丢人就是了。
好吧,是你自找的,待会儿别怪我。顾锦无声叹口气,将手放在他温热的掌心,也进了舞池。
舞蹈这种东西和别的不尽相同,非是一朝一夕就能学会的。
顾锦虽然继承了原主的记忆,在行为习惯一方面,还是按照自己的那一套来。
这不,穆明承不顾形象抽搐的表情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你到底会不会跳舞?”一曲完毕,穆明承迫不及待将人拽下了台。
他就不该让人送什么高跟鞋过来,最后吃苦的还是他。战场上中木仓都没有这个感觉疼。
十厘米的恨天高,几分钟的舞蹈时间能往他脚上钉七八次,脚背铁定青紫了!
穆明承笑的发冷,他强烈怀疑她是故意的。
顾锦一脸无辜地看着他,她根本不想跳,是他非要拉她过去!
好吧,她刚刚确实存有报复的心思,但还没来得及实施,音乐就停了。
她心中暗叫可惜,好不容易跟着原主的记忆,熟练了舞技,还没跳过瘾呢!
脸上的表情颇有点意犹未尽的遗憾。
但穆明承绝对不会再陪她跳了,别人更是想都不要想。
“穆先生,没想到您也来参加宴会了!”他们刚到一边休息,就有人上来打招呼,看着顾锦的脸眼中划过惊艳,问:“这位美丽的女士是?”
这次来的人是个五六十岁、胖乎乎的老人,可他却叫穆明承‘穆先生’,一点儿都没有摆长辈的架子。
当然,也可能是摆不起来。
做生意的人,少有不是人精的人,说话做事向来喜欢留三分余地。即便他对顾锦的身份有所怀疑,但绝不会说出令人不悦的话。再说了,这位姑娘可是穆家小子多年来头一次带在身边的人。
而像方才那个只学了皮毛没学来精髓的中年男人,在这浮华的名利场上注定走不长远。
“这是我的女朋友,姓顾。”穆明承虚揽着顾锦的肩膀,为她介绍道:“这位是林海食品公司的林老板。”
“林老板好。”顾锦乖巧地靠在穆明承怀里,手里捏着包包道:“贵公司的小零食很好吃,我小时候经常吃贵公司生产的零食。”
“哦?顾小姐还喜欢吃我家产的零食?”林老板惊喜地欲跟她握手,穆明承手越过顾锦迎上去,宠溺地看了她一眼,用无奈的语气道:“她一向比较贪吃,年纪不小了,还跟个孩子一样。”
去你的贪吃,滚你的孩子样儿。没听到是小时候吗?
顾锦没想到自己瞎编个讨巧话,还招来这么大口锅。
看来他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忘了疼,她刚刚就应该狠狠再钉几脚。
顾锦状似恼羞成怒的瞪了罪魁祸首一眼,手指借着衣服的遮挡,一点点用劲儿转圈。
哪料到穆明承浑身都是肌肉,她没把他掐疼,自己但是手指头先疼起来了。
穆明承温和地笑着跟人握手,就她那力气,不借助凶器对他就跟挠痒痒似的。他的脚还在疼着,可腰间又被掐得发痒。
“呵呵,年轻人嘛。”
谁还没有个年轻的时候,看这占有欲强烈的,连他个老头子都介意。林老板意会到穆明承的意思,识眼色地摇了两下便松开手,转身去和别的人说话去了。
他是偶然认识穆明承的,难得人家还记得他名字。讨好人是商人该做的事儿,可也要分情况。比如人家两口子正打情骂俏好好的,你在一边站着当电灯泡算什么事儿?
不得不说那位顾小姐真有眼光,品味也特别好。他们公司虽然这几年转型做高档食品不做小零食了,但小零食一直是他们公司所有人的白月光!
公司被夸他心中高兴,走了几步远才想起来:若他没记错的话,景家和穆家似乎并没有什么交情,可景家的宴会穆小子却来了。
难道景家搭上了穆家的船?
他真是年纪大了,连消息也不灵通了。
于是第二日,穆氏集团的总裁穆明承有个姓顾的漂亮女朋友的事情,人尽皆知。
——
“小锦!”
顾锦正在跟穆明承互相伤害,听见熟悉的声音转过头,一袭粉色长裙的程欣正站在她身后。
说实话,作为女主,程欣的相貌自然不差。眉眼精致,身材饱满,如同枝头妍丽的桃花,俏丽而又生动。
“你来了怎么不告诉我?”她边走近边噘着嘴控诉。
今天宴会的主场不是她,她也不想看到心爱的男人抱着别的女人翩翩起舞的样子,哪怕是他名义上的妹妹也不行。
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景若对景灏怀有某种不可告人的心思,可她说了景灏不相信。
当初是她倒追的景灏,即便两人确定了关系,只要一天没有公开,她的脾气一天不敢在景灏面前乱发。
因此,才随便找了个地方等着顾锦打电话过来。她一腔苦闷跟别人说不出口,只能对着这个一起长大的妹妹吐诉了。
宴会已经开场,顾锦还没来,程欣等不住走进来,一眼就看到在人群中十分耀眼的顾锦。
以及,她身边那个气场庞大的男人。
程欣想起顾锦新交了个男朋友,她后来联系过邵崇,想问清楚这件事。可每次电话没说两句话,对方就匆忙挂断。她还为此不开心了好久。
程欣好奇的走过去,却在看清楚顾锦身边男人的脸时惊在了原地。
是他!
是救了她的人!
她捂着嘴说不出话来,不敢置信地摇头,眼睛里因为激动涌出了泪水。
五年呀,她找了他将近五年,可程家的势力还到不了军中。
她没有他的联系方式,也没有他的照片,所以才去学习画画。然后依着记忆里的轮廓,一点点将他画下来,画像贴满了整间画室。
五年来,她无数次梦到那天在酒吧里的场景,而后惊醒,都是看着贴在卧室里的他的画像重新入眠。
“你、你还记得我吗?”
顾锦看着程欣一步步走近,越过她,颤抖着声音问她身边的男人。
作者有话要说:顾锦:呵,口嫌体正直,不作不会死!ok?
是的,你没看错,就是一更半。还有一更半君正在跑来的路上,距离有点远,可能明天下午才能到。
大家不要见了他大哥就不要它了呀!二弟它会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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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
20、第 20 章
“你还记得我吗?”
程欣看着眼前高大英俊的男人,即便他现在衣着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她还是一眼就能在茫茫人群中认出来他是救过她的人。
她期待地盯着男人的脸,希望他能回答‘记得’。
穆明承眼角的余光斜睨了身侧手举高脚红酒杯的女人一眼,她一如既往优雅娴静、端庄知性,似乎对面前女人问出的话不以为奇,甚至还有点看好戏的意味。
可眼底闪烁的光芒却出卖了她,双瞬因兴奋更加清亮。
他扶了扶架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歉意地笑笑:“抱歉,这位女士,我应该没见过你。”
“怎么可能?”程欣的笑意和期待在一瞬间粉碎,她白着一张脸,提醒道:“大概五年前的一个晚上,在酒吧里你救过一个小女孩儿呀!”
“抱歉,可能你认错人了,”穆明承眼底闪过一缕寒光,顶着程欣期盼的目光,他十分无奈地解释:“七年前我还在国外留学,三年前才回来,这件事帝都大多数人都知道。所以你说的那位男士——确实不是我。”
“不可能,我记得你的样子。你还是特……”
“女士,”穆明承打断她未尽的话,语气微愠,“认错人是件不礼貌的事,认错了还要将错就错,就更不礼貌了。”
其实他挺想说没家教的,但顾及某个不识好歹的女人跟她有点儿血缘关系,才把话说轻了些。
穆明承十八岁秘密进入军校,二十岁开始执行任务。对于外界,穆家和徐家都宣称他是出国留学去了。
即便他退役三年,除了穆家和徐家的少数几个人知道他的经历,外人都不得而知。
程欣这个脑残方才脱口而出的话,触碰到了他的底线。
穆明承心中微怒,有气就要发。
他记得资料中的程家在帝都算是二流家族,这个家族他以前听都没听过。
或许相对于其他人而言,已经是高不可攀。
然而,不说z国商圈里顶级豪富的穆家,便是在帝都顶多算是一等家族中末流的景家,也比他们强上不少。
祸从口出,程家没有教养好女儿就要承担责任。反正打垮一个程家,对他而言毫不费力。
没错,穆明承认出了程欣。但不是忆起他某年某月发善心救了人,而是在曾经调查顾锦的资料中有关于她的信息。
似乎,是顾锦的表姐和闺蜜?而且,两人关系很要好?
她还撮合了喜欢她的男人、就是叫什么邵崇的,和她的闺蜜顾锦在一起了。
顾锦竟然还答应了,真是没眼光!
想到这里,穆明承心生不悦。他宽慰自己,任何男人知道自己女友有个样样不如自己的前任,都不会高兴。
不过,资料信息也不一定准确。
他认识顾锦的时间不长,两人相处的时间也没有超过二十四小时。
但他可以笃定,这个没良心的女人绝不会和脑残女做闺蜜,更不会和喜欢别人的男人交往。
她几乎一直是审视批判地看着这个世界的一切,理智清醒的可怕。
此时,已经有人注意到这里的情况,围绕着程欣指指点点。说她女儿家好不害臊,程家的家教就是教女儿在大庭广众之下乱认男人吗?
生意场上的人市侩,但也忌讳落井下石,若是常人他们定不会多管闲事。可这次不同,连众人交口称赞的穆明承都说了她没有礼貌,那在别人看来她就是没有家教。
程欣听着耳边指责的话语,脸色由青变白,又变成红。
她没有说谎,为什么兵大哥不承认呢?
程欣懊恼地咬唇。
可她也不想想,五年前她才十五六岁,模样还没彻底长开。
女大十八变,别说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陌生人,就是自己有时拿着照片比对,都不一定能认出来自己。
更何况,要是穆明承还在军队,她高嗓子一喊,身份不就暴露了吗?
程欣终于从激动中回过神来,人们嘲笑的眼神让她意识到自己在何处。
在男神面前丢了人,如果眼前有个地洞,她肯定毫不犹豫一头钻进去。
这时候,景灏不在身边,她想起还有顾锦这个妹妹,能帮她遮挡一下众人的目光。
她转身欲拉起顾锦的手,却见到那个对她严词厉色的男人,绕过她从顾锦手里接过高脚杯。如同护着公主的骑士,声音温柔对顾锦说:“你这几天身体不方便,酒就不要喝了。”
程欣呆住了。
顾锦正看着好戏,戏就到了她身上。她心里翻个白眼,这位戏精又戏瘾发作,开始表演起来了。
她明明只是拿红酒略沾了沾唇,压根儿没有喝下去好吧?
再说了,原身亲戚来的时间短,昨天就离开了,现在她吃吃喝喝一点儿事儿都没有。
思索了一下,两人说是情侣交易,倒不如说是合作关系。为了那张金额不明的黑ka,她决定配合他的演出。
双颊霎时泛起一层浅红,顾锦顺从地把杯子递给他。
鲜红的酒液,晶莹剔透的高脚杯,白皙修长的玉指上有几条几不可见的青色血管,在灯光的映照下,是一种惊心动魄、直击人心底深处的美。
口干舌燥的感觉又涌上来,穆明承将杯子放下的时候,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憋久了。否则怎么会一看到顾锦就浑身血液逆流,蠢蠢欲动?
这时,耳边一道声音响起,所有的旖旎气氛都被破坏了。
“小锦,他就是你的男朋友吗?”程欣看二人郎情妾意的表现,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打击一般,身体摇摇欲晃。粉色的长裙,愈发衬得她脸色苍白。
她想起几天前的下午,顾锦被一个男人送回家,手里还拿着属于男人的外套。当时她问男人是谁,顾锦反问她认不认识对方。
难道她早就认出来那个男人是她一直寻找的救她出火海的恩人?
不,不对。
顾锦只是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却没见过他的样子。
程欣把那天的相遇当做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美好回忆,画下来的画像也当个宝儿,从不曾让别人看过。
即使是她最亲密的表妹也没有。
顾锦是怎么认识他得呢?
程欣疑惑,蓦然惊觉,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和顾锦谈过心事了。
她很后悔,那天应该问清楚男人是谁的……
可是,问清楚又有什么用?
那时候他和顾锦已经开始交往了,而她爱的男人是景灏呀!
少女时期的梦幻和长大后的现实交替,程欣有一瞬间的迷茫。
“嗯。”顾锦点头,她站在中间微微侧身面朝程欣,露出浅浅的微笑:“正式跟你介绍一下,这位姓穆的先生,是我新任男朋友。”
“别看他又高又帅又有钱,其实就是个斯斯文文的白斩鸡。跟能救你的勇敢大英雄,绝对没、有、关、系。”
然后她又面向穆明承,脸不红心不跳,意味深长道:“这位美丽的女士,是我的表姐程欣。”
穆明承皱眉,程欣他一点儿也不想认识。
不过,白斩鸡?
金丝眼镜遮挡下的眼睛里发出危险的光,是不是该让她见识一下他这个所谓的‘白斩鸡’的厉害?
他十分贴心的站在她身后,揽着她曼妙的腰肢,一副保护者的姿态,手掌不着痕迹微微用力,就将人紧扣在自己怀里。
似是听了她说的表姐妹关系,他缓和了脸色,对程欣点点头示意。
见状,程欣嘴巴动了动,说不出话来。二人的姿态,便是傻瓜也能看出他们亲密无间。
她头一次认真看着笑意盈盈注视她的顾锦,明明是同一副相貌,却让她觉得好陌生。
顾锦以前也会笑,但决不是像现在这样,仅是一抬眼一挑眉,便流露出眼角眉梢独属于女人的风情。
顾锦以前也不喜欢玩手机,但从不会在看到她发的消息后不回复。
顾锦喜欢素面朝天,即使参加宴会也绝不会画艳丽的妆。
可今天她画着精致的妆容,穿了艳丽的酒红色鱼尾裙,跟她仰慕的男人佩戴的领带是同一种颜色。
两人站在一起,郎才女貌,耀眼夺目,天生的登对。
她有点儿不认识顾锦了。
“小锦,你变了。”她喃喃道。
是从什么时候起呢?程欣想了想,似乎就是那天她们两人和邵崇一起去吃饭的时候吧。
她因为和景灏闹了两句口角,趴在邵崇怀里哭。当时顾锦就说要和邵崇分手,他们两个一向觉得不能做恋人还可以是朋友,对顾锦的态度不以为意。
细细想来,分歧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的吧!
顾锦平静地跟她对视,“是,我变了。”
一股冲动涌上来,她勾起唇角,笑的妩媚动人:“知道为什么我变了吗?”
“因为你呀,”她上前一步,轻声质问道:“你把邵崇介绍给我的时候想过我是你闺蜜吗?你和他牵扯不清的时候想过我是你妹妹吗?你扑在他怀里痛哭时想过我们从小带大的情谊吗?”
“不是的,我没有想跟他有什么,我们只是朋友关系。”程欣被问的哑口无言,她不断摇头,一步步后退。
她才不是那样不明是非、三心二意的女人。
可再想想,她确实做过这些事。
而且,若是别的女人趴在景灏怀里哭,她会怎么做?
程欣被自己脑中冒出的想法惊呆了!
“朋友?异性朋友之间的界限你不知道在哪里吗?”
顾锦想,她现在真像个逼良为娼的恶毒女配。
原主的确是薄薄几张纸便描述出来的女配,虽然是正面的,但她的意愿也要跟着男女主的爱情线路走。
哪怕书里给了个好结局,现实里生活却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她承认,自从知道穿书后,她对程欣就喜欢不起来。除了程欣自以为是不顾他人想法的性格外,还因为她是书中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女主。
接收重生者的记忆后,她更不喜欢程欣了。
所以,她一直抱着一种放任的态度,看程欣和邵崇联系,想借此跟两人慢慢断绝关系。
可他们丝毫没认清楚她的意愿,不断打扰她的生活。
既然如此,就出口气吧。
一通话说出来她心里无比爽快。
想必是原主的愤懑不平得到了发泄。
她扬起下巴,神情淡漠,静静等着看程欣还能说出来什么惊世骇俗的话。
果然,程欣忽然顿住。
“就算我这点做的不好对不起你,”程欣眼睛里闪过一道光,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反驳:“可我是真心撮合你和邵崇的,你一直喜欢他不是吗?”
顾锦看着她急切得到肯定的样子,嗤笑一声。
和书中描述不同,原主的记忆里,景程二人确定关系后,邵崇和原主作为男女双方的好朋友,偶尔也会一起出去玩。
程欣和景灏是情侣,无论吃玩总要在一起。
剩下的两个孤家寡人自然凑成了堆。
原主那样矜持内敛的性子,经常和一个各方面都不错的男人在一块儿待着,面红耳赤不是很正常的反应吗?
可这样的反应却被难得注意闺蜜心思的女主看到眼里,将之当做是女子面对意中人的羞涩,她自作多情地决定好心助闺蜜一臂之力。
原主不知道邵崇心系表姐,想到出去玩时邵崇对她的照顾,觉得他是个不错的人,便答应了程欣的提议。
却不知,这是她一生痛苦的起点。
所以说,男女主这种是小说世界构造中心的生物,平常人能离多远离多远为好。
“顾锦从来没有喜欢过邵崇,她不会喜欢心里有别人的男人。”她扬起声音郑重道。
这句话,是顾锦替原主说出来的。
原主虽然温和端庄,但也有自己的傲气。若早知道邵崇心里没有她,她不会答应和他交往,更不会答应他的求婚。
听罢她的话,程欣活像被雷劈了,呆呆站在原地。
顾锦松口气,她如今算是和程欣彻底撕破了脸,依照程欣爱面子的个性,想必日后不会再做什么事都拉着她了吧。
其实事情远不必走到这一步,但这是一劳永逸的办法。
现在的情形也是她有意而为之。
她身后,穆明承难得安安静静听完全程。
嘴角勾出一丝玩味的笑,在他的了解中,她可不是这么想的。
这女人总能给他惊喜,让他忍不住一层层扒开她的表皮,倾听她内心的声音。
“程小姐,作为小锦的现任男友,我不希望听到有人在我面前提她前任的事。”穆明承摆出一副吃醋的表情,正色道:“还请程小姐自重。”
穆明承的话让程欣的脸彻底惨白。
被一直以来记在心目中的男神说不自重,比指着鼻子骂她还让她难受,方才没有停住的泪水再一次涌眶而出,粉嫩的妆容都被哭花了。
“欣欣,你怎么哭了?”景灏端着酒杯到这边敬酒,远远就看到这里聚集了一堆人。
还没走近,他一眼就看到站在人群中间,他心爱的女人伤心落泪的模样。
景灏皱眉走过去,心道:那个不长眼的敢在景家的地盘上欺负他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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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程欣一听到景灏的声音,像是一下子找到了主心骨。她站在原地带着哭音喊了一声:“灏!”
紧接着大滴的眼泪从她那双大眼睛里,不住地往下滴落。
一瞬间,景灏那颗冷硬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细细密密地疼。
他从没有看过程欣哭得如此惨烈,像是被人抛弃的小兽,无助又难过。
他认识的程欣,就是个单纯活泼、能带给人温暖的小太阳。交往的一年来,他们偶尔会因为各种原因,吵吵闹闹。
这时候景灏会故意冷她两天,有时是程欣先低头,有时是景灏先认错。每次闹别扭过后,他们的感情都会更加深厚,也把这当做情侣间增进感情的小情趣。
遇到了程欣,他才体会到人世中,何为情人间辗转柔肠、情丝百结的滋味儿。她跟他以前有过的所有女人都不同,她是那么的富有生机活力,又那么爱他。
所以,就算有时候程欣骄纵起来发小脾气让景灏头疼,他也放不下她。
可他们之间还有诸多问题存在,程欣的性子又太过单纯,因此景灏一直没有对外公开他们的关系,也没有把程欣带回家。
这一刻,他想把她抱在怀里安慰。可到底还知道这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只得按捺住心疼和冲动。
他问程欣发生了什么事,可程欣只是哭不说话。
无奈,只得先安抚了程欣两句,再转身就看到与程欣相对而立的一男一女。
男的气质文雅,像是个人模人样的斯文败类,起码景灏从没有在圈子里见过此人。
他微微不悦,这次的宴会是为了将离开帝都豪门圈几年的景若介绍出去,可不是什么杂七杂八的人都能随随便便进来的。
但既然进来,景家也做不出将人赶出去的事。
不屑的移开眼,景灏看向他身旁的女人。
女人穿了一身酒红色长裙,艳丽中又带着三分清冷。他眼中划过一丝惊艳,但只是纯粹对异性美的欣赏。
再仔细一看,发现她有点眼熟,这不是程欣的小姐妹顾锦吗?
上一次见到顾锦已经是好几个月前了,他们一个上学一个工作,彼此间除了程欣,就没有别的任何联系。可今天再见到,景灏一时间有点儿不敢认。
她模样倒没发生多大的变化,主要是气质变化太大。他们曾在程欣的协同下一起吃过两次饭,但景灏对她的印象并不深。
只记得是程欣关系挺好的表妹,恬淡温雅,是个典型的居家型女孩儿。
然而现在,她一颦一笑无不在吸引男人的视线。
而且,她正和一个不认识的男人站在一起,两人周边的气氛似乎很亲密的样子。
可是,程欣曾说过,她成功地把顾锦和邵崇撮合到了一起。
也因此,他才勉强同意程欣和邵崇偶尔的联系。
想到这里,他对顾锦生出一丝鄙夷。
脚踏两只船的女人,还是不要和他的程欣在一起玩儿了,免得带坏了他家小可爱。
今天过后,他就提醒程欣,离她的表妹远点儿。
不过,目前还有另一件重要的事儿要问顾锦。
“顾锦,好久不见。”他自觉忽视顾锦身边穿着白西服,跟个小白脸一样的男人,连手都未伸出来,仅是对顾锦点点头打了个招呼,就问她:“你告诉我谁欺负了程欣?”
他视线扫过周围一圈人,却一点儿都没有想过这个人是顾锦。
景灏观察顾锦的时候,顾锦也在不动声色的打量他。近距离看来,一身深色西装的景灏,气质沉稳面容英俊,的确有小言男主的资本。
怪不得能吸引一群群狂蜂浪蝶前仆后继,让女主程欣吃醋不已。只是这个人说出的话,就有点不中听了。
顾锦从穆明承宽厚的掌心里抽出手,不着痕迹搓了搓,随口回答道:“不知道。”
顾锦不在意的态度让景灏心生不满,二人旁若无人打情骂俏的举动更让他看不上眼。他面色微沉,冷声质问道:“你不是一直在旁边陪着程欣吗?怎么会不知道?”
搓手的动作停下来,顾锦被问得有些发懵。她惊讶的看了景灏一眼,却看到他眼里不加掩饰的鄙夷。而他身后则是不停抽泣、说不出话来的程欣。
比起男女主奇葩的脑回路而言,顾锦忽然觉得,穆明承偷偷摸她的小手,并不是无法接受的事。
把手重新塞回男人的手里,顾锦斜瞥了他一眼,如高傲的女王,又对景灏淡淡道:“都是成年人了,我又不是她的保姆,凭什么一步一脚都要跟着她。”
闻言,程欣的抽泣声止住,她猛然看向顾锦。对方平静的眼神让她如芒在背,她狼狈的躲开眼。
两人之间似乎间隔了无数不可逾越的天堑。
程欣垂下头,头一次直面自己内心的想法。
在自己眼里,顾锦虽然成绩优秀,经常被人夸性子沉稳。
但顾锦长相不如她漂亮,家世不如她好,性格也没有她娇憨招人疼爱。
所以,在顾锦面前,程欣是有一种优越感的。
这种优越感让她心安理得享受顾锦不断地对她好,也将她认为对方需要的东西送过去当做回报。
她把顾锦当做自己的附属品,从没考虑过顾锦的意愿。
可笑的是,她从未曾表露出来的小心思,险些连自己都骗了过去,可顾锦却明白!
如今她们姐妹两个中间又隔了两个男人,感情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景灏,”一瞬间的功夫,程欣再次抬起头,她拉拉景灏的衣角,小声道:“我没事,没有人欺负我。”
说罢,她用充满留恋的目光看向顾锦旁边的男人,仿佛那是最后一眼。他正亲昵的牵着顾锦的手,这一幕场景让她心里滑过一丝低落。
景灏没有看到她的失落,他温柔地拍拍程欣的手,安慰道:“别担心,谁敢欺负你,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顾锦,”景灏拦住欲张口解释的程欣,冷着脸肃声指责:“你作为程欣的好朋友怎么能不陪着她?还眼睁睁看着她被欺负?”
顾锦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说的欺负是什么意思。
渐渐地,她脸上的温婉柔和收起,抬了抬下巴,神情凛然,“哦?那你教教我要怎么做?给她当老妈子?替她出头?还是替她受欺负?”
她又不是机器人,也有自己的生活。难道就因为做过女主的闺蜜,就要事事以女主为先?
哪怕是书中人见人厌的恶毒女配,人家好歹也有自己的思想,是为自己活着的。各种作妖作死之后,就算结局惨烈,也是罪有应得。
可女主闺蜜这个身份有什么好呢?
在女主遇到危险的时候挺身而出以身犯险,在女主犯错的时候为她擦屁股,帮助女主也要感恩戴德。
即便如此,她依旧没有好下场。
所以说,几乎没有比女主闺蜜更惨的职业了。
现场气氛剑拔弩张,景灏脸寒如冰。
旁边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有人认出来穆明承。开始互相小声地交谈。
从陌生人的耳边听到这个名字,景灏心里一惊。
穆明承三个字,对景灏而言并不陌生。
近两年经常听人们在耳边提起,将他传的神乎其神,景家和穆家没有交情,两人也没有机会碰上。
而那个小白脸一样、一直做背景板的男人竟然是穆明承!
都是在商场上较量厮杀的男人,大概是天生气场不和,景灏对此人的第一印象就不太好。
这时候,景老爷子也过来了。
他远远就伸出手:“穆先生大驾光临为景若举办的宴会,景家有失远迎。”
被人呢当做小白脸的穆明承弯了弯嘴角,礼貌回握:“不请自来,失礼了。”
两只完全不属于一个年纪的手,一触即分。
“穆先生说笑了,帝都谁能请得动穆先生您的大驾,您能来是我们景家的荣幸。”景老爷子客套了一句。
“我是陪我女朋友来的,”穆明承扭头看着顾锦,不痛不痒地说,“可惜似乎景少不怎么欢迎我们,我们还是先走吧。”
“穆先生说笑了,您能来我们景家上下实在是求之不得。”经老爷子一听,浑浊而有神的眼睛冷冷斜了景灏一眼,他怎么也没想到一向沉稳的孙子会做出这么智障的事。
待看清他身后脸上花成一团的女人就明白过来原因。
景灏哪里都好,偏生人无完人,在女色上面有点儿糊涂。
这次恐怕又是为了女人招惹了景家惹不起的大人物。要知道穆明承背后的穆家和徐家,那是跺跺脚z国都要抖三抖的存在。
想着,他望向程欣的目光就有点儿不善。前几日景灏还跟他商量带人回来看看,他还感叹孙子终于收心了。
可现在看来,若是景家未来的主母是那个脏兮兮的、让孙子得罪了穆明承的女人,还不如让景灏继续花着呢!
作者有话要说:个人感受,不喜勿喷:很多书中的女配至少是为自己活着的,闺蜜是为女主活着,闺蜜为女主挡刀挡枪还要感恩戴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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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景老爷子心中暗自盘算着,是时候该为景灏安排几场相亲了。不说找个家世能力能帮他的女人,只要别在人前丢人就行。
不过这件事可以暂且缓缓,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先向穆明承赔罪,获得这位穆先生的原谅。
景老爷子说了几句场面话,让围观的众人散开。他是在场所有人中年纪最大,辈分最高的人,一开口,人们都要卖他几分面子。
再来,景家和穆家的笑话可不是谁想看就能看的,众人便纷纷离开此地,去结交生意同行,或找自己相熟的人说话。
宴会更加热闹起来,只是人们的眼神时不时有意无意地划过此地。
待众人都散开,景老爷子命侍者拿来几杯酒,他笑呵呵地举着酒杯说:“穆先生,我家孙儿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穆先生,还望您大人大量,看在老头子的薄面上,原谅他这一回。”
说着,他对景灏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端起酒道个歉。
景老爷子心想:旁人都说穆明承是个很有风度的男人,不管他是真有风度还是装的,众目睽睽之下,自己这个七十多岁的老头子都带头先求情了,他若是要面子,一杯酒下去,这事儿也就这么揭过去了。
可等了一会儿,景灏一点都没动,老爷子扭头冷冷注视了景灏一眼。
景灏自小被老爷子一手培养长大,两人默契度很高。老爷子使的眼色里包含的意思,他自然明白。
然而他向来是天之骄子,自接手景氏后更是意气风发,只有人求着他跟他道歉,何曾向别人低过头?
如今却让他跟一个与自己年龄差不多大、抱有莫名敌意的男人道歉,顿时一种屈辱感升起来。
景灏抿紧嘴角,在景老爷子隐隐带着逼迫的眼神下,最终只得压下心底的不甘。
从侍者的托盘上执起酒杯,手微微用力,走到穆明承面前,景灏沉着脸道:“穆先生,方才没有认出来您的身份,失敬了。”
这话说的,怎么听来有点不顺耳。合着,你是因为他的身份才道歉的。
顾锦看着景灏手背上爆起的青筋,挑了挑眉感叹,权势果然是个好东西,怪不得那么多人趋之若鹜。
“不敢当,”穆明承看都没看景灏,他目光落在递到面前的酒杯上,笑了笑,语调平和:“景少若是想赔罪,不如对我女朋友说吧。”
他转向顾锦,深深看她一眼,目光温柔而平静,说:“我女朋友也是娇生惯养的,做不了伺候别人、亦步亦趋的老妈子。”
闻言,顾锦偏头对上他认真的表情,按捺住抚上眉心的冲动,深呼一口气,对他扯出一丝笑。
收回目光,她微不可查地叹口气,既然已经彻底得罪景灏,那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霎时,景灏的脸黑得厉害,他攥紧了手中的酒杯,杯中的酒微微颤动,似乎再用力一点儿高脚杯就会拦腰截断。
跟穆明承道歉,他还能勉强说服自己是为权势折腰。
可若是对一个他看不上眼的女人赔罪?
他感受着周围似有若无打探的目光,心下嗤道:相信不用明天,他就会沦为整个帝都豪门圈的笑料。
一时竟没有动弹。
一旁静候的景老爷子皱起眉,也觉得穆明承有些过了。
不过,英雄难过美人关,冲冠一怒为红颜。他既然言明那个容貌过盛的女人是他女朋友,就等于变相承认了女人的身份。
可景灏竟然说让穆明承的女人当伺候人的老妈子。
伺候谁?伺候那个哭得丢人的傻女人吗?
他脑子是不是改装稻草了?
一时间,景老爷子对一直寄予厚望的孙子失望不已。
“这位姑娘,”景老爷子唤了声,打算暗示顾锦递个台阶下。毕竟日后她若是能上位,也要在帝都豪门圈子里混,留下个小心眼刻薄的名声可不好;而若是上不了位,就更不好过了。
只是他刚开口,话就被人打断。
“小锦,”程欣顶着一张经过泪水冲刷后妆容惨烈的脸,像是鼓起极大的勇气,走到顾锦眼前,低下头说:“景灏是因为担心我才对你说了不好的话,起因在我。我替景灏跟你道歉,对不起。”
说罢,她又抬头飞快扫了穆明承一眼,想到方才景老爷子叫他穆先生,又加了一句:“也希望穆先生看在我们的姐妹情分上,不要计较。”
她不敢抬头,让穆明承看到她狼狈不堪的样子。
可这一幕,恰好被因程欣的话心生触动的景灏看到。他冷硬的面容头一次绷不住,嘴角微颤,眼中冒火。
他几乎能看到自己头上发亮的绿光。
这一刻,他真想把程欣拉到一个小房子里,把她锁在床上,用身体逼问她看穆明承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程欣对爱人的心思毫无所知,她期盼地望着顾锦。而那个男人,她没有勇气再看一眼。他连个眼神都没有给她,似乎多看她一眼,对他都是亵渎。
“好,”沉寂了一会儿,顾锦偏头一笑,不咸不淡地说:“我接受。”
说完,顾锦内心百感交集,经此一事,她和程欣总算彻底分开了。
即使付出了些代价。
顾锦想,回去该把自己的东西从公寓里收拾出来,顺便再找个地方住。因为暑假他们的杂志社就要创办起来,她也算是有工作的人了。
角落里的帘子也随着那声叹息,被风吹的动了动。
程欣咬了咬嘴唇,有些不解她和顾锦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若干年后,历经过世事磨炼的程欣也曾问过自己,是不是她当初不撮合邵崇和顾锦,一切的结果就会不同?
可惜,世间没有后悔药。
——
道完歉,景家人又去给别人敬酒。穆明承不知是不是吃错了药,诚心想把他们的关系公之于众。
宴会已经举行了两个多小时,尚不习惯穿着尖跟鞋的顾锦脚有点儿疼,她被迫把身体斜靠在穆明承的身上。
为了她的老脸着想,顾锦假装挽着穆明承的胳膊,实际上半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
穆明承一边撑着她站不直的身子,一边应付来人的敬酒,礼貌地推辞:“不好意思,我家女朋友不喜欢闻到我身上有酒味。”
然后看向挂在手臂上的顾锦,对来人歉意笑笑。有眼的人都能看出来,他对女友的粘人和霸道,多么无奈又宠溺。
商人甲:这是在秀恩爱吗?
贵妇乙:被塞了一口狗粮。
顾锦在人们恍然大悟的调笑声中低头羞涩地笑,似乎刚刚那个霸气侧漏的女人不是她。
她忍住脚上的疼痛,把身体往外移了移。
然而,这只是掩耳盗铃之举。
在外人看来,大名鼎鼎不近女色的穆明承先生这次真的栽了,栽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人手里。
不仅为她出头,还愿意听她管教。男人们无论是否真的妻管严,在外头总爱充面子,互相吹嘘家里人不敢管,该吃吃该喝喝,哪有亲口承认怕老婆的?
况且,这位还不是老婆,只是个随时可以当衣服换的女朋友。
——
医院的病房里,邵家父母向医生再三确认邵崇没事后,终于同意儿子出院。
邵崇穿好由下属送来的衣服,匆匆往宴会现场而去。
坐在车子里,他催促司机再开快点儿,同时手心捏紧了小盒子。
那里面装着一块儿玉镯。
品质是难得的极品好玉。
前世,顾锦和他结婚后,有几次和程欣一起出去吃饭,总会盯着她手腕上的玉镯露出艳羡的目光。
邵崇心中不解,问过她原因。才知道她曾有一块儿玉镯,和程欣手腕上戴的一模一样。
那块儿玉镯对她和程欣而言意义非凡,是在她们二十岁生日时,分别由顾妈妈和程妈妈送给她们当礼物。
只是她的玉镯在大三时,不小心丢失了。
他当时也很遗憾,随口安慰了几句就没再放在心上。
想起妻子前世偶尔露出的黯然神伤,他一重生回来,就安排人在玉市上花大价钱买了一块儿相似程度较高的玉镯。
等晚宴一结束,他送她回家的时候,再将玉镯送给她。
邵崇从未觉得时间如此漫长过。
到了宴会活动地,邵崇忍不住对着车前的镜子理了理自己的发型。在医院住了两天,整个人似乎都沾染了几分病态,他要以最完美的状态出现在顾锦眼前。
可邵崇万万没想到,他所想象的一切会在一进门的瞬间全部破碎。
看到小鸟依人般倚在男人怀里,表情似嗔非嗔的顾锦,邵崇觉得无比陌生。
有一瞬间,他觉得这世界是假的。
邵崇艰难地走过去,到了顾锦面前,迎着对方淡然的目光,他的心仿佛被针扎了一下。他不相信顾锦会背叛自己,所以难道是在他没重生的时候,发生了什么改变轨迹的事?
“小锦,他是谁?”邵崇目光沉痛地问。
“她男朋友。”穆明承把顾锦往怀中一带,回答道。
“不可能,”邵崇这才看向说话的人,惊讶道:“你是穆明承?”
前世,邵崇在程欣跟他诉苦时,嘴里提到过穆明承的名字,知道他是救过程欣的人。
可为什么,为什么他会成为顾锦的男朋友?
“小锦,你骗我,”邵崇脸色苍白,激动道:“我们这时候明明还是男女朋友关系,是不是他逼你的?”
顾锦觉得他的话有点儿奇怪,之前她分明跟他说过分手了。
她点点头,毫不犹豫打碎他最后一丝期望,“没有,我和你已经分手了。目前和穆先生正在‘和平’交往。程欣也知道这件事。”
程欣?
“她怎么知道?”邵崇追问,“你是因为她才故意气我的吗?”
“对不起,以前忽视了你。但我保证,以后绝不跟她来往。”
“所以,你回我身边吧。”他语气中带着显而易见的恳求。
顾锦没说话。
“你看,”见顾锦没反应,邵崇急忙掏出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献宝似的举到顾锦眼前,“我特意给你找了一块儿玉镯,和你丢的那块儿很像,送给你你就原谅我,行吗?”他小心翼翼的问。
顾锦像是没听到,垂头若有所思。
忽然,她腰被人掐了一把,就听到穆明承说:“邵先生,既然已经分手,在对方已经有了新归宿的情况下,再纠缠前女友是不对的。”
“希望你好自为之,否则……”他没有说出来,但身上的寒气,已经让人们都明白他的意思。
宴会已到达尾声,此刻离场也没关系。
顾锦路过邵崇身边的时候,忽然松开穆明承的手臂。
“邵崇,”她停了一下,红唇上扬,用仅二人能听到的声音,悄声问:“你说程欣的孩子是男是女?”
邵崇猛然怔住,脸色变了又变,看着女人婀娜多姿的走出他的视线,忽然低低笑出声来。
笑着笑着,鼻子莫名发酸,眼睛涨疼起来。
原来,重生的不只他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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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顾锦的那句话,仅在擦肩而过的一瞬间说出。
她嘴角的笑意浅浅浮动,如同水面荡开的层层涟漪,无声拨动心弦。
而那不痛不痒的一句话,比锥子还要扎心数倍。
说完后,顾锦连头都没回,甚至稍稍加快了步子,追上前面正回头看她的男人。
似乎,对邵崇的反应一点儿也不感兴趣。
这一次,不待穆明承提醒,顾锦主动攀上他的手臂。
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十足地踏出酒店。
徒惹人艳羡。
出了酒店门,坐到车里。
顾锦脸上的柔和笑意早已敛起,神色很淡,车厢里一阵沉默。
失眠的霓虹灯光下,车内闪过一道道光影,顾锦眸中的光也随之明明灭灭。
有时候的人呢,做错了事,总觉得还有弥补的机会。
就不知道是出自真心,还是为了让自己心里好过点儿。
殊不知,伤害已经造成,受到伤害的那一方,完全不需要你们自认为迟到的歉意和弥补。
所以,重生的邵崇,摆出的一副深情款款、歉疚伤心的样子。
无论是消失的原主,抑或是她这个冒牌货,都对之嗤之以鼻。
顾锦讽刺地勾起唇角。
忽地,一旁的穆明承动了,他一把抓住身旁女人的手。
柔若无骨,触感很好。
只是,手心一片冰凉。
“你刚刚停下,跟他说了什么?”穆明承压低了声音,语调不明喜怒。
行为上却难得贴心了一把,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顾锦肩膀上。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此刻他心情不是很好。
也对,虽说顾锦只是他名义上的女友,但当着他的面儿跟前任男友说悄悄话,未免太不把他放在眼里。
而且,今天的顾锦和邵崇,两人都很奇怪。
是的,奇怪。顾锦对程欣不喜,他早有预料,所以二人断开,他不觉意外。
可那个邵崇的表现,不像是资料中写的对程欣一往情深,而对顾锦只是利用的样子。
否则,邵家那小子,不会费尽心力找了块儿血玉镯,跟他这里顾锦的那块儿几乎一模一样。
更让他心里不爽的是,顾锦说了那句话后,邵崇神色骤变,表情惊讶痛心,让不明真相的穆明承有种被二人排出在外的感觉。
思及此,穆明承面色更寒:果然他今天特意抽出时间陪顾锦来参加宴会是对的,要不然,指不定他现在的头上已经长草了呢。
穆明承拉着掌心的手,心中冷笑:不管他们之间有什么秘密,邵崇胆敢惦记他的人,总要有点儿付出代价的觉悟。
顾锦对他脑子里的想法一无所知,若是知道也不会有什么别的看法。
顶多感慨一句,不愧是狗血小说里的霸道总裁呀,天凉王破是口头禅!
然后——鼓励他早点儿让邵家付出代价。
若邵崇还是原来的邵崇,她尚可以依照原主的愿望,自今日后无视剧情中的人物。
可现在,邵崇重生了,他曾对原主造成巨大的伤害,顾锦无法说服自己替原主原谅他。
她也没这个权利。
即使——
他不是直接凶手。
“没什么,”顾锦垂下眼睑,拢了拢肩上带着温热体温的外套。她骤然想起,穆明承还有另一件西服外套在她那儿放着。
“穆先生,”顾锦捏着衣服的边角,开口道:“您有一件衣服还在我那儿放着,待会儿就顺便拿回去吧。”
穆明承没有应声,眉心拧紧,施舍般对顾锦道:“你可以不叫我穆先生。”
顾锦一顿,莫名其妙问道:“那叫您什么?穆总裁?穆少?穆……”
“明承。”穆明承打断她的猜测,金丝眼镜的眼睛里闪过一道光,“叫我明承就好。”
顾锦抖了抖,什么邵崇和原主的恩怨呀,全都随着鸡皮疙瘩飞走了。
明承这么亲密的称呼,她自认脸皮厚也真叫不出口。
刘司机在前排尽责地开着车,目不斜视,似乎什么都没有听到。
“我觉得,还是叫你穆先生更好,又尊敬又亲切。”顾锦笑容可掬,似是全然为了穆明承着想。
亲切?
他很老吗?
穆明承看着她一脸吞了苍蝇的表情,脸色多云转阴,“随便你。”
脑子抽了吧,顾锦瞥了眼被松开的手,暗暗嘀咕。
进了小区,顾锦下车去取外套。
穆明承紧随着下了车,宽手宽脚的他跟在顾锦身后。原本对顾锦而言算得上宽阔的楼梯,也显得逼仄起来。
“穆先生想要做什么?”顾锦转身,嘴角扯出一丝笑问道。
邵崇的重生,完全出乎顾锦的意料之外。别看她方才淡定说出那句话,重重打击了邵崇。实际上,不知是不是原主残留的情绪作怪,她挺难受的。
现在疲惫的不行,实在没有精力应付穆明承。
穆明承一手拿着西服,一手插在裤兜,神色似笑非笑:“宝贝儿,不请你男朋友进去坐坐吗?”
“穆先生,咱俩打个商量,”顾锦淡定地将额前微微散乱的碎发拨拉到一侧,呼出一口气,郑重道:“您以后不叫我……宝贝儿,正常叫我的名字顾锦。我就叫你明承,您看怎么样?”
‘宝贝儿’这个词,顾锦说的很艰难,太挑战下限了。
穆明承沉吟一瞬,似在思索哪个更得利,而后点头道:“可以。”
“顾锦。”
“穆明承。”
顾锦打开门,赶紧闪身进去。这一刻,她穿着高跟鞋的脚都不疼了。
飞快把深色的外套拿出来递给穆明承,顾锦扶着门边,指了指自己满满胶原蛋白的脸,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穆先生,天不早了。我年纪大了,熬不得夜,就不留你喝茶了。”
“晚安。”
乖巧地道了声晚安,她啪一声关上门。
头一次被当贼防着的穆明承:……
他捏了捏鼻梁,无声笑笑。
若是真想进去,他有无数种法子可以做到。起码,从前的警觉性和身手就不是盖的,完全可以在她关门前强力进去。
不过是看出来顾锦眼底的疲惫,决定发发善心罢了。
反正她的秘密,迟早会爆出来。
穆明承深深看了这间小小的公寓一眼,眼神玩味,而后转身离开。
——
顾锦拨通了顾家人的电话,通知他们自己要搬出去住。
想必程欣也知道母辈的感情,不会把她们姐妹失和的消息宣扬得人尽皆知。
所以理由都是现成的,程欣有男朋友了,自己再住着不方便。
“小锦,你一个女孩子家,独自一人能去哪儿住?”
顾长盛是个开明的人,接到女儿打开的电话,话中带有明显的不放心,但也没直接说不允许她搬出去。
毕竟两个女孩儿都大了,要有自己的私人空间也是应该的。
再来,二人中一方有了男朋友,另一方肯定会受冷落。如今,受冷落的是他的宝贝女儿。
“没事的,爸。”顾锦温言安慰,“我已经托人找好房子了,环境挺好的。”
她说的自然是假话,暑假杂志社才会开始创办。她还想找个距离工作地点近的地方,每天早上也可以多睡会儿觉。
“找什么房子?都放假了怎么不回家住?”电话那头,插了一句大嗓门儿:“是不是见我和铃铃来了,不愿意回来?”
电话里顾奶奶又在嘟囔:奶奶难得来一次也不知道回去看看,真是不孝顺!
顾父无奈地替她向老妈妈解释,可顾奶奶一句也听不进去。
顾锦揉了揉眉心,无语了片刻:我为什么不回去,您自己心里没点儿数吗?
作者有话要说:“顾锦。”
“穆明承。”
24、第 24 章 ...
跟家里的人协商过,顾锦又给程家的小姨李明仪打了个电话,通知她自己要搬出去。
李明仪自然不允,她膝下只有程欣一个女儿。多年来,对于外甥女的关心,并不比对女儿的少多少。
顾锦早有预料。
她编个理由,说要准备在学校专心考研学习。
学习是再正当不过的事儿,李明仪慰问了两句,便不再多加阻拦。
接下来的几天,顾锦把东西搬到了学校。
公寓里的东西并不多,大件儿的没什么需要带的。
顾锦就装了些衣服,还有原主留下来的标注过的书籍。
两个行李箱,一辆出租车就搞定了。
帝都师大的学生宿舍分为双人间、四人间、六人间,每种类型的收费标准也不一样。
原主不差钱,从进校起就定了双人间,但很少在里面住过。
只是把暂时用不上的课本之类的东西放在宿舍,偶尔课多不能回公寓的时候,也会去宿舍休息。
宿舍条件不错,舍友性格也可以。顾锦住进来后,感觉比之前在公寓还要舒畅点儿。
“顾锦,你需要我回来时给你带饭吗?”尚思雨往略带婴儿肥的脸上涂了厚厚一层防晒霜,又加了顶帽子。她待会儿要和男朋友一起出去吃饭,外面太阳那么大,可不能把她如花似玉的小脸蛋儿晒黑了。
顾锦应声把头电脑前抬起,就见到自己的长相可爱的新晋室友已经准备就绪。她站在几步远的地方,眼睛规规矩矩,没有乱往顾锦电脑上瞄。
“谢谢,不用了,”顾锦笑着摆摆手,解释道:“我一会儿要去图书馆,顺便吃饭,你自己先去吃吧。”
“成,那我走啦。”尚思雨点点头,没再强求。
住校几年来,这间宿舍基本她一人在住。顾锦虽说来的次数不少,但二人不是同专业同学,遇上的机会并不多。
她和顾锦不算非常熟悉,骤然间太过亲密会让人觉得不舒服,人和人之间有时候要保持适当的距离。
也正是尚佳雨的态度,才让私人领地意识重的顾锦松口气,暂时在学校放心地住下去。
等门关上,顾锦再一次低头在网上查找资料。
她打算写一篇古代的短篇小说,作为下周上交的稿件。
既然是她提议要接收小说投稿的,自然要摆出负责任的态度来。
杂志小说篇幅短,语言精练,顾锦正在埋头思索小说剧情,突然一阵电话铃声响起。
看了下屏幕显示的来电人,顾锦按下了接听键,“童霖?有事吗?”
电话那头,童霖温柔动听的声音传来:“顾锦,不是说好了今天请人吃饭吗?”
请人吃饭?
顾锦呆愣一瞬,拍了一下脑门,差点儿把这件事给忘了。
那边响起低笑声,调侃道:“怎么?反悔了吗?”
“没反悔,”顾锦揉揉太阳穴,看了下时间,不到十一点,还来得及。
“我在人民路的茶餐厅订好了位子,待会儿在那里碰面吧。”顾锦几天前就选好了地方,直接略过附近最火的玉清阁,选了另一家口碑也算不错的店。
童霖爽快答道:“好。”
时间紧迫,她作为请客的一方不好让人家等候。挂断电话,顾锦迅速开始收拾自己。
到达约定地点,已是四十分钟后了。
顾锦跟着侍者过去,发现穿着白衬衫的童霖早在那里等着。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她放下包,跟童霖道歉。
童霖站起身,等顾锦在对面的位置坐下后才坐下,给她倒了一杯水,递过去,“没关系,我也是刚到。”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在?”顾锦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温水划过嗓间,比冰镇饮料舒服多了,她看了下对面,疑惑问:“山河旧人大大呢?”
童霖没有回答,微微抿唇一笑,清冷的脸顿时生动了几分。
作为一个颜控,顾锦忍不住多看两眼。看着看着倏地明白过来,她捂着嘴惊呼一声,“你该不会就是作者山河旧人吧?”
“有哪里不像吗?”童霖双手交叉靠坐在座位上,盯着顾锦的眼郑重反问道。
“没,挺像的。”顾锦避开眼,伸手拿起桌边的水又喝了一口,才笑着说道:“就是感觉有点儿意外。”
她确实没想到这样惊才绝艳的书,会出自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之手。因为《大明首辅》一书中,言辞犀利老练,非熟读百家经典无法著就。尤其是作者对明朝历史的了解和深究,让人惊叹。
可是,他为什么不直接说出自己就是作者的事实呢?
现在这情况,算是网友面基?
……有些尴尬。
童霖垂首,交错的手指动了动,“那本书是前年开始写的,”接着,他似陷入了某种回忆,喃喃道:“写到现在也算是得偿所愿。”
嗯?听起来还有段故事。
顾锦心下好奇,忍着没问出口。
问出来万一戳到人家伤口了怎么办?
气氛一片沉默。
童霖抬起头,对她笑了笑,关切地问:“饿不饿?”
“有点儿。”顾锦老实回答,她还没吃早饭。
童霖叫了服务员,将菜单递给她,语带笑意:“女士优先。”
顾锦愣了愣,没有推辞,笑着把菜单收回去。她不知道童霖有没有忌口的食材,便依着上面的图,点了几样看起来不重口的菜。
点完菜之后,两人面对面坐着,没有人说话。
场面安静下来,这时候再面对童霖,顾锦那股子心虚的感觉又升上来。她眉心一跳,觉得再安静下去,她可能要糟。
“童霖,你对杂志社的设想有哪些呢?”
于是,等菜的过程中,两人就杂志社的创办问题开始讨论起来。
“创始资金的问题不用担心,”童霖扬起眉眼,正色道:“一个杂志社初始用不了多少钱,大家凭能力出一点儿就行了,不够的我来负责就好。关键是如何吸引作者往我们这里投稿。”
的确,就算他们的杂志社成功创办起来,最开始时没有名气,也就没有作者投稿。光他们文学社中愿意加入进来的几个人,一个人掰成八瓣都不够用的。
可是,说创始资金用不了多少钱?
怎么可能?
仅作者的稿费和书刊的印刷发行而言,就不是一笔小数。就算他们凑钱撑过了一时,资金若是周转不过来,也难以为继。
顾锦垂眸,听他口气轻而易举的样子,看来这位童社长家境不错。
“吸引作者投稿,福利待遇一定要好。”顾锦沉吟道。
“你说的很对,”童霖点头。
紧接着,二人又谈起关于投稿的福利。
正说着,菜上来了。
“今天我们是来吃饭的,怎么说起杂志社的事情来了?”顾锦干咳一声,愧疚道:“都是我不好,问题太多了。”
“没事,”童霖失笑,顺势止住话题,善解人意地说:“你做为创始人之一,想要多了解些情况是应该的,具体的事宜等下次社团会议我们再说,可不能浪费了你的心意。”
心意?别误会,真的没有心意。
房源正跟家里安排的女人相亲,据说这个女人刚研究生毕业,留在大学里当老师。
都说老师是辛勤的园丁,房源也很尊敬老师这个职业。
但觉得自己还年轻,能再浪二十年的房少爷,不只对当老师的女人不感兴趣,他对所有阻碍他浪上天的女人都敬而远之。
特别是对面这个女老师,披着长发,戴了副黑框眼镜,穿着一身职业套装,总能让他有一种面对小学教导主任的错觉。
“房先生,”女老师抽出纸巾优雅地擦了擦嘴,抬头正视着他的脸道:“我觉得我们的爱好挺一致的,可以听从家里人的意见试一试。”
百无聊赖只等着吃完饭说拜拜的房源也抽了一张纸,正打算擦嘴时,突然顿住。
他没吭声,目光紧紧盯着对面女人……的身后。
女老师被他火辣辣的眼神看得有点儿绷不住脸,脸微微红了起来,害羞地垂下头道:“房先生,您也是愿意的吗?”
房源站起来,身子往前探了探。
他该不是老眼昏花了吧?要不怎么会看到穆明承亲口承认过的女朋友,在跟别的男人一起出来吃饭。
而且两人谈笑风生的样子,分明是有奸情!
穆明承头上长草了?天呢!他知道吗?
房源惊得张大了嘴巴,呆呆地想,自己要不要冒着被灭口告诉他。
“房先生,您别靠这么近。”女老师蹙起眉,身子往后仰,“我们还没有确定关系,您不能……”
“唉,房先生您去哪儿?”
“嘘,小声点儿。”房源回身,“对不起,我觉得我们一点儿也不合适,继续的事儿就算了吧。”
隔着几个桌子,每个桌子还有分隔的玻璃,所以女老师的声音并没有引起顾锦二人的注意。
房源躲在玻璃边摆放的植物后面,掏出手机拍了两张照片,发给了穆明承。
“穆哥,有小白脸来挖你墙角。”
一直伏案工作,连午饭都没有来得及吃的穆明承,听到私人手机“嗡嗡”两声,拿起来一看。
房源发过来的照片上,顾锦正在跟一个不知名的男人欢欢喜喜地吃饭。
穆明承觉得,自己空着的胃有点儿疼。
作者有话要说: 胃疼?
大哥你确定不是肝儿疼?
——
作者目前写不了长文,这个文也不会很长,大概十几万字的样子。(不烂尾,剧情节奏快。)
所以重点来了!本文今天开始设置防盗了,百分之七十,七十二小时。
购买比例不够的大大,请等七十二小时后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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