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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病态关系[快穿]》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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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在深不见底的海里, 钟寒在不断地往下坠,底下未知生物还在推波助澜,奋力地抓着他的脚, 加快他下沉的速度。
钟寒努力挣扎着,试图摆脱底下那些黑影, 海水从四面八方向他涌来,压得他胸腔闷闷的, 难受异常。
渐渐的, 他没有了挣扎的力气。
反正,再怎么挣扎,往上看还是一片黑暗,见不到努力的出口在哪里。
他张开了双手,不甘地迎接着死亡,任凭那些黑影缠上了他的身体,眼看就要把他吞噬。
钟寒想到了沈清眠,他的眠眠还等他回家, 他不能折在这里。
他若是死了, 沈清眠会难过、会哀恸, 然而生活还是会继续的, 她会遇到其他疼爱她的男人, 和那人结婚、生子, 过上没有他的幸福人生,再也记不起他了。
他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他不允许自己被抛弃。
他不允许自己被遗忘。
钟寒依旧想要好好活下去,和沈清眠一起。
他奋力一挣, 把手上的黑影给甩脱着。
这还远远不够,他的双脚被黑影给桎梏着,在用力的把他往下拽,拽到那海底的深渊去。
突然,上面出现一点光亮,如黄豆般大小,摇摇曳曳的,飘忽不定。
钟寒心中生出了一股希望,有个声音告诉他,跟着光亮走,他就能摆脱困境。
他凭空多了一股力气,用力地往那光亮处游去。
那些黑影依旧缠着他,拖着他,拉着他,不让他走。
他努力蹬开了,伏在自己身上的黑影,他没有再管,他只想尽快到达那光亮处。
钟寒拼了命地往上游,不知道游了多久,一天、两天……他对时间毫无概念了,只想找到出口。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那光亮依旧只有黄豆般大小,他似乎离有光的地方很远很远。
他在怀疑,那光亮是不是自己幻想出来的产物,给自己生出勇气。
钟寒精疲力尽了,往那光亮处游的动作成了一种习惯性的动作。
不用大脑下达指令,依靠本能向上划动。
他死死的盯着那光亮处,不肯放弃。
量变引起质变,是一个无比漫长难熬又短暂到不可想象的过程。
钟寒累的几乎睁不开眼睛,那微小的光亮倏地就变成了盘子般大小,还有越变越大的趋势。
他重新拾起了希望,不停地划着。
在某一瞬间,钟寒看到那光如轻纱般铺了海面一地,极有穿透力地射透了海面。
缠在他的身上的黑影发出了尖利的惨叫声,化为一团青烟消失了。
有顽强的黑影,咬破了他的皮肉,拼命地钻了进去,好躲避这足够要了它们命的光线。
钟寒疼痛难忍,他感受到了自己的血肉在滋养着它们,它们在体内变大了,他的身体也逐渐变得笨拙、膨胀起来。
他对那些黑影毫无办法,唯有加快速度,尽早拜托那些黑影。
终于,他游到了海面上,海上的金光,照的他几乎睁不开眼睛。
在那一瞬间,他体内的黑影倏地消失了。他能感受地到,而他身上又恢复了力气。
他浮在海面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呼吸着久违的新鲜空气,沐浴着温暖的阳光。
“钟寒、钟寒……你快醒醒……”
他听见在布满金光的天空中,有人在呼唤着自己的名字。
是一个男人熟悉的声音,到底是谁,他一时想不起来。
钟寒困惑,他不是醒着吗?
他回应着那男人,“我在这里……”
那男人像是没有听到他的声音般,继续呼唤着。
“钟寒、钟寒……”
一声比一声急促,一声比一声尖利,重重地撞击着钟寒的鼓膜。
钟寒抱着头,紧闭着双眼,他有些受不了了,头疼到了快要炸裂的地步。
他吼了一声后,周遭都平静了下来。
他喘着粗气,再一次睁开了眼睛,发觉他躺在一个暗室里,周围摆满了蜡烛。
“谢天谢地,你可算是醒过来了。”
是周先生的声音,他恍然大悟,在那片黑色海域里,听到的也是周先生的声音。
他循声望去,看到周先生坐在自己的左手边,脸色苍白。
“发生什么了?”
钟寒的记忆停留在了出门前的那一刻,醒来的时候就躺在了地上。
周先生小心翼翼地问道,“你是谁?”
他身上有一股周先生极其讨厌的气息,周先生以前替人去凶宅驱除恶鬼的时候,感受过这股子气息。
那是一次相当不愉快的经历,周先生驱除恶鬼没有成功,反而差点被它害了性命。
当钟寒睁开眼睛的那一刹那,恐怖又令人难受的气息就从钟寒身上传了出来,让周先生极其不舒服。
他怀疑原先的钟寒死了,其躯壳被他不小心召唤上来的恶鬼取而代之了。
他一脸警惕地望着他,放在背后的手里,拿着一把小刀。
钟寒拧眉,耐心答道,“钟寒。”
“我数三秒,请介绍一下你自己,并且说出你进门之后,我们发生的那一场对话。”恶鬼占据人的身体后,只能得到躯壳主人零星的记忆片段。
倘若真的是恶鬼的话,在这么短时间内,他根本搞不清附身的身体具体是何种身份,更别说仔仔细细回忆起那段对话了。
钟寒:……这是在参加苦情选秀节目吗?
见周先生一脸凝重的表情,钟寒没有质疑他的用意,一一回答了他的问题。
“可以了吗?”末了,他问。
“差不多了。”
是个人,没换芯子!
周先生松了口气,神态自若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
他走到柜子前,拉开了柜门,把刀放在最上格,并从里面找出了白T恤和大裤衩,扔给了钟寒,“先穿上衣服再说。”
钟寒此刻才发现他赤身**,除了腿间盖了块毛巾外,毫无遮蔽物。
他的身上画满了繁复诡异的图案,连掌心都有,
以他为中心,地上也画了图案,都是用红色的符水画的,和先前的图案不同。
在一圈摇曳的蜡烛的映衬下,像极了邪教在举办的某种仪式。
他心里有诸多疑惑,暂时压在了心里,对周先生道:“麻烦先生背过身去。”
周先生转过了身,嘴里说道:“我们都是男人,其实没什么好避讳的。”
钟寒不语,换好了衣服,他走到了周先生身边,“我好了,我们聊聊吧,说说我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周先生侧头看他,心里啧啧称奇,他画的那个阵法,极其消耗钟寒的精神力。
按理说,钟寒身体素质本来就不好,加上精神力的损耗,此刻应该浑身脱力的,最起码在床上躺个一周,才能恢复力气。
奇怪,真是太奇怪了。
钟寒身上还多了一股自己极其讨厌的气息,他心底隐隐生出了几分排斥和不适感。
他就是个拿人钱财,替人办事的。不管喜不喜欢客户,都得替客户把事情办好。
周先生压下了那股子不适感,“有什么话,我们待会儿再聊。你已经昏睡一天一夜了,我也不眠不休地照顾了你那么长时间,”他舔了舔脱水起皮的嘴唇,“我们先去吃饭,然后修养个一晚上。等我和你都恢复精力了,就可以好好谈谈你的问题了,好不好?”
“已经睡了那么久了吗?”钟寒见他神情憔悴,双目没有多少神采,答应了下来。
以他现在的模样,让他算命答惑,极有可能会搞错一些事。
周先生看了看时间,“八点了,郑伯睡下了,我也不乐意做饭了,就简单叫个外卖吧,”他问钟寒,“你有什么忌口的?”
“不要放辛辣之物,我喜欢吃的清淡一些。”
周先生比了个“OK”的手势,去外间拿手机。
钟寒坐在有些年头的雕花黄花木椅子上,整理起了思绪。
他先是问周先生,“我在这里待了那么久,我母亲还在吗?”
“我让她先回去了。”
钟寒身上出了莫名的变故,周先生也不知道他到底什么时候能醒过来,能不能醒过来也是个未知数。
他干脆告诉钟母,改命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轻松地需要一天,难的投入一个月也是有可能的。改钟寒的命有些棘手,需要些时间,不过成功是迟早的事情。
他让钟母回家等待,等他替钟寒改完命后,会通知她的。
周先生用这种方式稳住了钟母,到底会不会成功,他自己也没有把握。
他心里有了主意,如果不小心把钟寒的命给改死了。
他就干脆跑路得了,他收到了钟母一大笔订金。
只要他不去赌,足够他下半生逍遥快活了。
谢天谢地,钟寒活过来了。
……
钟寒想起了沈清眠,他消失了将近两天,她肯定打电话过来了。
他起身走到外间,拿起了他存放在抽屉里的一直静音着的手机。
他打开一看,果真有二十多个未接来电。
有一大半是属于沈清眠的,他嘴角微勾,正要按下拨打键。
他心念一转,改变了主意。
他在通讯录里找到袁二的手机号,拨打了过去。
“少爷,你完事了?”
袁二陪着钟寒来这里,并不知道他具体过来干什么。
“差不多了,”钟寒问,“眠眠,她有打电话给你吗?”
“有,她跟我说,你的电话她打不通。于是她打到了我这里,问我你怎么了。那个时候我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完事,我跟她说,你被夫人拉去山上静修了,不能接触通讯工具,大概还有两三天才能结束这一场活动。”
“你做得很好。”
钟寒夸了袁二一句后,拨打了沈清眠的电话。
“钟寒,你可算打电话过来了。你看到我给你打得电话了吧,你一个也不接,我有些担心了,还好袁二的电话还打得通。”
钟寒看着外头的半轮月色,心情颇好,“办完事的路上碰到母亲,她非得拉着我去道观参加一个活动。到了那边之后,我的手机就被收走了,我才知道我稀里糊涂参加的这个活动,不能带任何通讯工具,据说是要远离尘世,回归本我。”
沈清眠问,“具体是做什么的?”
“吃斋,打拳、静思什么的,奇奇怪怪的,说是能净化自己的身体和心灵,”钟寒倚在门框边上,“我待了一天就想回来了,我母亲信这个,觉得做这些对我的身体有好处,不允许我做到一半就走人。我不想让她担心,只能乖乖做完了,”末了,他道,“一结束,我就给你打电话了,我很想你,眠眠。”
沈清眠笑眯眯地道,“我也很想你,你什么时候能够回来啊。”
“最快明天。”
“好的,我等你,”沈清眠正趴在床上玩拼图。
在等待外卖的间隙,两个人温情脉脉地聊着天。
……
外卖来的很快,二十分钟就到了。
周先生和钟寒在客厅相对而坐,沉默着吃着外卖。
钟寒吃了几根土豆丝,又吃了几口饭,就放下了筷子。
“饭菜不和胃口吗?”
周先生饿坏了,吃得十分津津有味。
他这个时候,只要给他一包榨菜,他就能把两碗白饭给解决了。
钟寒道:“没有胃口,你吃吧,我去泡杯茶。”
吃惯了新鲜的食物,这种早就煮熟,只是热了一遍的饭菜,钟寒有些难以下咽。
“嗯,”周先生吃饭速度迅速,一眨眼就把手里的那碗饭给解决了,肚子只填了一半,他瞧着对面没动过几口的饭,礼节性的问了钟寒一句,“钟寒,你那饭还吃吗?”
“不吃了。”
“那我把它给解决了吧,省的浪费了。”
“好的。”
不一会儿功夫,桌上的三餐一汤再加两碗饭,被周先生风卷云残般解决了个精光。
钟寒有些佩服他的好胃口。
周先生打了一个饱嗝,摸了摸有些凸起的肚子,一本满足。
他把外卖垃圾打包后,放进了垃圾桶,又给自己泡了杯清茶解腻。
周先生看向对面坐着的钟寒,肃着一张脸,不复刚才略微吊儿郎当的样子,道:“你晕过去后,具体经历了什么事情,不要有任何遗漏,一件件说给我听。”
钟寒放下了茶杯,说起了他在深海中醒来,被黑影纠缠的事,之后凭借那微小的光芒,游到了海上,直至最后被周先生唤醒,“这就是我晕倒后发生的事情,”他问,“我去了什么地方,那些黑影又是什么东西。”
他并不觉得自己是陷入了一场噩梦,倒像是被拉到了其他空间。
“竟然是去了恶魂海,”周先生拿起的茶杯在微微发抖,神色复杂的看了钟寒一眼,“恶魂海是地狱的一部分,里面镇压着生前做坏事太多,暂时不能投胎的恶鬼。等他们身上的业障消失的差不多了,就能进入下一个轮回。那些缠着你的,正是恶鬼。他们不知道恶魂海是消除业障用的,大概是觉得魂体越来越虚弱了,以为逃脱不了魂飞魄散的结局。就想要把你给吞噬了,好让魂体给强盛起来。”
“我为什么会去那里?”
周先生解释着,“改命这种东西玄之又玄,稍有不慎,就会被天道发现。天道自然不会放任不管,会把改命之人的魂魄,投到该去的地方呆一段时间,也就是中转站,而现实生活中,这人就会变成一具会呼吸的躯壳,也就是你们口中的植物人。被投去恶魂海的魂魄,生平都劣迹斑斑,”说到此,他脸色微微发白,“你做了什么事情?会被投去那种地方?”
钟寒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我像是个坏人吗?”
周先生看着他清澈的眸子,当初就是□□净的眼睛,纯良的微笑给骗过的。
加之钟夫人跟他说钟寒有多么乖巧懂事,他下意识认为钟寒是一个被保护的很好的,生性纯真的男孩。
他现在看到钟寒笑容干净的样子,夹杂着钟寒身上那古怪的充满恶意的气息,他只觉得一股子寒意从脚底板升了上来。
太可怕了,连他都给骗过了。
“你在害怕,”钟寒微微有些诧异,“周先生,你放心。你眼中看到的就是事实,我生性温和,不喜欢与人作斗争。从来都是别人欺负到我头上来了,我才不得以反击。这天道,也不准的,它大概搞错了吧。”
周先生喝了口茶,附和着钟寒的话,“我看你可是个善良的人,肯定是它搞错了。”
钟寒沉静地看着他,“周先生,你实话告诉我,这改命是不是算失败了,否则我也不会去地狱游一遭了。”
“也不算完全失败,你可以多上半年性命。”
钟寒眯了眯眼睛,仍旧是笑着,打断了周先生的话,“周先生,治标不治本啊。拿了钟家那么多钱,你办的事有些不靠谱啊。”
周先生感到了莫大的压力,“明天早上,等我恢复了精气神。我会再给你看一次命格的,下一次给你改命,我会做好准备,尽全力而为,不会出现像今天这样的情况了。”
他现在心里是有苦说不出,这第四次改命,他轻则残废,重则丢掉性命啊!
可是没办法,他招惹上了不能招惹的人,他想跑路也跑不成了。
“好,我等周先生明天拿出真本事来。”
钟寒道,“时候不早了,还请周先生领我去客房,我要在这里叨唠你一晚了。”
现在的周先生哪还有半点架子,对钟寒客客气气的,率先站了起来,“我领你过去。”
……
浴室里,水汽蒙蒙。
钟寒脱光了衣服,露出修长健硕的躯体,在淋浴蓬头下冲澡,将身上的汗渍、以及说不出材质的涂料统统冲去。
这个澡,他足足洗了有四十多分钟。
等他裹着浴巾,擦着头发出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舒适无比。
好久没有这种酣畅淋漓的感觉。
他以前在浴室里带上十分钟,就会被那水汽给弄得有些透不过气来。
难道这就是改命后的效果,让他拥有了健康的体魄。
他站在镜子面前,露出了愉悦的微笑,健康可真好。
可以像个平常人一样蹦蹦跳跳,爬山登高,海上冲浪,蹦极,还可以和沈清眠一起干有趣的事情。
那些他从来不敢奢想的事情,可以一一实现了。
前提是,明天周先生替他改命不会失败。
会成功的,他目光坚毅,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连地狱海那种鬼地方,他都逃出来了。
无论前方有什么困难在等着他,他都会一一克服的,他深信。
他拿起吹风机,慢悠悠吹干了头发。
随后,他打算洗漱睡觉了。
当钟寒掬起一捧清水,想要洗一把脸的时候,他看到自己的掌心有个黑点,一动一动着,似乎有生命般,想要穿透他的皮肤。
早在洗澡的时候,他就看到了这个黑点,他以为是周先生画在他身上的那种奇怪液体。他用力抹了抹,它就消失不见了。
而此时,它又出现了。
他发觉它并不是什么颜料,像是一种生物。
钟寒想到了他快要游出海面时,有一部分强硬的活到了最后的黑影,为了躲避金光的灼伤,咬破了他的皮肤,钻到了他的身体里。
那些黑影,也被自己带上来了吗?
以这种方式,寄居在自己的身体里。
钟寒想起了他醒来时,周先生问自己的那一个问题:他是谁。
他还记得周先生的模样,警惕防备的看着他,仿佛他会对其不利。
他想到了另一个可能,如果那个时候他没有游出海面,会有其他恶鬼附在自己身上。
而现在的情况是,他掌握了自己身体的掌控权,那恶鬼也寄居在自己的身体里。
他盯着掌心的那个黑点,不行,他必须把它给除了。
这东西留在自己身上,始终是一个隐患。
谁知道自己在睡梦中,这黑点会利用自己的身体做什么事情。
钟寒换上了干爽的衣服,找周先生去了。
……
周先生这两天,过得实在是太劳累。
他沾上床不到十秒,就打起了呼噜。
原本钟寒还不知道周先生睡在哪一个房间,出门没几步,就听到了震天响的呼噜声,他在隔壁的隔壁房间找到了周先生。
他先是有礼貌的敲了敲周先生的房门,回应他的,是三长两短的呼噜声。
钟寒知道他这敲门的动静,周先生是听不到了。
于是,他开始重重的拍起了门。
果然,没过两分钟,呼噜声不见了。
他听到了周先生的声音:“谁呀。”
“是我,钟寒。”
周先生不乐意爬起来,“我已经睡下了。”
“我有急事。”
周先生没有办法,爬了起来,披了件衣服去开了门,“进来吧。”
周先生的房间里有一个小小的会客室,他把钟寒引到了这里。
“坐吧。”周先生指了指沙发。
钟寒坐了下来,朝周先生伸出了手,“周先生,你帮我看看,这个会动的小黑点是什么东西。”
周先生抓住了他的手,“我看看。”
一碰到钟寒的手,那股子阴邪的感觉传达到了周先生整个身躯,他定了定神,仔细地看着钟寒的手,“这是?”他睁大了眼睛,“你把那些恶鬼给带上来了?!”
周先生终于知道钟寒身上那股子不舒服的气息是从哪里来的了,有相当一部分是这些恶鬼散发出来的。
钟寒垂下了眸子,他猜对了,那些黑影果然跟在了自己身上。
“你有没有办法,把他们去除。”
和邪祟和他共用一个身体,钟寒的心里,相当不舒服。
“办法倒是有,”周先生打量着那伏在钟寒的血肉里,像是在心脏一样跳动着的恶鬼,问道,“你的身体现在是什么感觉,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钟寒如实答道:“我很好,精力充沛,身体无任何不适。”
周先生看他的眼神更奇怪了,半天没有说话。
钟寒拧着眉头,“是有哪里不对?”
“没、没有,容我想想。”周先生抓了抓头发,眯着眼睛思考起来。
何止是不对啊,是相当不对了。
一般来说,人被鬼附身之后,会被鬼占据身体,吸取精气,肉身会为鬼所用。
可钟寒现在反过来了,不仅压制住了鬼魂,还吸取了鬼魄为他所用。
这哪是鬼魂要对他不利啊,是钟寒要对恶鬼不利,恶鬼想冲破钟寒身体的樊笼,去找其他宿主呢。
以恶才能制恶,钟寒他是绝对的恶徒了。
他惊疑地看了钟寒一眼,这个体弱多病,嘴角始终噙着三分笑意的少年,是有怎样糟糕的灵魂,才会让恶鬼都惧怕三分?
“是知道方法了?”
“还……还在想。”周先生低敛着眉目,回答道。
钟寒说:“慢慢想,我不急。”
他闲来无事,打量着周先生的房间。
周先生的房间倒是充满了现代气息,走的还是北欧风,挺有情调的。
但钟寒不喜欢,看着偏冷。
周先生清了清嗓子,“我想到方法了。”
“说说看。”
周先生缓缓道,“你觉得你的身体在变强大,是因为你在吸收恶鬼蕴含的能量。照我看来,你大可以不用管它。就让它存在于你的体内,你慢慢把它的能量压榨干净,它自然而然就会消失了。”
钟寒微微抬眉,“他不会在我精神放松的时候,占据我的身体?”
“你能从恶魂海里面出来,足以证明你魂魄是强劲的。加之这是你的身体,也就是你的主场。你不给他精气,他除了从别人那里吸取精力,壮大自己不被你吞噬外,别无他法,”周先生道,“在没把它彻底吞噬前,我劝你不要和别人有身体接触。”
这话给钟寒打开了新的思路,“我能不能控制这恶鬼?”
“你控制他干嘛,杀人吗?”
“不是,我吸取恶鬼身上的能量,恶鬼吸取别人的精气,恶鬼不死,我接着吸取他身上的精气,懂吗?”钟寒舔了舔嘴角,“我想利用这恶鬼,永远保持身体健康。”
“不行的,”周先生道,“你通过这种方式吸取的精气,吸收地多了,会让你与恶鬼同化的。”
钟寒果然不是一般人,有鬼附在自己身上,一般人想到的是驱除,而钟寒想到的却是奴役。
钟寒一脸遗憾,“我知道了,看来我得在周先生家里多住几天了。”
周先生打了个哈欠,“好的,你明天早上九点,去白天的那个房间找我,我继续给你找破局之法。”
“我就不打扰周先生了,”钟寒起身,“我回去了,你直接上床休息吧。不用送我了,我会给你锁好门的。”
“嗯,那我就不送了。”
钟寒替周先生关好了门,低头看了看掌心的那个黑点,轻叹了一口气,“可惜了。”
……
早上九点,钟寒到了约定的地方,周先生已经等在那里了。
经过和那天差不多的程序后,周先生陷入了沉默,一直呢喃着“死局”二字。
钟寒听了心里很不舒服,好像他没有活路了一样。
见周先生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着魔似的思考着问题,他没有出声打断。
半个小时后,周先生拍桌站了起来,脸上冒着红光,神色激动,“我明白了,我明白过来了,原来是这样,天无绝人之路,置之死地而后生啊!”
钟寒等他情绪平静下来后,有些高兴地说道:“想出方法了?”
“想到了,”周先生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这个方法在别人那里或许不适用,在你这里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能成。”
“说说看。”
周先生语气轻快,把自己想出的办法一股脑说给了钟寒听。
他没有在钟寒身上看到一点喜意,脸色反而沉沉的,“一定要动眠眠吗?我不同意。”
周先生一愣,“她不是个给你冲喜的姑娘吗,你对她产生感情了?”
钟寒一字一顿道,“她是我的妻子,不是冲喜的姑娘,”他问,“只有这一种方法?”
“这是最保险的方法了,”周先生也为难了,“沈清眠不仅和你命格相合,而且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这样的人,我算来算去也就一个沈清眠了,连个替代的人选都没有,”周先生唯利是图,是个没有多少道义的人,“在我看来,她天生就是为你准备的。你们才相处了多久,感情再深也深不到哪里去。你给了她富贵的生活,她总要付出点代价的。以后……”
周先生话说到一半,被钟寒那双赤红的眼睛给吓得话都说不出来。
他知道是恶鬼在钟寒的身上的缘故,让其在想要嗜血杀人的时候,情绪特别外露。
他没想到钟寒在意那个冲喜对象到了如此地步,连她的坏话都说不得,竟然会让钟寒动了杀念。
钟寒不知道自己身上出现了这样的变化,见周先生沉默了,他眨了眨眼睛,把那股子怒气给压了下去,黑眸又恢复成了清澈如水的模样,他和声和气地问,“能尽量减少眠眠的伤害吗?最起码,你得保重她的命,能够让她健康的活到七老八十。”
周先生有些咋舌,这变眼速度也太快了。
健康的活到七老八十,这还算是有伤害吗?
周先生也不敢对沈清眠有一点轻视之意了,道:“我尽量,”他也不把话说满,“有些伤害是不可避免的,她必须承受,那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钟寒沉默了,手指不断地抚摸着桌上的纹路,试图理清思绪。
半晌,他道,“周先生,你让我回去好好想想。”
周先生点头,“别想太久,我最多给你一个月的考虑时间。这件事,我们最起码得准备上四个月,这个计划才能顺利实施。否则,一切都完了。”
末了,他道,“该做的活我都做了,到时候你为了沈清眠,不答应配合我了,这钱还是要交的。“
钟寒把面前的茶水一饮而尽,“放心,不会少你一分钱的。”
周先生满意道,“你回你的房间去考虑吧,”他摸了摸胳膊肘,“你待在这个房间,我的身体凉飕飕的。”
“好,我回去了。”
周先生看着钟寒离去的背影,不禁摇了摇头。
看不出来,拥有那么一个恶魂的人,还是一个痴情种。
周先生打心眼里希望钟寒为了保护那冲喜丫头,放弃这次机会。
这样的话,他钱拿到手了,还不用承担改命的风险,简直两全其美。
美滋滋的。
若是钟寒成功了,他希望那姑娘不要做背叛钟寒的事情。
否则,有那姑娘好受的。
……
钟寒并没有依照约定,在出去的第三天回到家里。
他在外面足足待了两个月的时间才回来,对沈清眠说是陪钟母去旅游散心了。
回来的那天,沈清眠特地站在门口迎接,给了钟寒一个大大的拥抱。
随后,她发现钟寒整个人冰的厉害,就像个移动冰窖似的,散发出阵阵冷意,她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她看了看钟寒的脸色,红润有光泽,看起来比以前都要健康,整个人并无异样。
她有些奇怪的眨了眨眼睛,怎么会变得这么冷,她按捺下心头的疑惑,笑吟吟地看着他,“我们进去吧。”
“恩。”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身体挨得极其近。
钟寒下意识的握住了她的手,抚摸着她虎口处的那一块软肉。
沈清眠倒抽了一口凉气,他这手冷的过分了,她的指骨感觉都要被冻成冰了。
这么冷,不该是正常人类该拥有的温度了。
她有些忍不了,直接问道,“钟寒,你冷吗?”
“不冷啊,”钟寒双眸含笑,温声道,“你很冷吗?”
沈清眠心下了悟,钟寒感受不到他的体温,她提醒:“你的手有些冰。”
钟寒似是察觉到了什么,抽回了手,笑着道,“是吗?大概是天气转冷的缘故。”
“应该吧。”沈清眠道。
天气转冷,体温也不会下降得这么低。
他这体温,倒像是……
“少爷,少夫人,可以吃饭了。”王管家的话打断了沈清眠的思绪。
钟寒起身,想要去牵沈清眠的手,临到半空中,他揉了揉她的头发,“走吧,我有些想念家里的饭菜了。”
“嗯。”沈清眠轻轻应了声。
……
饭桌上,钟寒不住的朝沈清眠夹着菜,客气异常。
沈清眠把这当做了久别重逢之后的……宠爱?她低头吃着菜。
她感受到钟寒落在她身上的视线有些怪,她抬头看了他一眼,见他笑得一脸宠溺,在他那双如湖水般澄澈的眸子里,瞧不出其他情绪,于是给他也夹了一筷子菜,道,“你也多吃点。”
“好。”
【好感度加一。】
听到这许久没上升的好感度,沈清眠微微放下了心。
她依旧觉得钟寒落在她身上的眼神有些怪怪的,但他对她的好感度会上升,想来不会做出对她不利的事情。
她逐渐放下了心,忽视了心里那股子不安的感觉。
作者有话要说: 啊,竟然还没死!!!
感谢投喂:寒梅煮雪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7-09-02 00:33:41
☆、第97章 死苦
自钟寒那天回家起, 他就把自己关在了家里,有七八天没有出屋了。
沈清眠去找过他好几次,都被他以身上长了红斑, 不愿意她见到他的丑样给挡了回去。
唯有医生每天雷打不动会去看他的房间里三趟, 顺便给他送些吃食。
除了医生,他谁都不见。
沈清眠对他的话半信半疑,只能通过医生了解他的近况。
医生说钟寒身上长得红斑不会影响他的身体健康,就是看着吓人可怖了些。
等过段日子, 他把红斑给治好了, 钟寒也就愿意出来见人了。
她问他什么时候能治好, 医生又开始支支吾吾, 说是没个准数。
在沈清眠看来,钟寒怕是压根就没患这红斑病。
是他的身体出了其他怪问题, 迫使他不能出来见人,会被人怀疑他不是一个正常的人。
譬如说,他那低得不像正常人的体温……
沈清眠不知道前段日子, 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天见面, 钟寒给她一种有些诡异的感觉, 心里挺不舒服的。
她在心里安慰自己, 他只要还活着就好, 其他的问题,就不要去深想了。
……
医生拿着吃食,敲响了钟寒的房间门。
门立马就被打开了,钟寒站在门背后, 阴寒的声音响起,“快进来。”
医生快步走了进来,钟寒立刻就把门关上了,并且上锁。
屋里是暗沉沉的一片,所有的窗户都被关上了,厚重的窗帘让光线一点也透不进来。房间里也没有开灯,十分阴暗。
医生一进门,就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钟寒的卧室并没有开空调,但给他一种如坠冰窟的阴冷,只觉得阴气森森,汗毛不受控制地竖了起来。
曾经有一个地方,也给过医生这样不舒服的感觉,那就是停满尸体的太平间。
“把吃的给我吧,你在这里待上一会儿,就可以走了。”钟寒沉郁道。
他的话打断了医生的思绪,医生把饭食交给了钟寒,在一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钟寒则坐在他对面,慢条斯理地吃起了饭。
医生打量着面前的钟寒,他裹着一身袍子,脖子上戴着围巾,就连手上都戴着手套,除了脸外,没有□□一处皮肤,为了遮掩他身上的斑。
钟寒身上确实是患上斑了,不是什么红斑。
他无意中看到过一眼,看起来像是尸斑,而且是死了很久的人,才会出现的尸斑。
他当时差点尖叫出声,深深的呼吸了几口,才恢复了平静。
钟寒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解释什么。
他就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只听钟寒的吩咐办事。
要不是钟寒能吃能睡能说话,他怀疑眼前青白着一张脸,长满了尸斑的人,已经死了很久了。
事实上,医生有些怀疑钟寒已经不是人了。
医生知道钟寒为了活下去,听从了家里人的话,娶了个冲喜对象回来。
他是一个典型的唯物主义者,不信鬼神。
在他看来,什么冲喜、平安符、求神拜佛之类的,通通都是求一个心理安慰,对人生并不会有什么帮助。
眼下他开始怀疑了,这个世界或许还是会有神神鬼鬼存在的。
钟寒整个人看起来邪门的很,偶尔还能看到他眼睛里一闪而逝的红光,一靠近他,自己就如同进了冰箱,这明显不能用科学理论来解释。
他每次进门,都会看一眼钟寒放在那些个小罐子里的药物,没有浅下去半分。
这说明钟寒好久没用药了,他或许不需要靠吃药来保住性命了。
他想,钟寒为肯定找了些歪门邪道,让他们用阴邪的术法来保住钟寒的性命。
否则,钟寒现在不会变成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连光都不能见到半分。
只要钟寒不伤害他性命,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不愿意沾染上祸端,因此那日钟寒找上门,让他配合其演戏的时候,他应了下来。
当他察觉到钟寒身体上的异样,想为他做个检查时,钟寒对他说自己很好,不用麻烦他后,他也没有再说什么。
他就是个医生,拿钟家的钱财,为钟寒治病的医生。
他不必有好奇心,不必知道的太多,就这样简简单单的活着,就很好。
二十分钟后,钟寒解决完了桌上的食物。
他抽出纸巾,擦了擦嘴巴,叮嘱道:“眠眠要是再问起,我的病什么时候能好,你就说再过个一周左右。”
“我记住了。”医生低头收拾着餐盘。
钟寒继续道,“下次多送些牛肉过来,蔬菜可以减半。”
“嗯。”
医生很快就收拾好了桌子,他问钟寒:“少爷,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再坐一会儿吧,你来这里,不单单是给我送饭,还要给我看病呢,做戏要做全套,不能偷懒了。”钟寒半阖着眼睛,懒洋洋的道。
医生斟酌着,“那我再花个一个小时,给你看病?”
钟寒点头,打了个哈欠,“我去睡一会儿,等时间到了,你就可以走了,”他提醒道,“千万给我锁好门,别让任何人进来。”
“好的,我会认真做好你交代我的事情。”
钟寒径直往床的方向走去,戴上眼罩和耳塞,和衣睡下了,把自己盖得严严实实的。
远远的,医生只能看到他青白脸上,殷红的嘴唇,仿若饱蘸着鲜血,看起来十分骇人。
……
钟寒会变成这个样子,都是拜那些恶魂所赐。
他在周先生的家里,吸收了那些恶魂的精气后,就迫不及待的回来了。那个时候他还是正常人的体温,否则周先生早就出言提醒他了,并给他找寻方法,让他看起来与平常人无异。
钟寒回到钟家后,觉得自己身体强健,并无异样。
他发现自己身体的不对劲儿,是沈清眠委婉地提醒他,他的的身体有些冷的时候。
看着她冷的打起了寒颤的样子,钟寒就知道自己的身体绝不仅仅是有一点冷了,应当是冰寒刺骨了,适当的和她保持着距离。
饭后,他立马回到房间,用测温仪给自己量了温度,接近零度。
钟寒打电话给了周先生,把自己身体的变故告诉了他。
周先生也说不出是什么原因,让他稍安勿躁。
等周先生查找完资料,找到消息后,就会告诉他答案。
钟寒除了干等着,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而且他浑身舒畅,没有一点难过的地方,就耐下心等着周先生的消息,没有赶去周先生那里。
这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钟寒没想到第二天,除了那张脸外,他浑身长满了斑点。
他从书上见到过这种斑,是死人身上才会长的尸斑。
他的手摸了摸心脏,还有跳动声,身体却是冰冷的,还有尸斑,他一时分不清自己是死了还是活着。
正当他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让袁二备车去见周先生的时候,周先生打了电话过来,他告诉钟寒,钟寒只算是吸收了恶鬼的精气,还没有融合。
他身上阴气过剩了,所以这具身体会出现尸体的症状。
等他完全融合了那些精气,他的身体也会渐渐恢复正常。
周先生告诉他注意点,第一点就是不能见光,他现在与其说是靠这具躯壳活着,倒不如说是靠强大的魂魄活着。他现在就像鬼魂一样的存在,阳光会对他产生致命伤。第二点就是少接触人,他现在阴气过重,会对别人产生伤害,第三点就是心宽体胖,该吃吃该喝喝,要保持心态上的放松。
这是断绝了他去周先生那里,躲开沈清眠的后路,他只能龟缩在房间里。
钟寒在心里把周先生骂了千万遍,做的事没有一件是靠谱的。
钟寒趁着阳光没出来,把家里的窗帘都给拉上了。并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的,将医生叫了过来,把想好的措辞和其说了一遍,让他配合着自己。
他静静融合着精气,并且在这些天里,一直在思考有关于沈清眠的问题。
是让她平平静静的活着,还是让她为自己做出牺牲。
他心里该做出决定了。
……
钟寒睡下后,医生觉得这房间愈发可怕了。
窗帘无风自动,弧度极小,但他察觉的出来。
还有股阴风缠绕在他的脚踝,凉飕飕地往上升。他立马把脚放在了椅子上,双手抱着膝盖而坐
一米八的大汉,以这种姿势坐着,显得既搞笑又憋屈。
一时之间,他觉得鬼影憧憧,只希望这一个小时能够快快过去。
待时间一到,他飞快地朝门口走去,险些忘记带上餐盒。
走出大门的那一刹那,医生轻轻地呼出一口气,揉了揉有些僵硬的两颊,只觉得重新回到了人间。
……
沉寂许久的钟寒,在半个月之后终于踏出了房门。
沈清眠早上去餐厅吃饭,在餐桌上看到钟寒的时候,眨了眨眼睛,惊喜道:“钟寒,你身上的红斑好了?”
“痊愈了,”钟寒双眸含笑,“过来坐吧,这段时间让你担心了。”
沈清眠在他对面坐了下来,瞧了瞧他的神色,精神奕奕的,眉宇间一派朗月清风的气息,再无上次见到他时的不适感。
她埋怨地看了他一眼,“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不会嫌弃你的。你不让我见面,我以为你病情加重了呢,故意瞒着我,不让我知道,我担心死了。”
钟寒赔罪道,“是我的错,我那个样子有些丑陋恐怖了,不想吓着你,”他垂下了眸子,问道,“我真的变成了怪物,你也不会嫌弃?”
“不会,你还是你嘛,这一点是不会变的,对吧。”沈清眠慢悠悠地搅着粥,等它变凉。
钟寒轻笑,“只要灵魂是我就好了,对吗?”
沈清眠回道,“就是这个理,”她笑了笑,“你也别多想啦,红斑不是退了吗?你还是有张俊俏的面孔,我喜欢的不得了。”
钟寒夹了根油条放到了她的碟子里,“上次没能带你出去天涯湖,今天补上好不好?”
“嗯,”沈清眠提议,“我们去那边烧烤怎么样?再去骑个自行车。”
天涯湖那边风景秀丽,她和钟寒沿着岸边慢悠悠地骑着自行车,微风轻轻地吹着,肯定很惬意。
末了,她问,“你能骑自行车吗?”她担心他的身体会受不住。
钟寒道:“我没问题的。”他现在很健康。
……
这大半个月时间,钟寒带着沈清眠玩遍了附近所有的地方,对她体贴无比。
钟寒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他很健康。
爬山、游湖、划船、蹦极、过山车……凡是周边能玩的,他陪她玩了个遍。
沈清眠很喜欢这样的日子,每天醒来只要担心两件事情,去哪里玩和吃什么?
与此同时,她的心里也十分惴惴不安。
没有谁会无缘无故对一个人好,她的好感度还没刷到一百呢,钟寒对她好的过分了。
她有时候能在他的眸子里,能捕捉到一点愧疚的情绪。他待她的好,是带有补偿性质的。
大概是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会伤害到她。
所以现在才回拼命对自己好,权当做对她的补偿。
沈清眠不知道钟寒要对自己做什么,心里突突的。
见他迟迟没有动静,沈清眠秉着今朝有酒今朝醉的心思,不再去想它,努力让自己玩的开心。
……
一日,俩人在家庭影院里看电影。
影片是钟寒找的,讲述的一对情侣在爬山途中意外坠崖,只有女生活了下来,并且拼命找寻方法复活男朋友的故事,故事的结局是男友成功能复活了,而那女生一下子老了二十岁。两个人并没有甜甜蜜蜜的生活在一起,男友嫌女友年老色衰,抛弃了她另寻新欢。
沈清眠看到故事结局的时候,心里有一万头草泥马飞奔而过。
原本以为是个唯美动人的爱情故事,没想到在结尾的地方被喂了一吨玻璃渣,把她给恶心坏了,她狠狠的吸了两口橙汁。
电影放完后,钟寒靠在椅背上,转头问沈清眠:“眠眠,如果我死了。你有复活我的能力,但你也要像电影里的主人公一样,付出代价,你愿意吗?”
“如果是你,我愿意去尝试,”她还沉浸在电影里面,“如果是电影里的渣男,他死了我保证放鞭炮庆祝。”
“……你没有哄我?”
“我的回答是发自内心的,”
好吧,她确实是在哄他。他根本死不了,这个问题随便她怎么回答,反正不会成为现实。
沈清眠反问,“你呢?会不会像那个渣男一样,嫌我老了丑了,去找其他漂亮的小姑娘。”
钟寒双眸含笑,深情的望着她,“你就是你,无人可以取代。如果你救不活我,我即便是死了化成鬼,倘若有一丝和你相聚的机会,也会拼劲全力和你在一起。等你以后老死,我们再手牵手去投胎。”
人鬼情未了!
沈清眠没听出多少感动,倒是听出了一点恐怖。从生纠缠到死,谈了场恋爱一辈子和下辈子都搭上去了,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说完,钟寒深深地叹了口气,“前几天,我去了周先生那里一趟。他说我快死了,唯有你做为我做一些事情,我就有活下去的可能。”
“你在开玩笑吧,”沈清眠捏了捏他热乎乎的手,比以前温暖许多,“你现在不是活的好好的吗?”
“只是暂时的,时候一到,老天就会收走我的命。”他平静的说着这个事实。
沈清眠眨了眨眼睛,“周先生真的有那么神?能算出你几时死,我能否救你?”她质疑着,“他还说我待在你身边就能救你呢,别不是个江湖骗子吧。”
神神鬼鬼这种事,沈清眠一点也不信。
“他还是有两把刷子的,那一次不灵,是因为你身上发生了他也算不到的事情,成了变数,”钟寒见识过他的本事。沈清眠大约猜到了她为何成了变数,这身体换了个芯子,可不成为了变数。
好吧,周先生确实有两把刷子,她有那么一点点信了。
钟寒接着道,“这一次,他跟我说,只要你肯做出一些牺牲,就能救我性命。”
沈清眠听了太阳穴跳的厉害,“什么样的牺牲?”
“会损你身子根基,可能会让你这辈子也怀不上孩子,而且,在周先生施法的过程中,你会遭受一些痛苦。”
在周先生原本的计划中,沈清眠纯粹就是个药人一样的存在。
等钟寒改命成功了,她这个人就算是废了。
不过在这个过程中,也不会让沈清眠遭受太大的痛苦就是了,周先生会给她喂一些烈性药,让她成为毫无知觉的药人。
在他的威逼利诱下,周先生出了个方案B,周先生会保住沈清眠的命,损伤不可避免。那种烈性药也不可能让沈清眠吃了,她遭受的痛苦,只能硬生生受着。
听周先生的描述,那是常人难以忍受的痛苦,会让人痛的一心求死。
不仅如此,钟寒也会多熬上三年,才算真正意义上的改命成功。
无论是计划A还是计划B,对沈清眠都不太友好。
因此钟寒道,“你要是不愿意,不答应也没关系,不用勉强。”
他能从恶魂海爬出一次,就能爬出第二次。
他总能找到沈清眠的,把他刚才说过的话,变成现实。
沈清眠毫不犹豫地道:“只要你能活下去,我什么都愿意做。”
她倒是想不愿意,刚才她以为一切都是个假设,把话说得太满了。
她这会儿说她不愿意,不就是侧面证明自己在哄骗他吗?
明面上,钟寒肯定会笑着告诉她没关系,暗地里肯定涨杀意值。
倒不如现在把话说的漂亮些,干干脆脆的应承下来。
她为他做出了那么大的牺牲,想不涨好感度也难,也不算是什么亏本的买卖。
钟寒吻了吻她的脸颊,微笑道:“眠眠,你真好,我不会辜负你的。”
沈清眠侧身拥住了他,温柔小意道,“你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好感度加五。】
她的下颌搭在他的肩膀上,微微弯了弯唇。
等沈清眠真的遭受了那非人的折磨时,她觉得自己那时乐呵着答应的样子,像别人口中的村口的二傻子。
再给她一次机会,她宁愿涨二十点杀意值,也不会应承下这件事。
可惜,没有如果!
作者有话要说: 啊疯了简直,男主太□□了!
☆、第98章 死苦
天灰蒙蒙的, 飘着细雨,吹到人的脖子上,有些凉飕飕的。
钟寒领着沈清眠在小巷中走着, 目的地就是周先生的家。
两个人各自拿着行李箱, 周先生替沈清眠施法的时间有些长,因此他俩要在周先生家住上一段时间。
沈清眠知道这代表着什么,这说明她将遭受一段很长时间的折磨。
哭唧唧!
走了十多分钟后,俩人到了周家门口, 大门开着, 随时欢迎客人入内。
钟寒说:“眠眠, 咱们进去吧。”
“嗯。”
沈清眠抬脚走上了台阶, 回头望了眼来时的路,曲曲折折。
……
周先生在大厅等候着钟寒和沈清眠, 见他们来了,让郑伯给他俩泡了杯茶。
钟寒向沈清眠介绍道,“这是我跟你提过的周先生, 会由他给你施法。”
“您好, ”沈清眠说, “到时候麻烦周先生了。”
她看了他一眼, 这位周先生和自己想象中略有不同。
她以为是一个仙风道骨的老头, 没想到是个略显富态的中年男人,打扮得还挺时髦,透露出些许不靠谱。
周先生打量了她一眼,暗自点头, “沈小姐好。”
这个苗子比自己想象中的好,替钟寒改命的可能性又提高了。
周先生替他俩坐了下来,问了沈清眠关于年龄,有无病史等问题。
沈清眠不知道这个有何用,都一一作答了。
周先生听了更满意了,根骨不大不小,可塑性强。身体健康,在施法的时候身体不会有突发状况,更妙的这全阴的女子,比他想象中的阴气还要重。
就像,就像这身体里藏了个阴魂似的。
把该问的都问得差不多了,他安排着他们俩,“郑伯会带着你们去各自的房间,等你们俩把行李放下后,他会带你们来暗室,我在那里等你们。”
“好的,等我和眠眠来找你,”钟寒站了起来,一手拉着行李箱,一手牵着沈清眠的手,“眠眠,我们去房间。”
“嗯。”
走了没几步,郑伯就带他们到了各自的房间门口,沈清眠的房间就在钟寒的隔壁,离得特别近。。
郑伯把钥匙交给他俩,“进去看看吧,缺什么跟我提。我会傍晚出去一趟,把东西给买齐,”他又道,“差不多就可以出来了,周先生还在等你们。”
“我们进去看看,会尽快出来。”
沈清眠用钥匙开了门,先大致扫了里面一眼,随后拿着箱子走了进去。
房间装修的还挺现代化的,她原本以为会和这古朴的建筑是一个风格,里面会有雕花木床、铜镜什么的,住起来会比较吓人。”
她把行李放下后,在屋里转了一圈,东西准备的很全,暂时没有她缺的东西,于是走出了门,钟寒已经在外面等了。
“有什么缺的吗?”郑伯问道。
“暂时没有让你买的东西。”她对郑伯道。
郑伯点头,“那就好,锁好门,我们去暗室。”
“行。”沈清眠依言锁好了门。
在郑伯的带领下,钟寒和沈清眠走到了暗室的门口。
“就是这里了,你们可以进去了。”
门半开着,她往里面看了一眼,黑漆漆的一片,再往里看,见不到什么东西。周先生扯了块黄布,给遮了起来,黄布上用朱砂画着一些图案,看起来古怪又诡异。
黄布背后,烛光摇曳,能看到一个巨大的黑影,估计是周先生。
大半天的,不开灯点起了蜡烛,阴森森的。
还没进门,沈清眠后背凉意就冒了起来,她有些慎得慌。
钟寒察觉到了她害怕的情绪,安抚道,“别害怕,有我在。”
沈清眠深呼吸一口气,“走吧。”
他俩一进门,郑伯就把门关上了。
她回头看向那扇门,紧紧闭着,知道她没有回头路了。
周先生掀开了帘子,道:“快进来。”
沈清眠走了过去,看清了屋内的全貌。
里面是个方方正正的空间,靠左边的墙上有座多宝阁,放了许多瓶瓶罐罐。而右边墙上涂抹了一大幅太极八卦的画。正中间的长条桌上放着些药草,糯米,还有些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东西。
正中的空地上,放着一个蒲团,两米外点满了红色的蜡烛。
周先生拿出了一个小桶,以及一把刀。
他对沈清眠道,“沈小姐,把你的手给我,我需要一些你的血。”
沈清眠看了看他手上容积不小的桶,脸色不太好了,“你要多少,”又问,“没有针管吗?”
周先生道,“放心,只取你一点点血,另外没有针管。”
沈清眠默默伸出了一根食指。
周先生:“……给我你的手。”
沈清眠被散发着森冷光芒的刀锋给吓到了,这刀在手上划一下,一定巨疼无比。
一双温热的手,捂住了她的眼睛。
“眠眠,别看它,马上就结束了。”钟寒在她耳边道。
沈清眠催促道,“周先生,快点!”
早死早超生,一刀子的事情,拖延是对她精神上的凌迟。
她眼前一片黑暗,感官变得无比敏锐,察觉到周先生拿起了她的手,冰冷的刀锋贴在她的手掌上轻轻一划,随后把她的手放到了桶里。
手被划开的时候,她没什么知觉,等真的开始流血了,她觉得火辣辣的疼,倒抽了一口凉气。
周先生拿起了她的另一只手,冰冷地刀锋贴了上去。
她大惊,“一只不够吗?”
“两只都要。”
沈清眠视死如归,“行吧。”
又是一刀。
沈清眠被划得没脾气了,对钟寒道,“钟寒,你放开我吧,我缓过来了。”
钟寒松了手,沈清眠眯了眯眼睛,看向自己放在桶里的手,横贯了整个手掌心,皮肉都翻开来了。
完了完了,沈清眠皱起了眉头,要留疤了。
“该你了。”周先生对钟寒道。
沈清眠讶异道:“他也要?”
“嗯。”
钟寒表现的比沈清眠平静多了,伸出了手,任凭周先生划拉,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取血活动在一分半钟内结束了,沈清眠快速从桶里拿出了手,对周先生道,“酒精、纱布、棉线在哪里?我和钟寒的伤口需要包扎。”
周先生叮嘱着,“你的伤口还不能包扎,”他指了指那个蒲团,“你现在盘腿坐在上面,不要动。”
沈清眠:???
周先生解释道,“你的伤口待会儿会恢复到原本的模样,不用担心,现在去那边坐着。”
“眠眠,听周先生的,他不会故意害你的。”
沈清眠无奈,信了他的邪,她倒要看看这伤口怎么个自行恢复法。
她看着周先生替钟寒仔细的包扎好了伤口,随后他拿起了那个小桶,走到了长条桌前,把里面的东西统统放进了桶里,搅了搅。
他又从多宝阁里拿出了一个红色的小瓷瓶,十分小心的滴了一滴金色的液体进去,脸上闪过一丝肉疼之色。
桶里冒噗嗤噗嗤地冒起了泡泡,冒出了腾腾热气。
周先生提着小桶和牙雕笔走到了蜡烛内圈,“沈小姐,待会儿会有些疼,你千万忍住了。”
“嗯。”
周先生游走在圈内,用笔沾了沾那赤红的符水,在地上画起了阵图。
他画了半个小时左右,嘴里还叽里咕噜的念叨着什么,画面有点喜感。
沈清眠的脸色因失血而微微发白,好在手掌上的血已经流干,不会失血而亡了。
她看着他一本正经做法的样子,觉得像个道士了。
周先生手抵着背踹了口气,走到了沈清眠的面前,道:“把你的手给我。”
这是要让她的伤口复原了吗?
沈清眠乖乖地伸出了两只手,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着掌心看,她要看看这两道伤口是如何愈合的。
下一秒,沈清眠尖叫了一声。
只见周先生抓起她的手,毫不留情的把她的伤口又掰了开来。
沈清眠猝不及防,一阵钻心的疼从掌心传来。
“好了,”周先生道,“双手自然下垂,保持着这个坐姿不要动。”
她有些生气了,“周先生,你怎么不提醒我一声?”
周先生道:“告诉你的话,又会磨磨蹭蹭半天。我不是钟寒,不会来安慰你。”
沈清眠:……这仇她记下了。
“周先生,”钟寒的声音冷了下去,“请你对眠眠客气点。”
周先生立马换了副模样,笑吟吟地道,“沈小姐,待会儿你可能有些疼,忍忍就过去了。”
她对着他那张脸,委实开心不起来,“开始吧。”
他退出了圈外,又从多宝阁里拿出了一个黑色的瓶子出来,滴了一滴黑色的液体在他画的阵法中,又飞快地念起了咒语。
那个阵法,忽然就亮了起来,红黄交织,把沈清眠的全身都给笼罩住了。
沈清眠觉得她的整个世界都黑了,她什么也看不到。
又过了会儿,封闭的黑色空间里出现了一缕缕红黄的细线,有意识般的钻入了沈清眠的伤口处,她的伤口渐渐复原了,不痛也不痒。
她觉得时间过了好久,身体没有传来一丝疼痛感。
沈清眠:……就这样完了吗?
忽然,她体内的鲜血变得滚烫,在经脉里横冲直撞。
一股温度由内而外的上升,沈清眠觉得自己的身体里被硬生生灌入了沸腾的火山岩浆,灼烧着她的血肉,让它们一点点融化。不止如此,还有锤子在一寸寸敲打着自己的骨头,以及内脏,把它们一寸寸的碾碎成粉末。
她疼的撕心裂肺,喉咙里尝到了腥甜的味道,她知道,这是要吐血的前奏。
万万没想到,那灼热的血在喉咙里打了个转,往后流了。
沈清眠脸色煞白,浑身冒汗,想叫,发不出一点声音。想挣扎,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她尝到了痛不欲生的滋味,绝望地承受着难捱的痛苦。
大脑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起来。只想快些死去,结束这活生生的凌迟。
下一秒,她睁开了紧闭着的眼睛,不疼了?
【疼痛超过了你的承受值,我给你把它给屏蔽了。不然,你怕是要疼死过去。】
是系统的声音,沈清眠感激的简直要痛哭流涕,【还好有你在。】
她依旧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默默等待着这一场折磨结束。
这牺牲简直大了去。
钟寒不给她涨个十点二十点好感度,有点说不过去了。
【系统,我听钟寒说。余下的一个月,我都要待在这里。估计此类活动不会少,你能不能折磨开始前,就把它给屏蔽了。】
【这个得分情况。如果疼痛值在你的承受范围之内,我是没有权限把它给屏蔽的,今天恰好超过了你的承受值,】系统顿了顿,道,【祈祷你明天承受的痛苦,和今天的疼痛等级一样,或者比今天还要痛。不然,我是不能把它给屏蔽的。】
沈清眠:【原来我那么能吃苦。】
【……】
她在内心默默祈祷,就让疼痛来的更猛烈一些吧。
钟寒在旁边焦灼着等待着,他看到沈清眠闭着双眼,垂着头,就像是睡过去了一样。
“周先生,她不会有事吧。”
周先生道:“为了让她不闹腾,我在里面加了点东西,她会默默吸收符水,强制性的扩充经脉,锻造筋骨。等吸收结束,她就能动弹了。”
那痛苦不是常人能忍受的,会让人一心求死。
所以必须做些措施,让她没有自残的机会。
钟寒还是不能放下心,“大概还有多久?”
“等蜡烛烧尽。”
周先生这蜡烛不是市面上能够买到,是他特制的,可以让阵法更加稳定,也能体现施法的进度。
这一场折磨,从白天到了第二天凌晨。
天微微发白的时候,最后一根蜡烛的光颤颤巍巍地灭了。
沈清眠倒在了地上,五感回笼。
她浑身脱力,疼痛还在,没有先前那么严重,那滋味依旧酸爽无比。
钟寒立马跑过去抱起了她,问道,“眠眠,你还好吗?”
“我一点都不好,我快疼死了。”沈清眠是真疼,眼泪说来就来。
周先生看她哭的那么可怜,忍不住也安慰了起来,“沈小姐,第一天会难熬一点。第二天会给你使其他方子,相比今天,不会那么疼。”
这不是不能屏蔽痛觉了吗?
沈清眠一听,哭的更厉害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中元节,让钟寒在下一章死,大概是冥冥之中注定的。
感谢投喂:云轻姑凉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7-09-04 17:16:51
☆、第99章 死苦
足足休养了一周, 沈清眠堪堪恢复了元气,就被周先生告知要进入下一个环节锻造身体了。
当她听到周先生用锻造这个词时,觉得自己像是块被烧红的铁, 在石头上被敲得叮当响, 想想都觉得疼。
周先生瞧出了她的不安,安慰道,“沈小姐,最艰难的一环过去了。余下的那几天, 不会再让你那么疼了, 你放宽心吧。”
沈清眠无力地应了声。
最艰难的那一环, 她没怎么经历。
余下的那几天, 她是不能作弊了,要硬生生的承受下来, 她放不宽心。
同样是那间暗室,正中间放了一个浴桶。
她探头往里面看了一眼,有黑色的液体在里面翻滚着, 散发出一股难闻的味道。
她听周先生的话, 秋末的季节, 穿了件睡裙, 外面套了件宽大的风衣。
“沈小姐, 把外套给脱了,麻烦你进到浴桶里坐好。”
“好。”开弓没有回头箭,她知道她只能默默受着。
沈清眠把外套交给了钟寒,踩着凳子走到了浴桶里, 踩下去后才发现,里面还存在着像烂泥一样的东西,黏黏糊糊的。
她坐了下来,只露出了半个头,难闻到让她想要呕吐的气味在鼻尖萦绕着,还在它是温的,她不会被冻僵。
她问周先生,“周先生,这里面放了什么?”
周先生说:“你不会想要知道的。”
这里面的东西,大概是让人难以接受的。
她还是不问比较好,免得被恶心到或者是被吓到。
“要泡几个小时才结束。”
“一天八个小时。足足要泡上二百四十个小时,这一环节才会结束。”
沈清眠把头靠在了木桶壁上,说:“我知道了。”
她算了算,也就是三十天。
在木桶里泡药水澡,比沈清眠想象中好一些。
八个小时泡完,她也没有感受到一点疼痛。
只要忽视脚下的粘腻,以及鼻尖的恶臭就好了,以及忍受饥饿。
她让钟寒随便给她找了一部剧,当做打发时间用。八个小时,过得无比的快。
她并没有感受到一丝痛苦,她以为是昨天那个诡异仪式的缘故,让她对疼痛麻木了。
周先生见时间差不多了,“沈小姐,出来吧。”
说完,他就背过了身子。
在这浴桶里坐了那么久,沈清眠手脚僵麻了,撑着木桶边缘坐起来的时候,腿一软,差点摔倒。
钟寒及时扶起了她,一点也不介意她身上黑乎乎的药渣,把她抱出了浴桶,裹上了风衣。
沈清眠靠在钟寒身上,“腿软,让我缓缓。”
“我抱你回房,”钟寒一个公主抱,轻松地抱起了她,对周先生道,“我们回去了。”
周先生点头,“洗个澡好好在床上躺一会儿。家里六点准时开饭,记得来饭厅。”
“好的。”
……
足足洗了一个小时的澡,沈清眠才觉得把自己洗干净了,臭味也消散的无影无踪了。
她看了看自己的皮肤,并没有被泡的皱巴巴。
这黑色液体里面放了什么,她还是有些好奇的。
……
饭后。
周先生喝着清茶,,“晚上药效会发作,你会觉得有些冷。”
“怎么个冷法?”她不会认为周先生说的冷,是普通的冷。
“从血液、骨头到皮肤,你会觉得一寸寸结成了冰。这种冷,只能靠自己克服。泡热水澡、敷热水袋什么的,没有任何用。”
“哦。”
重头戏在后头,她还是太乐观了。
钟寒握住了她的手,“我会陪着你的。”
沈清眠朝他笑笑,垂下了眸子,有些欲哭无泪。
陪着她有什么用,有本事帮她承受痛苦啊!
……
寒冷在晚上十点的时候降临在了沈清眠的身上,她感受到了周先生说的那种感觉,血液慢慢凝滞,冻结,从里向外蔓延开来,从骨头再到血肉皮肤,都散发着深深的寒意。
她觉得自己被埋在了雪山里,冷的浑身发疼,她明白了何为刺骨的寒冷。
最难熬的是,她身体里似乎起了一阵风,在冻结的体内游走,如无数根细针在狠狠地扎着她的身体,阵阵刺痛。
她紧紧地抱着抱枕,疼的浑身发抖,下唇被咬出了血,连眼泪都流不出来,她体内的水分统统被锁住了。
【系统,我都疼到这个份上了,给我屏蔽痛觉吧。】
系统也很抱歉,【不行,没有达到屏蔽痛觉的临界值。】
【咱俩共事那么久,友情屏蔽个吧。】
【我也想,可我没有权限。】
沈清眠疼的想骂人,【你个垃圾系统,除了谈恋爱,还会做什么?】
【……我刚想说我可以给你去申请。】
【……】,沈清眠,【我开玩笑的,您是个好系统,是我见过最敬业、最爱护宿主、最帅气的系统。我祝您和您另一半幸福、和美到老。好系统一生平安,好系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宿主受折磨,好系统身高十八厘米。】
系统:【……十八厘米?】
【啊不是,两米八,不对天有多高,你就有多高,】沈清眠有些疼糊涂了,她直接唱起了曾经听过的歌,把里面的称呼换成了系统,【好系统不会让心爱的宿主受一点点伤,绝不会像阵风东飘西荡在温柔里流浪。好男人不会让等待的宿主心越来越慌,孤单单看不见幸福会来的方向。】
【别唱了。】
【心里太多苦太委屈……】
系统无奈答应,【以前怎么不知道你那么谄媚,上面批下来了,我给你屏蔽。】
【我爱你,亲爱的系统。见到你心就慌张……】
系统:【……给你屏蔽了,不用唱了。你唱的我心慌慌,就像谁要来索命一样。】
【不唱了不唱了,】发现她感受不到疼痛了,她喜滋滋地道,【系统,我这算不算冰肌玉骨?】
【……】
钟寒陪了会儿沈清眠后,发觉药效暂时没有发作,就回屋洗了个澡,进屋后发现她蜷缩在被子里,紧皱着眉头一脸痛苦的样子,嘴唇都被咬出了血。
他扔下了给沈清眠准备的果盘,三两步走到了她的床前。
钟寒坐上了床,并把她扶了起来,紧紧地抱着她,“眠眠,我知道很疼,请务必坚持住,我在这儿陪着你……”
沈清眠被系统屏蔽了痛觉,该装还是装。
她一张脸煞白无比,说话气若游丝,“钟寒,我好冷……还疼……有无数根针在扎我……”她仰头看他,乌黑缠绕着白皙纤细的脖颈,眸子里满是水意,似破碎的星光,整个人看起来脆弱无依,“我想死,想到我的命关于着你的命,只能忍下来,”她紧紧的抓着他的胳膊,“你以后一定要对我好,不然……”
钟寒一双黑眸弥漫着水汽,眼神执着坚定,望着她道,“我这条命是你给的,会用我余生来还。”
沈清眠痛苦地闷哼一声,“我记住了。”
说得好听没用,还是涨点好感度实在。
【好感度加五。】
沈清眠露出了更加痛苦的表情,“钟寒,你跟我说说话吧。说什么都行,转移我的注意力。”
钟寒应了声,伸出了他的手,“眠眠,你疼的话,就咬我的手吧。”
“你是不是傻,”沈清眠扯出了一抹笑,“我咬毛巾就好了,咬你干嘛?”
“我想感同身受,把你受到的痛苦,发泄到我的身上吧,”他从后面拥抱着她,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在她耳边柔声道,“我陪你一起痛,好不好。”
沈清眠疼的咬紧了牙关,摇了摇头。
“眠眠,别心疼我,”说着,他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张开了嘴巴,亲手把手放到了她的口中,“咬吧,把痛发泄在我的身上。”
沈清眠:……她不疼啊,都是装的,怎么发泄!
她含含糊糊道,“不要这样……”她十分费尽的抬起了手,放在他的手腕上,试图拿开它。
见它纹丝不动,她对着他摇了摇头。
“不用对我心软。”钟寒坚持着。
沈清眠:……既然如此,她就不客气了。
她狠狠地咬了上去。
攻略了快两年,为了他出生入死,好感度才高过杀意值一点点。
每天都对她笑吟吟的,她一点都看不见他的内心,杀意值说涨就涨。
这次若不是系统在,她绝对会疼死过去。不对,这些天受的苦算是她活了那么多年的总和了!
想着想着,沈清眠火气就上头了,咬钟寒心安理得了起来,把这些年的郁闷统统都发泄了出来。
钟寒吃疼,闷哼一声,没有挣扎半分,反而笑了起来,“咬的好。”
沈清眠忽然就觉得没劲了,一直咬着牙也疼。
没过会儿,她就松开了手,“够了……就这样吧……”
“不够,我知道你还疼着,继续……都发泄出来吧。”
门未锁,周先生就站在门外。
听到这个声音,他犹疑了一瞬,他是不是不该在这个时间点来?
他想了想,沈清眠的身体承认能力还没强到这种地步。
可万一呢,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他象征性的敲了敲门,让他俩有了心理准备。
周先生清了清嗓子,“我进来了。”
他又在门边站了三分钟左右,估摸真要有什么事,也该收拾好了。
于是,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他看到俩人衣服整齐的坐在床上,沈清眠则咬着钟寒的手。
悄然松了口气,是他误会了,场景一点都不尴尬。
周先生走了过去,“沈小姐,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沈清眠要说话,钟寒自然的拿开了手,她声若蚊蚋,“疼,那感觉就像钢针扎在了身上。”
“什么时候开始的。”
“十点左右,我也记不清了。”
周先生拧着眉心,喃喃道,“不应该啊,半个小时差不多了。”
沈清眠一听,忙问系统,【系统,你现在有帮我屏蔽痛觉吗?】
【没有了,早在十分钟前,你的痛感就消失了,我就给你撤了。】
沈清眠:【下次记得提醒我。】
她白着一张脸,“大概是药效太强了。”
“应该吧。”
周先生抓住了她的手腕,闭着眼睛,曲起两指在她皮肤上点着,过了会儿,他松开了手,“吸收的很好,明天继续泡。”
“明天还要?”沈清眠身体微微抖着,惧怕这难捱的痛苦。
周先生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模样,心软了些,“等你习惯了它们的存在,痛感会一点点降低的。辛苦了,孩子。”
沈清眠闭了闭眼晴,不抱期待地道,“但愿如此。”
又过了会儿,沈清眠觉得时候差不多了,有些高兴地道,“钟寒,我好像不疼了。”
“那就好,那就好……”钟寒见她脸色没有刚才那么难看了,稍稍松了口气。
周先生在旁边道,“时候不早了,钟寒,我俩回去吧。让沈小姐好好休息,明天要继续泡药澡。”
“嗯,”钟寒扶着她躺了下来,并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了一吻,“辛苦你了,明天见。”
“晚安。”
沈清眠见俩人走出了房间,并给自己关上了灯。
屋子里一片黑暗,困倦感如潮水般袭来,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之后的一个月,沈清眠重复经历着泡药澡,忍受“刺骨之痛”这两件事。
也不是没有收获,钟寒看她为他做了那么大的牺牲,还毫无怨言,甘之如饴,又给她涨了几点好感度。
……
在周先生家呆了将近一个半月后,钟寒带着沈清眠回家了。
沈清眠的脸色比之前白了些,也比以前怕冷了,走几步就有些气喘,体质是真的变弱了。
她不解,这样做让钟寒活的长久的原理在哪里,这究竟有个什么意义。
回到家,没过几天就过年了。
过完年,离高考愈发近了。
沈清眠拉下了一年的功课,希望钟寒给她补上。
她不是个喜欢半途而废的人,已经学了两年知识了,她希望把剩余的知识也给学完。然后去参加考试,从而获得相应的回报。
她在和钟寒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时候,提出了这件事儿。
没想到被钟寒拒绝了,“眠眠,你现在身体不好,不要做会耗费你心神的事情,”他温声道,“你不去上学上班都没关系,钟家养的起你。”
“我热爱学习,学习使我快乐,”一直是热爱学习的人设,沈清眠说这话一点也不脸红,“我努力了那么久,不想轻易放弃。我还想上大学,工作。人生必经的阶段,我都想经历一遍。”
“眠眠,我不想让你过的那么累。”
“我不会累的,做这些让我高兴,不会让我遗憾,”她看向钟寒,“你不是希望我过的快乐吗?”
钟寒脸上是标志性的阳光笑容,“是啊,我想让你活的快乐纯粹,”他习惯的摸着她虎口的软肉,“你答应我一件事儿,我就教你。”
“你说吧,只要我能做到,一定答应你。”
钟寒缓缓道,“以后的志愿一定要填在本地,上大学也要住在家里。我不想你离我太远,我舍不得。”
“没问题,”沈清眠露出了一个有些苦恼的笑容,“也不知道能不能考上C大呢。”
“一定可以的。”
……
在钟寒的悉心教导下,沈清眠把高三的课程都给上完了,顺便把高一高二的重点又过了一遍。
学习的日子过得充实又飞快,眨眼间就到了高考的日子。
钟寒送沈清眠去了学校,在他学霸光环的照耀下,沈清眠试题做的很顺利。
对钟寒来说,考试对他并无用处,也不去占别人的录取名额,所以他没有去参加考试。
考完试后,沈清眠彻底放松了。
她整日待在家里,颇有些无所事事。
高考结束没几天,就是沈清眠的生日了,是她和钟寒两个人过的。
过生日无非就是两件事,吃蛋糕,许愿,平平淡淡的。
待她洗漱完毕,准备躺床上睡觉的时候,门被敲响了。
等她打开门,见到了穿着浴袍的钟寒,乌黑的头发还滴着水。
“钟寒,有事?”
他弯了弯嘴角:“先让我进去吧。”
“好。”
俩人对坐着,“眠眠,你成年两年了。”
“嗯。”
“也该彻底成长了。”
沈清眠眨了眨眼睛,脸颊泛起了红晕了,“你的意思是?”
钟寒点头,“两年前,你告诉我,你没准备好,”他双眸含笑,带着如水的情意,“你现在准备好了吗?”
沈清眠垂下了眼眸,睫毛微微颤抖着,绞着手指道,“我……准备好了。”
两年前就准备好了,可她准备好了有什么用,他不是那方面有问题吗?
钟寒起身,拉起了她的手,微笑道,“眠眠,我们去床上吧。”
“嗯。”沈清眠低着头不敢看他。
俩人来到了床上,钟寒把大灯给关了,只留下了一盏小台灯。
之后是迷乱、疯狂、而又激情的夜。
拥抱、激吻、爱抚。
进攻、接纳、交融。
一曲生命的乐章从午夜开始演奏到了天亮,不知疲惫……
沈清眠在累晕过去的那一刹那,明白了这些年她一直误会了钟寒了。他不仅能,还能的很。
在昏迷前的一刻,她看到了钟寒眼睛里闪过了一丝红光,来不及多想,她就失去了意识。
……
醒来时,沈清眠觉得浑身散架了,像被车轮碾压了一遍,酸软无力。
她看了眼床头柜上的闹钟,下午一点了,真是够能睡的。
她翻了个身,打算再赖十分钟就起床。
她发觉钟寒还睡在她身边,脖子上还有暧昧的抓痕,是她昨天在失控的时候留下的。
他眉眼狭长,眼窝深,睫毛长又翘,有一种少年感。
她在心里叫了声睫毛精,抬手碰了碰他的睫毛,收回手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脸颊。
一愣,他的脸好冷。
沈清眠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她的手都在抖,试探地把食指放在了钟寒的人中上,查看他是否还有呼吸。
她嚯地坐了起来,瞬间清醒了过来。
完了,钟寒好像被她榨干了。
不对,榨死了。
任务怎么办?
该怎么向钟家人交代?
她又该怎么办?
沈清眠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看着身旁没了呼吸的钟寒,有些崩溃。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了,么么哒!
☆、第100章 死苦
那日钟寒在床上暴毙, 沈清眠懵逼了好久。
她问系统:【系统, 你不是说攻略目标不会死吗?这又是个什么情况, 你跟我解释解释?】
【可能性小,说明还是有发生的可能性。】
【现在怎么办?我去攻略谁?】
系统也茫然,【我也感受不到钟寒的存在。】
【要不我自杀, 重启任务?】
【你只能被攻略宿主杀死才能重启任务。】
【人都死了,我攻略什么去?】想到周先生信誓旦旦地说会让钟寒平平安安的活着,她也为了他受了不少苦。到了最后, 钟寒死在了她的床上, 肯定会有人认为是她的错, 沈清眠真的是气不打一处来。
系统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它没遇到过攻略目标消失在人世间的情况,【我去问问总部,这是个什么情况。】
【去吧。】
系统效率极高,告诉沈清眠, 【总部说,感知不到攻略目标的原因, 是他死透了,不在这个世界, 】他安抚道,【不用担心,这是个秩序正常的世界,他死了还会投胎。等他投胎重新到了这个人世间,我会提示你, 让你去攻略。】
沈清眠:【……死了之后立马投胎吗?】
【这就要看钟寒的运气了,现在底下也是排队摇号投胎的。我听同行说,要二三十年才能得到一个投胎机会。】
【……真与时俱进,】沈清眠:【他重新活过来,我辛辛苦苦攻略下的好感度会不会减少。】
系统解答道,【不会,他会对你有天然的亲近感。从小攻略的话,想来事半功倍。】
沈清眠放下了心。
【要不,你就当这是个休假世界。在这个世界好好玩,不要有拘束。要等钟寒顺利投胎,再加上他长大四五岁有记忆,怎么也需要二三十年的。】
【只能这样了。】
【钟寒再幸运,立马摇到号了,长到有意识至少也要三四年,这几年,我就不出现了。】
沈清眠想到那次系统特地为她申请来了疼痛屏蔽,只犹疑了一瞬,就答应了下来。
这一时半会儿也完不成任务,沈清眠干脆就随心所欲活了。
之后的情况有些混乱了,钟母知道钟寒不仅死了,而且还死在了沈清眠的床上,对她多了些许怨气,把她赶出了钟家。
正和她的意,即便是钟家不赶她走,她也是要离开的。钟寒不在了,她没有继续停留在钟家的理由。
她回家住了段时间,大学的志愿并没有填在C市,而是去了遥远的南方。
周先生来找过她一趟,告诉她,若是想让钟寒在地下睡得安稳,就给他守三年孝,不要离开C市。
沈清眠见到周先生相当生气,质问他把钟寒的命改到哪里去了,她受的苦是不是也白挨了,或者说,钟寒只是假死,还会活过来的。
周先生有些惭愧的说了声对不住,钟寒死透了,活不过来的。
原先沈清眠还期待着这世界上有奇迹发生,周先生先前那么大张旗鼓的替钟寒改命,连带着她也受了不少罪,以为他会有后招。
她是彻底死了心。
之后,她就把房子也给卖了,把她生活在C市的痕迹擦除的一干二净。
除非钟寒再次投生于C市,不然她是不打算回来。
……
冬日,玻璃呵气成霜。
陈艾起来刷牙的时候,见到窗台外飘着洋洋洒洒的雪花。
南方的孩子鲜少看到雪,又惊讶又欢喜。
她对舍友道,“下雪了。”
她开了点窗户,摊着手去接雪。
睡在靠近窗边那张床的郝凡翻了个身,“下雪就下雪呗,别咋咋呼呼的。把窗户关上,双休日我要睡到中午。”
郝凡自幼在北方长大,早就看厌了白茫茫的大雪。
陈艾低低应了声,又说了声抱歉,把窗户关上后,进了洗手间。
四人宿舍安静了下来,有人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陈艾恰巧走了出来,见是沈清眠桌上的手机,看她还睡着,不知道要不要叫醒。
过了十分钟后,对方还是坚持不懈的打她的电话,应当是有急事了。
陈艾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叫醒沈清眠,陈艾拿着手机走到了沈清眠的床前,推了推裹着被子睡得正香她。
“陈艾啊,”沈清眠睁着惺忪的眼睛,迷迷蒙蒙道,“叫醒我做什么?”
她扬了扬手机,“你有电话,响了好久了。”
沈清眠说:“给我看看。”她从被窝里伸出了手。
陈艾把手机交到了她的手机后,就回了书桌前温习功课了。
沈清眠看了眼来电显示,接起了电话,直接道,“外面在下雪,太冷了,我今天不跟你出去。”
说完,她就挂电话关机,动作一气呵成,显然不是第一次做了。
她把头闷在了被子里,继续睡觉。
……
打电话过来的是时景云,沈清眠现任男友。
去年沈清眠一个人拉着个箱子就到了大学,大二的老生候在校门口,会送新生到报到处,等办理完相关手续后,再送他们到宿舍楼。
学校安排的相当周到,校园有些大,没有学长学姐的引导,还真会迷路。
原本带沈清眠去宿舍楼的是一位姓余的学姐,走到半路余学姐闹起了肚子,实在撑不住去宿舍楼,于是她在路上随便拉了一个男生,让他带沈清眠去宿舍楼,而她则一溜烟钻进了教学楼。
这位男生不是别人,正是时景云。
沈清眠第一眼见时景云,印象不是很好,他耳朵上戴着几个闪闪亮亮的耳钉,面容俊朗,眉毛斜飞入鬓,多了丝不羁。他套了件宽大的T恤,上面印着一个夸张的卡通头像。嘴里嚼着口香糖,有些吊儿郎当的样子。
他脸是冷的,眉宇间皆是不耐烦。
沈清眠以为他会中途抛下她,没想他到把她送到了宿舍楼下,还主动帮她把行李搬到了三楼。
临到门口的时候,他换了副面孔,露出灿烂的笑容,道:“同学,留个联系方式,交个朋友。”
沈清眠惊叹于他的变脸速度,先是道了声谢,随后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她是来休假的,她看出了他骨子里的羁傲不逊,是个会闹事的主,和他扯上关系,她别想有平静安逸的生活了。
时景云也不恼,说:“真没良心,带你到宿舍楼又给你搬行李,连个联系方式也不给,”他伸出食指,像个好奇宝宝一样戳了戳她的脸,满意的点了点头,“记住,我叫时景云。”
随后,他吹了个巨大的粉红泡泡,转身离开,手高高放在脑后,朝她摆了摆手。
留下一脸莫名的沈清眠,站在原地。
……
也不知道时景云从哪里弄来了她的联系方式,每天都打电话或者发短信给她,厚着脸皮叫着她娇娇、宝宝、小仙女,黏黏糊糊向她示爱,也不觉得肉麻。
她也是在那时候知道,他并不是这个学校的人,当日是有事来了学校一趟,恰巧碰上了沈清眠,更不知道哪根神经错了,看上了她。
沈清眠把他拉黑之后,他就换号码打。
教师节,鬼节、情人节,逮着节日就给她送花,玫瑰花,向日葵,郁金香,她都不知道他送这些花的意义在哪里。
知道她要出校门,他就开着骚包的豪车在门口堵她。
她算是看出来,时景云就是个率性而为,又有些无法无天的人,做什么事情都是为了他自己开心。
而且,特别厚脸皮。
她不理他,他自己会凑上来。
她向他发脾气,他会笑眯眯的夸她可爱。
无论她对他做什么,他都会变着法的夸她。
她对时景云一点办法都没有,他就像块牛皮糖一样甩不脱。
作为一个颜控和腿控,时景云这两方面都让她满意。
度假期,当然要好好享受生活,有个人宠着她也不错,于是她同意做他的女朋友,在一起也大半年了。
沈清眠后来才知道,那天时景云是送兄弟的女朋友来学校报道的,兄弟和女朋友闹了别扭,又不放心她一个人来上学,就派时景云出马了。
那位女朋友至始至终都没有给时景云好脸色看,也不怪当时看到他时摆着一张冷脸。
时景云说当时见到沈清眠,这颗心就像大鼓,而她就是鼓槌,被她敲得砰砰直接响。
他很爱玩,也玩得开,但不爱玩女人,对兄弟们放荡的行径特别不能理解,还被兄弟取笑过,觉得他这一点忒不男人了。
他不以为意,这世上好玩的东西太多了,何必浪费精力在女孩子身上。
直到看到沈清眠,他在心里说,完了,他好像要栽了,冥冥之中该来的还是要来。
他当时在心里对自己说,这个女孩,他一定要追到手。
沈清眠看着他当时摆出的冷脸,真的是没看出来一点他喜欢自己。
……
和他相处了近大半年,沈清眠摸透了时景云的性格。
他就是个吊儿郎当,性格乖戾的纨绔子弟,性格相当霸道。
但对于她,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从来不敢真正对她发脾气。
他今天打电话来,肯定是找她出去玩的。
大雪天的,被窝里温暖舒服,她不乐意和他去外面。
也不愿意和他掰扯,直接就把电话给挂了。
她翻了个身,继续睡懒觉。
楼底下响起了刺耳的汽车喇叭声,有一下没一下的按着,就像是来催命似的。
郝凡猛地坐起了身,“楼下这是谁啊,还要不要人睡了。”
陈艾打开窗户,飞快地往外探了一眼,又把它给关上了,不确定地道,“底下那辆车,瞧着挺眼熟的。”
沈清眠:该不会是时景云吧。
果然,“有点像清眠男朋友的车。”
沈清眠卷着被子在床上滚了一圈,哀叹着,“啊,好烦。”
他怎么能把车开到宿舍楼下的?
今天时景云,是铁了心要带她出去了。
天寒地冻的,这小子就不能窝在家里,好好睡个懒觉,非要这么折腾。
郝凡催促,“清眠,快让你男朋友别按喇叭了,我还想睡觉呢。”
“马上马上。”
她从被子里摸出了手机,重新开机打了过去。
她打了半天也没有打通,故意的吧,和她闹情绪不接他电话。
沈清眠听底下的鸣笛声没有了,就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没过一会儿,时景云打了电话过来。
她这次不敢挂了,直接接了起来。
“清眠,你怎么不打电话过来了?”
“你不是不接吗?我以为你忙着呢。”她压低声音道。
时景云的声音相当委屈了,“你知道的,我是故意不接的。我都给你打了十多个电话,你就接了一个还直接关机了。我正气头上呢,你就不能再打几个电话过来。让我晾你几分钟,让我高兴一会儿吗?”
沈清眠:“……你现在高兴了吗?”
“不太高兴。”
她摸清了他的脾气,懒得哄他,说道:“景云,天冷,我不想出去,”她懒洋洋的,“我想睡觉,你不是说疼我吗?就让我多睡一会儿。”
她一撒娇,时景云什么脾气都没了,“我一个好哥们出国三年了,前几天回来了。我和胡子他们几个为他办了个接风宴,我得带上我的家属,”他哄着她,“车里给你开足了暖气,给你准备了超长羽绒衣,保温杯里放了热茶,不会冻着你的。”
时景云都做到这一步了,她再拒绝有些说不过去了。
“行,我还赖在床上,你得等我半个小时。”
“我的好宝宝,别说半个小时,就是三个小时,我也等,只要你肯出来就好。”
沈清眠说:“我挂了。”
“宝宝待会儿见。”
这个曾经让她恶寒的称呼,沈清眠听着听着也习惯了。
她坐直了身子,开始穿起了衣服。
……
等她收拾好,已经是半个小时后。
郝凡没了睡意,坐在床上玩手机,见沈清眠准备出门道,“去约会啊。”
“嗯。”
沈清眠道,“大概晚上回来,记得给我留个门。”
“好,快去吧,以后让你家那位别按喇叭了。”
沈清眠点头,“我会好好说说他的,今天的事情,抱歉了。”
“没事儿,谈恋爱嘛,都有个热情似火的时候。”
沈清眠拿了袋垃圾,轻轻合上了门。
……
沈清眠走后,郝凡撤下了笑脸,撇了撇嘴角,“时景云不过是图新鲜,等厌倦了她,肯定会把她给甩了。”
陈艾放下了在背诵的英语书,“凡凡姐,别这样说清眠,被她听见了不好,我看时景云对沈清眠挺好的呀。”
“她又不在,我说说怎么了,”郝凡以一种过来人的语气道,“王子和灰姑娘的幸福生活,在这个社会是不存在的。他们就是图个新鲜,等新鲜劲儿过了,就会找门当户对的女孩子,谈婚论嫁。”
陈艾不说话了,只轻轻的应了声。
郝凡是个长相娇艳张扬的女孩子,原先说话没有那么刻薄。
她遇人不淑,和有钱多金的公子哥谈了场恋爱。
那个公子哥本来就是个花心大萝卜,好的时候是真对郝凡好,她喜欢什么,他就一股脑往她这边送。
时间长了,他难掩本性,和身边的女性朋友暧昧了起来。
郝凡是个火爆的性子,当场就和那公子哥闹了起来。
没成想公子哥吃软不吃硬,郝凡说分手,他立即就同意了,甩袖离开。
两个人冷战了一段时间,最后郝凡受不住了,去找了那公子哥,谁知道和她分手的第二天,人家就找了个新女友,正恩爱着。
郝凡又闹了一场,两个人是彻底断了。
从此以后,她就对沈清眠的恋情说些阴阳怪气的话,不过是背着沈清眠说的就是了。
……
红色的车子内,时景云的腿像个大爷似的搁在方向盘上,在玩着手机。
等沈清眠敲了敲车门,才发觉到她来了,他立马就把车门开了,让她走了进来。
车内暖气充足,熏得人脸红红的,沈清眠摘下了口罩。
时景云看着沈清眠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头上戴了顶毛线帽,耳朵上是毛茸茸的耳罩,脸颊浮现出红晕。
勾的他的心湖一荡一荡的,他俯身捧住她的脸,在她脸上就是吧唧一口,说:“宝宝,你真可爱。”
沈清眠对他的动手动脚习以为常了,捏了捏他的脸,“你也可爱。”
也仅限于动手动脚了。
她不能和时景云不能有实质性的接触,甚至连动情这类生理反应都不行。
她会浑身发冷,身体就像在冰尖上滚过,疼得让她呼吸不过来。
疼痛初次发作的时候,时景云吓了一跳,脸色变得煞白无比,抱着她就往医院跑。
跑了没几步,他智商上线,把她放到了车里,送她去了医院。
在去医院的途中,沈清眠就缓了过来,感知不到一点疼痛了。
这一场痛就像一场阵雨,来势汹汹,去的也快。
他带着她去医院做了个十分彻底的全身检查,没有查出有什么毛病。
他心里担心,只能把她给带回来。
到了俩人情意绵绵,又想发生点什么的时候,她身上那阵怪痛就又发作了。
沈清眠想起了她被钟家赶出来的时候,周先生曾找过她一回,跟她说过,她最好替钟寒守孝三年,这样对钟寒对她都好。
钟寒都在地府抽投胎的号码牌了,沈清眠觉得为他守孝也没什么意思了。
没成想还有这点磨难在等着自己,周先生的话还是要听一听的。
沈清眠把周先生的话告诉了时景云,觉得在三年之内,两个人还是不要有亲密接触比较好。
时景云是知道沈清眠的事情的,在下定决心追她之前,他就把她的底细查了个清清楚楚。
在此之后,沈清眠和时景云找过周先生几次,发觉周先生出远门了,每次都碰不到他。
时景云只恨自己不能早在钟寒之前,遇到沈清眠。
钟家人太不把沈清眠当一回事了,只把她当做了钟寒的冲喜对象娶进了门。钟言死了之后,就把她给赶出了家门。
钟寒身体本来就不好,命薄,死了关沈清眠什么事情。
钟家人翻脸不认人的嘴脸,实在是难看了些。
对于钟寒的死,钟家人闭口不言,就连仆人也三缄其口。
毕竟钟寒死在床上这件事儿,对钟家人来说实在是太丢分了,他们丢不起那么大的脸。
是以,时景云并不知道钟寒具体是怎么死的。
时景云想,幸好钟家人把沈清眠赶了出来,不然他上拿去找这样的小可爱。
又遗憾他没有早早遇到沈清眠,否则也就没有钟寒什么事了。沈清眠早就被他接到了Z市,这会儿两个人已经过上了热腾腾、黏糊糊的小日子,没准大胖小子都有了。
而现在,他也只能亲亲摸摸。
要有实质性的发展,还得再等三年。
时景云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热水袋,递给了沈清眠,“宝宝,你下楼前该打个电话给我,我好去接你。”
沈清眠接过热水袋,“就那么几步路,用不着。”
“怎么用不着,外面下雪天,多冷啊,冻坏了我的宝宝该怎么办,”他指了指横放在后座的羽绒服,“超厚长款羽绒服,我特地让老谢给我找来的。”
在他眼里,沈清眠就是个十足的病美人,走路一派扶风弱柳之姿,多走上两步就喘气,十分怕冷,身子骨又冷。
真的是让他捧在手里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看在眼里怕丢了。
时景云觉得沈清眠就是老天专程派来克她了,没遇到她之前,他就一个无法无天的小霸王,看谁不顺眼就治理谁。
见到沈清眠,他就开始做低服小了。
不过他乐意,他就乐意这么宠下去,最好能宠上一辈子。
沈清眠往后看了一眼,抿了抿嘴角,“我看起来会像个熊。”
时景云又狠狠地亲了她一口,嘴角上扬,“媳妇儿,那你会是全世界最可爱的熊。”
他启动了车子,“还没吃早饭吧,我先带你去吃饭。”
“嗯,还没吃,”沈清眠问,“不是要去参加聚会吗?”
“还早着呢,胡子那帮人都是夜猫子,晚上闹得那么玩,又是下雪天,铁定起不来,”他让车子掉了个头,往校园大路上开去,“说是十二点,绝不会早到半个小时,”他朝她看了眼,“媳妇儿,胡子他们把酒当饭吃,哪会好好吃饭。我们先把饭吃饱了,到时候我就不会饿肚子了。”
沈清眠点头,说:“景云,别看我,看路。”
“媳妇儿好看呢,我十多年的驾龄了,不会出事的,”时景云咧开嘴笑了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嗯,媳妇儿关心我,我得好好开车。”
车子里空调打得很足,沈清眠捂着热水袋,有些犯困。
时景云和她说起了话,“宝,都十点了,你都没吃过早饭。我不来接你出去,你今天是不是打算早午饭一起了?”
“下雪天,冷,就想待被窝里。”
时景云说:“我记得我给你给你买了两箱蛋糕饼干什么的,你不情愿去吃早饭的时候,可以吃它们填肚子。你是不是也没碰?”
“吃了吃了,”沈清眠连声道,“有些甜。”
时景云嘴角上扬,“应得那么快干嘛,怕我不相信你啊,”他指了指右脸颊,“你亲我一下,我就信你。”
“开车呢?”
“那我停车?”
沈清眠真是败给他了,在他脸上轻轻啄了一下,“好了吧。”
“好的啦,”时景云模仿着她的语气说话,“那些糕点有六十天的保质期,你注意着点。一定要记得吃早饭,我年轻的时候不爱吃饭,得了胃病还觉得老子最酷最吊,现在想起来真傻逼。”
“我知道了,”沈清眠扬起右手,做发誓状,“我向你保证,一定吃早饭。”
时景云说:“我记下了。我有陈艾的联系方式,你敷衍我的话,一问她就什么都知道了。”
“好好好,都听你的。”
“是不是嫌我烦了。”
时景云遇到沈清眠后,什么都要操心一下,他都觉得自己像个老妈子一样,一点都不男人。
可是他乐意啊!
“你是为了我好嘛,我都知道的,”沈清眠斜睨了他一眼,略有些骄纵地道,“你要是哪一天不念叨我了,我就要怀疑你在外面有女人了。”
时景云乐呵呵地笑着,“媳妇儿,我有你一个人就够了。”
别的女人,他连招呼都懒得打,更别说伺候了。
……
沈清眠和时景云在外面用过了早午饭后,就往给时景云办接风宴的地方赶去。
接风宴摆在了归去来,归去来是Z市著名的娱乐场所,吃喝玩乐为一体。
时景云和沈清眠到了归去来后,就被服务员引到了预定的包厢。
里面除了他俩,空无一人。
时景云看向沈清眠,“媳妇儿,我就说我们来早了吧。”
离十二点还差十分,沈清眠以为总会有一两个人到的。
包厢里早就开了空调,暖洋洋的。
“媳妇儿,可以把外套脱了,我给你把它挂在那边的衣架上。”
沈清眠下车前,被担心她受冻的时景云半强制地穿上了特制加长加厚羽绒服,除了一双眼睛,把她给裹得严严实实的。
她脱了外套,又把帽子、耳罩、口罩给摘了下来,递给了时景云。
他一一把它们给挂好,在她身边坐了下来,随手拿起了一本菜单,“媳妇,看看喜欢吃什么,咱们先把它给圈上。等胡子他们来了,我们一起点上。”
沈清眠凑了过去,认真地看起了菜单。
时景云垂下眼眸看沈清眠,眉眼弯弯,灯光下的媳妇儿可真好看。睫毛弯弯,一双大眼睛水灵灵的,皮肤白皙细腻。
让他忍不住啃了一口。
沈清眠用纸巾擦了擦脸颊,嫌弃道,“都是你的口水,好好看菜。”
“行。”
……
胡子他们在十二点差一分的时候,准时踏入了包厢。
“景云,来的挺早啊,”胡子看了沈清眠一眼,“还把沈小姐也给带上了。”
胡子说话有些阴阳怪气的,他不喜欢沈清眠。
他绰号胡子,倒不是他真的留了胡子,大名叫胡志,干脆就叫胡子了。
他样貌英俊,唇角往下拉,看起来阴沉沉的。
胡子也是个爱玩爱闹的性子,比时景云年长了一岁,俩人一块长大,是能穿同一条裤子的好兄弟,他把时景云当做弟弟看待。
在他看来,时景云性格闹腾了点,行事乖张了点,脾气爷们了一点,感情上那是纯真的一塌糊涂,在遇到沈清眠前,都没过一个女人。
不知道怎么栽在沈清眠的手里,先是坚持不懈地追求了她大半年。
在一起后,时景云更是把她宠到了心尖上。
那做低服小的样子,胡子觉得他太没骨气了,一点都没有以前肆意的样子了。
沈清眠不就长得好看点吗?
再漂亮的皮囊,也会有看厌的一天。
胡子一直在等时景云和沈清眠分手,没想到俩人越来越腻歪了。
偶尔时景云带沈清眠过来聚会,都会三申五令别带乱七八糟的女人过来,会教坏了清眠,别抽烟,清眠身体不好。喝酒不要闹腾,清眠怕吵。
一桌人大老爷们,乖乖的吃饭吃菜,一句荤话也不能说。
这沈清眠来了,就相当于教导主任来了,他们一帮人就像小学生一样,要多乖有多乖。
好在这次谢哥来了,这次又是接风宴,时景云便没有约束这帮人,省的扫兴。
胡子本来想带个前,凸后翘、又小鸟依人的女伴过来,专门过来气沈清眠,让她看看,到底该怎么做女朋友。
临到家门口,他又改变了注意。
沈清眠那弱不胜衣的样子,还是别被他气出病来,省的时景云怪他。
还一个个打电话跟其他兄弟说,不要带女伴过来,时景云那位娇气的很,唯小人和女人难养也,不要招惹到她比较好。
这不,来了三个人,没一个带女伴的,连烟都没带上。
“什么沈小姐,这是我媳妇儿,”时景云揽过了她的腰,道,“向你胡大哥,还有安青他们问声好。”
胡子看不惯沈清眠,沈清眠自然也看不惯他,她低着头,怯怯地道,“胡大哥好……”
胡子撇了撇嘴巴,每次都是这样,从不敢抬眼看他一眼,他有那么可怕吗?
时景云一听,心疼上了,吻了吻沈清眠的脸颊,瞪了胡子一眼,示意他快应。
胡子干巴巴地道,“沈妹子好。”
沈清眠微不可见的勾了勾唇,再不情愿又怎么样,最后还不是承认了她的身份。
胡子等人入座,时景云道,“谢哥该来了吧?”
“下雪,刚跟我说堵在半路上了,我们得等上一会儿了。”
时景云点头,“慢慢等呗,都等了三年了,也不差这么一时半会儿。”
几人等了约莫二十分钟,谢谦姗姗来迟。
他礼节性地敲了三下门,随后打开了门。
沈清眠就坐在门对面,看到他缓缓的推开了门,入眼的先是一只修长而又骨节分明的手,泛着如玉般的光泽,一只擦得锃亮的皮鞋踏入了包厢,随后门缓缓打开,他身形高大,逆着光进来,容貌有些模糊了,唯有那双狭长而又黑白分明的眼睛,锐利得能看透一切似的,让人见了心悸。
时景云率先站了起来,“谢哥来啦,快进来。”
胡子紧随其后,“谢哥快关上门,”他看了坐在不远处的沈清眠一眼,“冻坏沈妹子就不好了。”
“是啊,”时景云到了室内后,只穿了件黑色毛衣,他摸了摸胳膊,“把门给关上,外面有这么冷了吗?”
沈清眠眨了眨眼睛,冷吗?她怎么觉得还是原来的温度。
“好。”谢谦回答简短,把门给合上了。
谢谦脸上是温润的笑容,“好久不见了,胡子、景云、还有安青和罗阳。”
胡子给了他一个拥抱,“总算回来了,这次回来可不准走了,”他给谢谦拉到了主座的位置,“快坐吧。”
“不走了。”谢谦十分自然的坐下。
看得出来,谢谦是这群人的头。
他的目光落在了沈清眠身上,问道,“这位是?”
时景云揽过了沈清眠的肩膀,热情地介绍着,“这是我媳妇儿,沈清眠,”他对她说,“媳妇儿,叫谢哥。”
“谢哥好。”沈清眠乖乖巧巧地打了个招呼。
谢谦的视线在时景云放在沈清眠的肩膀上停顿了一瞬,目光中闪过难辨的情绪,良久才道,“看起来是个不错的姑娘。”
时景云听了,就像夸了自己一样,乐滋滋的,“谢哥,你眼光真不错,我媳妇儿是世界上最好的姑娘,”他默默补充了一句,“我认证的。”
“呵。”
谢谦轻笑了声,看样子是被时景云给逗笑了,沈清眠却从其中听出了一丝讥讽的意味。
她向他看去,见他淡淡的瞥了自己一眼,眼里情绪复杂,爱恨交织的样子,让人看了心里不舒服,她忙低下了头。
她心里疑惑,这个谢谦,她之前见过?
作者有话要说: 基友给男二取了时景云,说是时钟西皮hhh,胖八的笑点有时候真的好低。
☆、第101章 死苦
饭桌上气氛热烈, 胡子他们一直在灌谢谦酒。
其中时景云最闹腾, 又是倒酒又是起哄的, 屁股就没碰到椅子过。
谢谦当年不告而别,整整缺席了三年他们之间的酒局,毫不推脱的一杯又一杯的往肚子里灌。
胡子他们闹尽兴了, 浅酌慢饮起来,谈论起了当年的潇洒事迹。
时景云重新回到了座位上,专心致志地在给沈清眠剥虾。他竖着耳朵, 时不时插上两句话, 脸上的红晕还没消退, 是刚才起哄激动的。
沈清眠看得出来, 时景云很崇拜、很喜欢这个谢哥。
以前时景云带她去各种酒局,会笑着侃上几句,行为举止特别收敛,一点都不符合他小霸王的个性, 也是怕沈清眠不喜欢这样太过率性乃至有些无法无天的他。
今日,谢谦来了, 时景云多少露出了当年的模样。
可沈清眠不喜欢谢谦,他给她一种危险感。就像一头雌伏的野兽般, 隐在草丛中,对她虎视眈眈。
只等她放松警惕,就会扑上来一口咬断她的脖子。
谢谦看了在给沈清眠剥虾的时景云一眼,“这时间过得真快,小时都有女朋友了。以前跟我们说, 要过什么?我想想,”他顿了顿,继续道,“精致的单身生活。”
听到这话,大家都笑了起来。
“哥,你可别埋汰我,说我的糗事,”时景云把虾放到了沈清眠的碗里,喜滋滋地道,“那是我没遇到媳妇儿,早知道这世上还有我媳妇这么一个人贴心小宝贝,去他妈的单身……”他发觉自己说了句糙话,声音渐渐低了下来,还是把话给说完了,“去他妈的单身生活,我还要成家立业,替我媳妇挣一个精致的双人生活。”
沈清眠在底下拧了他一把,示意他说话别那么肉麻兮兮的。
时景云嘴角微微抽了抽,嘴角依旧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谢谦眸色暗了下来,拿起杯子喝了口酒。
“肉不肉麻啊,”胡子给时景云斟上了满满一杯酒,“一口把它给闷了,我就不追究你让我掉了一地鸡皮疙瘩的事儿。”
沈清眠看了那杯溢出杯口的酒一眼,眉头轻轻蹙起,扯了扯他的衣角,柔声道,“别喝那么多,你的胃病还没好全。”
时景云俯在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侧颈,“听我家宝的,不喝。”
“不喝,这话哪儿肉麻了。你这条单身狗,体会不到有媳妇儿疼的乐趣,”时景云看向谢谦,“除非大哥发话,我一口都不喝。”
他是他们几个里最小的,谢谦最疼他这个小弟,时景云笃定谢谦不会让他喝一口酒。
谢谦淡淡地看了时景云一眼,竟然发话了,“喝吧。”
时景云瞪大了眼睛,“大哥,你……”
安青哈哈大笑了起来,推搡了时景云一把,“景云,没想到吧,连大哥也看不下去了,还不把酒给喝了。”
时景云也不推脱了,拿起了酒杯,对沈清眠说,“喝完这杯,我就歇了,”又笑吟吟地对众人道,“作为弟弟都有对象了,你们这帮做大哥了,也快点找起来吧。”
说完,他一口就把酒给闷了,把酒杯翻转了过来,示意一点没剩。
安青叫了声好。
胡子摇头晃脑的,“我才不找呢,一个人自由随性。想闹到几点就闹到几点,不会有人管。”
“谢哥,你在国外有遇到合适的吗?”安青问。
谢谦说:“都是些丰臀肥乳的洋妞,我看不上。”
“我记得以前谢哥就喜欢这类型啊。”胡子晃了晃酒杯。
“大鱼大肉吃多了,也会想要吃清粥小菜的嘛。”安青朝胡子眨眨眼,露出他懂的眼神。
时景云没有参与他们的话题,安安静静地给沈清眠夹菜。
胡子道,“不过谢哥在国外待了三年,确实有些不一样了,沉静许多。”
“三年了,人总要有些改变。”·
安青问道,“谢哥,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Z市这一块我们熟,连小时都有女朋友了,大哥也不能落后了。”
谢谦微微一笑,“桃花眼,耳边有一颗红痣,雪肤,娇弱的能让人激起保护欲的。”
时景云一愣,这每一条都和沈清眠符合,他探究的看向谢谦,想知道其是不是故意这么说的。
沈清眠也看向了他,一双眸子里有淡淡的疑惑,她或者原身,先前和谢谦接触过吗?她总觉得谢谦是认识她的,眼神也会有意无意在她身上扫过。
就连胡子,看向谢谦的眼神中也带着一丝不对劲儿。
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谢谦微微抬眉,失笑道,“我的择偶标准很奇怪吗?”
“这择偶标准是怎么出来的?我想知道有什么讲究,是能让财运上升呢,还是官路亨通。若真是这样,我也照着谢哥来。”胡子插科打诨道。
谢谦说:“做梦梦见的,”他回味着,“惊鸿一瞥,难以忘怀。”
“梦里的事哪能当真,万一谢哥找不到,可得一辈子单身下去了。”
胡子摇摇头,“那可不一定,下次谢哥再梦到个大胸的……”
时景云笑了起来,“你就知道大胸。”
这事儿就算这么揭过了,谁也没有提到沈清眠。
这顿饭吃了很久,从中午吃到了下午四五点。
胡子他们都兴致高昂,不停地在喝酒。
到最后,胡子和安青都趴下了,在包厢里睡起了大头觉。
这一场宴席,差不多时候散场了。
沈清眠起身去了趟卫生间,洗手的时候,恰好遇到了谢谦。
她朝他微微颌首,“谢哥好。”
“嗯。”谢谦态度平淡。
她不欲和他单独相处,走到一边用纸巾擦干了手后,就要离去。
不知什么时候,谢谦站在了她的后面。
她没注意到,一时不查撞上了他的胸膛。
谢谦扶稳了她,“当心点。”
“多谢。”
沈清眠低头道谢,在心里嘀咕了句,一声不响地站在她背后做什么。
她不欲和时景云有过多的接触,朝包厢的方向走去。
“眠眠,”谢谦在她背后道,“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沈清眠身形一震,顿住了往前迈的脚。
多久了,自从钟寒死后,她就再也没有听过这个称呼。
声音温柔缱绻,尾音轻顿,是钟寒叫她的习惯。
她转身,带着几分试探,“钟寒?”
“钟寒?”谢谦拉下了嘴角,透露出些许不悦,“他是谁?”
“没,没什么。”
钟寒死了,就连周先生都说,没有复活的可能性。
她怎么会觉得,他附身到了谢谦身上呢。
若是他真的这么做了,看到她和时景云卿卿我我,绝对不可能那么平静的。
估计杀意值早就飚的突破天际了,到现在系统还没出来,代表一切都好好的。
“我记起来了,钟寒是你的亡夫?我以前听胡子提过,”谢谦笑容慢慢收了起来,“你对那个死人还有感情?”
那架势,她若是肯定回答了,铁定没有好果子吃。
否认的话,又显得无情无义了。
沈清眠垂下了眼眸,模糊道,“不关你的事。”
她态度疏离,抬脚就要离开。
谢谦走到了她的前面,高大的身形如山一般,挡住了她的去路,“我弟弟的事,我该不该管?”他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盯着她看,“我这个弟弟在感情上一向单纯,我可不愿意他找的女朋友,在心里有别的男人。哪天他被你伤透了心,来我这边哭泣,这种场面,我不想看到。”
他不再说话,就那么静静的盯着她看,沈清眠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一副不得到她的回答,不罢休的架势。
沈清眠紧蹙着眉头,“真的喜欢过一个人,怎么可能想忘就忘,我心里有过钟寒,以后也不可能忘了他,会把这段刻苦铭心的感情放到心底。景云他陪我走出了那一段悲伤的日子,我现在和景云也过得很开心,不会去做见异思迁的事情,”她脸上染上了几分轻愁,“钟寒他已经死了,不会再回来了,你就不要再提起他了。”
她心里有预感,无论她信誓旦旦地回答忘了钟寒,只爱时景云一个,还是她回答旧情难忘,都不会让谢谦满意。
不如两头都沾上一点。
谢谦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丢下一句,“最好如你所说。”
随后,他迈开了步伐,离开了洗手台。
沈清眠轻轻抚了抚胸口,刚才真的是吓死她了。
……
沈清眠平稳了呼吸,朝包厢的位置走去。
走到一半,其中一个不开灯的包厢突然打开了半扇门,一只手揽住了沈清眠的腰,把她拖进了包厢。
事情发生得太快,她甚至都来不及挣扎。
包厢里黑沉沉的,伸手不见五指。
沈清眠的后背紧紧地贴在门背上,双手举过了头顶被桎梏住。
一个高大的男人压了过来,左腿强势地插入了她的双腿间,俩人紧紧的贴合在了一起,严丝密缝不留一丝空隙。
沈清眠动了动身子,挣扎了起来。对力气强悍的男人来说,如隔靴搔痒,并没有用。
她渐渐发现她的磨蹭,让那人起了反应,愈加惊恐了起来。
“救命……”她惊呼起来。
那人堵住了她的嘴,巧妙地撬开了她的唇,和舌尖纠缠起来。
沈清眠口中的每一处被他的舌尖扫过,强势而又温柔。
她现在柔弱的不行,没过一会儿,就娇喘吁吁。
隔着衣服,她感受到了他下身那处的火热。
沈清眠心知反抗不过这陌生男人,心中愈发绝望,流下了眼泪。
那人感受到了她脸颊的湿意,动作一顿,终于放弃了纠缠她的舌头,轻轻舔舐着她的眼泪,道:“别哭啊!”
“谢……谢谦。”沈清眠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我。”谢谦伸手将灯给开了。
屋子里亮堂堂的一片,沈清眠眯了眯眼睛,适应着光亮,冷静了下来:“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谢谦轻笑了一声,“我当然知道我在做什么,”他的嘴唇附在她的耳边,“我梦里的那个人,长得和你一模一样呢。既然你对小时的感情没那么深,不如跟了我好不好。”
沈清眠愤怒着看着他,一双眸子里是腾腾的怒火,“景云是你兄弟,他一向把你当做最敬爱的兄长看待,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龌龊事。”
“我当然知道,撬墙角啊,”谢谦浑不在意地道,“谢家比时家有权有势的多,跟了我,你只会比现在过得好。小时能给你的,我会给你更多。”
微热的气息拂在她的耳朵上,谢谦看着她的耳根渐渐发红,连带着那粒小红痣,红的鲜艳欲滴,眸色变得愈加深。
他道,“你慢慢想。”
随后,他轻轻咬上了她的耳垂,又伸出舌尖舔舐着。
沈清眠身子一颤,握紧了拳头,咬牙切齿道,“你做梦。”
话音刚落,谢谦身子晃动了一下,他咬了咬舌尖,眼眸里透露出些许遗憾,他松开了她。
退到了与她三步远的距离,他眼里带着些许赞赏的目光,鼓起了掌,“小时果然没看错你。”
“什么?”
谢谦恢复了先前淡漠的神色,“我在替小时试探你,你值不值得他喜欢,”他抚平了被她弄得微微发皱的衣服,“有情有义,不为金钱所惑,恭喜你,过关了。”
沈清眠见他又是威胁又是性骚扰的,忍不住骂了声神经病。
随后,她打开了门,走到走廊外后,又重重的关上了门。
她犹不解气,又狠狠地踢上了两脚,回了洗手台重新洗了个脸,整理了仪容后,才回到了包厢。
发生在这里的事情,她不打算告诉时景云。
时景云一向尊敬他的谢哥,她不愿意让他两头为难。
若是谢谦再敢对她动手动脚一次,她就不会再忍着了。
……
包厢里,谢谦看着那扇被沈清眠狠狠摔上的门,嘴角露出玩味的笑容。
他的眼里闪过一道诡异的红光。
随后,身体似没了灵魂般,软趴趴地倒在了沙发上,没有再动弹半分。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啦,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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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死苦
包厢里, 胡子和安青趴在桌子上呼呼睡起了大觉。
唯独时景云还清醒着, 见沈清眠进来了, 他微笑着,“媳妇儿, 你来啦。谢哥刚才接了个电话, 说家里有事, 先走了,”他走到了衣架旁,把羽绒服等物一一取下, “我们也该回去了。”
听到时景云尊敬地叫那个举止轻佻、思维怪异的男人谢哥, 沈清眠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
她也不好迁怒,面上平静。以后时景云再带她出去,她得问清楚这个谢谦在不在。谢谦也在场的话,说什么她都不会出来了。
她应了声, 看着睡得正香的胡子他们,“把他们丢在这里会不会不太好?”
“不用管他们,双休日他们肯定要闹到半夜。等他们醒了,铁定要去酒吧续摊,”时景云又道, “这里空调足, 也冻不坏他们。”
他走到了她的面前, 给沈清眠套上了羽绒服,又依次给她戴上了耳套、毛线帽,以及口罩, 确保不会让她受到一点风寒。
恰在这时,时景云的电话响起了起来,是代驾打过来的。
他聊了几句,让代驾去停车场等待。
时景云笑着道,“刚要带你出门,代驾就到了,”他拉过了沈清眠的手,温暖干燥的手掌恰好能将她的小手包裹,放进了他的兜里,“媳妇儿,咱们走吧。”
“嗯。”
两个人走出了房门,又替胡子、安青合上了门。
……
电梯门开了,时景云和沈清眠走了进去。
一进去,时景云就倒抽了一口凉气,“这电梯怎么不开暖气,冷嗖嗖的,”他问沈清眠,“媳妇儿,你冷不冷?”
“还好。”
很冷吗?沈清眠一点感觉都没有。
车子被停在了地下停车场,时景云按下了负一楼的按钮,电梯门合拢,慢慢地往下降。
他搂紧了沈清眠,“媳妇儿,马上就到了,你忍一忍。”
沈清眠道,“我不是很冷,你不用太过担心。”
时景云点头,“也对,你裹得那么严实。这点温度,应该是冻不到你的,”他顿了顿道,“看来这羽绒服质量不错,下次我让老谢也给我准备一件。”
“给你准备了,你也不会穿,”沈清眠睨了他一眼,“大冬天的,还是要多穿一点衣服,不能要风度不要温度。”
看着她轻飘飘的飞来一眼,眉眼间皆是风情,时景云的那颗心酥软酥软的。
他说:“媳妇儿,你这是心疼我了。”他揽过她的腰,在她脸颊上就是一口。
他有些不满意地看着把她的脸遮了大半的口罩,“你这口罩,太碍事了。”
沈清眠把口罩往上面拉了拉,“有摄像头呢,正经点。”
“没事儿,咱们这是情侣间的小情趣,没做什么有伤风化的事情,”时景云垂眸看她,“媳妇儿,遇到你,我还正经的起来,就不是男人了,”他嘴角弯弯,“不过我喜欢你正经的样子,忒招人稀罕了。”
俩人说了那么久的话,电梯还没到负一楼。
沈清眠疑惑道,“这电梯是不是坏了,应该要到负一楼吧。”
“我没按楼层?”时景云看了一眼按钮,负一楼键还亮着白色的光,他道,“宝宝,你别慌,我再打开试试。不行的话,就按……”
话音刚落,电梯震动了起来,头顶的白炽灯闪了几闪,就熄灭了。
时景云下意识搂紧了沈清眠,另一只手撑在横杆上,保持身体的平衡。
他感受到了沈清眠的身体在颤抖,“媳妇儿抱紧我,别害怕,有我在,”他又说了句,“这电梯里头,可真冷啊!”
沈清眠被什么东西给缠上了,在电梯抖的那一刻,她的身子就被定在了原处。
她还没来得及跟时景云说些什么,灯光就暗了下去。
她感受到有东西在她耳边吹气,微微凉。
这绝不会是时景云,时景云的呼吸就像他的爱一样,热烈,暖的让她这颗心都要化了。
也不会是风,电梯是一个纯封闭的空间,不会产生任何气流。
沈清眠觉的,自己是撞鬼了!
是以,她的身体才会抖得那么厉害。
有冰凉的唇轻轻地拂过了她的眉眼,她身体战栗地更加厉害,而后口罩被微凉的手指挑开。
沈清眠张了张嘴,试图呼救,发不出一点声音,有一条湿滑的舌头钻进了她的口中,灵活地纠缠、吮吸、扫荡着。
而她现在,还在时景云的怀里。
她能听到时景云的声音,他说,“宝宝,我试试看能不能播出电话。”
时景云的手摸到了兜里的手机,拿出来后,刚让屏幕亮起。
一个手滑,他的手机就掉在了地上,一声闷响后,手机屏幕就暗了下去。
时景云暗骂了一声晦气,困惑道,“我明明拿稳了,怎么就掉了呢。”
他对沈清眠道,“电梯停稳了,宝,你站在这儿别动,”他循着记忆吻了吻她的脸颊,“我去拿个手机,”他又道,“宝,你吓坏了吧,脸好冷。”
见沈清眠没有回应,时景云当她是默认了。
随后,他松开了扣着沈清眠肩膀的手,循着记忆蹲下身摸索起了手机。
沈清眠:……
当她听到那响亮的吧唧声后,沈清眠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的脸颊上没有任何温热的触感,吻上谁不言而喻了。
时景云这厮主动吻了一个鬼的脸,那脸能不冷吗?
沈清眠都能感受到那鬼轻薄自己的动作,都稍稍停顿了一会儿。
时景云松开了沈清眠后,行了那鬼方便。
他的动作越来越肆无忌惮起来,围巾被一圈圈扯开,他湿冷的吻落在了她的侧颈上,粘腻又阴冷,牙齿啃咬着那白皙皮肤下跳动的青色血管,修长的十指半强迫的和她相扣,把这个吻带出了几分温柔缱绻的味道,仿佛是情人之间的拥吻。
“咦,我看到手机明明掉在了这个位置,怎么没有啊。”底下是时景云疑惑的声音。
沈清眠听着他的声音,心里焦急。
她好想告诉他,别找手机了,她兜里还有一只,快把她从恶鬼手里解脱出来要紧。
那鬼下身起了反应,在她身上难耐地磨蹭着,伴随着冰凉的呼吸,有节奏地动着,她甚至都能听到他压抑的呼吸声,她的羽绒服的拉链正在一点点拉开,那鬼想要进一步入侵。
沈清眠大脑一片空白,嘴唇颤抖着。
终于,时景云放弃找手机了,“算了,”他道,“媳妇儿你的手机在兜里吧,借我打个电话。”
沈清眠吐出一口气,快被解救了。
那鬼有条不紊的,替她拉上了拉链,在她脖颈间舔舐着,露出尖利的獠牙,一点点地刺入了她的皮肤。
沈清眠吃痛,喉咙已经失声,叫不出声音,她微微喘着气。
哪怕她身体紧绷,肌肉僵硬,那鬼也没有一点心软,牙齿慢慢刺入她的血肉之中,坚定而又残忍。
动作慢的,就好像是一场凌迟。
一股子凉意和刺疼感,随着脖子上的伤口,传达到了沈清眠的四肢百骸,她痛苦难耐地闭上了眼睛。
时景云站了起来,手刚碰到沈清眠的衣摆。
她心里紧张,这鬼怎么还不放开她,难道要和时景云正面杠上?
她以为他会顾忌着时景云的,不然,也不会特地让电梯悬在半空不动,又灭了灯,还打落了时景云的手机,分明是不想让时景云发现他的存在。
那鬼一点也不急,终于松口,舔舐着她从伤口处渗出来的血液。
粗糙的舌苔扫过皮肤,除了疼外,还有一点麻。
他抱得她愈发紧,像是要把他给揉进身体里。
他在她耳边轻笑一声,问,“你在紧张谁,我还是他?”
那鬼出声了,声音飘忽如风,估计只有她一个人听到。
当然是紧张时景云,怕时景云撞上了鬼后,被那只鬼给灭了口,这还用得着问吗?
听到他的声音,沈清眠更加惊恐了。
这都是什么事!
好不容易能休个假,她竟然被一只鬼给缠上了。
沈清眠不认为这只鬼是钟寒。
依照她对以往攻略目标的了解,她如今的行为,算是彻底地背叛攻略目标了,哪怕钟寒已经死了。
毕竟她说过,没有钟寒,她的人生就不能继续了。她更不会爱上别的男人,她的感情只投放在了他的身上。
依照攻略对象那霸道的占有欲,知道他死后不到半年,她就和另一个男人谈起了恋爱。
杀意值铁定会飙升到十分恐怖的数值,系统虽然在休假,但到了一定的杀意值,还是会提醒自己的。
系统没有,从这个方面,她可以确定这只鬼并不是钟寒。
再者,钟寒哪怕变成了鬼,也会急不可耐的来找她,和她再续前缘。
如他说过的那般,陪她到死,然后一起去投胎。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冷眼旁观她和时景云谈恋爱,并没有干扰俩人的关系。
钟寒忍不住的!
沈清眠更倾向于她惹到了一只色鬼这种猜测。
她在心里有了决定,等她出去,一定要去找道士,把这只鬼给收了。
……
时景云的脚好像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他站立不稳,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一声闷响,沈清眠觉得是那恶鬼干的好事,她光是听着都觉得疼,“摔得严重吗?”她突然发现自己能出声了。
时景云疼的龇牙咧嘴,揉了揉屁股,“我没事儿,踩到手机了,没有站稳。”
他在心里嘀咕,这电梯有些邪门了。
进入电梯的时候,他就觉得不对劲儿了,冷的骨头都吱咯吱咯响。
先是突然停了,灯也灭了。他拿的好好的手机,好像冥冥之中有一只手,把它给打落。
之后他摸不到手机就算了,他站起来的时候,脚踝被阴冷的东西狠狠往旁边拉去,使得他摔到了地上。
那冰凉的触感,还停留在脚踝处。那种带着浓浓恶意的,阴冷的感觉,在他心里挥之不去,他有些难受。
黑暗中,仿若存在着一条毒蛇,朝他吐着猩红的芯子。
时景云把这些邪门事儿,都埋在了心里。没有说出口,怕吓到沈清眠。
“景云。”她急急地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我在,怎么了?”
随后,沈清眠有些许茫然了。
她想叫时景云帮助她摆脱恶鬼,但现在看来,是恶鬼把他俩耍的团团转了。
恶鬼在暗,他俩在明,斗得过吗?
恶鬼的目的很简单,在时景云没有发现的前提下,侵犯她。
若是发现了,他会不会将景云灭口?
她心里很快就有了答案。
沈清眠迟疑了一瞬,道:“很疼吗?”
“有一点,我得缓缓。”
那鬼在她的耳边道,“你该庆幸你没有说些不该说的,不然,你小情人的命,怕是保不住了。”
沈清眠想问,他为什么要缠着她,发现她又不能说话了。
那鬼给她重新戴上了围巾了,吻了吻她的唇角,道:“想要保住你小情人的命,今天的事情,别告诉任何人。否则……”余下的意思不言而喻。
他的声线冰冷,喉咙仿佛含着一块冰,隐含着浓重的森冷之气。
他给她重新戴上了口罩,道:“我还会再来找你的。”
灯光闪了闪,电梯里又恢复了亮光。
负一的按钮键亮着,电梯重新启动,缓缓地往下降去。
沈清眠恢复了身体的掌控权,腿一软,扶住了身后的栏杆,才站稳了身子。
“恢复正常了?”
时景云坐在地上,眨了眨眼睛。他看到了躺在自己旁边的手机,暗自皱起了眉头,将它捡了起来。
他站了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恰在这时,“叮”一声,电梯门开了。
时景云揽着沈清眠的肩膀,道:“我们走吧。”
这个地方处处显露出一股子诡异劲儿,还是尽早离开比较好。
沈清眠的大半张脸都被口罩给遮住了,他并没有发觉她脸色不对,
……
到了车子面前,代驾已经等在那边。
时景云把钥匙抛给了那个代驾,俩人坐到了车里,让那代驾快点把车子给开走。
时景云的手机还能用,他打了个电话给归去来。向他们发了一通脾气,让他们好好检修那电梯,免得害到人。
随后,时景云关怀起了沈清眠,“媳妇儿,你刚才被吓到了吧。我亲你的时候,你的脸冰冰凉的。”
能不冰凉吗?他亲的可是鬼啊!
“有一点被吓到了,”沈清眠靠在了时景云的肩膀上,“景云,别说话,让我眯一会儿。到学校了,记得叫我。”
时景云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抬手摸了摸她的头,“睡吧,我让车开的慢一点。”
“嗯。”
沈清眠思绪纷乱,一闭上眼睛就能感受到被鬼侵犯的无力阴冷感。
那鬼说过,他还会回来找自己的。
或许,她该请个道士给她驱驱邪了。
作者有话要说: 嗯,时钟西皮第一次亲密接触。
感谢投喂:螃蟹他大爷扔了1个手榴弹投掷时间:2017-09-09 12:33:21
☆、第103章 死苦
到了宿舍大楼门口, 时景云看着靠在自己肩膀上酣睡的沈清眠, 她的脸颊被暖气熏得红通通的, 如四月的桃花瓣,粉嫩柔软。
时景云低头细细的端详了她一会儿, 她约莫感受到了他的视线, 睫毛微微颤了颤, 睁开了眼睛。眼里氤氲着朦胧的水汽,有种不谙世事的天真,又有一丝娇憨。
他的心底一片柔软, 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沈清眠的脸, 温暖柔软,他温柔地道,“小懒虫,到宿舍大楼了。”
沈清眠仍旧有些困, 左手掩在嘴边打了个哈欠儿,眨了眨眼睛,意识渐渐回笼,道,“我竟然睡着了。”
她坐直了身子, 替时景云揉了揉肩膀, “酸不酸?”
时景云嘴角微弯, “不酸不酸,你这重量像猫儿似的,感觉不到一点压力, ”他握住了沈清眠的手腕,“不用揉,再揉下去,你的手该酸了,累着我的宝就不好了。”
代驾眼角抽了抽,有些听不下去了。
他别过了头,看向窗外下的纷纷扬扬的大雪。省的被时景云的黏糊劲儿,给肉麻到。
沈清眠抿嘴笑了笑,“我回去了。”
“等一下,”时景云从座位旁拿起了一个纸盒子,“今天这顿饭吃的有些长了,早不早,晚不晚的。这里有些甜点,饿的话可以填填肚子。”
“我睡着的时候,你去甜品店买的?”
时景云夸奖道,“宝,你可真聪明,我不说你就猜到了。”
代驾有些不忍直视,真的算得上是闭眼夸了。
沈清眠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神,脑门上仿若写着几个字,求奖励。
她拎起了袋子,在他脑门上印下一吻,说:“我走啦。”
时景云捧起了她的脸,道,“媳妇儿,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真招人稀罕,我要礼尚往来。”他低头,吻上了她柔软的唇瓣。
代驾咳嗽了几声,声音十分刻意了。
听到代驾的咳嗽声,沈清眠想意思意思一下,推开了时景云的。
转念间想到了那鬼吻过她嘴唇的不适感,她主动了起来,手松开了袋子,双手搭在他的脖子上,热情的回应着,想要忘记那种被控制,被强迫的感觉。
时景云本来就是那种只顾自己开心,不在意别人眼光的人。
见到沈清眠那么主动了,他也就不客气了,扣住了她的后脑勺,唇齿相抵,逐渐加深了这个吻。
他俩吻了很久,很久。
末了,时景云吻了吻她的唇角,“宝宝,”他轻笑一声,“你今天好热情,我好喜欢,”他咬着下唇,道,“被你带出了些许火气,你要不要摸摸?”
说着说着,他抓住她的手,慢慢的往腿间移。
沈清眠被他大胆的举动给惊到了,没花多少力气就抽了出来,脸上多了些红霞,她戴上了口罩,“我走了。”
时景云被她纯情的样子给逗乐了,又心痒难耐,他道,“宝宝,等你的病好了,可得多疼疼我。”
沈清眠声音细如蚊蚋,“以后再说。”
“别忘了带上甜点,”时景云重新把纸袋子提了起来,交到了她的手里,“我买了很多,可以和室友分着吃。”
“嗯。”
沈清眠开门走下车,走了几步,见到时景云从窗户外探出了头,正望着她。
白皑皑的雪中,红色的车,他肆意的笑容,尤为明亮。
她见了后,心情都好了几分。
……
沈清眠走后,时景云那旺盛的火气难消减。
他让代驾多停了会儿车,冰凉的雪花随着冷风飘了进来,贴近他的脸颊,瞬间融化。
丝丝凉意在脸颊上蔓延开来,时景云隐秘的**消减了不少。
他轻呼出一口浊气,“可以开车了。”
……
独自走上楼梯的那一刹那,沈清眠又想到了电梯间发生的事情。
宿舍的楼梯里时不时有学生走过,想来那鬼没有那么大的胆子,沈清眠不是很担心。
她一个人,哪怕再警惕,总有落单的时候。
她必须找一个法子,将那恶鬼给治住。
沈清眠怀着重重的心事,回到了宿舍。
郝凡仍旧在床上躺着,陈艾在书桌上开了一盏小灯,正在认真看书。
“清眠,你回来了,”陈艾抬头看了沈清眠一眼,随口问道,“今天玩得怎么样?”
“就那样。”沈清眠心里有事,没什么说话的心思。
“嗯。”陈艾的注意力又回到了书上。
沈清眠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去洗手间洗漱了一番。
出来后,她把袋子里的甜点分给了陈艾和郝凡。
陈艾向她道了声谢,而郝凡则从床上坐了起来,“清眠,你给我拿过来吧,我懒得下床。”
“你今天都在床上吗?”沈清眠把甜点交到了她的手中。
郝凡笑了笑,“差不多。”
沈清眠叹了口气,“今天景云不叫我出去,我也能在被窝里看一整天的剧了,温暖舒服。”或许,她也就不会碰到那鬼了。
她突然想了起来,陈艾是本地人。
陈艾的书桌和她相邻,她坐回了椅子上,问道,“陈艾,这里有没有什么道观,提供驱邪抓鬼服务的?”
“怎么了?”
“我最近有点背,可能是犯了什么小鬼,想找个道士给我驱驱邪。”
陈艾有一丝惊讶,“你竟然还信这个?”
“嗯,有道观吗?”
她原先也是不信的,谁让她真的撞鬼了呢,由不得她不信。
陈艾想了想,“还真有一个道观,就修建在了我们镇的一座山上。我听爷爷奶奶辈的人说,里面的那个老道士很灵,以前住在我家前面的李婶儿子被鬼附了身,是他把那鬼给赶跑的。”
沈清眠一听有戏,“那个老道士还在吗?”
“在的,镇上村子里有什么人死了,还是会请他来做法事。”
“你能告诉我地址吗?”
这事情不能拖,正好明天周末,她这就动身去找他。
“我明天要回家拿几件保暖的衣服,要不这样吧。你明天跟我回家,和我在家里吃了中饭后,我带你去山上找那个道士。”
“谢谢你了,”沈清眠脸上终于展露了一丝发自内心的笑容,“陈艾,你明天几点起?”
“八点吧,九点出发,到家刚好可以吃个午饭,”她顿了顿,“清眠,那老道士到底灵不灵,我也不敢保证。而且,你最近运气背,不一定是犯了小鬼,兴许就是巧合而已,坏事都给你撞上了。”
“我想试试,求个心理安慰。”
陈艾好奇,“清眠,你最近有遇到过什么糟糕的事吗?这些天我们基本都待在一块儿,你过得挺开心的,我觉得。”
“你还是不知道的好。”
陈艾不是会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人,“那我明天八点叫你起床。”
“好的,”沈清眠站起了身,“我去洗个澡。”
她在心里添了句,洗洗晦气。
怕那鬼会在洗澡的时候缠上她,封闭的空间里,她只能任由那鬼为所欲为,无人会发现。
因此,沈清眠动作迅速,草草地冲了个澡就出来了。
……
窗帘不透光,加之外面还在下雪的缘故。
沈清眠醒来时,宿舍里有些阴暗。
她慢慢地眨着眼睛,又打了个哈欠,意识渐渐回笼。
手机放在了床尾,她想坐起身,看看现在几点了,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身上好像有重物,被死死的压住,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大脑指挥着身体动起来,可身体一点都不听使唤。
她知道自己是醒着的,她听到了睡在对床的陈艾起床的动静。
是鬼压床!沈清眠反应过来。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她就感受到了有人在她的耳边吹气,微微凉,让她鸡皮疙瘩起了一身,身体微微颤抖了起来。
她发觉有一双手,正在解她的睡衣扣子,自上而下,有条不紊的。
他找上门了!
沈清眠闭了闭眼,不知是害怕还是惊惧,胸口起伏的厉害,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那只冰凉的手伸入了衣服内,一寸寸的摸过她的肌肤,似是在膜拜艺术品般,带着些许虔诚的意外,动作又轻又慢。
那鬼并不满足于此,让她侧躺了过来,另一只手在肤若凝脂的背上游离着,带有勾引意味的有一下没一下的在臀缝间刮过。
而她的耳垂,正被他舔舐着,又用牙尖轻咬,又疼又痒。
恰在这时,在她的耳边,响起了陈艾的声音,“清眠,八点了,可以起床了。”
这一声宛若平地惊雷,沈清眠身体僵直了起来。
她的脸朝外面,陈艾能看清她的脸色。她的脸,肯定一片潮红。
果然,陈艾问,“清眠,你的脸好红,是发烧了吗?”
沈清眠希冀那鬼能高抬贵手,但事与愿违,他愈发变本加厉起来,一条腿强势地插入了她的双腿间,俩人的下身隔着一层布料,紧紧贴在一起,她能感受到他的那处的热情。
她依旧出不了声。
陈艾有些担心她的身体状况,贴上了她的额头,又碰了碰自己的额头,自言自语道,“体温很正常啊!”
陈艾依旧有些担心沈清眠,想要摇醒她。
沈清眠希望陈艾能帮助她,把这恶鬼赶走。
然而,她不受控制地出了声,她说:“陈艾,你说得对,我不该那么迷信,所以我不打算去道观了。天气冷,我打算再睡一会儿。”
话音刚落,她浑身发冷。
那鬼知道了,他知道她要去找道士收了他!她死定了!
陈艾点点头,“这样才对嘛,”她道,“我已经收拾好东西了,我回家啦,你接着睡。”
陈艾走了,轻轻地合上了门。
寝室里,除了戴着耳塞,能一觉睡到十二点的郝凡,就剩下她和一只鬼了。
沈清眠觉得自己身处于一座孤岛,没有人能够救得了她,她心里一片绝望。
耳边是能呵气成霜的冰凉呼吸,那恶鬼说,“沈清眠,想找道士来收拾我?”他声音冷漠,冷的引起了她灵魂深处的恐惧,“你可真不乖,你说说,我该怎么惩罚你。”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啦,么么哒!
☆、第104章 死苦
“大中午的, 又是冬天,清眠, 你洗哪门子澡啊!还洗那么久!”
郝凡一觉睡到了中午,被尿给憋醒了。急急起床下来上厕所, 发现里面有花洒的声音, 是有人在洗澡无疑了。
郝凡觉得洗澡的人是沈清眠,昨天陈艾说过要回家一趟, 沈清眠也说过要跟着去。郝凡看沈清眠的被窝凌乱的不像话,就猜到她没有走。
沈清眠出门前,会把被子叠的整整齐齐, 把桌子也给收拾干净。
按照她的话来说, 累了一天看到自己的地方是洁净的, 会有一种幸福感。
郝凡已经是第二次来洗手间门口了, 第一次听到卫生间里有人洗澡,她还能憋一会儿, 就没有催。
可她在床上等了一个多小时了, 卫生间里在洗澡的沈清眠还是没有出来, 她有些忍不住了。
郝凡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许久也没有听到沈清眠回应。
她有些不耐烦了, 抬手就要敲门,就听到了沈清眠的声音,婉转而又破碎,像是在压抑什么,“马……马上好……”
郝凡听沈清眠的声音觉得怪怪的, 说:“清眠,你没事儿吧。”
又是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听到沈清眠的声音,“没……事儿,你再等我一会儿。”
“快点啊,”郝凡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快要爆炸的膀胱上,没有多想,催促道,“我有些憋不住了。”
“尽量。”
郝凡暗自摇了摇头,回到了自己的床上。
又过了半个小时,郝凡左右不等沈清眠出来,她是个急性子,觉得自己被沈清眠给戏耍了。
她走到了门前,用力地踹上了两脚。
“沈清眠,你动作倒是快点啊。”
她站在门口,迟迟没有听到沈清眠的回应。
郝凡眉心一跳,这么久没出来,也没有声音,该不会是出事了吧。
她用力拍了拍门,试图得到沈清眠的回应,里头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她急了,开始踹起了门。
……
水汽弥漫的浴室里,沈清眠穿着黑色的浴袍,坐在镜子前,前襟微微散开,露出一小片雪肤。
黑与白撞在了一起,勾起了隐秘的**,让人愈发想知道禁欲的黑色浴袍包裹下,是怎样一具妙曼的躯体。
她的桃花眼里盛着盈盈春水,眼角微红,莹白的肌肤上染上了几分绯红。微微蹙着眉头,红艳的下唇被她咬的发白,整个人看起来纯真而又柔媚。
这幅可怜的样子,在招人怜惜之余,更让人想要无情的独占,让她哭泣、吟哦、求饶……
直至破碎,两个人都破碎,沉沦在**的海洋里,无尽无休,不知疲倦的。
“别露出这种表情,”沈清眠的耳边是那恶鬼的声音,“我会忍不住……”
她垂下了眸子,安安静静的。长长的睫毛颤抖着,透露出她紧张不安的情绪。
镜子里,有一块白色的毛巾,在为她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令人诡异的是,只能看见毛巾行动的轨迹,却不能见到操控它的人。那样子,就好像毛巾成精了般,自主动着,让人看着毛骨悚然。
门外撞门声不断,让狭小的洗手间都隐隐震动起来。
“聒噪。”封闭的空间里,突兀地出现了男人的声音,隐约能感受不耐烦的情绪。
随后,毛巾掉落在了地上。
门外的声音,瞬间消失了。
恶鬼很快就回来了,拿起了挂在墙上的吹风机,挑起沈清眠的长发,慢慢地吹着。
洗手间里,只有吹风机运作时发出的嗡嗡声,气氛显得十分沉重压抑。
十分钟后,吹风机停止运作,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恶鬼摸了摸沈清眠柔软蓬松的长发,嘴里哼着不成调的诡异歌谣,给她梳起了头发。
又过了一会儿,那恶鬼命令着,“沈清眠,睁开眼睛,看看镜子里的你。”
沈清眠没有和恶鬼对着干,睁开眼睛朝镜子看去。
乌黑柔顺的长发披在肩膀上,衬得脸又白又小,看起来有些幼嫩了。
所以,他是想让她知道他的吹头技术很棒棒吗?
沈清眠的眸子里是十足的嘲讽意,怕他发现,免得惹他生气迎来惩罚,她匆忙垂下了眸子。
恶鬼挑起了一缕长发,缠绕在手指上,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说:“是不是很美?”
沈清眠出不了声,自然回应不了什么。
恶鬼自言自语道,“笑着的时候美,哭泣的时候美,甚至,”他又缠绕了那缕黑发一圈,头发紧绷,扯得沈清眠头皮发麻,一阵一阵的痛,他语气偏冷,“连眸子含着浓浓的讥讽意思,做出那么不优雅的动作,都是漂亮的。”
她的一举一动,他都看在了眼里。
一直隐忍不发,最后以轻描淡写的口吻说出来,更让人产生恐惧感。
恶鬼笑吟吟的,“当然,最妙的是什么都不穿。”
他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转头,吻了上去,另一只手则顺着领口探进了衣服里,不轻不重的揉捏着,嘴上的动作凶猛了许多,宛如一头凶兽,撕咬折磨着手中的猎物,直到其奄奄一息。
沈清眠反抗不了,那恶鬼动作并不温柔,自然也享受不了。
她被动地承受着,鼻尖一酸,眼泪就流了下来,只希望能够早日结束这折磨。
总有一天,她要找老道士收了他,让他灰飞烟灭,永世不能超生。
不,在让他灰飞烟灭之前,得先找十个八个女恶鬼把他给强了。
不,这太便宜他了,首先得没收作案工具,在找十个八个男恶鬼把他给强了。
这么一想,沈清眠心里舒服多了。
恶鬼停止了他正在侵犯的动作,吻去了她的眼泪,恶声恶气地道,“别哭,你这样只会让我更加想要欺负。”
一听到那恶鬼在安慰她,沈清眠心里愈发委屈了起来。
她哭的更欢了。
“行,你哭你的,我做我的,”那恶鬼兴致高昂地道,“我更喜欢你在床上梨花带雨的模样,我们现在过去怎么样,我让你在我身下哭个够。”
闻言,沈清眠立马就止住了哭,如水龙头被合上了开关。
恶鬼满意地道,“这样就对了,你得学会听话,才能让自己过得好一点,知道吗?”
一个劲儿的听话听话,那她如提线木偶有什么区别?
“你乖一些,对你好,对我也好。你的上半身可以动了,答应了就点点头,不答应的话,说明我还是不够努力,该再接再厉,”恶鬼的声音里充满了诱哄,又隐含着威胁,“你要听话吗?”
沈清眠迟疑了一瞬,缓缓地点了点头。
先答应了再说,这样能少受点苦。
她到底有没有被他驯服,沈清眠心里最清楚。
“乖孩子。”恶鬼赞赏地吻了吻她的脸颊。
这种给一个大棒,再给一颗大枣的做法,沈清眠嗤之以鼻。
这次她学乖了,脸上一脸乖顺,没有流露出多余的情绪。
至始至终,她都没有见过恶鬼的容貌,只能自己想象。
听到乖孩子这个词,沈清眠有些反胃。这个恶鬼,该不会还是个死老头子吧。
恶鬼粗糙的大掌摩挲着她的脖颈,沈清眠有些担心他会把它折断。
她死后变成了鬼,似乎能更方便恶鬼行事。
他渐渐收拢了五指,沈清眠被扼住了喉咙,呼吸困难,“听着,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先稳住我再说,这样能少受点苦。你这样想是对的,识时务者为俊杰嘛,”他顿了顿,道,“我只有一个要求,你哪怕是骗我,也要认真一点。做一个合格的称职的演员,知道吗?”
沈清眠在心里把他咒骂了个遍,面上依旧乖顺。
她急急地摇头又点头,想要表达她并没有骗他。
恶鬼松开了她,在她耳边低声呢喃着,宛若情人般温柔亲密,他说:“还有,离时景云远一点,我不喜欢你和别的男人靠太近,”他说出来的话,却无比残忍,“别妄图向别人求救,没有人会来救你的,我一直在看着你。答应了,就眨眨眼睛。”
沈清眠眨了几下眼睛。
“你可是答应我的,”恶鬼警告道,“你敢再阳奉阴违一次,受到的惩罚,不会像今天这样轻了,知道吗?”
说完,他松开了她的脖子。
沈清眠的手放在胸口处,剧烈的咳嗽了起来,仿佛要把整个肺都给咳出来。
又大口大口的喘起了气,如溺水的人终于被人解救出了水面,享受着新鲜的空气。
她发现她又能动弹了,想哭又想笑。
担心这恶鬼还没离开,硬生生憋出了要外露的情绪,紧抿着嘴角,面上没有表情。
门外再一次响起了郝凡的敲门声,“清眠,你出个声啊!你这样,我真的很担心你……拜托出声啊……”
恶鬼解除了她和郝凡的控制,应当是离开了吧。
沈清眠站起了身子就要去开门,腿一软险些摔倒,手刚碰到洗手台,就有一双手从后面托住了她。
她身子一僵,那恶鬼并没有离开。
“当心点,”恶鬼笑声清越,感受到了她身体的僵硬,说:“身体放松点,你乖乖听话,我是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沈清眠笑不出来,沉默地去开了门。
郝凡的手还高高抬着,见沈清眠出来了,人并无大碍,松了口气,“你在里面做什么,进去了那么就不出来,喊你也没反应?”
“你不是要上厕所吗?”沈清眠没有回答,提醒道,“可以去了。”
经过沈清眠一提醒,郝凡只觉得膀胱胀痛的厉害,“你快出来,让我进去上个厕所,我快憋不住了。”
“嗯。”
……
重新获得身体掌控权的沈清眠,扯下了床单,被罩等物,放在水盆里,并拿着它们和洗衣液,去了一楼的洗衣房。
她更想把床单被罩给扔了,担心那鬼看了会生气,把怒气撒在她的头上,于是才去了洗衣房。
自陈艾走后,沈清眠在床上只能任凭恶鬼为所欲为,让他得逞了一回又一回。
后来她恢复了自由,以为那恶鬼放过了自己,已经走了。
她拿着睡袍毛巾,冲向了浴室,想要把身上这股子粘腻的恶心感给洗净。
未想到那恶鬼从未离开过,压着她在镜子前,又来了一回。
在把她彻彻底底地吃干抹净后,他亲自动手给她清洗起了身体,又给她穿好衣服擦干头发。
她就如他手中的洋娃娃,可以随意摆弄。
沈清眠把床单、被罩等扔进了洗衣机里,扔下了几个硬币,按下启动键后,洗衣机开始运转起来。
她站在一旁,看着洗衣机发呆。
那恶鬼恐吓的话,确实在她心里起到了一点作用。
但她若是真的乖乖的听了恶鬼的话,如了他的意,她这辈子就完了。
她必须采取行动,不能被他困一辈子。
沈清眠看向窗外,雪花还在下着。
这一场大雪下得够久了,也该停下来了。
她还是有摆脱他的机会的。
恶鬼不是无所不能的,总有他去不了的地方,比如说阳光底下。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投喂:点点的蘑菇扔了1个火箭炮投掷时间:2017-09-11 08:19:56
☆、第105章 死苦
洗完衣服回来后, 沈清眠发觉屋子里只剩她一个人了。
已经是饭点,郝凡可能是去吃饭了。
沈清眠一秒也不想待在宿舍了, 在这空荡毫无人气的地方,和一只鬼独处, 不是方便了鬼行事吗?
她晾完床单被罩后, 就换了身衣服,抓着钱包、手机等物急匆匆的出门了。
她要去有人气的地方, 周围人声坏绕,她才能获得安全感。
……
出门后,沈清眠看到这雪小了很多, 夹杂着些许小雨。
雪快停了, 离太阳出来也不晚了。
沈清眠原本乘坐出租车, 看到远处驶来的大巴后, 改变了主意,大巴车里人气多。
下雪天, 又是周末, 人都喜欢窝在家里, 省的到外面受这份冷, 大巴车里人寥寥无几。
沈清眠特地坐在了一个中年妇女旁边, 后面坐了个壮汉,她心里多了些安全感。
每过一站,就会出现到站的提示音。
沈清眠迷茫了,她出门时是想去有人气的地方,该去哪里呢?商场还是游乐园?
下一站是警察局, 沈清眠眼睛一亮,就在这里下车吧。
她听过有这么个说法,警察局和法院等地,阳气很重,邪祟不侵。
……
沈清眠到了一家开在警察局旁边的咖啡馆,在警察局正气的照拂下,这咖啡馆或多或少也能让邪祟入侵不进来吧,她猜想。
她没吃饭,点了杯咖啡,和几只蛋糕。
她喝了几口微苦醇厚的咖啡,暖意逐渐蔓延开来,又吃了些蛋糕。
吃饱之后,又处在相对安逸的环境里,沈清眠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那鬼和她行那事儿的时候,没有做任何防御措施,她会不会怀上鬼胎?
系统跟她说过她不易受孕,那是人和人之间,那么人和鬼呢,万一……
和他发生关系到现在还没有二十四小时,不行,她得去买紧急避孕药。
又想到这紧急避孕药只在人身上起作用,可能阻碍不了鬼的。
这也不行,那个也行不通,沈清眠简直快烦死了。
药店就在隔壁,沈清眠为了求个心理安慰,还是去了药店一趟,买了避孕药,又向店员要了杯水,就着水把药给吞了下去。
她手里拿着剩下的药,经过门口的时候,顺手就想把它扔进垃圾桶。
又想到那个恶鬼不会那么轻易放过自己,理智也好,悲观也好,沈清眠最终还是把那药放进了包里。
随后,她又回到了咖啡店,在原来的位置坐了下来。
她看着马路上来来往往的车辆、行人,茫然地发着呆。
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打断了她的放空。
沈清眠淡淡地扫了一眼手机屏幕,是时景云的电话。
恶鬼的警告犹在耳边:离时景云远一点,我不喜欢你和别的男人靠太近。
她犹豫了一瞬,还是接起了电话。
在心里骂了句脏话,去他妈的,什么叫离时景云远一点,还不喜欢和别的男人靠太近。
时景云不是别人,是她的男朋友啊。真当自己是他的禁脔了吗?
最主要的是沈清眠觉得在警察局正气光芒的普照下,这恶鬼是靠近不了这里的。
她去买避孕药就是一个试探。
恶鬼知道她去买避孕药了,肯定会出来阻止的。
以那恶鬼的独占欲,巴不得她能怀上他的孩子呢。
“景云。”
“媳妇儿,想我没。”
一听到他的声音,沈清眠的委屈就一茬接着一茬的往外边冒。
她抽了抽鼻子,道:“想,特别想。”
时景云听她的声音不对,忙问,“媳妇儿,怎么了,是有谁欺负你了吗?还是你感冒了?”
沈清眠清了清嗓子,把涌上来的委屈往下咽,“都没有,我刚才看了部小说,结尾是个悲剧,堵得我心里难受。”
“亲亲我的媳妇儿,别难过了啊。以后别看那些悲伤的小说了,伤心也伤眼睛,”时景云安慰着,“我给你讲个笑话吧。”
“好,你说吧,我听着。”
时景云讲了一个很冷很冷的笑话,末了,他对沈清眠道,“好笑吗?”
“好笑的。”
得到肯定的时景云决定再接再厉,“那我再给你讲一个吧。”
“好。”
时景云的笑话没有任何笑点可言,沈清眠却露出了一抹笑。
这样的时景云,她实在是太喜欢了。
一颗心热情赤诚,努力地温暖着她。
时景云连续给沈清眠讲了十多个笑话,末了,他问道:“媳妇儿,有开心点吗?”
“心情多云转晴了。”
时景云的笑声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开心就好,我刚才听你闷闷不乐的声音,心里也堵得慌,”他喝了口水,“胡子的温泉旅馆过几天开业,他邀请我们几个关系好的,带家属去那边玩几天。我今天带你去那边玩一圈,散散心怎么样?”
沈清眠沉吟了片刻,她还是有些怕那恶鬼的。
转念一想,上次在电梯里,那鬼轻薄她的时候,分明是顾忌着时景云的。
只敢让电梯出故障,摸黑行动,而没有直接把时景云弄晕,要知道这样才更方便恶鬼行事。
可能时景云身上阳气格外旺,恶鬼也奈何不了他。
那她待在时景云身边,或许会安全一点。
沈清眠心里有了决定,她问,“谢……哥也去吗?”
自那日谢谦用那些不入流的手段试探自己后,她每每想起他就觉得膈应。
见面的话,她心里会更加不适。
谢谦若是在的话,说什么她也不会去了。
“谢哥他生病了,”时景云说,“那天谢哥跟我发了短信,说家里有事先走了。结果压根就没走,估计也是喝醉了,随便找了间包厢躺下睡着了。那包厢没有开空调,第二天他是被冻醒的。回到家之后就开始发起了高烧,脑子都烧糊涂了,他说不记得和我们出来吃过饭。他在家里睡得好好的,醒来就在包厢了。我和胡子他们去看了他,他脑子很清楚,独独少了和我们聚会的那段记忆,你说奇怪不奇怪,”他又道,“这会儿谢哥还在家里修养了,不会过来了。”
沈清眠在心里说了声活该,脑海中隐约闪过一丝灵光,想要抓住的时候,时景云说话了,打断了她的沉思,“怎么突然问起谢哥了?”
“我有一点认生,他在的话,我会有些拘束,”
她随便寻了个借口,她垂下了眸子,想要抓住了脑海里冒出来的零星想法,遗憾的是它就如流星划过,转瞬即逝,她错过了。
“你不用怕谢哥,和他接触了之后。你就会发现,他人很好的。”
正因为接触了之后,沈清眠才发觉谢谦这人有多糟糕多古怪。
对于时景云这个弟弟,谢谦待他应是不错的。
否则初次见面,谢谦不会用那么偏激的方法,来试验她对时景云是否是真心的。
时景云又道,“媳妇儿,你在宿舍吗?我现在过来接你。”
“我在警察局旁的咖啡馆。”
“大雪天,你跑得够远的,”时景云想了想,道,“你把定位发我一下,我先来咖啡馆接你,再陪你去宿舍里拿换洗衣物,这样行不?”他补充道,“你明天上午没课,可以在那边过夜,玩够了我再送你回来。”
时景云说着他的安排,一点也不嫌麻烦。
“嗯,我在咖啡馆等你过来。”
……
“咚咚……咚咚……”
沈清眠托着腮在发呆,听到有人在敲一边的玻璃窗。
她站头,就看到了时景云灿烂的笑,他穿了一件红色的羊绒大衣,站在白色的雪地里,整个人格外耀眼。
一看到他的笑容,沈清眠整个人都觉得被治愈了。
玻璃窗上还画了两个手拉手的小人,被一个巨大的爱心包裹着,一看就知道是时景云的杰作。
沈清眠跟着笑了起来,无声道:等我。
时景云来的比她想象中的快多了,把定位发给他不到十五分钟,他就到了。
她早就把帐给结清了,她戴上围巾后站了起来,拿起了包就朝门口走去。
时景云候在了门口,自然地揽过她的肩膀,“媳妇儿,走吧。”
车子就停在了不远处,时景云替她打开了副驾驶的门,等她坐进去后,他合上了门,绕到了另一边坐了下来。
车子平稳地行驶着。
“我在窗外站了好一会儿了,”时景云和沈清眠说起了话,“想看看你什么时候会发现我,结果你一直没往窗边看一眼。”
沈清眠说:“我那个时候在发呆,没注意到旁边的动静。”
“媳妇儿,你是有心事吗?”时景云看了她一眼,“我在门口观察你来着,你的脸色不太好看。”
她在咖啡馆里耸拉着眉眼,时不时会叹上几口气,把忧愁都写在了脸上。
“有吗?”沈清眠扯出了一丝笑容,“
时景云说,“媳妇儿,你现在别笑,感觉就像是硬挤出来的,”他声音低落了下去,“我这心里酸酸的,难受得紧。”
有那么明显吗?
“可能是期末考试到了,我怕考不好,比较有压力。”沈清眠想了个理由出来。
恶鬼的事情,沈清眠没有告诉他的打算。
时景云知道了,肯定会去找道士收了恶鬼。
这道士能收了恶鬼还好,就怕恶鬼道行太深,制不住他。
在她看来,这恶鬼是瑕疵必报的个性。他顺利逃脱了,肯定会回来找时景云麻烦的。
恶鬼是她招来的,她不想连累到时景云。
她会去找道士收拾恶鬼,不幸没收成。冤有头债有主,恶鬼也为难不到时景云身上。
时景云注意着前方的路况,没有看沈清眠。
一听是因为期末考试的缘故,在时景云眼里,不是什么大事,轻松道,“分不在高,及格就行,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媳妇儿那么聪明,考试一定行的,”他替她出起了主意,“你没有把握的话,我给你搞份试卷和答案出来,怎么样?”
“你能搞到试卷?”
时景云洋洋得意道,“自然是有的,我在学校有人。不然当时追你的时候,我闹出了那么大的动静,学校不会放任不管的。”
“嗯。”她当时就挺纳闷的,她向校方投诉过好几次,希望门卫不要把时景云放进来。每一次时景云都开着骚包的车进来,大大咧咧的。她以为是门卫不上心,没想到过时景云背后有人这一茬。
时景云见沈清眠垂眸想事情,不是很开心的模样,道:“我是不是说错话了?你那么高洁的人,是不会想要走捷径的。肯定是想通过自己的努力,获得相应的分数来证明自己。”
沈清眠:……不,你错了,我不高洁。我挺想要走捷径的。大学的数学,依旧深深的困扰着自己。
时景云见她沉默着不说话,当做她是默认了他先前的话,“算了,我以后不提了,媳妇那你好好考吧。我刚才□□,你会不会觉得我不尊重你,侮辱了你的人格?”
“没有。”
沈清眠在心里默默道,不不不,你侮辱地很好,我觉得你需要狠狠侮辱我的人格,真的。
知道这次考试还是只能靠自己了,她的脸贴着冰冷的玻璃,欲哭无泪。
谁让她是一个高洁的人呢!
……
“媳妇儿,你上去拿衣服吧,我在这里等你。”时景云把车稳稳的停在了宿舍门口。
沈清眠犹豫道,“景云,你陪我上去好不好?”
时景云笑着道,“我一个大老爷们,到女生宿舍会不会不太好。”
“没事儿,我提前跟她们打声招呼就行了。”
说完,沈清眠拿出了手机,先后给陈艾和郝凡打了电话,通话后得知两个人都不在宿舍。
她对时景云说,“景云,没问题了,我的室友都不在宿舍。”
“行,我们走吧,”时景云笑吟吟道,“我以前怎么不知道我家媳妇有这么黏人呢。”
沈清眠报以一笑。
她担心恶鬼在宿舍等着自己,截住她不让她离开。
有时景云在旁边,这恶鬼总归是有所顾忌的。
……
沈清眠很顺利地拿到了换洗的衣服,又在包里塞了些护肤品。
她对时景云道,“我收拾好了,我们走吧。”
时景云第一次来沈清眠的宿舍,颇有些好奇的打量着她的床和书桌,问道,“宝宝,你怎么把床单和被罩给洗了,大冷天的。”
沈清眠洗了被罩床单后,还没来得及将新的四件套换上。
她面色一僵,“脏了。”
“我知道了,”时景云立马会意过来,眉头轻皱,“这样岂不是不能泡温泉了?”
“你知道什么了?”床单脏了和泡温泉有什么必然联系吗?
“就是……你……”时景云颇有些难以启齿,含蓄道,“你那个来了。”
沈清眠抬手轻轻弹了弹时景云的脑门,有点好笑地道,“来你个头啊,没来。”
时景云摸了摸额头,“没来没来,”他眨了眨眼睛,自言自语着,“难道?”
他没说下去。
“难道什么?”
时景云摇了摇头,一脸讳莫如深的样子,“没什么。”
看他的样子,时景云明显又想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沈清眠挺好奇的,“你到底又想到了什么?”
“真的没什么。”
沈清眠紧抿着嘴角,不说话了。
时景云最怕沈清眠一言不发的样子,斟酌着语句,小心翼翼道,“其实二十岁尿床也没什么。”
沈清眠脸一黑。
他看见她脸色更难看了,心里暗暗叫苦,还不如不说,他闭了闭眼睛,豁出去了,“其实尿床也不是特别丢脸的事情。我去年酒喝多了,还尿过床呢,没必要不好意思。”
他故意说着自己的糗事,好让她不那么尴尬。
对于时景云的想象力,沈清眠是服气的。
沈清眠太阳穴跳了起来,一字一顿道,“我……没……尿……床,我习惯两周换一次床单。”
只不过这次有事提前了一星期,她不能让他误会下去
二十岁还尿床,多丢脸!
“真没有?”
沈清眠一脸坚定地摇了摇头,“没有,”又道,“不过你去年是喝了多少酒?”
这下子换成时景云不好意思了,“没有的事儿,我是怕你不好意思,胡诌出来的。”
“哦……”沈清眠拉长了声音,揶揄道,“等我问问胡子就知道了。”
时景云道,“行,你随便问吧。”一双眼睛闪烁着,明显有鬼!
沈清眠心情好了不少,也不逗弄时景云了,“我们走吧。”
“好的。”
时景云主动拿起了沈清眠的行李,和她一起下了楼。
不知道是不是女生宿舍阴气重的缘故,时景云感觉自己的后背凉飕飕的。
一直到了车里,后颈处还萦绕着一股子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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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死苦
温泉山庄开在郊外, 加之雪天路滑,时景云开得十分小心。
足足开了两个小时, 时景云和沈清眠才到了那里。
胡子知道时景云和沈清眠要来,早就和山庄经理打了招呼, 让他给他俩安排了位置很好的房间。
他并没有过来, 临时有事被他爷爷给叫走了。只在电话里让时景云玩的愉快,有什么事情可以和服务生提。
由于温泉山庄还未营业, 除了服务生外,路上鲜少能见到人,有些萧瑟冷清。
约莫是缺乏人气的缘故, 沈清眠总觉得这个地方有些阴森。
沈清眠的房间被安排在了时景云的隔壁, 她将行李放下后, 打量着这个房间。
屋子偏古风, 屏风上画着仕女图,画面克制优美, 木质推拉门则雕刻精美, 把房间分割成了一个个小空间。
沈清眠点了点头, 胡子的品味还是不错的。
房间里面就有一个温泉池, 是用玻璃隔开的空间, 不用担心水汽会进入房间。后院也有一个露天温泉池,边上铺着些许鹅卵石,用篱笆和植物隔绝了外人的窥探。
此刻外面飘着风雪,篱笆上是雪白的积雪,和绿色的植物相映成趣。
沈清眠站在足够大的床前面, 往后倒去,和柔软的床来了个亲密接触。
她在床上滚了一圈,温暖舒适的触感让她不愿意起来。
在陌生的地方,时景云就在自己隔壁,她紧绷的神经逐渐放松了下来,阖上了眼睛就要睡过去。
房间里响起了敲门声。
沈清眠打了个哈欠儿,踩着拖鞋走到了门前,通过猫眼向外看去,见到是时景云,就把门给开了。
“媳妇儿,对这个房间还满意吗?”
沈清眠回道:“挺不错的,”她让开了身子,“景云,进来吧。”
“我不进来了。”时景云摸了摸后脑勺,欲言又止。
沈清眠看向他,“景云,你找我还有其他事吗?”
时景云说,“也没什么事儿,安青这厮儿也来温泉旅馆了。他跟我说,后山有一片竹林,问我敢不敢比谁挖的竹笋多,我答应了。”
沈清眠讶异地猜道,“所以,景云你现在,要和他去比赛挖竹笋?”
“嗯,我们已经让后厨备好了锄头,现在就要出发了,”时景云道,“媳妇儿,你在屋里泡个温泉,等我晚上回来,一起吃晚饭。”
沈清眠像看一个傻子一样看着时景云,“景云,你认真的?”
大老远到温泉山庄,不泡温泉。天寒地冻的,反倒背着锄头去竹林里挖笋?
实在是,沈清眠想不到词形容,半天想到了一个词:荒唐。
时景云点点头,“媳妇儿,等我挖笋回来,让厨房给你做腌笃鲜。”
沈清眠眨了眨眼睛,她认识的富二代,真的是太清新脱俗了,打赌都打出了不一样的境界。
“好,”沈清眠善解人意道,“路上注意安全。”
时景云摸了摸她的头,喜滋滋地道,“我和安青赌了一辆车,等我赢了,给你开着玩。”
那模样,笃定了他自己会赢一样。
沈清眠有些困倦了,虚掩着嘴巴打了个哈欠,比起泡温泉,她更想睡觉,“车就不用了,祝你成功吧。”
“肯定的,和安青打赌,我没有输过一次,”时景云相当自信地道,他弯腰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我走了,等我回来。”
……
沈清眠和衣在床上躺了下来,今早被那恶鬼折磨了小半天。
她实在是又累又困,到了一沾上枕头就能睡着的地步。
等等,沈清眠忽的睁开了眼睛。
时景云走了,不就留她一个人在这边了吗?
万一……
沈清眠想到那鬼有找过来的可能性,什么睡意都没有了。
她坐了起来,在床边待了一会儿,决定去外面看看。
她穿了件外套,拿着手机和钥匙就出了门。
因为还没营业的缘故,沈清眠在走廊上走了半天,也没有见到一个人影。
温泉山庄很大,她没有见到指示牌。
生怕自己迷路,沈清眠原路折返了。
沈清眠回了自己的住处,她刚才被自己的猜测白白惊出了一身冷汗,身子有些粘腻。
她不敢去洗澡,在椅子上呆坐了一会儿。
见屋子里并没有出现异样的情况,她起身拿了换洗的衣服去浴室里洗了个澡。
秉着来都来了的想法,冲完澡后,沈清眠脱了浴袍进入了温泉。
削肩细腰,婀娜多姿,那一身肌肤,比窗外的雪都要白上几分。
她的身体缓缓进入了温泉中,只露出了肩膀以上的部位。
温暖的泉水让沈清眠浑身舒畅无比,身体重新放松了下来。
她对面的那面玻璃是透明的,能见到外面的雪景。白雪绿植,加上墙头上的灯盏散发出的暖黄色的光芒,显得安逸静谧。
身体彻底放松下来后,困倦如潮水般向她袭来。
沈清眠打了个哈欠儿,歪着头睡了过去。
……
平静的水面上,忽的泛起了点点涟漪,带着些许水花,就好像有什么东西进入了里面。
静谧的房间里,出现了飘忽的男人沉重的叹气声,有些诡谲了。
沈清眠沉沉地睡了过去,无知无觉。
男人温柔的声音中透露出浓浓的懊悔自责,“对不起,眠眠,我不该伤害你的。”
“你为什么要道歉,是她背叛了你,背叛了你们的誓言,”是同一个男人的声音,语调全然不同,一丝深情被掩藏在鄙夷怨恨之下。
“别说了,她以为我已经死了,才会和那个姓时的男人在一起。”男人替她解释着。
“她当时是怎么说的?你忘了,我可都记得。即便是你死了,她都会等你一辈子的,”那声音冷哼一声,“你死了半年,尸骨未寒呢,她就转身投向别人的怀抱了,”那声音不断地刺激着男人,“她就是个无情无义的女人,她当初和你在一起,也是为了钱。我们没有做错,就应该好好惩罚她。”
“她当初为了救我,险些连命都豁出去了。”男人为她说着好话。
“别自我安慰了,你死了,她也活不了,她是想要自保而已。”
男人被他说得有些动摇了,喃喃自语道,“眠眠,你为什么不肯多等我半年呢,怎么可以这么快的时间,就抛弃一段感情呢。”
那声音鼓动着他,“折磨她吧,狠狠的折磨她,让她体会一下我们遭受的痛苦,她现在承受的痛快,不及我们的万分之一。我们为了让她少受点苦,可是又在恶魂海里泡了一年,才拥有复活的资格。撕扯、抢食、幽火,哪一项折磨比她受的轻了,”那声音里是满满的不甘,“她又在干什么呢,她在和那个时小白脸卿卿我我,你侬我侬,完全忘了我们。”
“是啊,我们在底下受的苦,就是个笑话。”
“让她醒过来,占有她吧,”那声音跃跃欲试,“再来两次,我们就可以复活了。”
男人被彻底鼓动了,温驯的兔子也露出了尖利的獠牙,“好,等我们彻底复活了,走到她的面前,她一定会大吃一惊的。到时候,我们看看她是会选择我还是那个时景云。”
那阴沉声音附和着,“如果她不听话,我们就把她的魂魄给拘起来,就像恶魂海里的那些不听话的……”
男人声音不悦,打断了那阴沉声音的话,“怎么能把眠眠和那些恶魂海的鬼魂比,”他声音温柔到发腻,“我们把她关起来就行了,用爱感化她。”
“都闭嘴。”
这是截然不同的声音了。
先前出现的两种声音,前者太过温柔,后者太过阴冷。
而此时出现的声音,若是沈清眠在场,一定会大吃一惊的,这分明就是钟寒的声音。
温泉池中,渐渐浮现出钟寒的虚影。
他不在沈清眠身边的一年半,一直在恶魂海里挣扎,厮杀,拼出了一条血路。
恶魂海里罪恶、肮脏、没有秩序。
里面的鬼魂生前都不是什么干净的人,在没有规则的世界了,活的就更加肆意妄为了。
要想在恶魂海里过得好,就要比其他鬼魂心更狠,手段更残忍。对自己、对其他鬼都是如此。
渐渐的,钟寒的恶在魂魄里占了上风,在恶魂海里自然越恶活得越好。
到了人间,主导的魂魄也是以恶为主,善还在,但也被恶引导在了失控边缘。
上一次,他就做出了伤害沈清眠的事情。
好在钟寒理智尚存,人间对他的威胁不大,他在刻意的压制恶,偶尔也会有不受控制的时刻,比如说刚刚。
钟寒相信,在人间待久了之后,他身上的那股恶性会慢慢平和下来。
前提是,沈清眠不作出刺激他的事情。
钟寒目光复杂的看着沈清眠,声音沉沉的,“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呢。”
沈清眠心里装着事儿,睡得并不安稳。
有一瞬间,她觉得自己从床上掉了下来,骤然清醒。
她睁开了眼睛,目光涣散。
隐约间,她觉得自己看到钟寒的声音,“钟寒?”
沈清眠不自觉的喊了他的名字,她眨了眨眼睛,想要看清面前的人是真实的还是幻觉。
就感受到一阵风拂过了她的脸庞,还有飘忽不定的声音:你困了,睡吧。
“我……”
她想说她不困,一阵浓重的困意瞬间袭来。
她缓缓闭上了眼睛,沉沉睡了过去。
钟寒细细密密的吻,在额头、眉眼、鼻尖、唇上落下,轻声道:“我们很快就能见面了,但愿你还是原来那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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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死苦
沈清眠做了一个旖旎的春梦。
梦里的主角让她微微诧异, 竟然是去世将近一年半的钟寒。
在梦里,她和钟寒在温泉池里经历了一场□□, 钟寒极尽所能的取悦她。
即便是她醒了过来,想起梦中的场景, 依旧有些脸红心跳。
她拍了拍被水汽熏得红彤彤的脸蛋, 怎么会做这样的梦呢,她已经有近一年没有梦到过他了。
大概是她最近被恶鬼的事情给刺激大发了, 打心底希望恶鬼是钟寒所化。
这样的话,她的任务还能继续。
而她就当做为了任务做了些牺牲,心里会好受很多。
可惜钟寒已经死的透透的了, 连系统都断言他去地府投胎了, 再想攻略钟寒, 还得等上最起码五六年。
沈清眠看着外面还在下的雪, 这天到底什么时候放晴。
阳光不出来,她始终不敢去找道士。
害怕出师未捷身先死, 最后又把自己给坑了。
沈清眠拿起放在旁边的手机看了下时间, 将近五点了, 时景云该回来了。
她在温泉池里泡的有够久了, 该起来了。
她在温泉池泡久了, 又长期保持同一个姿势不动,她觉得腰有些酸涩,用手揉了揉。
沈清眠裹着浴袍,去浴室又去冲了澡。
在吹干头发的时候,沈清眠想她既然和鬼搞上后, 没有出现身体没有发冷、冻得不能动弹的症状。足以证明她的怪病已经不治而愈了。那么她和时景云有亲密的举动,也不会有大事儿。
择日不如撞日,沈清眠打算今晚就试试。
……
天色完全暗下来后,时景云过来找沈清眠了。
他换了套衣服,头发半湿,身上是沐浴露好闻的味道。
在找沈清眠前,他回屋先洗了个澡。
“媳妇儿,我给你赢了辆车。”时景云如一个小孩子似的,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沈清眠,一脸求表扬的模样。
沈清眠很配合,眨了眨眼睛,迎合道,“景云,你也太厉害了,你们挖了多少笋?”
“百来十斤,都扔后厨了,”时景云摸了摸肚子,“媳妇儿,我们去吃饭吧。挖了半天的笋,累死你老公了。”
沈清眠一边点头一边应着,“你在这儿等我三分钟,我换双鞋子就过来。”
时景云说:“慢慢来,不急这么一时半会儿。”
……
时景云和沈清眠在吃饭的路上,碰到了安青,他看起来颇为丧气的垂着头走路。
时景云向他打了个招呼,“安青。”
“景云。”安青无精打采地回了声。
时景云一眼就看出了安青情绪低落,他搭上了安青的肩膀,揶揄道:“是什么事让咱们安青不开心了,难道是因为输了一辆车。”
“去,小爷我从来不会为钱的事情不开心,”被时景云这么一损,安青来了精神,“我约了个妹子一起来这里泡温泉来着,中途去挖了个笋,那妹子生气的跑了,”他摇了摇头,“不提了不提,糟心。”
时景云就是个损友,一个劲儿的往安青伤口上撒盐,“还是我媳妇儿好,刚夸我能干来着。”
安青颇为郁闷地道,“一个人吃饭也没意思,我和你们坐一桌吧,”他看了沈清眠一眼,“沈妹子,你不介意吧。”
沈清眠刚要说话,就被时景云抢了先,“我介意,”他揽着沈清眠的肩膀,“我和媳妇儿要吃烛光晚餐,别来当电灯泡。”
“你这家伙,也太重色轻友了吧。”
时景云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我就重色轻友了,怎么着?”他嫌弃的看了安青一眼,“不宠我媳妇,难道还宠你不成,我的小青青。”
安青抖了抖肩膀,鸡皮疙瘩起了一身,道:“我不管,如果不和你去山上挖笋,女伴也不会抛下我。一个人吃饭真的太磕碜了,我要和你们一起。”
最后,安青还是跟着时景云他们去吃了一顿饭。
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
几人喝着温热的清酒,赏着窗外的雪景,别有意趣。
有安青在,时景云不会少喝酒,连带着沈清眠都喝了不少。
……
酒壮人胆,这话一点也没错。
时景云把沈清眠送回了房间门口,道:“明天九点,我叫你起床。我们一起去餐厅吃个早饭,再送你回学校。”
沈清眠借着还未消退下去的醉意,说:“我今晚要和你一起睡。”
时景云看着沈清眠水润的眼睛,泛粉的脸颊,以及微翘的像是在索吻的红唇,微微有些心动。
想到她身上的怪病,他按捺住了自己心底的躁动,揉了揉她的头发,“你喝醉了,”他又问,“你的钥匙在哪里,我给你开门,扶你进去。”
沈清眠笑吟吟地道,“我没喝醉,我就想和你睡。”
说完,她双手搂着他的脖子,而那双细白笔直的腿,则缠在他的腰间。
如一只无尾熊般,挂在了他的身上。
沈清眠的贝齿啃咬着他的耳朵,一边道,“托住我,别让我摔下来。”
淡淡的酒香混杂着清新的橙花味道,传到了时景云的鼻尖,熏得人失去了思考的能力,诱人犯罪。
时景云托住了她微翘的屁股,他忍不住捏了捏,柔软而有弹性,手感极佳。
他仍旧有些迟疑,“你的病……”
“我觉得我的病已经好了,”沈清眠朝他的耳朵里吹着气,“试试就能知道了,你也很想要的,不是吗?”
温热的气息吹得时景云身体发软,他情不自禁抱紧她,宽厚的手掌能见到凸起的青筋,透露出些许力量和性感。
时景云确实很想要沈清眠,想要的身体发紧,心口发疼。
每个夜晚,都为她热血澎湃着,身体躁动地夜不能寐。
鉴于沈清眠的身体情况,他暗暗地克制着自己,不作出出格的举动。
俩人之间最亲密的举动,也不过是接吻了。
他内心深处一直在叫嚣着,这远远不够,他想要的更多……
时景云哪怕心里蠢蠢欲动,仍然顾忌着沈清眠的感受,“真的可以吗?”
“我们试试看就知道了。”沈清眠蠢蠢欲动。
走廊里空荡荡的,四下无人。
时景云不再迟疑,转了个身,让沈清眠背抵着门,直接吻了上去。用尽气力,极尽热情,和她缠绵拥吻。炙热的呼吸交缠在一起,不分彼此。
数九寒天,彼此的体温在彼此的上升。
光一个眼神,就能知道彼此的热望。
亲吻不能足够宣泄自己的热情,他愈发渴望用另一种更直接、更亲密的方式挥洒自己的汗水。
同时,他感受到了一丝寒意,从脖颈处传来。
热情并没有消减半分,就是有些怕会冻坏沈清眠。
时景云不舍的离开了她柔软的唇瓣,“去我的房间怎么样?”
“可以。”
沈清眠被他亲得双眸含水,只是依赖地看着他,时景云那颗心,就化了。
他身材健壮,仅用一只手就轻松地托住了沈清眠,而另一只手则掏出了房卡,用它开了门。
门一开,房间的灯就相继亮了起来。
时景云把沈清眠放在床上,“媳妇儿,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我去洗个澡。”
沈清眠勾着他的脖子,微微使劲,身子往后倒去。
时景云没有防备,没有站稳,差点摔在了她的身上,好在他反应迅速,手撑在了床沿上。
“不用洗了,”沈清眠微微勾唇,“饭前洗过了,一样的,”她的唇附在他的耳边,缓缓道,“待会儿可以一起洗。”
时景云发觉在沈清眠嘴角微微翘起的那一刹那,气质全然改变了,从纯良无邪的白兔成了魅**世的妖女,本就精致的容貌瞬间变得昳丽起来,勾人心魂。
他有一瞬间的愣怔。
“行不行?”低低的嗓音有股子说不出的风流味道,婉转动人。
美人相邀,自然却之不恭了。
时景云不喜欢房间过于亮堂堂,于是把大灯都给关了,只留一盏小台灯,房间显得温情而又暧昧。
……
房间里的温度在逐渐上升,俩人就快要坦诚相见的时候,小台灯闪了闪,灭了。
这场景,让沈清眠想到上次电梯间事件。灯光闪了几下灭了后,恶鬼就出来了。
她害怕旧事重演,旖旎的心思消了大半,她推了推时景云的肩膀,催促道:“景云,去开灯吧。”
时景云咬着她的耳朵道,温情脉脉道,“不用了,雾里看花花更美。”
窗帘半开着,有淡淡的路灯光从里面照进来。朦朦胧胧的,确实能看到彼此的容貌轮廓。
沈清眠刚要说什么,时景云就以吻封唇,让她说不出话来。
她见暂时没有其他状况发生,就随他去了。
她抱紧了他,感受着他的热情似火,并汲取一些安全感。
有冰凉的唇贴在她的耳垂上,又用牙齿轻轻的啃咬着。
沈清眠闭着眼睛享受着,倏地睁开了眼睛,时景云正在和自己拥吻,那么吻着她耳垂的人又是谁?
“你又不听话了。”耳边飘来了恶鬼的声音。
听到这让她毛骨悚然的声音,沈清眠身子一僵,他又跟来了。
耳朵被恶鬼尖利的牙齿,重重咬了一口,沈清眠疼得倒抽了一口冷气。
时景云感受到了她身体紧绷着,说着温柔的话语,让她能够放松下来,“媳妇儿,不用紧张,我会很温柔的。”
沈清眠深刻的感受到了恶鬼的存在,正紧紧的贴着她的背。
她大脑当机了,这是要玩什么???
时景云为了让沈清眠放松下来,轻轻抚摸着她的背,他道,“媳妇儿,你的背好冰,要我把空调温度调高吗,或者,我们都进被子里面?”
沈清眠还有点懵,恶鬼正贴着她的背呢,时景云怎么可能摸得到?
她忽的反应过来,时景云摸得是恶鬼的背!
恶鬼似乎也没想到时景云能够触碰地到自己,身体瞬间僵硬了起来,有些恶寒的抖了抖,浑身上下散发着生人勿进的冷气。
可惜,时景云一心把他当成了沈清眠,当摸到他背上长长的伤疤时,异常心疼,“媳妇儿,我以后一定会好好疼你的,不会再让你受到一点伤害。”
他将沈清眠抱得愈发紧了,这样做的后果是,恶鬼与沈清眠贴的更紧了。
时景云心里也有一点疑惑,比如说沈清眠的背稍显宽厚了,且有些强壮了。
但当时脑子里一心想着情爱,那点子疑惑早就抛向了九霄云外。
恶鬼简直要炸了,时景云的手一直在摸着他的那道横跨整个背部的伤疤,鸡皮疙瘩起了一身,还有隐隐的灼痛感,他感受到了不妙,声音是强烈的不虞,“快让他停下来。”
沈清眠的大脑当机了几秒,听到恶鬼的话后,她脑子转了转,发觉恶鬼似乎对时景云无可奈何,并不能像对付郝凡一样,让他陷入昏迷。
这是不是代表,时景云有办法制住恶鬼。
沈清眠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故意道,“景云,抱紧我,我冷。”
时景云一听,将沈清眠抱得更紧了。
他低声道,“媳妇儿,马上就能热起来了,我会一点一点温暖你的。”
沈清眠感受到了恶鬼的身子在颤抖着,还有微不可闻的痛苦的闷哼声传进了她的耳朵。
“媳妇儿,你很紧张吧?”时景云也感受到她的身子在微微发抖,觉得自己的动作是不是要再温柔一点。
“有一点,”她顿了顿,声音娇羞,“没事儿,我适应了就好。”
恶鬼的动作,验证了沈清眠心里的猜测。
真是众里寻他千百度,得来全不费工夫。
沈清眠千辛万苦要寻的捉鬼之人,就在自己的身边。
她高兴极了,道,“对,就这样抱着我,别松开。”
沈清眠要以这样的方式,困死恶鬼。
不是不让她和时景云在一起吗?她偏要和他在一起。
她还要和他有更深一步的发展,而恶鬼就在一边看着,一边等死吧。
时景云受到了她的鼓励,将她搂得愈发紧了,食指一直摩挲着她背上的伤疤,嘴上的动作越发温柔。
恶鬼的声音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快让他松开,我不想伤害你。”
沈清眠:不松不松就不松。
听着他说得话,沈清眠心里一阵好笑,恶鬼前面做的一桩桩事情,哪一样不是在伤害她。
她不仅不要时景云松开,还要让恶鬼看一场活春宫,就当是她赠送给他鬼生最后的纪念品了。
不是想把她占为己有吗?她要让他看看,她是怎么和别的男人恩爱的。
而他,只能一边承受着身体上的煎熬,一边承受着心灵上的痛苦。
沈清眠主动邀请道,“景云,我准备好了。”
“我去拿……”
眼看时景云松手就要去柜子里拿避孕套,沈清眠急急搂紧了他的腰,“别松手,就这样抱着我。你直接……”
她话未说完,下一秒,恶鬼的尖利的牙齿毫无犹豫的咬上了她的脖子,她感受到了自己身上的血液在流逝。还能听到恶鬼咕咚咕咚吞咽血液的声音。
恶鬼贴着她的身子,不再颤抖,他似乎从自己身上获得了能量。
与此同时,久违的系统声在她的脑海里面响了起来,【宿主,大事儿不好了,杀意值到达八十了!】
沈清眠直接愣逼,【钟寒不是死了吗?怎么杀意值还会上升。】
【他死了没去投胎,一直待在地狱某个地方。最近一段时间,他凭借着自己的力量回来了!】
沈清眠道:【所以说,缠着我的恶鬼是钟寒,我还可以继续攻略!】
【客观上讲,是这样没错了。】
沈清眠:……这操蛋的世界。
她咬牙切齿道:【系统,如果我现在手上有刀,并能砍得到你,我是真的很想杀了你了。】
系统理亏,弱声弱气地道,【杀意值加五。】
沈清眠:【……我觉得我可以去死了死,真的。】
作者有话要说: 嗯,时钟西皮第二次亲密接触。
这几天吃瓜吃到停不下来,胖八都有些无心码字惹!
感谢投喂:啦啦啦~扔了1个手榴弹投掷时间:2017-09-14 23:23:56
☆、第108章 死苦
八十五点杀意值, 真是好样的。
沈清眠被系统爆出来的消息炸的一时无所适从,大脑直接当机了,无法思考任何问题。
身后的钟寒仍旧死死地咬着她的脖子不放, 贪婪地吸着血。
随着体内血液的流逝, 沈清眠的体温在一点点下降,四肢发冷。
再不阻止他的话, 她绝对会失血而亡。
在床上变成一具干尸,她打了个冷颤, 实在是太丑了!
她立马就打起了精神。
眼下不是纠结杀意值的时候, 再不阻止钟寒现在的行为。
不用等杀意值涨到一百,她就会失血而亡了。
她完全被钟寒给制住了,动弹不得, 唯有靠时景云。
沈清眠佯装发病的样子, 痛苦的呻.吟着,“景云……我又……开始痛了。”
时景云至始至终都关注着沈清眠的感受,一见她喊痛。立马就克制住了自己的**, 松开了她, 急切问道:“哪里痛?”
“浑身都痛,”她凄凄哀哀地叫唤着, “我痛……”她很自责, “对不起,果然还是不行。”
时景云光听声音就知道她疼的不行,他的**消减了大半。
他一面心疼她,一面又自责, 明明知道沈清眠身上有怪病,当时就不该顺着她的意思来。
浅尝辄止就可以了,他该安安静静等上三年的。
时景云同沈清眠以前经历过这样的事情,知道她这疼无药可医,只能靠她自己一点点挺过去。
“景云,去开个灯吧,”沈清眠被钟寒吸血吸得身体发虚,浑身冒冷汗,“再帮我倒一杯热水,我口渴了。”
“我这就给你倒。”
时景云发觉她的身体寒如冰,声音又虚,能够猜到她遭受的折磨有多大,恨不得以身代之,尽量满足着她的诉求。
……
在灯光亮起的那一刹那,沈清眠感受到身后的钟寒消失不见了。
时景云套了件外套,拿着杯子走到了饮水机前,给她倒了杯温水。
在他倒水的空,沈清眠抬起虚软无力的胳膊,摸了摸侧颈,没有摸到牙印和鲜血,松了口气。
她原先担心脖子上会有明显的牙印,时景云见了,肯定会打破砂锅问到底,她不好做出解释。
毕竟她现在知道那恶鬼是钟寒了,她不可能再找道士把他给收服了。
钟寒还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她得继续攻略。
而时景云又有制服钟寒的能力,若是他知道钟寒化为恶鬼在伤害着自己,肯定会为她打抱不平的。
钟寒作为她的攻略目标,沈清眠希望他能够好好的。
时景云能对恶鬼造成伤害,对沈清眠来说,是极其意外的事情的。
她猜时景云身上要么有辟邪的东西,要么他本身就有不寻常之处。
沈清眠得问问他身上是否有辟邪之物,又是从哪里得来的。
她暂时不知道该怎样面对钟寒,若是她也有了能够防止鬼怪近身的东西,就不用面对钟寒了。
等她做好心理准备后,可以再做打算,不慌不乱。
……
“媳妇儿,水来了,”时景云见沈清眠脸色煞白,额头冒着虚汗,紧闭着眼睛,小小的一只蜷缩在被子里,宛如易碎的瓷娃娃,心疼之余又有些怜惜,声音下意识轻了不少,生怕惊扰了她,“媳妇儿,我扶你起来吧。”
钟寒的话打断了沈清眠的思绪,她的脑海里本来就是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她强迫自己暂时不去想它,声音细弱地应了声。
她四肢无力,怀疑自己不止是被钟寒吸走了血液那么简单,连精气神都被他掠夺一空了。
时景云把玻璃水杯轻轻放在了床头柜上,微微弯腰,轻手轻脚地把沈清眠扶了起来,又在她背上垫了几个枕头,好让她坐得舒服。
他给她喂了些水,她看起来口渴极了,咕咚咕咚把水一饮而尽。
“还要吗?”他把杯子放下,抽出纸巾替她擦了擦唇角。
“不用了,我缓过来了,”沈清眠看了眼左边的床位,“你坐上来,陪我说说话吧。”
……
预想中激情四射的夜晚,到最后成了盖着被子纯聊天。并还从系统口中得知了如晴天霹雳般的消息,这是沈清眠没有预想到的。
她问出了心头的疑惑,“景云,你身上有戴辟邪的东西吗?”
“我自小就戴了块玉,是我母亲给我的,听说是我家传家宝来着,说是能让邪祟不侵,保我一生平平安安,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就一直戴在身上,”说着,时景云把那块玉从衣服下扯了出来,道,“就是这块。”
果然辟邪的玉,可遇不可求,不是有钱就可以买到的。
沈清眠侧头仔细看着那块玉,那玉呈土黄色,晶莹剔透,没有雕刻任何东西,看起来就是一块长方形的普普通通的玉。
“我可以摸摸吗?”
时景云说:“别说摸了,你咬都没问题。小时候,我磕磕碰碰的,连带着玉也遭了不少罪,依旧好好的,它硬的很。”
“嗯。”
沈清眠摸了摸,入手沁凉,隐约间还有一股子刺痛感,她忙松了手。
她饶有兴趣的问起,“你戴上是什么感受。”
“这玉说实话有些重,习惯了就好,冬暖夏凉,戴着挺舒服的。”
沈清眠眨了眨眼睛,垂下了眸子。
这个玉似乎有灵性,对她很是排斥。
或许是当年周先生同药物以及其他手段,改造她的身体后,让她整个人阴气偏重的缘故。
“怎么突然问起辟邪的东西了?”时景云想起了上次他们在楼梯间遇到的诡异事件,他是个心大的人,天大的事情,过去了就不会再放在心上,或许里面真的有不干净的东西,“是不是有什么鬼东西缠上你了?”
沈清眠当即否认了,“没有,我最近运气有些背,觉得是命犯了小鬼,想找个辟邪的东西,求个心理安慰。”
“不用买了,我这里不是有吗?”
时景云抬手朝脖子摸去,想要把玉佩摘下来。
“不用了,”沈清眠按住了他的手,阻止了他的动作,“那是你家的传家宝,你戴着吧。”
时景云笑着看向她,“我的就是你的,媳妇儿你迟早都要进时家的门,到头来还是时家的,一样的。”
听到他的话,沈清眠心里有一丝惆怅。
攻略目标还在这个世界上,她和时景云没有在一起的可能了。
“真的不用了,你戴着挺好的,”沈清眠以轻松的口吻道,“我大概是最近考试季太紧张了,遇到一点小挫折就疑神疑鬼。相比于辟邪的玉佩,我想我更需要的是转运珠什么的。”
时景云比她更需要这块玉佩。
钟寒成了鬼之后,行事更加不会有所顾忌。对她如此,谁知道他会不会对时景云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
有玉佩保护着时景云,钟寒就永远伤不了他。
而且,她和这块玉佩犯冲。戴着它,确实能替她挡住钟寒,但她受到的伤害也不会少。
时景云信了她的说辞,道:“媳妇儿,你要是真觉得是沾上了脏东西,到时候跟我说好了。我们俩之间,用不着客气的。”
“嗯,不会客气的,”沈清眠经受了刚刚那么大的打击,神情恹恹的,打了个哈欠,“景云,我困了,今晚能不能抱着我睡觉。”
“好。”
时景云就要爬起来关灯,被沈清眠阻止了。
“开着灯睡觉吧,我喜欢亮堂堂的。”
“行,都听你的。”
时景云长手长脚,搂住了她,两个人相拥而睡。
沈清眠靠在他的宽厚的胸膛上,心里一片安宁,阖上了眼睛。
……
系统敏感地察觉到了沈清眠对于时景云产生了不一样的情愫,提醒道,【宿主,我必须提醒你。我是活死人系统,不是恋爱系统。你来这个世界,目的不是和时景云谈恋爱的,而是获取钟寒的杀意值和好感度。】
沈清眠说:【我明白的。】
正因为明白,此刻的心情才会低落,她和时景云注定是不可能的了。
她对时景云的态度,与她前几个世界遇到的人都不同。
由于系统给了她错误的信息,她完全把这个世界当做了休假世界。
她暂时抛却了任务的负担,行事完全的随心所欲。
沈清眠和时景云相处了大半年,他对她的感情如此真挚和热情,她怎么可能不心动。
她这一次怀着是真情实感的和他谈恋爱,俩人的感情完全是水到渠成的,不掺杂一丝刻意和目的性。
更没有什么算计,纯粹得不得了。
她投入的感情,并不比时景云少。
要割舍下这段感情,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但她还有任务啊!
没有什么,比活下去更重要了!
只要想到这一点,她那颗动摇的心,立马就冷静了下来,就如前几次一样。
说她理智也好,无情也好。
沈清眠打算花一个晚上的时间,和时景云道别。
她会好好整理自己的内心,将这份感情打包扔进自己的心房。
感受到睡在身边的人传来了平稳的呼吸,沈清眠睁开了眼睛,看着他的睡颜,目光有些许留恋。
伤害时景云,一次就够了。
她心下有了决断,等她寻个合适的契机,和他分手后,不会和他有任何牵扯。
刷杀意值什么的,她自己会动手,不会麻烦到时景云的。
系统安慰道,【你别太伤心,往好的方面想,你不用再等几年,立马就能攻略到钟寒,会不会开心一点。】
开心个屁。
它不说还好,一开口沈清眠就生气。
系统若是当初不顾着谈恋爱,能给她及时提供信息,她这一手好牌也不会打的稀巴烂了。
本来多好的牌,剧本她都想好了,亡夫去世多年,娇妻苦苦守候。每日扫坟,夜夜垂泪。
感天动地,钟寒不给她涨点好感度都难!
而现在的剧本是,亡夫去世多年,娇妻远走他乡。另结新欢,逍遥快活。
渣的她都想给自己加上几点杀意值了!
【你什么时候能感知到他还活着的,别骗我,我听得出来。】
系统声音底气不足,【我查了后台的数据,在他死后半年就能感受到他的活动迹象了,但当时我把相关的数据都给屏蔽了,】它道歉,【对不起了。】
【你让我静静吧。】
现在追究责任已经晚了,也怪她自己太相信系统的判断。
当时系统想要个人空间,她也是点头答应的。
这件事儿,就当是个教训吧。
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她都不会放任系统离开了。
沈清眠不是悲观的人,往好的方面想,纠缠自己的恶鬼是钟寒,总比是不认识的孤魂野鬼要好。
她不用再等上几年,直接就可以攻略钟寒了。
想到那么高的杀意值,她又有些乐观不起来了。
这好感度,得攻略个多少年才能满?
沈清眠闭上了眼睛,用了一个万能的成语安慰自己,顺其自然吧。
这大概是她睡的最后一个安稳觉了。
天亮以后,一切都要改变了。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惹,晚安。
☆、第109章 死苦
接连下了三四天的大雪, 太阳久违的露了面。
时景云心情愉悦,他不喜欢雨天或者雪天,黏黏糊糊的, 一点也不爽快。
和沈清眠一起吃过早饭后, 他把沈清眠送到了学校。
他把车稳稳的停在宿舍大楼底下,他看着沈清眠解安全带, 鼓励着:“媳妇儿,好好考试。考完试, 我们去吃大餐。”
沈清眠脸上是淡淡的微笑, 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时景云当她是默认了,见她眉宇间笼罩着淡淡的轻愁。以为她还在为考试忧心, 说:“媳妇儿, 不要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他道,“不用怕不及格, 我给校领导打个招呼, 保管你成绩合格,犯不着为这些事情茶饭不思。”
沈清眠看着他阳光的脸庞, 道:“景云, 你真好。”
时景云笑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傻瓜,你是我媳妇儿嘛, 我不对你好,还能对谁好?”
他的笑容有些耀眼了,沈清眠移开了视线,“我回去了。”
“好,”时景云道,“这半个月考试周,我就不来找你了,省的占据你的复习时间,”见她思虑过重的样子,他忍不住又道,“媳妇儿,放轻松点。”
沈清眠侧身在他的额头轻轻落下一吻,她道别着,“时景云,再见了。”
时景云看着她那么严肃的神情,笑着道,“媳妇儿,你好郑重,”他在她脸颊上亲了亲,也一本正经地道,“那么沈清眠,再见了。”
沈清眠下了车,寒风凛冽地像是要生生刮去一层皮肤。
她打了个寒噤,雪后初晴,真的是冷得要命。
她没有回头再看时景云一眼。
说了再见,就真的再见了。
她记得他来过,如雄鹰低空掠过水面时,翅膀拨动了湖面,使得其微微泛起了涟漪,但湖面最终还是平静了下来。
仅此而已了!
……
自天放晴后,沈清眠就再也没有遇到过钟寒,看来阳光对他还是能够造成一定的伤害。
有天上课回来,她寝室门口多了个快递,上面写着沈清眠收。是一个方方正正的纸板盒,看起来里面分量不轻。
郝凡和陈艾先开门走了进去,她俩见门一直半开着,沈清眠没有走进来,过道的风吹到寝室还是有些冷的。
于是郝凡起身朝门外看了眼,见沈清眠盯着那个快递,并没有拿进来的意思,道,“清眠,愣着干什么,把你的快递拿进来吧。”
“清眠,要帮忙吗?”陈艾以为她拿不动快递,主动提出了要帮忙。
沈清眠摇了摇头,道:“我最近没在网上买过东西。”
她怀疑这快递是钟寒特地给她寄来的“惊吓”,因此她不敢动。
“你没买,不代表你家那位不会买啊。肯定是时景云想给你一个惊喜,背着你买的。”郝凡笃定道。
“他给我寄的东西,从来都是到一楼的快递代收中心。”没有一次是直接大大咧咧放在门口的。
郝凡道,“可能你家那位疼你到骨子里了,这快递看着分量不轻,不想让你亲自下楼跑一趟,还得吭哧吭哧往上搬,怪累人的,拜托其他同学给你搬上来了,”她看向陈艾,“我说得对不对?”
“郝凡说的有道理,”陈艾捧着杯热茶,“清眠,快进来吧。外面这风吹进来,挺冷的。”
“我手机没电了,”沈清眠看向郝凡,“你的手机能借我打个电话吗?我问问景云。”
“打什么电话啊,”郝凡是个风风火火的性子,走了过去,直接把快递搬了进来,沈清眠都来不及阻止,“不是他的,你难道还能退回去不成?这上面连寄件人姓名都没有,只有一个你的名字。”
沈清眠走了进来,并且关上门。
四人寝有一张床空着,郝凡直接把它放在了床上。
沈清眠深深的看了那箱子一眼,只觉得是烫手的山芋。
她在椅子上坐了下来,给手机充上电后,给时景云发了个短信,问他这两天有没有给她寄过什么东西。
时景云直接就打了电话过来,“媳妇儿,我没给你寄过东西。有人给你寄了东西,没有事先打招呼吗?”
“嗯。”
时景云心中充满了浓浓的危机感,他当初追求她的时候,就是看到什么好的一股脑往她这边送,也不管沈清眠会不会接受。
当然,也得亏了他还有一张厚脸皮。
在他的一番死缠烂打之下,她才终于同意和他在一起。
他笃定道,“肯定是你的爱慕者寄的,你直接拒收吧。你现在是有男朋友的人,不要给人家留一点希望。”
沈清眠也想拒收,但上面除了写着“沈清眠收”几个大字,就没有留下任何能表明寄件人身份的信息。
“好的,”她道,“我挂了。”
时景云说:“媳妇儿,别急着挂电话,我们聊会儿天吧,”他声音中有一丝小小的抱怨,“咱俩很久没有好好聊过天了,你最近总是很忙。”
每次他主动找她聊天,没有聊上几句,就会因为这样那样的事情,把电话给挂了。
他想念的紧,又怕打扰她复习功课,这几日没有打过她电话。
好不容易,她主动打来电话了,时景云想和她好好说说话。
“考试季,总是这样忙的,”沈清眠抱歉道,“我得好好看书。”
时景云难掩失望,但还是道,“行,媳妇儿你好好复习。”
大概是错觉吧,时景云总觉得沈清眠在刻意冷落他。但两个人最近没有吵过架闹过矛盾,或许是他患得患失了。
沈清眠挂了电话,从书架里抽出了一本书,随意地翻看了起来。
郝凡就坐在沈清眠的右手边,想不听到沈清眠和时景云的对话都难,她感受到了沈清眠对时景云态度上的冷淡,问道,“你最近和你男朋友闹矛盾了?”
“没有。”时景云那么好,她想吵架都吵不起来。
郝凡在一边转笔玩,和她多说了几句,“我看的出来,时景云对你不错,你要好好珍惜这段感情。”
她经历了情伤后,本来有些许不相信爱情了,特别是有钱人家的爱情。
但这些日子,时景云对沈清眠的好,她都看在眼里,原本有些过激的爱情观又一点点掰正了。
她希望沈清眠能珍惜这段感情,毕竟对的人,是可遇不可求的。
“嗯。”关于和时景云感情方面的问题,沈清眠不欲多谈。
她注定是要辜负他了。
沈清眠对时景云的态度在一点点疏离冷淡下来,想必他也有所察觉。
这是一个温水煮青蛙的过程。
等时候到了,她就快刀斩乱麻,不会过分刺激到他。
大约会是在寒假开始的时候,她会和他正式提出分手,然后她去外面散心,实际上是躲他一阵子。
沈清眠了解时景云,贸贸然提出分手,他必定会像以前一样缠着她,热情,又不知疲倦地想要复合。
若是她提出分手后,再消失一段时间。他再怎么执着于她,随着时间的推移,热情会有所消退。
她一贯的想法是,人是独立的,没有离开了另外一个人就活不下去的事情。只不过初时会有些不适应而已,等习惯了就好。
郝凡看着身后那张床上的快递,道:“清眠,你不好奇快递里面装了什么吗?我刚才搬动它的时候,感觉分量不轻呢。”
沈清眠当然好奇,但好奇心害死猫的道理,她还是懂的。
她不敢拆,怕钟寒会寄来什么惊天动地的东西。
她心里有了准备,大概是吓不到了,就怕吓到她两个室友。
“放着吧,待会儿再拆。”她压根就不想碰,打算等寝室里没人了,她就把它当垃圾给扔了。
陈艾开口道,“我忽然就想到了我前两天看到的一本侦探小说,主人公也收到了一个匿名快递,里面放了一只死兔子,”她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你们说,会不会这快递压根就不是清眠的爱慕对象寄过来的,而是有人恶作剧。”
郝凡被她说得毛毛的,“那是小说,当不得真的,”但这话,她还是听了进去,她看着沈清眠,道,“清眠,现在把它拆了吧。是吃的用的就留下,万一……也好早做个打算。”
“直接把它给扔了。”
沈清眠不想拆,起身朝那快递走去。
“别,”郝凡阻止了她,“陈艾就是随便说说的,哪有那么坏的人,故意做这种事恶心人,”她顿了顿,“这确实代表着人家的一番心意也说不定,里面没准还有情书呢。你要是直接就把它给扔了,连拆开看一眼都没有,那人该有多伤心啊。”
郝凡是个风风火火的性子,直接从抽屉里面拿出了一把小刀,“你不敢拆的话,我帮你拆了它吧。”
“别……”
已经来不及了,郝凡走到纸箱面前,划拉了两下,把它给打开了。
陈艾坐在椅子上没有动,问道,“里面是什么啊!”
沈清眠看清了里面的东西,先是松了口气,又略微有些无语。
“是红枣,满满一箱的红枣。”这箱红枣是钟寒寄过来的没错了。
前脚吸了她的血,后脚就给她搬了箱红枣过来,给她补血,她该说他还算有良心吗?
郝凡道,“我说吧,小说里发生的事情,才不会出现在现实世界里呢,”她略微有些好奇,“清眠,你找找看,里面有没有寄件人的信息。”
沈清眠心里知道是不会有的,还是扒拉了那几袋红枣,道:“没有。”
虚惊一场,她现在心情异常的放松,把那几袋红枣分成了三份,分给了两个室友。
……
这一周过得风平浪静,钟寒一次也没有找过沈清眠。
她把这归功于太阳。
又到了周末,陈艾一大早就起来收拾东西了。
沈清眠还睡在床上,问她,“陈艾,你今天是要回家吗?”
“嗯,考试快结束了,我先拿些东西回去,省的下次我父亲帮我搬行李。”
沈清眠立马爬了起来,“我和你一起去,你带我去见那个老道士吧。”
“你怎么还信这一套封建迷信。”
沈清眠笑嘻嘻地道,“求个心理安慰嘛。”
“你呀,”陈艾收拾着行李,“到家该十一点了,你在我家吃个饭,我再带你过去,怎么样?”
沈清眠道:“麻烦你了。”
她并没有找道士收了钟寒的想法,道士有没有能力灭了他的能力暂时不说。
她只想向道士求个符或者开了光的辟邪之物,让钟寒也吃些苦头。
反正在钟寒眼里,她还不知道他的身份。她做这种事情,也不会涨杀意值。
既然他想演戏,她就陪他好好演,看谁的演技更胜一筹。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啦,么么哒!
这几天头疼,胖八感觉状态不太对。
☆、第110章 死苦
陈艾家离学校很远, 沈清眠跟着她转了两班车,又走了约莫十五分钟,才到了陈艾家。
满打满算, 花了两个小时。
如陈艾所说, 到家已经是饭点了。
陈父陈母待沈清眠很客气,她在陈艾家用过饭后, 陈艾带着她去山上找老道士了。
道观被建造在半山腰上,通向它的路是被人踏出来的, 山路崎岖, 还有些泥泞,并不好走。
沈清眠有好几次差点滑倒,幸好陈艾及时扶住了她。
之后爬山, 她愈发小心翼翼。
沈清眠和陈艾走了二十分钟有余, 才到了道观门口。
大冬天的,沈清眠还是出了不少汗。
现在她站在门口,寒风吹过, 身上感到阵阵凉意。
从门口看, 道观有些破败了。
挂在门上的道观门匾,被风吹得摇摇欲坠, 字迹模糊不清, 只能勉强辨认一二。
门上的红漆掉落了大半,露出棕色的内里,门槛上的青砖都缺了几块。
她回头看来时路,弯弯绕绕看不到尽头。
原先只顾着埋头赶路, 现在才看到路边散落着零星坟地,连道观旁边都有几座,光秃秃的树枝上,还停着一只乌鸦,发出刺耳的叫声。
看起来萧瑟凄凉,又有点点渗人。
大门没有锁,陈艾一推就开了,并发出吱吱嘎嘎的响声,让人听了觉得牙酸。
陈艾对沈清眠道,“我们直接进去吧。”
沈清眠点头,“走吧。”
进门后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院子,由石板铺成,正中间摆放着一个香炉,里面有不少积水,旁边则是一棵茁壮的松树,根系蛮横的生长,把石板都被冲破了。地上有不少落叶,有些都已腐烂。
沈清眠见这院子里一副无人打理的样子,同陈艾道,“道长真的住在这里吗?”
“没错的,他前阵子还下山给村里无疾而终的唐爷爷做法事,”陈艾大约猜到了沈清眠在想什么,“别以为做了道长,就会变得仙风道骨了。这位郭道长有些懒,不喜欢打扫卫生。”
陈艾带着沈清眠来到了后院,那里有几间平房,由竹子制成的晾衣杆上飘着几件衣服,石台上摆了几盆葱,相当有生活气息了。
其中一间房里传出了电视机喧闹的声音,还有男人低沉沙哑的笑声。
说实话,沈清眠听着怪渗人的。
陈艾道,“看样子郭道长就住在这间房子,”在敲门前,她对沈清眠道,“我三点前得到家,听我妈说小姨前天生了个儿子,我得和我父母一起去医院看看她。如果这边郭道长要花一些时间给你驱邪,我等不到你的话,清眠,你可能得自己下山回学校了。”
沈清眠说:“好的,下山以及回去的路线,我都记在了脑海里。”
陈艾点头,“到学校了之后,记得给我打个电话。”
沈清眠应了声,“行,会给你报平安的。”
将要交代的话都说清楚后,陈艾敲响了门。
“来了来了。”低沉沙哑的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粗嘎破败如旧风箱的嗓音。
门缓缓打开,一个佝偻着背,裹着厚重棉袍的老人出现在了沈清眠面前。
他看起来年岁有些大了,头发花白,一张脸跟枯树皮似的皱巴巴,看起来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老人,那双眼睛却有光,让他看起来精神睿智了不少。
“郭道长好。”陈艾恭恭敬敬地道,沈清眠跟着她打了个招呼。
他微微颌首,拢了拢领口,“先进来说话。”
说完,他转身走了进去,给沈清眠她俩留了门。
沈清眠和陈艾对视一眼,说:“我们进去吧。”
俩人相继走了进去,并将门给关上了,省的冷风漏进来。
屋里的窗户被报纸给糊上了,光进不来,黑乎乎的,唯有电视机发出惨白的光芒。
大约是不透风的缘故,加之屋里的东西有些年头了,散发着淡淡的腐朽的味道。
郭道长把灯打开了,电灯泡直直的挂在桌子上方,散发着昏黄色的光。
里面的摆设很简单,四方桌,四把椅子,一台老旧的电视机,以及露出内里的沙发。
看得出来,郭道长的生活很简朴。
他指了指桌上的椅子,“坐吧。”
陈艾和沈清眠依言在椅子上坐下。
郭道长略微不舍把电视的音量给调小了,在陈艾对面坐了下来。
“两位小姑娘怎么称呼?”
陈艾介绍道,“我叫陈艾,她叫沈清眠。”
“陈小姐,沈小姐好。”他朝他俩打了个招呼。
“我……”
未等陈艾说明来意,郭道长就率先开口了,“是你们家里的老人老掉了?我直接说好了,这个天,下山做法事,价格得翻这个倍数,”他伸出了两根枯树般的干瘦手指,“并且包吃包睡抱住两天,我这身子骨不行了,下山一趟不容易,最起码得修养个一天才能上山,”他又道,“做法事要用的东西,还得你们给我搬下去,”他暗自嘀咕了一句,“你家里人真不懂事,请了两个小娃娃过来,本来直接就可以把东西搬下山了。”
他语速太快,几乎是一气呵成,陈艾都不能打断他的话。
沈清眠看他业务能力娴熟,言语市侩,一点也没有道长该有的样子。
她心里有点失落,自己可能找错人了。他和她想象中的道长差别太大了,在她心里道长的行事作风再不济也该是周先生那样,爱财但会问清楚客人的诉求。
而这位郭道长却全然不同,他纯粹把做法事当做了个吃饭的活计,也不知道他有没有驱鬼杀鬼的能力。
沈清眠又安慰自己,郭道长活到这个岁数了,经历的事情也多,应当有些底子的,她上次还听陈艾说过郭道长替人驱鬼的事情。
有一句老话说得好,真人不露相。郭道长兴许是年纪大了,不屑装着端着,有一说一而已。
待郭道长把话说完,沈清眠说明了自己此行的来意,“您误会了,我来是想问问您,您有没有辟邪符,最好能给鬼造成伤害的那种。”
她态度恭恭敬敬的,没有流露出一丝怀疑。
郭道长放下了一直捧在手里的搪瓷杯,那稀疏杂乱的眉毛微微挑起,“你被鬼缠上了?”
“我最近运气糟糕,这一周更加是鬼压床好几次,我怀疑我被小鬼缠上了。”
有陈艾在,沈清眠不方便把自己的情况给郭道长说清楚。
郭道长看着搪瓷杯里冒出来的袅袅热气,神色难得严肃了几分,“我手里倒是有辟邪符,不过年岁久了,效力已经失了大半。要想达到驱鬼的效果,我还得施一番法。”
“要花多少时间。”
郭道长道,“不多,”他竖起了三根手指,“三个小时足矣。你在这儿看一会儿电视,时间就过去了。”
“嗯,我就在这里等您。”
陈艾对沈清眠道,“看来我不能在这里陪你了。”
“没事儿,你去忙自己的事情吧。下山的路,我已经记下来了,”沈清眠笑吟吟地道,“谢谢你今天陪我来。”
陈艾摆了摆手,“举手之劳,反正我今天也是要回家的,爬一趟山就当做锻炼身体了。”
郭道长清了清嗓子,说:“这个辟邪符吧,是我师傅传下来的,我手里只有三枚了,所以价格有些高,但是绝对是值这个价的。不知道陈小姐肯不肯为它花钱了。”
“我是沈清眠,”沈清眠好脾气地道,“您说说看,我看付不付得起。”
郭道长道:“一万。”
陈艾睁大了眼睛,被郭道长开出的价格吓到了,“一万?!这也太贵了吧。”
对她来说,这就是求个心理安慰的物件。这世界上压根就没有鬼,更别说靠它驱鬼了,实在是不值!
陈艾被郭道长提出的那个价格吓到了,扯了扯沈清眠的袖子,小声道,“清眠,要不我们还是走吧。人太累了,就会出现鬼压床的状况,不一定是被鬼缠上了。”
郭道长老神在在的,一点也不在乎这笔生意会不会成。
见到他是这样的态度,沈清眠反而有点信他有两把刷子了。
沈清眠轻轻拍了拍陈艾的手,“可是我想要。”
“要花一万呢,你想清楚了。”
沈清眠说:“如果有用,我觉得蛮值的。”
陈艾见说不动她,就和郭道长讨价还价起来,“一万太贵了,我们是学生,没有那么多钱,能便宜点吗?”
郭道长一分钱也不肯退让,“不行,就是看你们两个是小娃娃,我出价特地便宜了不少。再便宜的话,就是侮辱了我师傅的名头。他老人家遗留下来的东西,从来没有卖到一万以下过。”
陈艾觉得这个郭道长就是吃准了沈清眠想买的心理,态度才会强硬。
未想到他下一句是:“你们不用跟我讨价还价,这符我不愁卖。我师父把符交给我的时候,跟我说了,会有人自动上来讨要符。他老人家的话向来准,所以我也没有刻意去兜售,断断续续也卖了不少,你们不买说明你们不是有缘人。”
听他怎么说,陈艾一肚子讨价还价的话,都说不出口。这郭道长高冷着,不在乎这单生意能不能成。
这倒和郭道长前头爱财的形象,大为不符了。
他喝了口热茶,看向沈清眠,“小娃娃,如果你是单纯的鬼压床,那就是那小鬼调皮了。看到前院那香炉了吗?你去上三炷香就没事儿了,心诚一点,祖师爷会听到的。我这边有香,卖你三块钱十支香,”他深深地看了沈清眠一眼,“我看你印堂发黑,不像是单纯被鬼缠上了那么简单,”他摇了摇头,移开了目光,“倒像是缠上了厉鬼,”他啧了一声,“看起来还挺色的。”
沈清眠垂下了眼眸,压下心头的讶异,他竟然看出来了。
看来这一次,她是真的找对人了。
沈清眠抿了抿嘴角,道:“要是我买了你的符,不灵怎么办?”
能看不一定能治,她确实被他这两三句话给唬住了,但也不想被他当冤大头。
郭道长无比自信地道,“这你放心,我师傅做的符,又经过我的加持,卖出去后就没有人说不好的,”他打着包票,“要是不灵,我把钱还你,我亲自把这鬼给你捉来怎么样?”
看着他信心满满,那双苍老的眼睛闪烁着明亮光芒的样子,沈清眠已经信了大半,“好的,”她说,“我没有带那么多现金,要不您先给我施法吧,我这就下山到银行把钱取出来给您送来。”
“钱的事不急,你给我写一张欠条,再把学生证压在我这儿就行了,到时候抽空给我送来,”郭道长摸了摸他并不存在的胡子,“你们年轻人,一天一个主意。不对,一个小时一个主意。我可不想我施法结束后,你嫌这符太贵反悔不要了。又嫌上山麻烦,也不告诉我这个事情,让我眼巴巴的等着。年轻人,还是要有点契约精神比较好。”
沈清眠觉得这个郭道长心眼挺多的,说:“就按照你说的做。”
见沈清眠买辟邪符的事情已经基本定下来了,陈艾向她道别,“清眠,那我先走了。”
“好的,路上注意安全。”
陈艾笑了笑,“这话该是我对你说的,下山的时候走慢点,仔细点看路。”
沈清眠把陈艾送到了道观门口,“学校见了。”
“明天见,今天到学校记得给我打电话。”
“我会的。”
……
沈清眠往回走去,院子里的阳光消失了。
她抬头向上看了一眼,一大片厚重的乌云把太阳给遮得严严实实,山雨欲来的征兆。
起风了,地上的落叶被吹起,乌鸦发出了怪异的叫声,让人觉得不详。
风吹到身上,冷嗖嗖的。
沈清眠快步走进了屋子,把门给关上了。
屋里的电视被郭道士给关上了,他背对着她而坐,手里捧着掉了瓷的搪瓷杯。
沈清眠对屋里的安静氛围有些不适应,她在他的对面坐了下来,道,“郭道长,您可以为辟邪符施法了。”
郭道长抬眼看她,问道,“沈小姐,你要这辟邪符,是单纯想让鬼不能靠近,还是希望对那鬼造成一定杀伤力,或者直接把那鬼给灭了?我好针对你的要求施法。这三者的效力不一样,杀伤力越大,效力约短。第一种辟邪符能保你三十年平安,第二种是十五年,而第三种则只有短短三年。”
竟然还能选择辟邪符的杀伤力程度,真是太好了。
“第二种吧。”沈清眠得让钟寒也尝尝苦头。
第一种纯粹就是浪费时间,他靠近不了,她去哪里刷好感度和杀意值?
第三种就更不用说了,钟寒魂飞湮灭,连胎都不能投,她怕是永远要停留在这个世界了。
郭道长神色凝重,“你可想清楚了,我一旦施法成功,这符可是不能逆转的。”
“嗯,就这种吧。”
在来的路上,沈清眠就清楚的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
郭道长放下了几乎不离手的搪瓷杯,那双清亮的眸子盯着她看,问道:“你真的想清楚了?”
“我真的想清楚了,”沈清眠笑着道,“您不用问那么多遍的。”
郭道长坐着不动,目光复杂难辨。
沈清眠觉得郭道长这个人看起来有点不一样了,严肃地让她有些不适应。
他的目光有些沉重了,沈清眠顶着巨大的压力,开口道,“您可以去施法了,”她突然福至心灵,拍了拍脑袋,想明白了郭道长不说话也不动作,一直盯着她看的用意,她还没写上欠条,上交学生证,郭道长自然不肯去施法。
郭道长也真是的,也不提点她两句,她被他看着心里都发毛了。
她面上笑吟吟的,道,“您看我这个记性,我还没给你钱呢,一万对吧。”
沈清眠从包里翻找出了一本笔记本,翻到了空白页后,一笔一划的写好了欠条,又把名字给签上。
她动作小心的把纸给撕了下来,将笔放在了上头,推到了郭道长面前,“道长,签个名吧。”
她又低头在包里翻找起了学生证,在中间的夹层里找到了它。
“喏,学生证也给你。”
沈清眠抬头,看到郭道长并没有动桌上的纸笔。
她一愣,“道长,你……”
眼前的郭道长嘴角微弯,露出僵硬的微笑,在她看来有些诡异了。
他缓缓开口,“第三次了,你又一次选择了背叛我。”
是钟寒!
他附身在了郭道长身上。
沈清眠手一抖,学生卡掉在了地上。
拼演技,还是钟寒更甚一筹,唬得她一愣一愣的。
要不是他主动揭露了自己的身份,沈清眠还真认不出郭道长是他假扮的。
因为知道恶鬼的身份是钟寒,她倒没有太过害怕。
不过该演还是得演。
沈清眠脸色煞白无比,立即站了起来,朝门口奔去,期间还把椅子给绊倒了。
钟寒坐在椅子上并没有动,就像猫逗弄老鼠一样的眼神看着她。
她跑到了门前,试图把门给打开。这扇门就好像被胶水给黏上了,怎么拉也拉不开。
她急于逃脱,在门上又踹又踢。
身后传来了钟寒森冷的声音,“是不是觉得有阳光,我就奈何不了你了?”
她往后看了一眼,见到郭道长趴在桌子上,知道钟寒从他的体内走出来了。
她松了口气,钟寒附在郭道长身上说着霸道的话,给了她一种违和感,她怕她会忍不住笑场。
沈清眠的后背抵着门,双手握成拳,警惕的关注着周围的环境,道:“你为什么要缠着我不放。”
“这是你欠我的。”
“我从来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连架都几乎不和被人吵,你肯定是找错人了。”
钟寒冷笑一声,“我要找的就是你,小骗子。”
骗子吗?他一直记恨着她对他说着海誓山盟,结果他死后转头去找了别的男人的事情吧,才会一次次折磨她。
唯有他主动说出自己的身份,她才能放手攻略。
不然,她只能被动地承受着他所谓的恐吓折磨。
“你说说看你是谁,如果我真的对你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我随你处置。”沈清眠声音颤抖着,佯装镇定道。
钟寒缄默了一瞬,“你只要知道你现在承受的痛苦,不及我曾经受到痛苦的万分之一就行了。”
她又动弹不了了,他的唇在她的耳垂上若即若离,有些痒。
沈清眠有些失望,还是不肯说啊!
门开了,钟寒抱起她朝外面走去。
“你要带我去哪里?”
钟寒凉凉的笑着,“你不是想要让道士收拾我吗?我带你去前头的道观。我让你看看在我欺负你的时候,那些神仙会不会帮你。”
“等等,我有话要说。”沈清眠急切开口。
“知道怕了?晚了。”
沈清眠低声道,“这边太脏了,也没有床,我们去宾馆开房吧。”
自从知道恶鬼是钟寒后,沈清眠没有一点心理障碍了。
但前面的道观没有床,她怕脏,而且那几个神仙像也有些骇人。
虽然她知道钟寒变成鬼后,变得天赋异禀起来,什么样的姿势都能胜任,没有床也没太大关系,但她过不了心里那一关。
钟寒脚步一顿,重重地在她耳垂上咬了一口,又刻意磨了磨。
【杀意值加二。】
沈清眠痛的皱起了眉头,她做什么了?挺配合他的啊!
钟寒声音讥诮,“我还以为沈小姐是个贞洁烈女,没想到……”
他没有说下去,余下的话都在不言中。
沈清眠:……大意了,她现在还不知道恶鬼是钟寒。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啦,么么哒!
☆、第111章 死苦
最后钟寒附在了沈清眠身上, 还是带她去了旅馆。
沈清眠发觉钟寒就是嘴上冷硬了些, 心里对她还是有感情的,会遵从她的意愿行事。
……
一人一鬼到了旅馆后,少不了**上的纠缠。
自从知道恶鬼是钟寒后, 沈清眠的心态不同了,完全不认为他折磨到了自己。
她以前会觉得痛苦, 更多的是对未知事物的恐惧。
钟寒变成鬼之后, 在床上的花样多了起来。
事实上,她蛮享受的。演的也蛮起劲的,就当是在玩角色扮演play了。
一番酣战结束, 沈清眠疲惫地连睁开眼睛都困难。
钟寒贴着她的身体,四肢如藤蔓般缠着, 紧紧的。
她被这沉重、潮湿的感觉,压得有些透不过气来。
他的手在她的后背游走着,如巡视自己领土的国王, 每一寸都让他不能放手。
他会一直守着自己的领土, 直至死亡。
“嘶……”
沈清眠的肩膀、后背上被钟寒咬上了几个牙印,是他兴奋难以自持时留在上头的。
更像是一种标记, 她是他的。
做了鬼之后, 他在情.事上恶劣的许多,凭本能行动, 动作粗暴直接,追求感官上的刺激,如一头野兽。
沈清眠从未经历过如此激烈粗暴的情.事, 但身体接受容纳的很快。她在疼痛之余,更多的是别样刺激的快感。
激情消退,后背就开始发痒,但并不疼,血液已经凝固,身体自发的修复着,把伤害降到最低。
而现在,钟寒用指甲抠开了血痂,露出血色的伤口。
沈清眠下意识弓起了背,抵御着突如其来的疼痛。
冰凉的手动作轻柔,摸了摸她的后背,带着点安抚意味。
“这样就受不了了?”说出来的话,却很是无情。
沈清眠心里了然,接下来是惯例的放狠话环节。
她不想再装作不知道对面的恶鬼是钟寒。
隔着一层纱,她不能直接攻略他,有一种有劲没处使的无力感。
而他则可以凭借这一副面具,肆无忌惮的欺负自己。
“钟寒,我知道是你,”她直接撕开了他的伪装,经历过激烈情.事的嗓子喑哑,楚楚可怜,“你露个面吧,你对我有什么怨言,我们当面说,好不好。”
钟寒在轻抚着她背脊的手不动了,似是在考虑她的话,亦或是慌了。
在沈清眠看来,钟寒披着恶鬼的皮,才敢毫无顾忌的对她做这种事儿。
若是他以钟寒的面目,装都要装出几分善良出来,他喜欢戴着纯善的面具生活,表面看来是如此。
下一秒,沈清眠的胸口多了一个深深的齿痕,血肉微微放上翻。
她没有预料到他的动作,牙齿险些咬到了舌尖,实在是疼。
“你太不专心了,”钟寒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冷意,声音不悦到了极点,“跟我做的时候,还想着别的男人,是我不够努力吗?”
沈清眠:……
还可以因为他自己吃醋?
论演技,她是真的输了。
血液的香甜味道,让钟寒身上的每个细胞都活跃兴奋了起来。
他舔舐着她胸前的伤口,把渗出来的血一点点卷入口中。
这不够,这远远不够。
他吸吮着那个伤口,**重新复苏,再一次进攻了起来。
钟寒一直咬着她的雪白的皮肤,一口又一口,又轻又重,又吸又吞的,不知餍足。
沈清眠有一种错觉,钟寒真的是想把她给吃了。
……
她醒来时,天彻底暗了下去。
钟寒依旧在,从后面拥抱着她,十指与她紧紧相扣,不留一丝缝隙,力道大到令她的指节隐隐生疼。
除非别人把俩人的手给砍了,否则他是不会松开她的,她心里突然冒出了这样一个奇怪的想法。
他察觉到她醒过来了,吻了吻她的肩胛,问道:“为什么会认为我会是你那个死鬼丈夫?”
演技派啊演技派,沈清眠再一次在心里感叹。
“我活了将近二十年,我认识的已经去世的人除了父母就是他了。他说过的,他即便是变成了鬼,也会上来找我的。”
谈到他,她的情绪不可避免地低落了下来。
“呵,”钟寒嗤笑了一声,“变成鬼再上阳间谈何容易?你的死鬼丈夫,估计还在等投胎呢,”他的脸紧贴着她的后背,又蹭了蹭,丝绸般的触感让他很是满足,“我看你对你的死鬼丈夫,也没多大感情。他死了半年,你就能和别的男人搞上。原先你和我有点过节,我本想惩罚你一顿。现在倒是有些喜欢你的身子了,不如你心甘情愿跟我半年,我和你的恩怨就两清了,怎么样?”
他扣着她的手又紧了几分,隐含威胁。
这明显挖坑给她跳,她真的答应了,怕是又会挨上一顿怼。
沈清眠才不上当,她眼睛里氤氲着些许水汽,敛下了眸子,道:“你错了,我很爱钟寒。他走的那段时间,我恨不得随他而去。那段时间我过的太痛苦了,像失了魂一样,”她敛下了眸子,“景云追了我大半年,我都没有答应。后来我梦到钟寒,他跟我说,他马上就要去投胎开始新的人生了,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钟寒让我不要记挂他,好好的幸福的活下去。他说景云挺不错的,我可以接受他试试,”提起钟寒,她有些哀恸,“我内心上排斥的,心里装了一个他,已经满了,再也走不进其他人了。但他想要看着我幸福,那我就只能幸福给他看,我希望他能够安心去投胎,不必再为我担心了。”
他能以他为矛,她也能以他为盾。
听到这番话,钟寒若是当真了,大概会呕血吧。
【好感度加二。】
他信了。
沈清眠的心逐渐平静了下来,钟寒信了她移情别恋的说辞,即便是他揭露了自己的身份,她攻略起来也不会太困难了,他对她放下了芥蒂。
“啧啧,真感人,”钟寒面上对她的话不以为意,给她出了一道选择题,“那我问你,假设你那短命的丈夫没有死,和时小白脸一起出现在你面前,你选谁?”
沈清眠没有立即回答,想了片刻后答道,“钟寒。”
钟寒习惯性地抚上了她虎口处的软肉,温声道,“这个问题很难吗?想那么久,”他顿了顿,接着道,“为什么不选择时景云?”
“因为我爱的是钟寒啊,”她惆怅道,“想那么久,是因为我怕会伤到景云,毕竟他对我那么好,我不选他实在是有些残忍了,”她又觉得有些好笑,“钟寒去投胎了,这个问题不会成立,我想那么认真也没有用。”
“所以啊,你踏踏实实地跟着我,”钟寒诱哄道,“反正你对时景云也没多少感情,安安心心的跟着我,我不会再伤害你的。”
“不行。”沈清眠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你能接受时景云,为什么就不能接受我?”
沈清眠一本正经地答道,“接受景云,是钟寒许可的。他知道我和一个□□犯在一起了,怕是九泉之下也不能安宁。”
话落,钟寒一把掐住了她纤细的脖子,力道渐渐收紧,凉薄的唇离她的耳朵很近,淡淡道,“你说的话,让我很生气。”
【好感度加一。】
口嫌体正直,生气就生气吧,只要涨好感度就好了。
钟寒松了手,说:“也很兴奋,总有一天,我会驯服你的。”
沈清眠喉咙发痒,咳嗽了几声。
肌肤相触的感觉消失了,她的手里也空空荡荡的,微微弯着,保持这十指相握的姿势。
她知道,钟寒离开了。
沈清眠翻过了身,平躺着看向天花板,正中间的吸顶灯灰蒙蒙的,里面堆着不少昆虫的尸体。
她看着它们的时候,它们会不会看着她?
想到此,沈清眠心里毛毛的。
她坐直了身子,打算洗个澡就离开。
没了被子的遮掩,白嫩肌肤上暧昧的咬痕、红痕统统显露了出来,乍一眼看过去显得触目惊心了。
她暗骂了一声禽兽,拾起了衣服朝浴室走去。
……
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沈清眠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在震动着。
她快步走过去接起了电话,是陈艾打过来的。
“清眠,你回寝室了吗?”
沈清眠坐了下来,“回了寝室一趟,现在我在商场逛街,”她说,“不好意思,忘记打电话给你了。”
“回去了就好,”陈艾听着她的声音有些许沙哑,又有些惑人,就好像一根羽毛在心头挠痒痒,“你感冒了吗?”
“没呢,我去KTV唱歌了,用力过猛伤了嗓子。”
“哦,吃几粒润喉糖就好了,”陈艾道,“那我挂了。”
“嗯。”
……
沈清眠收拾好自己后,去柜台办了退房手续,清洁阿姨去楼上检查房间是否有东西损坏。
在等待的间隙,沈清眠在心里想着,真可怜,被白白睡了就不说了,开房费还是她出的。
不一会儿,前台收到了清洁阿姨的电话,她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沈清眠,沈清眠莫名其妙。
听到洗涤费的时候,沈清眠终于知道前台为什么用这种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了。
那床单被钟寒和她搞得一片狼藉,清洁阿姨肯定和前台八卦了。
她道:“押金两百,扣除床单洗涤费二十,给你一百八十。”
沈清眠微微颌首,模样还算淡定,拿过了钱,就要离开。
前台叫住了她,脸微红,道:“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她的声音细弱蚊蚋,但沈清眠还是听清楚了,她说:“你的那些工具,我瞧着挺好用的。你是在哪里买的,可以发我网址吗?我想试试。”
“啊,什么工具?”沈清眠一时没有转过弯。
过了两三秒,她才想明白了前台为什么会这么问。
当时是钟寒附了她的身办理了开房手续,至始至终,前台只见到她一个人进了房间。
所以前台这是误会她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
沈清眠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扔下“没有”两个字,抓起钱就往外走。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啦,么么哒!
☆、第112章 死苦
大学连续两周的考试结束了, 随之而来的是漫长的假期。
宿舍里乱糟糟的, 大家都在收拾回家的行李, 并且把不需要的书籍和衣服给整理出来通通扔了。
唯有沈清眠, 在床上作躺尸装。
陈艾叠着衣服, 说:“清眠,你不回家吗?”
未等沈清眠回答, 郝凡就接话了,一脸了然地道,“她男朋友就在本市,今年大概是要留下来过年了,我看到清眠办了寒假留校申请。”
她俩并不清楚沈清眠家里的情况, 她也没有透露过半分。
只知道她几乎不和父母通话,郝凡和陈艾猜沈清眠和家里的关系并不好, 她俩识趣的没有多问。
沈清眠丢了个纸团过去,“去你的, ”她把衣服盖在了眼睛上,“我今年过年打算去外面走走, 一切从简, 不怎么用收拾。”
至于男朋友,过了年就没了。
不, 过年前就没了。
“清眠, 你好酷,”陈艾十分向往这样的生活,“我也想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可是我爸妈不让,说不安全。”
沈清眠赞同道:“你爸妈说得对。”
大冬天的,又是漫长的假期,依着她的性子,宁愿窝在被子里少吃了一餐,也不愿意去别的城市瞎晃悠。
她是去躲情债的,没办法只能避走他乡。
“你想好去哪里了吗?”陈艾问。
沈清眠开口道,“打算去……”她摆了摆手,“我也不知道,看心情吧。”
她大概会去四季如春的春明市住一段时间。
分手是她单方面提的,时景云不一定会接受。
时景云有她俩的号码,为了防止他找上门,她还是不透露自己的去向给陈艾和郝凡了。
“一个人在外旅行,清眠你要注意安全,”郝凡道,“你可以叫上时景云,他肯定乐意陪你去。”
沈清眠道:“不了,一个人旅行自由、轻松、散漫。两个人太……”
不能念叨一个人,一说起时景云,他就打电话过来了。
看着亮起的不断震动的手机屏幕,以及上面显示的来电姓名,沈清眠有些不敢接电话。
分手的话还没说出口,她心里的愧疚感如水般快要溢出来了。
“媳妇儿,恭喜你解放了。我在餐厅订好了座位,晚上我接你去吃饭。”他声音喜悦。
她佯装轻松道,“好啊,大概几点?”
择日不如撞日,沈清眠决定今天向他提分手。
“我傍晚六点来接你,”时景云安排着,“到了我给你打电话,你可千万别提前下楼,外面冷。”
“我等你电话,”听着他关怀的话语,沈清眠愧疚感又浓了一分,心里酸酸的,不欲和他再聊下去,她打了个哈欠儿,道:“我困了,去睡一会儿午觉。”
时景云说:“现在十一点,你就要睡午觉了,吃过饭了吗?”
“吃过了,考试死了不少脑细胞,得睡个觉补补。”
“媳妇儿辛苦了,”时景云体贴道,“快睡吧,午安。”
挂断电话后,沈清眠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那感觉就好像小学的时候,在她完全没有任何准备下,被老师叫起来回答了问题。
她战战兢兢的,生怕回答错。
等到老师叫她坐下后,她整个人才彻底放松下来。
“清眠,我和陈艾收拾好东西了,一起去食堂吃饭吧,”
沈清眠从床上坐了起来,“等我去洗个脸,马上就好。”
……
餐厅是提前预约好的,一进去服务生就把时景云和沈清眠带到了预定的位置。
时景云打开了菜单,翻看着,见沈清眠面前的菜单没有动,“媳妇儿,你看看你喜欢吃什么?”
沈清眠心里装着事儿,没有心思吃饭,她说:“景云,你帮我点吧,你知道我爱吃什么的。”
时景云愉快地揽下了这个活计,“让我看看。”
他一边看着菜单,一边问询着沈清眠的口味,很快就把菜给敲定了下来。
在等待上菜的间隙,时景云和她说着话。
“媳妇儿,你寒假有什么安排?”
“可能会出去走走,瞧瞧别地的风光。”
“一个人吗?”
沈清眠点头,“嗯。”
“我陪你去吧。”时景云看着她,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希望她能答应下来。
她受不了他这种眼神,璀璨如星,她低头翻看着菜单,“不用了,你和你家人一起过年吧,我喜欢一个人去旅行。”
“我不放心你,”时景云嘴角弧度上扬,“我家里人知道我陪女朋友一起去旅行,会高兴坏了的。”
沈清眠摇了摇头,“真不用了。”
她和他有缘无分,这顿饭之后不可能在一起了,更别说一块旅行了。
最后一顿饭,沈清眠想好好和他吃完,是以分手的话,她一直没有说出口。
听到她再一次拒绝了他,时景云心头有一丝失落。
漫长而又寒冷的冬天,他喜欢和她一起度过。
这两周没有见她,电话也是寥寥,他觉得自己的精气神都被人抽走了,做什么事情都打不起精神。
前两天胡子找他玩,他通通都给推了。
时景云忽然想起了她家里的情况,自行脑补起了沈清眠会想着去外面旅游,是因为没地方去。
一定是这样的,他懊恼,现在才想到这些。
“媳妇儿,我带你回我家过年吧,”生怕沈清眠性格内敛不答应,时景云介绍着自己的家人,说着他的家人有多友善亲切,“我家里人会很开心的欢迎你的到来,到时候你就住我隔壁,”他嘴角上扬,“以后就能时时刻刻见面了,多好。”
“太快了,我还没做好准备。”她婉拒。
“快吗?”
他不觉得,他巴不得在她答应成为他女朋友的那一刻,就跪地求婚。
他渴望俩人的关系能更紧密一些,紧密到能够确定下来,一起顺遂幸福的过完这一生。
时景云神色黯然了一瞬,又扬起了笑脸,“你到地方了,每天都要记得给我打电话,并把入住的地址告诉我。”
沈清眠笑着道,“这么不放心我啊,”她起身,“我去一趟洗手间。”
她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时景云瞧着她的态度,默认她是答应了。
他的视线追随着她的背影而去,目光深沉。
想时时刻刻见到她,不跟他说话也没事儿,没有发觉他的存在也没事儿。
只要能见到她,他就心满意足了。
……
“媳妇儿,你怎么不吃了,这家做出的食物不和你的口味吗?”
时景云见沈清眠吃了几口牛排,就放下了刀叉,小口小口的喝着红酒。
“味道很好,”沈清眠轻轻晃动着红酒杯,笑着道,“有些口渴了。”
他提前预约了半个月的餐厅,做出来的食物精致,又十分美味。
可惜她心里装着事儿,有些食不知味,辜负了这些美食儿。
她把红酒杯搁在了一边,重新拿起了刀叉,切着鲜嫩多汁的牛排。
时景云敏感的发觉沈清眠心情不太好,他知道她心里装着事儿,不乐意和别人说,她倾向于默默把这些高兴的、不高兴的事儿一点点消化。
他没有多问,找了个轻松的话题,和她聊着,沈清眠也在迎合着他,这顿饭吃的还算高兴。
这顿饭吃了将近一个小时。
时景云看了看手表上显示的时间,“现在还早,胡子送了我两张歌舞剧门票,八点半开场,听胡子说这剧挺搞笑的。剧院就在这附近,我们现在就去看怎么样?”
总有曲终人散的时候,这顿饭结束,沈清眠知道有些事情该放到明面上谈了。
沈清眠把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用纸巾擦了擦嘴角,道:“景云,我有话跟你说。”
“你这个表情好严肃,我看着有点怕怕的。”
他见她面上没有一点笑意,眼睛里透着一股子认真劲儿。他没往坏处想,试图调节气氛。
沈清眠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语气平静道,“景云,我们分手吧。”
时景云眨了眨眼睛,说:“媳妇儿,今天不是愚人节,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我说认真的,没有开玩笑。”
最难的一句话说出口后,之后的话,沈清眠容易开口多了。
说出去的话就如泼出去的水,没有收回去的道理。
时景云扯出了一个笑,“你一定是骗我的,我不会上当。”
沈清眠强迫着自己看着他,眉眼皆透露出一股子严肃认真,“我不会开这样的玩笑。”
时景云握着酒杯的手在抖,低声问道,“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你尽管跟我说,我会改的。不要把分手放在嘴边,哪怕是玩笑,”他指了指自己心脏的位置,“我也会痛的。”
沈清眠见不得他放低姿态、又小心翼翼的样子。他该是阳光的,不知忧愁的。
当断则断,在感情上太拖泥带水,谁都不会得到幸福。
她闭了闭眼睛,语气冷硬,“你做的很好,是我对不起你。”
时景云握紧了杯子,干巴巴又忐忑地道:“你对不起我什么了?”
“至始至终,我都是把你当做钟寒的替身,”沈清眠没有看他,平静地叙述着事实,“我从来没有爱过你,对不起,我不想再欺骗你,也欺骗我自己了。”
“你没喜欢过我,哪怕是一点?”
沈清眠毫不迟疑的点了点头,“我就是个自私的人,我承受不了失去钟寒的痛苦,就把你当做了他的替代品。心安理得的享受着你对我的好,但对于你的爱,我无以为报,”她淡淡道,“我现在醒悟了,钟寒是不可替代的,你比他阳光、健康多了,你俩是不同的。所以,我们不能在一起了,我接受不了除了钟寒之外的任何人。”
“替身吗?”时景云眼眶发红,漂亮的眸子里雾气蒙蒙。
第一次,他在她面前露出了脆弱的一面。
她撇过了眼,没有看他,轻轻应了声。
所以尽情的恨她吧。
她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渣,从头到尾利用着、享受着他的感情,没有付出过一丝真心。
不需要他了,就一脚踢开,没有留恋半分。
两个人最好的结局就是一刀两断,各自天涯。
这也是沈清眠希望看到的结局。
报复也没关系,只要没了感情就好。
她看到时景云低敛着眉目,一双手紧握着红酒杯,他用了很大的力气在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她瞧见他的指节发白,青色的筋脉在手背上尤为突出。
他现在一定很愤怒。
高脚杯里还有红酒,会泼过来吗?
如果他泼过来了,沈清眠也不会躲,这是她欠他的。
沈清眠等了他半天,没有听到他的回应。
话已经说明白,足够引发他对她的恨意了。
他不会对她念念不忘,迟迟走不出来。
他这么好的人,值得更好的,更纯粹的爱情。
目的已经达到,沈清眠就没有待下去的必要了。
“我走了。”她拿起了桌上的包,就要离开。
“不要走,”时景云身子往前倾,抓住了沈清眠的手不放,努力扯出了一丝笑,下定了极大的决心道,“我没关系的,你利用我好了,我一点也不介意,只要我们俩能在一起就好了。你告诉我钟寒平时的性格行事作风,我可以学的……”
他还是想和沈清眠在一块儿,即便是当做别人的替身。
他已经无可救药,从见到她的第一眼起,他悲哀的想着。
沈清眠一怔,“你是傻子吗?”
她想过她和他摊牌的无数种可能,他生气、暴怒、发脾气,她都会承受。
她从没想过还有这一种可能,他以最快的速度接受了这一切,并且抛弃了自尊,甘愿做一个替身、一个影子。
“好吗?”时景云的眼中带着希冀的哀求,脸上没有了阳光的笑容,只有浓浓的悲哀。
沈清眠把手抽了出来,拿起他面前的红酒杯,把余下的红酒通通泼到了他的脸上,“你是疯了吗?”
她无比希望这一杯红酒,能泼醒他。
随后,她拿着了包,脚步有些许踉跄的离开,几乎是落荒而逃。
她在心里排演了无数遍的场景,以为能心硬如铁。
真正抽身的时候,还是会有些难过。
沈清眠走出了门,眼前车水马龙。
各自都有他的归途,而她深刻的明白,她的归途不在这里。
她甩了甩脑袋,很快就把这种负面的情绪抛开了。
她果真是个无情的人,沈清眠自嘲的笑笑,这不见得是一件坏事。
……
第二天一大早,沈清眠就拉着一个箱子,坐上了去往春明市的飞机,一个人也没有通知。
春明市果真如网上所说,四季如春。住在这里的人们的生活节奏,也会慢下来,让人处在一个很舒服的生活状态。
她住在了一家民宿里,犯懒了就窝在房间,偶尔兴起就去外面走走,漫无目的,逛到哪里算哪里,颇有点融入当地生活的意味。
沈清眠接到过时景云的电话,问她在哪里,她什么也没说就挂断了,并把他给拉黑了。
之后他又用别的号码打来过几次,她听到是他的声音后,就通通挂了,没有给他留任何念想。
郝凡打了电话过来,问她是不是和时景云闹矛盾了,他有问过自己,她去哪里了。
沈清眠平静地道,两个人分手了,以后就不要在她的面前提起他了。
郝凡震惊,他俩之前明明那么好,想劝她几句。
话到喉咙,又咽了下去。
感情的事情,冷暖自知。
沈清眠平时看起来有些娇气,但是个理智的人。她做事儿,一定有她的道理。
郝凡问沈清眠玩得怎么样,又叮嘱她要保护好自己,聊了几句后就挂了电话。
……
当人习惯并且适应了一个地方后,那个地方就会变得平淡无奇了。
在春明市住了将近二十天后,沈清眠不乐意出去了,每天都在民宿门口晒晒太阳,逗逗屋主的猫。
还有三天就要过年了,周围过年的气氛很浓烈。
各家各户都挂上了红灯笼,对联也给贴上了。
民宿主人得知她要住到过年后,主动邀请她大年夜一起吃饭,怕她一个人在异乡孤单。
对她来说,哪里都算异乡。孤单这种事儿,习惯了之后也就没什么了。
不过能免费蹭一顿饭,沈清眠还是很开心的。
下午的时候,她坐在院子里晒太阳,摸着怀里通身雪白的波斯猫。这猫是屋主养的,但对她异常亲热,每次她从外面回来,都会在门口迎接。对它的肢体接触,它一点也不排斥,她也渐渐喜欢上这猫,有事没事会揉揉它的肚子。
待在屋檐下鸟笼中的金刚鹦鹉忽然叫了起来,“帅哥……帅哥……”
它在笼子里扑棱着翅膀,异常激动。
鹦鹉嗓音热情高亢,沈清眠不由抬头往前面看去,手上的动作一顿。
她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
她看到钟寒了,他穿着一件长风衣,就站在阳光底下,温情脉脉地朝她笑着。
现在鬼修炼成人的门槛,都这么低了?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啦,么么哒!
☆、第113章 死苦
“钟……钟寒?”沈清眠用力揉了揉眼睛, 抬眼看到他还站在阳光下, 喃喃道, “这真的不是梦?”
钟寒能变成鬼回来找她, 她能理解。能附身, 她也能理解,这也算是鬼的一项技能了。但是还能死了一年半后还能复生, 她就不是很明白了。
若真有地府的存在,他的阳寿已尽了,黑白无常定不会让他在阳间继续活着的。
万般皆有定数。
冬日的暖阳打在钟寒的脸上,柔和了脸部的轮廓,眼角眉梢染上了浅浅的笑意, 一切如梦似幻。
钟寒声音温和,说:“眠眠, 我回来了,”他嘴角弧度微微上扬, “是人,不是鬼。”
沈清眠嚯地站了起来, 眼里泛起水雾, “真的?
怀里的波斯猫跳到地上,雪白的毛根根竖起, 如临大敌般朝钟寒叫了几声, 声音尖利刺耳,带着浓浓的敌意与警告。
钟寒淡淡的扫了一眼那只猫,波斯猫仿若被人踩中了尾巴, 哀嚎了一声后,一溜烟跑进了屋内。
他朝她走来,轻笑道:“你可以验证一下。”
沈清眠伸出了白皙的手,微微颤抖着抚上了他的脸,真的碰到了,不是一个幻影。
肌肤的触感柔软而又细腻,比常人的体温低一些。
“不会又是梦吧。”她依旧怀疑。
钟寒说:“有些糟糕了,这个梦,你永远不会醒过来了。”
实在是太好了,攻略人比攻略鬼好太多了。不再是不可见的,不可感知情绪的。
他的睫毛长且密,眨着眼睛的时候如一把小扇子。
她想摸摸它,随后她把掌心放在他的眼前,感受着睫毛划过掌心的触觉。
有些痒,让人情不自禁弯起嘴角。
她笑着笑着,就哭了出来,“你这个混蛋,这些你去哪里了,我以为你死了,再也见不到你了,害我白伤心那么久,”她轻轻捶打着他的胸口,她有些生气,“你现在又来找我干嘛,有意思吗?”
骗过了她和系统,真是太厉害了!
钟寒捉住了她的手,把她拥在了怀里,右手插进了她的顺柔的乌发中,一下又一下地顺着,安抚着她的情绪。
她挣了挣,没挣开,就随他去了。
“是我的错,我……”
钟寒还没来得及诉衷情,一个女人的声音就出现在了他和沈清眠旁边。
“这是,清眠的男朋友?”屋主的母亲从外面买菜回来,见到沈清眠正和一个长相俊美,身量颀长的男子相拥着,略有些好奇,忍不住出声。
意识到自己贸贸然的出声,打扰到了他俩恩爱,她笑呵呵地道,“你们继续,我进屋了了。”
说完,她拿着菜篮子进了屋。
在进门前,她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在心里感叹,这小伙子长得可真俊,和在她家住了挺久的小姑娘很般配。
沈清眠微微扬起头,说:“我们进房间说话。”
这家民宿住了不少人,她不想再被人撞见了,并被投以八卦的眼神。
钟寒从善如流,松开了她之后,立马牵起了她的手,十指相扣,“走吧。”
……
钟寒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沈清眠给他倒了热水,放在茶几上。
随后她搬来了一把椅子,放在他的对面,并坐了下来。
这样她比钟寒高了些许,气场上不会被他压过,她审视地看着钟寒,道:“我想知道你假死后的一切。”
在他眼里她是无知的,那索性就无知到底。
钟寒双腿交叠而坐,后背靠在沙发上,姿态从容,丝毫没有被她故作严肃的表情给拘谨到,他说:“我确实是死过,不过又复活了,周先生改命成功了。”
“置之死地而后生吗?”沈清眠恍然大悟,“原来改命是这样的改法。”
“没错,置之死地而后生。”
沈清眠语气冷了些,“你为什么要瞒着我,你知不知道在你死后的半年时间里,我过得很不好。我被你母亲赶出了家门,我以为是我害死了你,活在了自责与懊悔中,”她回忆起了那段痛苦的时光,她努力睁大了眼睛,把到了眼眶的泪水给逼了回去,“那段时间,我闭上眼就就是你,我爱你,忘不了你,”她拿起了茶几上纸巾丢向了钟寒,“结果你的死亡都是安排好的,那我受的那些痛苦算什么?”
钟寒在他死后一年半才现身,想来之前的那些日子,他并没有跟在自己身边。
总之,先发制人是没错的。
钟寒拿起了砸在他身上的纸巾盒,抽出了一张,站起了身,轻轻拭去了挂在她眼角的泪珠,道:“不是我不想告诉你,而是我不能。”
沈清眠推开了钟寒的手,正视他,道:“理由。”
钟寒重新回到了座位上,娓娓道来,“改命这事儿,有违天道,要想成功,就要骗过天道。改名具体的法子只有我和周先生知道,若有第三人知道,这改命就算失败了。道家说,一生二、二生三,而三则生万物,就是这个道理,”他眸子里是深深的歉疚,“所以我不能告诉你,我想长久地和你在一起。我成为鬼的日子里,日日夜夜都在恶魂海受着煎熬,而你是我坚持下去的理由。”
“恶魂海?”这是什么地方,听起来很凶残。
钟寒简单地介绍了一下恶魂海,语气轻描淡写,沈清眠从中听出了里面的斗争有多血腥残酷。
难怪他从下面上来后,会变得那么凶残,恶魂海彻底释放了他内心深处的野兽,让他活的更加自我。
“你也是不容易,”听到他在下面的遭遇后,沈清眠的心很快就软了下去,“回来了就好。”
钟寒看着她的神情有所缓和,松了口气,他以为他得花大量的口舌和力气,才能求得沈清眠原谅。
她是真的爱自己的,否则不会那么快包容他。
沈清眠看着他略显苍白的脸,道:“这具身体,是你原来的,还是你修炼出来的?”
钟寒笑着道,“我没有那么大的本事修一具肉身出来,这就是我原先的躯体,”他道,“我在死前,给我母亲和外公分别写了一封信,告诉他们若我有一天遇到不测,周先生会过来带走我的尸体,为我做一场法事,给我谋取一个好的来世,并让他们一切都听周先生的话,好好照顾你,“他拿起了放在茶几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母亲恨惨了周先生,是他说过能为我改命,让我能平安活下去的。在她看来,周先生所谓的改命,就是把你带到了我身边,其余什么事儿也没做,就是个江湖骗子。而恰恰是你,榨干了我的精血,把我给害死了,”说起这个的时候,他的脸上愧疚之色更浓了,“我在信上所写的内容,她一个也没有答应。后来是由我外公出面,才顺利把我的肉身交到了周先生的手里,并被他用秘法保存了下来,确保不会腐烂,”他垂下了眼眸,“另一个要求,他们没有答应。对不起,这些日子,让你受苦了。你变卖的家产,我重新给你买回来了,并且布置成了原先的模样。”
“你回来就好,我的那些苦也不算白受了,”沈清眠十分善解人意,她期待地看着他,“那你身上的病,都好了?”
钟寒微笑道,“我现在很健康,普通情侣间能做的事儿,我也能和你一起做了。”
他身上的病都还在,不过没关系了。他的魂体足够强大,足以让这具躯体运行。
这就是周先生替他改命的具体思路,帮助他的魂体变强,乃至可以忽视身体的缺陷。
不过当初为了让沈清眠能少受点苦,他在恶魂海里沉浮了几年,吞噬了数不清的恶魂,锻炼着自己的魂体。
现在的他,也可以附身在别人身上,将别人的躯体为他所用,这是意外的收获了。
“死亡的日子是随机的,还是你策划好的?”这是沈清眠最后一个疑问了。
如果这也是他策划好的,沈清眠真的是日了狗了。
“嗯。”
“嗯是什么意思。”她审视的看向她。
钟寒没有躲闪,坦然自若道,“是我策划好的。你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女子,在十八岁那年,阴气会达到最鼎盛的地步。我必须在那个时候取了你的元阴,这会让我的阴魂变得更加强大。到了恶魂海,也不会被其他恶魂吞噬。”
当初周先生改变她的体质,是想让她能装下更多的阴气,可以尽可能的给他提供更多的能量,壮大他的魂魄。
“你可真是个混蛋。”
沈清眠没想到,连他的死都是一个局。
那天早上的事情实在是太刺激了,她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她忍不住扬起了手,想打他一巴掌发泄发泄。
谁知钟寒主动把脸凑了过去,“你打我消消气吧,这是我欠你的。”
态度不卑不亢,意外的诚恳。
算了算了,她还要刷好感度。
沈清眠放下了手,“你是不是算准了我舍不得动手打你。”
她还是不能消气,最后拧了拧他的脸颊,才算完事儿。
触感可真好,又白又滑的,似乎也不怎么用护肤品,沈清眠有一丝嫉妒。
他的皮肤很嫩,沈清眠下手很有分寸,他的脸颊上还是出现了红色的指印。
“那你,有什么要问我的吗?”沈清眠说道。
其实也没什么可问的,她的事情,他最清楚不过了,不过她的态度要足够诚恳。
“你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你不生气?我在你死后半年,就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了。”
他看着茶杯口袅袅升起的雾气,“我知道你和他在一起的原因,你跟我解释过原因了,”他顿了顿道,“眠眠,这两个月来,一直缠着你不放的鬼,就是我。”
“真的是你?”沈清眠错愕,“我当初揭穿你身份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承认?”她气的嘴唇发抖,“你欺负我的时候,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多无助吗?你别告诉我,你这么做是想惩罚我,因为我在你死后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不,无论什么理由都不重要了,你这件事儿本来就做错了,”她噌的站起了身子,指了指门口的方向,“钟寒,请你离开这里,我无法心平气和的跟你说话。”
她以为这件事儿,钟寒会长久地埋在心里不会说的。
这事儿说来实在糟心,影响两个人的感情。
无论多大度的女人,都受不了这种男人的做法,恐吓强迫都占齐了。
钟寒起身走到了她的面前,双手捧住了她的脸,四目相对,无比的诚恳和真挚,“眠眠,你能先听我解释吗?听完再决定是否要给我下死亡通牒。”
“你说。”
自然是要给他机会的,两个人若就此真的一拍而散了,她去哪里刷好感度和杀意值完成任务。
钟寒说起了当时他的身体状况,他被恶魂控制了大半,他说:“当我历经千辛万苦从恶魂海爬上来后,见到你和另一个男人搅合在了一起,确实很伤心失望,但从未想过伤害过你。那个时候由恶魂主导的我失控了,做出了一些失去理智的行为,我清醒过来后很懊悔。我当时控制不了我自己,恶魂会强迫你做那些事儿,不只是想惩罚你,而是魂体需要阴气,阳间的阴气和地府的阴气是不同的,底下的阴气对身体的伤害极大,若是我贸然与肉身融合,会产生不可逆转的后果,于是我通过了与你交合方式吸收了阴气。”他从她眼里看到了自己,声音愈发温和,“我那个时候还是鬼,还没和这具身体融合。贸然承认了下来,我的存在会被天道发现,极其有可能被抹杀,”他叹气,“我明明活着,待在你身边,却不能和你相认,看着你和别的男人约会,你侬我侬的,我也很难受,但这也改变不了我是一个混蛋的事实,所以我并不想隐瞒,”他眉宇间一派清风朗月,十分磊落,“你可以选择原谅我,也可以选择和我分手,我对我自己做的事情负责。”
真的会同意分手吗?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喜欢的人,他会牢牢的抓在掌中,不会再让她离开一步。
……
—如果她提出了分手,杀意值会上升吗?
—会的。
—如果她选择原谅他,好感度会上升吗?
—极大的可能会。
沈清眠心里有了决定,面上露出了纠结之色,咬着下唇看起来苦恼极了,半天后,她那双雾蒙蒙的眼睛看向他,“我可以再相信你一次吗?”
钟寒知道了她的选择,看着她湿漉漉的如小鹿般无邪动人的眼睛,他喉头一动,用唇碰了碰她的眉眼,道:“我会对你好的,以后我们好好过。”
【好感度加二】
沈清眠相信他的话。
……
一切都说开后,钟寒道,“眠眠,我没有来过这里,陪我逛逛吧。”
沈清眠欣然应允,陪他到处走了走。
这一路上,钟寒温柔如初,待她体贴,沈清眠渐渐放下了心里的芥蒂,两个人似乎又回到了当初的快乐时光。
回民宿的时候,钟寒说了自己打算,他已经买好了明天回C城的机票,会带着她一起回家过年,然后就再也不用分开了。
沈清眠答应了下来。
……
钟寒订了早上七点的机票,是以两个人要起个大早去赶飞机。
于是沈清眠提前一天向民宿主人办理了退房手续,见到钟寒的时候,民宿主人笑了笑,道:“两个人要好好过日子,多般配。”
民宿主人只当是小两口吵架了,沈清眠使性子离家出走了,而钟寒则千里迢迢赶来哄劝女朋友回家。
钟寒报以一笑,“我们会的。”
他长了一副好皮相,笑得时候整张脸生动了起来,不再高高在上,眉眼间透出有烟火味的精致劲儿,让人忍不住放下心防。
民宿主人是个性格活泼的女孩子,耳廓微红,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
晚上,钟寒和沈清眠相拥而睡,什么也没有做。
她半夜做了个噩梦,梦到钟寒变成了一只猛兽,一口一口地把她给吃了,她猛然惊醒过来,下意识想去开灯喝水压压惊。
动作幅度有些大,她还未把灯打开,就把钟寒给弄醒了。
“怎么了?”
黑暗中,她看到有红光闪过,如梦中的那头猛兽的双眼,锐利凶狠。
“口渴了,起来喝水,你继续睡吧。”她努力保持着平静,好让自己不尖叫出声。
她的手恰好摸到了台灯,灯亮后,她见到钟寒正看着自己,那双眸子漆黑如墨,目光并不集中,哪有什么红光。
沈清眠不再看他,拿起床头柜上的凉白开,往肚子里灌,剧烈跳动的心跳渐渐平静了下来。
她吐出一口浊气,关上了灯,躺了下来。
钟寒抱住了她,道:“睡吧。”
“嗯。”沈清眠闭上了眼睛。
那双红眸,沈清眠记得自己见过,就在钟寒死的那天晚上,她当初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没想到今天看到的景象验证了那日的事儿不是幻觉。
一个正常人的,怎么会出现像野兽、像恶鬼一样的眼睛?光是看一眼就让人心悸。
她强迫自己不去想,无论是人还是鬼,只要可以攻略就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啦,么么哒!
☆、第114章 死苦
钟寒家里的佣人换了一批, 唯有王管家依旧在他的岗位上。
沈清眠能猜到原因, 一个原本已经死去的人, 忽然出现在了他们的视线里, 看向钟寒的眼光难免会掺杂着一丝探究, 或许还有害怕,私底下也免不了议论。
不如把佣人都给换了, 换一批不知情的进来,会少许多事情,钟寒也能过得自在些。
难得的是,钟母也在家里。
沈清眠一进门,钟母就亲切地握住了她的手, 嘘寒问暖的。
在钟寒的眼神示意下,钟母给沈清眠道了歉, 因为钟母当年把钟寒的死归咎在了她身上,并不分青红皂白的把她赶出了家门。钟母又送了沈清眠价值不菲的见面礼, 是一套珠宝,精美华贵。
这事儿不怪钟母, 任何一个人了解当时的状况, 几乎都会认为是沈清眠害死了钟寒。即使是无心或者是意外,她都要担一份责任, 谁让钟寒死在了她的床上呢。
沈清眠原谅了钟母, 并善解人意地宽慰了她几句,让她不要把这件事儿放在心上。
沈清眠在楼上放了行李后,一家人欢欢喜喜的吃了顿午餐。
一如既往的, 钟父依旧缺席。
而后钟寒又带她去见了他外公唐老爷子,几年不见,唐老爷子精神头还是很好,特地下厨给沈清眠做了一顿她最喜欢的烤肉。
她似乎回到了当初,一切都没有改变。
看得出来,钟寒是想让她彻底放下心中的芥蒂,在钟家好好的和他过日子。
过完年后,钟母就离开了。
钟母如今对钟父不再抱有期望了,她交了个小男朋友。小男朋友嘴甜体贴人,把钟母哄得很开心。以至于一过完年,她就迫不及待和小男朋友去温暖的t国度假了。
她还年轻,稍加打扮看起来只有三十岁出头。
这件事儿,钟母并没有瞒着钟寒。
这些年钟母那颗心都放在了钟父身上,背叛、爱而不得让她整个人都刻薄了不少,她一直郁郁寡欢。钟寒乐于见到她开始新的生活,享受没有钟父的人生。
不过他私下里叮嘱过钟母不要投入太多的感情,钟母经历了太多,只恨自己太迟明白这个道理,欣然答应了。
……
过年前后,钟寒带着沈清眠参加了不少钟唐两家生意伙伴举办的宴会。
他在C市消失了近两年,如今他需要重新融入这个社交圈子。他以后接受钟、唐两家的生意,会用得上这些人脉。
没有人过问他为何会死而复生,早在他回归的第二天,钟、唐两家就对外放出了消息,言明当初周先生替钟寒算过一卦,他十八岁这一年有大劫,并给出了破解灾难的方法,即钟寒假死一年半,并去国外养病,借此可以骗过天道,保住性命,于是他们照做了。如今时间一到,钟家就把钟寒给接回来了。
这套说辞有人信,有人不信。
但是这不重要了,钟寒只是需要一个重回上流社会的借口而已。
……
这个年在沈清眠看来,过得有些忙碌了,甚至是劳累。
可能是分开太久了,一切都充满着新鲜感,钟寒在晚上特别黏着她,不知疲倦的。她白天还得陪着他参加聚会,没有一天能够休息好。
倒是钟寒,每天都精神奕奕的,脸上一点都没有疲态,精神头足到让人羡慕。
由此看出,周先生的改命是非常成功的。
好在还有几天,沈清眠就要开学了,这样疲乏而又忙碌的日子,终于要告一段落了。
也不是没有收获,她又获取了钟寒两点好感度。
在回校的前两天,沈清眠收拾起了行李。
她大多数东西都放在了寝室里,基本没什么可收拾的,她只在行李箱里放了些衣服。
钟寒倚在门框上看着沈清眠坐在床上叠衣服,道:“眠眠,你什么时候回校?”
“十八号去报道。”沈清眠在想自己还有什么要带的。
钟寒走了过去,在她身边坐了下来,“还有两天,你就要回校了。”
“嗯。”
还有两天,她就能过上健康、轻松、自由的老年人生活了。
开心!
钟寒从她背后圈住了她的身子,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黏黏糊糊的,道:“眠眠,真舍不得你。我们团聚没几天,就又要分开了。”
“还有节假日呢,我到时候可以飞回来看你的,你也可以过来看我,现在交通这么方便,”沈清眠被他抱住了身子,有些动弹不得,于是道,“钟寒,你先放开我,我把手里的衣服给叠好。”
“不放,让我再抱一会儿,以后就抱不到了,”钟寒说话有些撒娇的意味,把她抱得更紧了,他道,“你当初若是按照答应我的话做就好了,把第一志愿填在本市,我们也就用不着分开。”
沈清眠侧过头吻了吻他的脸颊,“造化弄人。”
钟寒想一出是一场,他说:“要不,你来C大上学。”
沈清眠笑着道,“学校不是想换就能换的。”
“可以的,”钟寒拿走了沈清眠手上的衣服,“别收拾了,我会托人去安排好的,”他问她,“你想回来上学吗?”
“能时常见到你,再好不过了。”一点都不好,一时好感度也刷不上去,还不如距离产生美,自己也能够活的轻松一点。
钟寒吻了吻她洁白纤细的脖颈,含笑道,“我就知道,你会答应的,”他说,“到时候你就住家里,学校离家也不远,可以让司机接送你上下学。”
沈清眠恋恋不舍地看着行李箱,微笑道:“嗯,这样我们就不用分开了。”
……
C大开学比Z大晚一些,沈清眠白天无事可做,便待在了家里,看会儿书或者电影,而钟寒则去公司上班了,逐步接受公司的事务。
先前因为公司的原因,钟寒只能待在家里养病。
现在他拥有了健康的体魄,就想把属于他的东西,通通都握在自己手中。
郝凡打开了电话,问道:“清眠,你不来上学了吗?这都开学两天了,刚刚来了几个男人,把你留在宿舍的东西都搬走了。”
“我转学了,东西是我让他们般的,”沈清眠说,“以后我们可能见不到了。”
她不是个念旧的人,她在钟家什么东西都置办齐了,那边的东西就显得可有可无了。
她本打算让宿管阿姨去处理的,但钟寒不愿意她用过的东西随意丢弃在外面,或者被别人使用,于是专程派人去拿了回来。
反正钟寒不嫌麻烦,沈清眠也就随他去了。
“怎么这么突然?你去哪里读书了?”郝凡有些许诧异。
沈清眠回道,“我在家乡这边读书。”
“对了,这几天时景云来找过你,见你没有来学校,很失落。并问我和陈艾知不知道你的消息,如果知道的话,一定要告诉他,他的脸色相当难看,”郝凡问道,“清眠,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我们分手了。”
“啊?!过年前不是好好的吗?怎么说分手就分手了,”郝凡猜道,“该不会你特地转校,也是为了躲他吧。”
“不是,”沈清眠合上了书,“郝凡,我结过一次婚,但爱人在几年前就死于一场意外。这一次爱人找了过来,我才发现他原来一直还活着。他告诉我,他当年有难言之隐假死了。这一次他把事情给解决了,想和我复合。我真的无比喜欢他,他把他当年假死的真相告诉了我,我觉得我能接受他的苦衷,所以我和他重新在一起了,”她语气隐含歉意,“替我跟时景云说声对不起。他的爱,我注定是不能接受了。”
郝凡花了几秒钟才消化了这些信息,暗自嘀咕,怎么像是在演电视剧。
“你要不亲自跟他说吧。”时景云那样子看起来已经够可怜了,要是她亲口把这消息告诉他,她觉得他会崩溃的。她挺不忍心看到那场面,怪让人难受的。
沈清眠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和他见面好,她有预感时景云会为她一次又一次的降低自己的底线,“我不方便和他联系,这次的事儿,就拜托你了。改天你来C市玩,我请你吃饭。”
郝凡也经历过分手,知道若有一方对另一方有感情。再次会面摊牌的时候,另一方根本就不会接受分手的事实,会死缠烂打,会爱的卑微,根本就聊不到一块去。总的来说,分手的话毫无意义,俨然是鸡同鸭讲,不如通过旁人来点醒他。
她当时就是那个爱的卑微的人。
“行吧,”郝凡不好推脱,“快上课了,我挂了。”
“嗯,谢谢你了。”
沈清眠挂了电话,重新翻开书,怎么也看不进去,干脆把它扔到了一边。
她略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希望这一次时景云能够彻底死心,开始新的生活。
如她想得那样,当郝凡将那些话转告给时景云后,他就没有联系过她,看来他是真的放下这段感情了。
……
“这周六同学生日,她邀请我去参加她的生日会,我明天会出去,晚上大概会迟些回来。”
沈清眠在饭桌上,向钟寒提起了这件事儿。
时间过得飞快,她在C大上了大半年的学,早就适应了这边的生活。
钟寒待她很好,然而好感度半点也没有涨。
钟寒抬起了头,说:“是女生吗?”
“是女生,”沈清眠笑吟吟地道,“我们班团支书。”
“眠眠,你很喜欢她啊。”
沈清眠点头道,“她人可好了,简直是人美心善的代表。上次我在教室里丢了U盘,是她帮忙找回的,她现在是我的朋友。”
钟寒笑了笑,“那该好好谢谢她。”
他垂眸一点点把鱼刺给挑了出来,耐心细致。
不想让她对别人产生好感,哪怕是对方是一个对他毫无威胁的女生。
只要享受他一个人的好就行了,只要把视线放在他身上就好了。
别人不重要的,不需要关注,不需要接触,不需要有那么紧密的联系。
钟寒夹起了那块鱼肉,想把它放到沈清眠的碗里。力道稍稍重了些了,那鱼肉就碎了。
果然还是不行,不能急切,得温柔、得有耐心。
沈清眠说:“我后来请她吃了顿饭。”
“这周六我本来打算带你去外公家的,既然你有事儿,那就改日再去了,”他问,“生日会可以带家属吗?”
沈清眠抬眼看向钟寒,“你也想去?”
钟寒点头,“我一个人待在家里无聊,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认识一下这个女生,感谢她对你的照顾。”
“去的都是同学啦,”沈清眠婉拒,“好像没有人会带家属去的。”
自然会有人带自己的男女朋友参加生日聚会,但钟寒到哪里都是人群中的焦点,去了颇有点喧宾夺主的意味,在别人的生日宴会上不合适。
“她那么好,你跟她说说,她肯定会答应的。”钟寒含笑看她。
沈清眠道,“还是算了,你去的话有可能会夺了寿星的风采。”
“看来只能另找机会认识你的好朋友了,”钟寒也不勉强,只是眼露遗憾,问道,“你什么时候去宴会?”
“早上十点吧,可能会一起去吃个饭唱个歌什么的……”晚上还会去酒吧。
好久没有那么闹腾过了,沈清眠对这次活动还蛮期待的。
钟寒打断了她的话,道:“那我下午三点,让司机来接你,”他安排着,“晚上我们可以去外公家吃饭。”
那她的酒吧活动岂不是要泡汤了,沈清眠拒绝的话刚要说出口,就看到了他的眼神,温温柔柔的,嘴角微微翘起,似乎很好说话,但无形中透露出不容拒绝的意味。
她下意识的同意,“好,我到时候把地址发给司机。”
在答应的那一刹那,她就后悔了,但覆水难收。
她在心里深深的叹了口气,估计没有人会把大学生活过得那么无趣了。
早起早睡,从不逃课。
连参加同学生日会,都会规规矩矩的吃个饭唱个歌就回来,怎么着晚上也应该去酒吧嗨一嗨。
钟寒他嘴角勾起愉悦的弧度,终于剔除了鱼刺,把一块完整的鱼肉夹到了沈清眠的碗里。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啦,晚安!
☆、第115章 死苦
“我们暑假去J国怎么样, 那边也有钟家的产业, 正好是秋天, 秋高气爽的, 挺适合在那边住一段时间的。”
暑假即将到来, 钟寒坐在床上看书,对沈清眠聊起了自己的出行安排。
沈清眠正在梳妆台边擦头发, 随口问道:“待多长时间?”
“直到暑假结束。”钟寒答道。
“这么长时间,”沈清眠惊奇,“你这边的事务怎么办?”
她发觉钟寒现在变得特别讨厌夏天,或者说是厌恶阳光,几乎全天都待在家里, 若是去公司的话,天微亮就出门了, 在太阳完全消耗尽光和热后回来,对她的索取也越来越频繁了。
她除了人疲惫了些, 他的行为并没有对她造成身体上的任何不适,从某个方面来说, 她也算是天赋异禀了。
沈清眠偶尔会产生这样的想法, 钟寒现在依旧是鬼,不过是披上了人的皮囊而已, 道行又有些深, 能够在短时间内抵御相对比较温和的阳光。不去他靠吸取她的精气为食,或者说阴气,获得继续存活在这个世界的能量。
事实上, 钟寒是人是鬼,对她来说并没有多大关系。只要钟寒还是那个钟寒,可看可接触就好了。
是以,沈清眠没有深入探究,这个钟寒可能还是鬼的想法在她脑子里转了一圈,就把它给放下了。
钟寒合上了书,看着她拿了块毛巾在擦着头发,如玉般的手指在乌黑的发间游走,眸色微微暗了暗,“公司的事务,我全部都上手了,基本不会出什么差错。到了J国的话,完全可以远程操控公司,也可以在网上处理相关的事务,”他笑着道,“一个好的公司管理者,要懂得给自己偷懒。”
沈清眠笑眯眯地道,“嗯,你最棒了。”
“这个月你也该放暑假了,你最迟的一门考试是在几号?等你考完试,我们就可以出发了。”
钟寒看起来有些迫不及待离开这个炎热的城市。
“九号就考完试了,不过思修老师给我们布置了作业,要写个调研报告出来。我们小组打算花个一周的时间去发调查问卷,收集资料,尽早把调研报告给完成,这样暑假就能好好玩了。”
钟寒下了床,走到了她身后,道:“我给你擦头发吧。”
沈清眠没有客气,把手里的毛巾交给了他。
以往钟寒心血来潮,也会给她擦头发,并把头发一点点吹干,动作轻柔到位,挺舒服的。
特别是吹风机的热风吹在头发上的感觉,让整个人都暖洋洋的。
钟寒不轻不重地给她擦着头发,说:“大夏天的,你去外面发调查问卷会很累。要不这样吧,你把问卷都给我,我让公司职员给填好,到时候你和你的小组统计一下就可以了。”
“我们研究的主体不是公司职员,不然还真可以找你帮忙,”沈清眠一手托着下巴,半阖着眼睛享受钟寒的擦头服务道,“秋言都分工好了,她把事情都井井有条。你放心好了,我们不会很累的。”
“秋言?”
“我新认识的朋友,我跟你说过的,我们班团支书,上次我还去参加了她的生日会。”
钟寒笑着道,“原来是她,我记起来了。”
又是她,这个名字,他已经从沈清眠嘴里听到好多次了。
不仅仅是去过她的生日会。
上个周末去陪她买了衣服。
上上个周六,她俩去湖边烧烤了。
还有,她俩还一起去看了电影,去电玩城玩游戏……
总会有无关紧要的人,来抢夺沈清眠的注意力,一次又一次。
要是她只能看到他一个人就好了。
他什么都能满足她,只要她把目光放在他身上。
“好痛……”
沈清眠抬手揉了揉头皮,钟寒忽然加重力道揉搓着她的头发,靠近头顶发璇的头发被扯痛了。
她当即就头皮发麻,估计掉了不少头发。
钟寒立马放下了毛巾,“抱歉走神了,”他轻轻揉起了她的头顶,“是扯到这里了吗?我给你按按。”
“就是这里,”他的动作轻柔又不是力道,按得她很舒服,她逐渐忽略了那痛感,“你在想什么呢,刚才。”
“我在想我们可以订二十号去往J国的机票,等你调研完成后,在家里休息几天再出发。”
沈清眠听起来觉得不错,“这样好,不会很赶。”
“那我就让小北去订机票了。”
他又按了一会儿,沈清眠头皮上的痛感已经消失了,只觉得通体舒畅。
她抬手抓住了钟寒的手腕,“差不多了,我该去吹头发了。”
钟寒说:“服务要做全套,我给你吹头发。”
“不用了,”沈清眠说,“我自己来就可以了,你去床上休息吧,我一会儿就上来。”
钟寒按住了她的肩膀,“坐着别动,我给你去拿吹风机。”
沈清眠眉眼弯弯,“不嫌麻烦。”
他拿着吹风机替她吹着头发,给她梳理着发。
他确实喜欢做件事儿。
她安安静静的、乖乖的坐在椅子上,而他站在她背后,大半个身躯笼罩着她,摆弄着她的头发。
这会让他生出一股子奇妙的满足感。
她全心全意地依赖着他,一切都触手可及。
……
问卷分发到一半才九十点的光景,太阳越来越猛了。
“清眠,”秋言指了指旁边的快餐店,“你要不要去里面休息一下。”
她见到沈清眠虽然没有出汗,脸色有些苍白,看起来扶风弱柳,忍不住想关照一二。
沈清眠摆了摆手,笑着道,“我没事儿的,早点把问卷给搞定,就可以早些休息了。”
她自从帮助钟寒改完命后,身体就有些羸弱了,但坚持坚持,还是能完成今天的任务的。
大家都在分发问卷让路人填,她不想做特殊的一个。
秋言看了她一眼,一言不发地把她手里的问卷拿走了一半,“这些我去让人填,你把手里的分发完,就去快餐店吹会儿空调,我做完手里的动作,就过来找你。”
沈清眠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嘴角,“那谢谢你了。”
秋言摸了摸她的头,“我们之间有什么好感谢的,你就在树荫底下发问卷吧,我去另一个街道。”
说完,她就朝马路的方向走去。
沈清眠碰了碰秋言摸过的头,秋言还没自己高,今天怎么会想着摸她的头?
她看到有路人经过,立马就把这点小思绪抛在了脑后,熟练的拿出小礼品和问卷,拦住了路人,言语甜甜的恳请占用他几分钟时间,把这份简单的问卷给填完。
除非路人有急事,基本不会拒绝她把这份问卷填完。
“清眠?”
她正在看着路人填问卷,身后忽然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她身子一僵,是幻听吧,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该在Z市的。
“沈清眠?”
路人三两下勾选好了选项,将问卷交给她,朝她背后看了眼,道:“你叫沈清眠吗?站在你身后的男人一直在看着你,叫着这个名字。”
她神态自若地将问卷叠好,道:“谢谢你了。”
随后她转头,见到了时景云就站在自己两三米外。
看清他的样子后,沈清眠松了口气,没有想象中的颓废,他依旧像个阳光大男孩,背脊挺得笔直,站在树荫下,有细碎的阳光透过叶子漏了下来,整个人阳光温暖,看样子他已经从那段恋情中走出来了。
“好巧,我在C市出差,随便在街头逛了逛,就碰见你了,”他笑着,露出洁白的牙齿,“好久不见,你过得好吗?”
沈清眠说:“挺好的。”
又有一个路人过来了,她道,“我去发问卷了。”
“我帮你吧。”说完,他走了过去,不顾她的意愿,半强硬地拿过了她手里大部分问卷。
沈清眠也顾不得发问卷了,紧抿着嘴角,道:“你不需要这样,我们俩已经没有关系了。”
时景云一脸受伤,“你就这么讨厌我?我只是想帮你。”
“景云,你知道我的意思的。”
时景云道,“我明白,”他走近了一步,低头看着她,眉眼温柔,带着些许愁意,喟叹道,“这两年,我还是有些放不下你。你抛弃我的原因,可以亲口再跟我说一遍吗?死也要死在你的手里。”
他抬起了手,那动作似是想碰她的脸颊,被沈清眠偏头躲过了。
“有一片叶子,”时景云手上的动作没有一点停顿,拂去了她头顶的叶子,他豁然道,“我也想开始新的人生,吊死在一棵树上挺没意思的,胡子他们也嘲笑我,”他碰了碰胸膛,那边有一颗心滚烫地跳动着,“可它不答应,”他颇有些无奈,“你可不可以大发慈悲,让我彻底死了对你的心思。”
是这样吗?沈清眠当然是希望时景云开始新的人生。
如初见般,活的肆意潇洒,没心没肺。
沈清眠也不发传单了,挑了家最近的快餐店,“我们去里面坐会儿吧。”
“走吧。”时景云脸上重新绽放出了笑脸,脚步轻快的朝快餐店走去。
他低头看了眼走在自己身边的沈清眠,目光幽深如海。
秋言刚好过了马路,一回头就见到沈清眠和一个陌生男子走进了快餐店,还靠的那么近。
她想重新回到对面的街道,追到沈清眠的身边,结果红灯亮了,车子启动了起来,拦住了她的去路,迫使她只能站在路边,等待绿灯重新亮起。
她看着那家快餐店,眼里似有浓墨翻滚,深沉冷冽。
而她手里的传单则遭了殃,被她捏成了一团球,借此发泄着不可名状的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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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学霸变小之后
简介:五岁的小男孩捧着一束花,走到柴一桐面前,郑重地开口:“柴柴,我喜欢你,你做我女朋友吧。”
柴一桐蹲下身子,笑着说:“你还小,等你长大了再说吧。”
第二天一大早,一班学霸林斐逸拿着同样的一束花,众目睽睽之下径直走向她:“我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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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死苦
沈清眠和时景云在店里坐了下来, 里面空调打得很足,她觉得有些冷。
“你要吃点什么?”
沈清眠摇了摇头,“我不饿,我们……”
“要不来两杯鲜榨果汁吧,也蛮健康的, ”时景云打断了她的话, “来店里不消费, 我总有些不好意思,”他问,“你想喝什么果汁?”
听他这么说, 沈清眠便道,“那就西瓜汁吧。”
时景云起身,说道, “你在这儿坐一会儿, 我去买。”
“我和你一起去吧。”
“我一个人去就可以了,你发传单也挺累的, 还是坐在这儿休息吧, ”时景云看着那边排的长长的队伍,“估计得等好一会儿。”
沈清眠看了那队伍一眼,道:“时景云,要不随便点些什么吧, 用不着非得点果汁。”
时景云抿了抿嘴角,“其实是我口渴了,就这么说定了, 你在这里等我回来。”
“嗯。”
沈清眠注意到在时景云排队的时候,会时不时看自己一眼。神情颇有些紧张,那模样,像是怕她中途会溜走。
她朝他微微颌首,示意他会好好坐在这里,不会离开。
既然她答应了他来这边把话给说开,自然不会做出临阵脱逃的事情。
……
等了大概五分钟左右,时景云拿着两杯果汁走了过来,将其中一杯放在她的面前。
他坐了下来,看着外面毒辣辣的日头,说:“这些天可真热,什么时候能下一场雨啊。”
说完,他把手里的果汁喝了大半。
他的视线在她桌前的那杯果汁上停了一瞬,不留痕迹地移开,说着一直盘旋在心里的问题,“你和我在一起的那段时间,真的没有对我动过心,哪怕是一点点?”
沈清眠刚要说话,就听到了秋言的声音。
“清眠,你在这里啊。”秋言一进门就看到了沈清眠,走过去和她打了个招呼,随后看到坐在她对面的时景云,“这位是?”
沈清眠说:“是我的一个朋友,他来这里出差,好久没见了。正好在路上遇见了,就找个地方叙叙旧,”她对时景云道,“这位是我的大学好友。”
她只是简单提了句,不欲多言有关于她和时景云的事儿。
时景云朝她微微颌首,“你好。”
“你好啊,我是不是打扰你们叙旧了,”秋言笑眯眯地道,“我去买饮料,这天太热了,”她又看了看排的长长的队伍,“这队可真长。”
沈清眠主动道,“你口渴的话,喝我的饮料吧,我没有动过。”
时景云的神色显得有些许不自然,他拿起杯子喝了口果汁。
“这怎么好意思,我还是去排队吧。”秋言腼腆的笑笑。
时景云稍稍松了口气,道,“清眠,你这杯几乎没有放冰块,喝了不能解热,还是让秋言去买加冰的饮料比较好。”
沈清眠拿起了那杯果汁,“我觉得挺凉的,”她把果汁放到了秋言的手中,“秋言,别跟我客气了,你还帮我发传单呢。”
“那我就不客气了。”秋言实在是有些口渴了,喝了起来。
时景云看向那杯饮料,目光闪了闪。
秋言喝了小半,微笑道,“很好喝,我肚子饿了,去买个汉堡。你们继续聊,我不打搅你们啦。”
说完,她拿着果汁朝排的长长的队伍走去。
时景云朝秋言看去,紧捏着手中的纸质果汁杯,微微有些变形了,看起来有些紧张。
一步,两步……
沈清眠发觉自秋言离开后,时景云的视线在她身上停了两三秒,眉头轻皱,而后又松开,垂下了眼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她叫了他好几声,他才回过神。
“你这两年过得好吗?”时景云明显心不在焉。
“蛮好的,”沈清眠也看了秋言一眼,问道,“你认识秋言?”
“叫秋言吗?”时景云摇头:“不认识,”而后补充了一句,“看着眼熟,感觉在哪里见过,就多看了几眼,后来想起来她长得像我一个高中女同学。”
他刚才的表情可不是这么告诉她的。
她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时景云道,“聊聊你离开我之后的生活吧。”
“我去旅游了,在旅游路上遇到了来找我的钟寒,我是真的没有想到他还活着……”她平静的聊着她的生活和近况。
时景云看到她提起钟寒时,脸上不自觉露出了幸福的表情,他看得有些许刺眼,忍不住打断了她的话,“你有想过我吗?有没有那么一刻,特别想见我?”
话一说出口,他就后悔了,知道自己在自取其辱。
“我们结束了,你已经走出了我的生活。”
“没有吗?”时景云笑容苦涩,“可我一直忘不了你。”
想过大大方方的,放手成全。结果荒唐度日,浑浑噩噩。
他后来想清楚了,当时被分手时,不应该手足无措,放她离开。
什么爱一个人就希望她好好的,不要打扰她之类的鸡汤话语,统统都是屁话。
抓在手里的才是真的。
他这次来,是想带她走的。
结果有人无意中破坏了他的计划,这样想着,他朝在排队的秋言的方向看了一眼。
秋言已经买好食物了,也在看他,俩人的视线撞在了一起,她朝他扬了扬手中的那杯果汁,又勾起嘴角露出挑衅的一笑,有些邪气。
他错愕,她那个样子,明明是知道自己做了什么的。
她怎么会知道,知道了又为什么不拆穿?
时景云想不明白。
沈清眠的手机掉在了地上,正在弯腰拾手机,没有注意到时景云和秋言的火.药味。
她用纸巾擦了擦手机,道:“我得偿所愿,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了,所以和你注定是不可能的,”她说得残忍直白,“即使没碰到钟寒,我们也是不可能的。你不要以为我对你笑、对你闹、对你好,就是产生感情了。你不过是一个替身而已,付诸感情的对象从来都不是你,而是我心里的钟寒。”
“不要再说了。”时景云脸上勉强维持的笑脸不见了,他痛苦地闭了闭眼睛,额上能看到微微凸起的青筋。
又是伤心,又是愤怒。
沈清眠看着这样的他,心里不太好受,还是道:“你明白了吗?”
对她产生感情,对她抱有期待,是一个无比错误的决定,要及时止损啊,人生那么长,好好去找,总能找到一个志同道合,和自己心意相通的伴侣。
找不到也没关系,有钱有颜,日子总不会过得太糟糕。
人这一生可以追求的东西有很多,不一定要执着于一个人的感情。
时景云红着眼睛,“我不明白,我哪一点不如他了?”
“你很好,但你不是他。”
这一句话,直接把时景云钉死在柱子上。
他无论怎么改变,都不会成为钟寒。
所以他和沈清眠,始终是不可能的。
“我知道了。”时景云垂下了眼眸,嘴唇翕动着,整个人松垮了下来,弥漫着浓浓的哀伤。
温柔是没有用的。
阳光是没有用的。
卖惨是没有用的。
因为他不是钟寒,永远都不可能成为他。
他想明白了。
他得不到她的爱没有关系,只要在一起,只要他有对她好的机会就足够了。
她不需要回报同等的爱,只需要享用他的爱。
机会是自己争取,甚至是掠夺来的。
但不是现在,有一个奇怪的秋言在,他没有动手的机会。
时景云抬起了头,眼睛红红的,能见到水光,嘴角却弯着,“谢谢你如此直白的说出自己的感受,我死心了,”他面上一片豁然之色,“我会好好生活,找到属于我喜欢的,也喜欢我的那个人。”
知道他终于想通,沈清眠也替他高兴,“祝你早日得偿所愿。”
时景云说:“这得看缘分了,”他看了看表上的时间,“一点有个会议,我得走了。在走之前,我可以抱你吗?C市这么大,我即使来出差,也不一定那么凑巧能见到你,这估计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嗯。”沈清眠轻轻点头。
时景云站起了身,走到了沈清眠面前,轻轻抱了她一下,就松开了,似乎没有半点留恋,“再见了,沈清眠。”
下一次见面,他俩永远都不会再分开,他保证。
“再见。”
时景云没有立即离开,他看了坐在斜对面吃着汉堡的秋言一眼,提醒沈清眠道,“清眠,秋言这个人有些奇怪,你以后少和她来往比较好。”
沈清眠眨了眨眼睛,怪吗?她怎么不觉得,相反她觉得秋言真的挺不错的。
她还是微笑道,“我知道了。”
时景云的视线在她的脸上停留了一瞬,“我走了。”
说完,他转身大步朝门口走去,没有回头。
看着时景云的举止,沈清眠认为他是真的放下了。
沈清眠看了外面的大太阳一眼,决定再坐一会儿。
忽然,脑海里响起了两点好感度上升的提示音。
竟然上升了?!
仔细想想,若是钟寒知道了她刚才和时景云的对话,确实有让钟寒对她好感度上升的可能性。
她刚才直接干脆的拒绝了时景云,并且间接表达了对钟寒的坚定的爱。
可钟寒又是怎么知道的?她想起了钟寒可以附身。
若是他附身在了她身边人身上,不就可以随时随地知道自己的动向了?明目张胆的,都用不着隐藏。
时景云的话,忽然从脑海里蹦了出来:秋言这个人有些奇怪。
奇怪吗?她不知道时景云是从哪里看出来的,他这么说一定有他的道理。在今天之前,他可是不认识秋言的,短短的时间内,不可能对秋言产生敌意。
她对秋言起了疑心,回想着今天和秋言相处的细节。
待人温柔、亲切,说话轻声细语的,秋言似乎和平时并没有什么不同。
不对,还是有一点不同的。
在秋言去别的街道前,她揉了揉自己的头发。
秋言比自己矮一些,从来没有做过这个动作,做起来也挺别扭的。
相反,钟寒很喜欢揉揉她的头发。
所以说,钟寒是附身在了秋言身上!
这是做什么?是不放心她吗,还是一时兴起?
“清眠,我吃好东西了,我们一起去外面发传单吧。”
“秋言”的声音在她的头顶响起,沈清眠正在想她的事情,吓了一跳,手一松,手机又自由落体了。
好在“秋言”眼疾手快,弯腰接住了手机,放到了桌上。
“不好意思,吓到你了,”她揉了揉沈清眠的头发,“走吗?”
这下子沈清眠确定了下来,是钟寒无疑了,习惯是不会骗人的。
她抬头看了“秋言”一眼,“秋言”笑得温温柔柔的,根本看不出一点异样。
沈清眠装作什么事也没有发生,拿起了放在桌上的手机,嘴角弯弯,“走吧。”
她起身,和“秋言”一起离开了。
他无处不在,把每个人学的惟妙惟俏。
大部分时候,她都无法知道和她说话接触的人,是本人还是钟寒,她有些不寒而栗了。
今天钟寒的行为无论是不放心她还是一时兴起,都给她敲响了警钟。
在没有刷满好感度前,她遇到任何人都不能崩人设,坚持走以钟寒为中心的路线不动摇。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投喂:孳竹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7-09-23 08:15:07
☆、第117章 死苦
大四实习期, 沈清眠原本应该去找一个专业对口的工作,但被钟寒安排在了他的办公室当秘书。
大概是钟寒曾经死过一回的缘故,他愈发珍惜和她相处的时间,每时每刻都想和她在一起。
换言之,他的掌控欲变得愈来愈强了, 不愿意看到她和除了他以外的人, 有过多的接触。
她原本打算拒绝的, 两年过去了,钟寒对她的好感度已经达到九十,而杀意值则是八十八。
依照她以往的经验, 在短时间内,好感度是不会有太大的提升了。
她想先放下攻略的事情,享受当下的人生, 攻略钟寒这事儿, 除了初时为了取得他的信任,让他敞开心扉时, 废了不少劲儿外, 随着时间的推移,后面好感度的上升都是水到渠成的,她并没有花费多少力气。
至于杀意值,只要她不作大死, 是不会有上升的可能了。
但想到钟寒那无处不在的能力,她同意了他的建议,在他的办公室当了个小秘书。
反正在哪里, 都算在他眼皮子底下。
钟寒的演技太好了,她不可能每一次都能猜到她身边的人换了个芯子。
想到她真诚待人,打算和身边的同事好好相处,结果玩的最好的同事竟然是钟寒变的,她就有些崩溃。
钟寒在他的办公桌旁,给她安排了一张桌子,让她在他旁边处理事务。
他的日常事务都由他两个助理负责,她哪有什么事可以做,顶多给钟寒整理他本来就不乱的办公室,无所事事到了一种无聊的地步。
这会儿沈清眠坐在舒适的办公椅上看了会儿视频,掩着嘴巴打了个哈欠儿。
钟寒注意到了后,道:“还有三个小时才到下班时间,你去休息室睡一会吧,到点了我叫你。”
沈清眠实际上并不困,她无事可干,待在办公室里闷得慌。
“不用了,我去外面透透气,顺便去买杯咖啡,”她看向钟寒,“你要喝吗?”
钟寒含笑道:“那就给我来一杯吧,不要加糖。”
“好的。”
“早点回来。”
“我尽量。”回来后又要待上三个小时,她会早点回来才怪。
钟寒目送她离开,随后接着低头处理文件。
他自然知道沈清眠不会很快回来,她想透透气,就随她去了。
总归是在他的公司,沈清眠的身份在这里从来都是公开的,她是他的妻子,不会有没眼色的人,去接近她追求她的。
况且沈清眠那么喜欢他,也不会做出背叛他的事情。
至始至终,他都对沈清眠很放心。
可即便是如此,他还是无法忍受她离开自己的视线,哪怕只有短短的几个小时。
这两年,她出落的越发楚楚动人,一双桃花眼更是妩媚多情,勾人心魄。
每次和她出去,旁人总会或多或少的把目光放在她的身上。
他知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见到漂亮的事物,会多看几眼是无比正常的行为。
可他依旧无法忍受,沈清眠是属于他的,他一个人的。
凭什么别人能够肆无忌惮的打量着她,谁知道在爱慕的眼神下,藏着什么龌龊的念头。
他不允许她被任何人亵渎,哪怕是一个念头。
他有时候会产生把她藏起来的想法,藏到一个只有他知道的地方。他会好好待她的,不会让她受一点苦。只要她肯乖乖地待在那里不出去,无论什么要求,他都能满足她。
钟寒也清楚自己的想法有些病态了,要是沈清眠知道了,肯定会觉得他是一个疯子,因此他从来没有向沈清眠透露过一点这种倾向。
他时刻提醒着自己,沈清眠是他喜欢的人,不是他的所有物,她该有个人的空间,不能把她的约束的太紧。
钟寒放下了手头的文件,看着旁边空荡荡的座位,垂下眸,真的好想把她藏起来。
……
沈清眠在位于公司一楼的咖啡馆坐了会儿,正是下午茶时间,人还不少。
她坐下没多久,就有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了过来,脸上挂着浅淡的笑,“介意我拼个桌吗?”
“坐吧。”人多位子少,大多数人都是拼桌坐的。
沈清眠翻看着刚刚从架子上取下来的杂志,打发着时间。
等她吃完蛋糕,再喝完咖啡,就差不多可以回去了。
男人点好了东西,和沈清眠搭起了讪,“你是在这附近上班吗?我每天这个点来店里喝咖啡,都能看到你。”
“我就在这栋楼里上班。”沈清眠的视线从杂志内页上移开,看了那男人一眼。
“你来这里挺方便的,”他面容英俊,嘴角噙着一抹得体的笑,第一眼就让人心生好感,“我在对面那栋楼上班,到这里得穿过一条马路,”他笑容狡黠,“不过我来这里不是为了喝咖啡,成天待在办公室里闷得慌,正好可以借午休的机会来这里透口气。”
沈清眠笑着道,“我也是,”她喝了口咖啡,“得感谢店主在这里开了家咖啡馆,让我们有机会逃离公司片刻。”
架子上的杂志早就被她翻了一遍又一遍,她把它摆在桌上不过是让自己看起来有事情做。
眼下有人和自己闲聊打发时间也不错,坐在对面的男士幽默风趣,主动但不招人烦,她很乐意和他聊下去。
俩人相谈甚欢,不知不觉,沈清眠把桌上的蛋糕和咖啡都给吃光了。
她看了看时间,已经过去快一个小时了。
她再在这里坐一会儿,钟寒就该过来催了。
这个念头刚起,钟寒的电话就打过来了,她接了起来。
“眠眠,我一直在等你的咖啡。”
沈清眠道:“我马上回来。”
“好,我等你。”
“嗯,我挂啦。”
男士调侃道,“工作时间总比休息时间来的快一些。”
沈清眠耸了耸肩,笑着道,“谁说不是呢,我走了。”
她去买了杯咖啡,回到了楼上。
……
之后的几天,沈清眠去楼下喝咖啡,都会见到那名男士。或许先前也见过,但因为在此之前没有接触过,所以脑海里没有留存印象。
俩人没有过多的接触,人多的时候,两个人偶尔会拼个桌,聊上几句,也就仅此而已了。
如此过了一周。
和往常一样,到了下午一点的时候,她去了一楼咖啡馆,坐一会儿透透气。
未想到咖啡馆紧闭着门,门口挂着歇业的牌子。
她心里嘀咕着,生意这么好,怎么好端端的歇业了。
沈清眠去隔壁奶茶店买了点热饮,向店员问起了咖啡馆的情况。
“那家咖啡馆吗?我也不知道,说停就停了,昨天梅子还来我这儿聊天呢,也没听她说过要歇业的事情。”店员也觉得奇怪。
“这么突然?”
店员有些高兴,“不过咖啡馆歇业后,我们这家奶茶店生意倒是好了不少呢。”
“那恭喜你们了。”
“其实都一样啦,这栋楼包括这些店铺,都是钟家的产业,不过我的业绩会稍微好一点。”
沈清眠微微挑眉,“是钟家开的吗?我以为是承包给商户了。”
“不是呢,这些店都是钟家人安排开起来的。算是给员工的福利,除了这里,没有别家公司的楼下会有那么实惠的食物卖了。隔壁以及对面公司的人,还会特地跑到这里买吃的呢。”
“咱们老板人真不错。”
钟寒怎么就让这家店关门了?
是因为她吗?不想让她下午离开办公室,所以让那家咖啡馆关门大吉了,这也太夸张了吧。
沈清眠摇了摇头,觉得不太可能。
她捧着杯奶茶回到了办公室。
钟寒在看报表,道:“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楼下那家咖啡馆关门了,”沈清眠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听说是你的产业,你怎么让它关门了,生意那么好。”
“咖啡馆里多了一个我不喜欢的客人,来者是客,我不能赶走他,干脆就把它给关门了。”钟寒直言不讳道。
“你也太任性了,”沈清眠微微咋舌,“我很喜欢这家咖啡馆,很多员工也很喜欢去那边。”
钟寒眉眼冷凝,“可我不喜欢。”
见他冷着一张脸,浑身散发着冷空气,沈清眠看起了手机,不和他搭话了,省的触他眉头。
钟寒昨日心血来潮,好奇沈清眠在咖啡馆里做什么,于是随便附身在了一个人身上,跟着她下了楼。
他看到她在椅子上坐下没多久,就有一个男人走过来想要坐在她对面。
她答应了,随后两个人聊起了天,态度熟络自然。
沈清眠似乎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又交了一个新朋友。
不,应该说是吸引了一个爱慕者。
那个男人看向她的目光中,有一丝爱慕掩藏在眼底。行为举止却进退有度,让人察觉不出任何不妥。
单纯的她,就被这个男人欺骗了,任凭那个男人贪婪的目光停留在她的身上。
钟寒不能忍受,沈清眠是他一个人,他不允许任何一个人以那样的眼神看着她。
他也不能忍受沈清眠对别人笑得那般开心,不过是一个陌生男人而已,怎么能露出那种笑。
他调出了监控,知道沈清眠不过是把那个男人当做一个聊得来的路人甲。
但那个男人却不同了,他后来到了那个男人身上,在他的手机里发现了很多关于沈清眠的照片,都是偷拍的,在路上走着的,和他自己牵手的,在咖啡馆低头看杂志……
很显然,那个男人打沈清眠的主意不是一天两天。
钟寒后来狠狠的教训了那个男人一顿。
但也知道,这样并不能起什么实质性的作用。
于是他干脆把咖啡馆给关了,那样她就不会每天去咖啡馆,吸引着别人的注意。
但总有他看顾不到的地方,她是如此单纯,没有防备之心,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暗中窥探着她。
那个想把她藏起来的念头,越来越强烈了。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忍受多久,希望沈清眠乖巧下去,让他可以一直把这个念头给压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啦,么么哒!
☆、第118章 死苦
“我去趟楼下便利店, 买点零食。”
沈清眠因为没有胃口,只吃了一点午饭,这会儿饿了。
“我跟你一起,”钟寒放下了手头的工作,“在办公室坐得有些累了, 出去走走。”
沈清眠从衣架上拿过了外套, 一边穿一边道, “走啦。”
她知道这是他的借口而已。
沈清眠也忘了从什么时候起,在外面的时候,无论她去哪里, 钟寒都会寻个借口和她一起去,女厕所除外。
真真正正的做到了形影不离,公司的员工羡慕她和钟寒的感情, 如胶似漆的。
沈清眠拒绝不了, 他总能找到和她一起行动的理由。
她若是不答应,他那双眸子会有些受伤的看着她, 可怜巴巴的。
他会问, “是讨厌他了吗……是厌倦他了吗……为什么连一起去做什么什么都不同意?”
她不答应倒显得她不通情达理了。
沈清眠初时有些不适应,时间长了,也就习惯了。
钟寒自己不嫌折腾就好了。
……
沈清眠在货架上拿了一包饼干,就去收银台了。
就听到身后有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 她回头,见到钟寒一只手抓着架子,脸色煞白, 身体摇摇欲坠。
地上是散落的零食,是钟寒抓架子时无意碰翻的。
“钟寒,”沈清眠大惊失色,快步走到了钟寒面前,扶住了他,“你哪里不舒服?”
“我……”
钟寒只来得及说出一个字,就闭着眼睛,手松开了架子晕了过去。
他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了沈清眠身上,死沉死沉的,沈清眠一时还有些扶不住他。
好在店员在监控里看到了这边发生的情况,及时赶过来把钟寒背到了一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钟总这是怎么了?”
沈清眠忧心地看了钟寒一眼,“不知道,”她来时没有拿手机,好在这边有电话机,实在不行,还可以借店员的手机一用,“我先叫救护车。”
店员试着掐了一下钟寒的人中,试图掐醒他。
任凭他如何花力气掐,钟寒丝毫没有动静。
“咦?”店员发现了不对劲。
“怎么了?”
沈清眠刚叫完救护车,就看到店员神色莫名。
店员紧抿着嘴角,没有说话,食指抖着探了探钟寒的鼻息,过了五六秒,他哭丧着一张脸,对沈清眠道,“钟总,好……好像死了。”
沈清眠不信,她快步走到了钟寒跟前,深呼吸一口气,也探了探他的鼻息,没有感受到气息的流动,她又碰了碰他的脸颊,冰冰凉凉的,还有一点僵硬。
似乎真的是死了。
好端端的,怎么又死了呢。
沈清眠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有些砸晕了,不过两三秒,就恢复了镇静。
钟寒不是靠大脑支配身体行动的,而是靠魂魄。
身体会显示毫无生命特征,大概是魂魄出了点意外,不得不离开了躯体。
这个时候,她把救护车叫来也没有用。
医生用各种仪器检查了他的身体后,会宣告他的死亡,并且让家属准备钟寒的后事。
沈清眠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周先生,他对这种神神鬼鬼的事最在行,一定会有办法的。
但她不记得周先生的号码了。
她摸了摸钟寒的裤兜,找到了手机。
还好他把手机给拿上了,否则她还得往楼上跑一趟去拿手机了。
沈清眠知道钟寒手机的密码是什么,迅速的解开了锁并翻找到了周先生的号码。
她让店员小心照看着钟寒,而她则去了另一边的货架旁,确保没有人会听到她和周先生的通话。
她拨打了周先生的电话,好半天也没有人接,听着长长的忙音,沈清眠心里有些焦急,这个周先生,可千万不要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沈清眠又拨打了一个电话过去,这次倒是很快接起了。
“喂,我刚才在……”
沈清眠不关心周先生刚才在做什么,她急急地打断了他的话,道:“周先生,就在刚刚,钟寒忽然失去了生命特征。”
“你是说死了?”周先生听到这话,也不敢相信。
“死了,没有心跳,没有呼吸。”
周先生小声嘀咕着,“不可能啊,钟寒魂体那么强,没道理会掌控不了一具凡人之躯。”
“周先生,你说什么?”沈清眠听不清周先生在说什么。
周先生沉吟了片刻,“你先别着急,把他带到我这里来,我看看这是怎么回事。”
“好……好的。”
光靠她一个人,是不可能把钟寒带到周先生那里的。
钟寒失去生命特征的事儿,越少有人知道越好。
沈清眠想了想,打了钟寒助理的电话,以前助理也开车带他俩去过周先生家,应当是值得信任的。
她一拨打助理的电话,那边就接了起来,“钟总,有事你吩咐。”光听声音就沉稳可靠。
听着他的声音,沈清眠略有些不安的心,渐渐平静了下来。
她没有告诉助理,钟寒的具体情况,只是说他忽然晕了过去,得赶快把他送到周先生家里,周先生有方法可以唤醒他。
她把她和钟寒所在的位置告诉了助理,让他尽快赶过来。
做完这一切,沈清眠走到了脸色不太好看的店员旁边,让他不要慌张担心,并告诉了他,钟寒没有死,只是得了一种怪病。一犯病就会出现假死的症状,等时间到了,他就会自己缓过来,身体恢复正常的状态。并且叮嘱他不要把钟寒晕倒的事情,告诉其他人。
店员将信将疑,答应了下来。
安抚完店员的情绪后,沈清眠打了电话给医院,让救护车不用过来了。一切是虚惊一场,并没有人有生命危险。
做完这一切,沈清眠额上满是汗,她去冰柜里拿了瓶冷饮,她付款后,拧开盖子喝了小半,一颗跳动得有些快的心,一点点冷静了下来。
该做的她都已经做了,接下来就是等助理赶过来了。
不愧是钟寒最倚重的助理,不到十分钟,助理就开着车到了便利店门口。
助理十分沉稳可靠,什么也没问,只按照沈清眠说的做,十分小心的把钟寒背上了车,给他系好了安全带,等沈清眠上车后,他就往周先生的住所开去。
……
周先生早就候在了门口,见到助理背着钟寒出现在了小巷里,连忙走了过去,招呼人进去。
在周先生的指挥下,钟寒被放置在了原来沈清眠泡过药澡的黑漆漆的屋子里。
周先生让沈清眠和助理先出去,他需要一个不被打扰的环境,好好查看钟寒的情况。
沈清眠和助理立马就遵从了周先生的话,去了前面的大厅等待。
过了两个小时,周先生从屋子里走出来了,也到了前方的大厅。
一见到他,沈清眠就站了起来,询问着钟寒的情况,“周先生,钟寒怎么样了?”
周先生看了坐在椅子上的助理一眼,没有说话。
助理会意过来,起身朝外面走去,一边道:“有点闷,我去外面走走。”
见到如此上道的助理,周先生暗自点头,在沈清眠旁边坐了下来,并对她说,“我们坐下说话。”
沈清眠依言坐了下来,“可以说了吗?”
“钟寒他的魂魄出了点状况,不能附在他的肉身里,除非……”他看了沈清眠一眼,欲言又止。
“除非什么?”
周先生沉默了片刻,道,“除非我再次改变你的体质,让你可以容纳更多更精纯的阴气,并为他所用。”
“就这么简单?”沈清眠见周先生又是神色凝重,又是欲言又止的,还以为事情十分棘手,让他也有些回天乏术了。
“没有你想象的那样简单,”周先生看着她,一脸严肃:“再次强行扩充你的经脉,你遭受的痛楚比先前疼得要厉害的许多,活生生疼死过去也是有可能的。即使你忍受得了这痛苦,活下来后,身体会比现在更虚弱,你愿意吗?”
沈清眠没有丝毫犹豫,“我愿意一试。”
有系统在,可以帮助她屏蔽痛觉,活生生疼死过去的事情,不会发生在她身上。
她不干体力活,身体虚弱一点也没有事儿。
她问道,“什么时候开始,这一次要持续多少天?”
周先生得准备好药材以及各种工具,道,“明天开始吧,这一次,你要连续在木桶里面泡三天。”
“那我饿了怎么办?”
周先生说:“在此之前,你得忍忍了,不能进食。”
那个时候,他估计沈清眠已经疼得痛不欲生了,哪还会惦记吃的。
“那万一我想方便吗?”
“这个你不用担心,药澡会自动净化你的身体,”周先生给她鼓劲,“你这三天,一定要撑下去,钟寒能不能活下来,就靠你了。”
实际上,即使沈清眠疼死过去也没关系。
只要她的身体还在就好了,周先生有方法让她的躯体一直吸收药力,让阴气在她体内变得精纯无比。
但钟寒要是活过来,发现沈清眠死了,肯定饶不了他。
周先生现在联系不上钟寒,估计他还在地狱海泡着,在吸收那边的阴气。吸收地狱海的阴气到了一定的程度,钟寒也能够回到自己的躯体里。
但时间太长了,兴许是一年,也有可能两三年。
周先生等不起,先前他信誓旦旦的跟唐老爷子说过,除非有外界灾祸,他能保证在他的运作下,能让钟寒活到九十九。
要是钟寒这么快就又死了,唐老爷子一向多疑,没准会认为自己在糊弄他,不会放过自己的。
晚死总比早死好,相比于沈清眠的性命,还是自己的命比较重要一点。
沈清眠有些怀疑他的能力,“这一次你施法成功,能让钟寒活多久。”
“只要他自己不做一些出格的行为,我能保证他活到九十九。”
在周先生看来,钟寒的魂魄不能和身体融合,完全就是他自己的锅。
也怪周先生没有提醒钟寒,不要随便附别人的身,不过他也没有想到钟寒的魂魄强到了这种地步,可以随意控制别人的身体了。也没想到,钟寒会有那么闲,去折腾别人的身体。
钟寒每附一次别人的身,他身上的纯阴之气就会留在别人的身上,这是类似本源的存在,能让钟寒和自己的身体很好的融合在一起。
随着本源一点点的减少,钟寒就不能和自己的身体很好的融合了。
但他依旧可以附身在别人的身体上,因为别人的身体是健康的。而钟寒的躯体可以说本来就和死了差不多,得要有足够的本源才能融合使唤。
估计钟寒被迫和自己身体分离的那一刹那,也明白了这个道理,才会到恶魂海去吸收阴气。
沈清眠听了周先生的话,没有放下心。
在她心里,周先生做的事儿,没怎么靠谱过。
但现在唯一能救回钟寒的,似乎也只有他了,沈清眠只能尝试着去相信。
“我相信你,”她向他告别,“我今天先回去了,明天早上八点,我会过来的。”
周先生点头,叮嘱道,“十点前一定要赶到,这是一个好时辰,我会在那个点施法。”
“我知道了。”
沈清眠在院子里的桂花树下,见到了助理。他问起了钟寒的情况,沈清眠只说钟寒生病了,要在这里修养几天。
他似乎也有些明白了什么,他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沈清眠让助理把她送回了钟家,并告诉他明天上午六点二十,来钟家接她,助理答应了下来。
……
晚饭的时候,王管家问起了钟寒的去向,沈清眠瞒了下来,告诉王管家,钟寒去外市谈生意了,得三四天后才回来,她明天也会跟着去的。
王管家倒是没有怀疑什么,去忙别的事情去了。
沈清眠在钟家睡了一会儿,第二天起了个大早,拿了些换洗的衣服,跟着如约来接她的助理到了周先生家。
那边周先生已经把作法要用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就等沈清眠进去了。
之后走的流程和沈清眠以前经受过得那一次差不多,只不过这一次周先生在画阵法的时候,加了更多颜色艳丽的奇怪液体进去,木桶里也多了许多气味难闻的草药,底下更是有活物在游走,让她心里毛毛的。
好在她的痛觉已经被系统给屏蔽了,是以她没有感受到任何痛苦。
不过周先生在场,她不得不演出极其痛苦的样子。
特别是第一天,沈清眠演的十分起劲,周先生都看不下去了,在她身边不住安慰鼓励。
而后两天,沈清眠估摸着这痛苦折磨她没有力气了,就有些沉默了下来,整个人显得有气无力的。
这有气无力倒不是演出来的,她三天没有吃饭了,整个人饿的慌。
……
还有最后一个小时了,周先生见沈清眠坐在木桶里,几乎一动不动的,担心她身体熬不住了,快疼死了过去。
但他不能和她有任何肢体接触,只能在旁边为她鼓劲,希望她能熬过这最后的一个小时。
事实上,沈清眠不过是坐的无聊,不小心睡过去罢了。
沈清眠听到她耳边一直有蚊子的嗡嗡叫声,赶也赶不走,骂也没有用。
她实在是烦,睁开眼睛就要骂人,就看到了周先生憔悴的脸,他眼睛里都是红血丝,眼底青黑。
也是,他三天没有睡好觉了。
周先生见她醒了,很是高兴,说:“沈小姐,你再熬一下,还有五分钟,你就可以解脱了。”
“嗯,”沈清眠有气无力的问道,“钟寒会立即醒过来吗?”
周先生点头,“会的,我已经施好法了。等你浑身阴气充沛,他就会被吸引过来。”
沈清眠点了点头,道:“太好了。”
等待的时间是无比漫长的,即使它只有短短的五分钟。
周先生为了让她能够有坚持下去的动力,一直在给她倒计时。
“五、四、三、二、一、零。”
数到最后,两个人齐齐的看向躺在地上的钟寒,钟寒一动不动的,没有半点动静。
周先生说,“地下和上面可能有时差,我们再等等。”
“好。”沈清眠满怀期待的看着钟寒。
又过了十分钟,钟寒依旧一动不动的,没有转醒的迹象。
“周先生,钟寒……”
周先生眉头微皱,还是道,“快了快了。”
又过了七八分钟,钟寒还是没有醒,周先生眉头皱的都能夹死苍蝇了。
沈清眠敏锐地看到了钟寒的食指极细微的动了动,她心念一动,闭了闭眼睛,痛苦道,“钟寒,你要是真的死了,我会下去找你,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话音刚落,钟寒就睁开了眼睛。
与此同时,沈清眠脑海里响起了好感度增长的提示音,【好感度加十,恭喜宿主,好感度满值了。】
这真是意外之喜了,沈清眠想过这次为钟寒遭罪,会涨几点好感度的。但没想到涨那么多,这一涨就直接满格了。
钟寒真的太任性了,她喜欢!
耳边是周先生兴奋的声音,“谢天谢地,你可终于醒过来了。”
钟寒从地上站了起来,向钟先生微微颌首,随后径直朝沈清眠走去。看着她瘦了一圈的脸,苍白无比的脸色,钟寒心里很是不好受,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他。
他又自责又心疼,俯下身道,“对不起,眠眠,又让你受苦了。”
“没关系的,”沈清眠嘴角微微弯起,“只要你能够醒过来就好了,我做什么都值得的。快把我从这个木桶里抱出来吧,我要去洗澡。”
钟寒小心翼翼地将她抱了起来,看着她脸上还带着笑,完全忽略了痛苦的样子,“见到我醒来,有那么高兴吗?”
沈清眠有些脏的脸蛋在他衣服上蹭了蹭,“特别高兴。”
她嘴角上扬,终于刷满好感度了,她要开始放飞自我了。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啦,么么哒!
☆、第119章 生苦
再次为钟寒改变体质后,沈清眠的身体亏损的厉害。
最初的那几天, 她除了能说话, 会思考,和植物人没有差别。身体就好像不是自己的, 她控制不了它。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恢复了知觉, 但行动依旧艰难,走上两三步, 她的身体就好像被卸去力气般,瘫软下去,连胳膊都使不出力气。
沈清眠没想到她的身体会孱弱到这种地步。
这段期间, 钟寒一直陪在她身边, 不假人手地照顾着她。
他给她穿衣服,洗漱, 喂她吃饭,推着轮椅去花园散步, 晚上给她洗澡,折腾她。
事无巨细的,沈清眠在他眼里一点也没有看到不耐烦。
相反的, 他还乐在其中。
每天早上醒来,他和她黏黏糊糊一会儿,给她洗漱过后,就会去衣橱里挑选给她穿上的衣服。
关于衣服这点问题上,俩人的意见总是向左的。
钟寒更喜欢沈清眠走淑女风, 而她只要干净清爽就好。最后总是钟寒取胜,谁让她四肢无力,几乎动弹不得。
之后是梳头,钟寒会换着花样给她编各种好看的辫子,显得她整个人乖巧可人。
那段时间,沈清眠觉得自己就如钟寒手中的洋娃娃,被悉心打扮,并且他乐此不疲。
沈清眠真的是一点都不开心,她几乎失去了自理能力,需要人照顾,更别说刷杀意值了。
她寻过借口和钟寒吵架,比如说在穿衣上不遵循她的想法,在床上运动过多了诸如此类的问题。奈何她身体孱弱到吵架都发不出很大的声音,温温软软的,旁人听起来就像是在撒娇。
钟寒一点都不恼,脸上常年不变的挂着笑容,依旧温柔的照顾着她,也依旧我行我素。
那样子似乎觉得她耍小性子也很可爱,他愈发喜欢了。
这真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有劲儿没处使儿。
她问过系统,能否帮助她恢复身体健康,系统的回答是爱莫能助,它就是一个旁观者,不能插手任何事,以免影响了任务的进度,身体只能由她自行复原。
沈清眠觉得这系统,除了一张嘴能唠嗑,以及帮助她屏蔽疼痛感,就没有什么作用了。
不知道别家的系统是不是这样的,她的系统显得有些鸡肋了。
沈清眠真怕她永远都这样病恹恹的,什么事都做不了,要靠钟寒的照顾才能好好的活下来,刷杀意值更是遥遥无期。
她只能等,期望身体能够早一日恢复健康。
如此过了半年。
钟寒推着坐在轮椅上的沈清眠去了花园,慢慢地散着步。
正是春天,花园里开了不少花,姹紫嫣红,绿植被园丁修剪地整整齐齐,一看就让人赏心悦目。
他最喜欢带沈清眠来这边,这边空气清新,幽静的见不到人,偶尔会让他产生全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错觉。
如果真的只剩下了他和沈清眠,好像也是很不错。
他的喜怒哀乐,全部来自于她,她就是他的全世界了。
而沈清眠不同,她喜欢外界的很多东西,沉迷于人与人的交往。
他不喜欢沈清眠去外面,不喜欢她被别人看到,不喜欢她朝别人笑,对别人好……
他心里明明不高兴地要死,可还是要保持微笑,
把沈清眠关起来这个想法,钟寒以前每天都会在脑海里出现几遍,然后把它压下去,并警告自己,要学会忍耐,克制。不能把这个想法透露一丝给沈清眠,她一定会认为他是一个疯子,并且会因为害怕而远离她。
钟寒有时候也会觉得自己是一个疯子,一个藏得很好,把自己伪装成正常人的疯子。
也会觉得沈清眠比毒品更可怕,毒品还有暂时远离的机会,而他一刻都不愿意离开她。
如果就全世界只剩下了他俩,他所顾虑的问题就统统不存在了。
可惜,这只是他的美好幻想而已。
现在这样的生活也不错,沈清眠几乎没有自理能力,不能出去。他全心全意地照顾着她,而她全身心的依赖着他。
但他依旧不是她的全世界,偶尔也会吵架,她想要他带她去外面,感受外面的变化。他没有答应她,好不容易,他们两个人有这样独处的机会,他不允许任何人打扰。她提出的要求,他统统以她的身体还没恢复,不方便出去为理由回绝了。
对于争吵,他心里一点也不恼火。
沈清眠吵架的时候也很可爱,像一只小奶猫,伸出了软软的爪子,挠他那两下,他只当是情趣了。
这样想着,钟寒伸手折下了一朵娇艳的玫瑰,随后绕到了沈清眠面前。
沈清眠看着他两根修长的手指上,拈着一朵玫瑰,道:“要送我吗?”
钟寒点头,嘴角微弯,抬手将玫瑰插在了她的鬓发处,倒退一步打量着沈清眠,“这花真配你。”
他把沈清眠照顾得很好,长发乌黑,脸蛋俏丽,眼儿媚,头上别着红玫瑰,在绿色的背景下,有一种复古的感觉,如同从画里走出来一般。
一举一动,都在散发着风情。
饶是他见惯了她的模样,偶尔撞进她的眼波,还是会有些愣怔。
沈清眠有些口渴了,于是对钟寒道,“钟寒,我想回去喝水了,口有些渴。”
钟寒带着她刚来花园没多久,不愿意这么快回去。
他说:“你坐在这里等我会儿,我给你去拿水。”
“嗯,我等你。”
这样也行,相比于室内,她更喜欢待在外面。
钟寒走后没多久,有只蜜蜂飞了过来,在沈清眠面前徘徊儿,忽上忽下的,翅膀扇动着发出让人感到危险的嗡嗡声。
会被这只蜜蜂盯上,沈清眠猜是别在发间的玫瑰的缘故,它不过是想要采蜜而已。
但沈清眠还是有些害怕,生怕它会冷不丁咬上她的脸颊或者脖子,到时候皮肤肯定又疼又肿。
她抬起了手,在眼前挥了挥,做这个动作对她来说稍许有些吃力了,只希望蜜蜂能乖乖的离开。因为她之后就没有多余的力气,再赶一次蜜蜂了。
事与愿违,蜜蜂转了个大圈后,又回到了她的面前。
她的举动惹怒了蜜蜂,它直扑面门而来,誓要在她的脸颊上盯上一个大包。
沈清眠试着抬了抬手,奇迹般的,她的手臂恢复了力气,她用力挥了挥,顺利把蜜蜂给赶跑了。
她感觉到力气又重新回到了身上,这种感觉很玄妙,就如幼儿一直在尝试着走路,怎么也不成功。忽然有一天,他似打通了任督二脉般,毫无预兆地自己站立起来,跨出第一步,随后很自然的走了第二步、第三步,最终学会了走路。
沈清眠觉得她的身体好像恢复健康了,就在她赶走蜜蜂的瞬间。
她双手撑在轮椅扶手上,双脚踩在轮椅踏板上,试图站起来。
久不运动的双腿有些绵软,使不上大力气,屁股刚离开座位,又坐回了轮椅上。
沈清眠毫不气馁,她心里有一股子信念,告诉她今天一定能站起来,并且还能走上几步。
她再次尝试着,这一次,她站直了身子,但两条腿有些僵直,一时动不了,也支撑不了她的身体多久。
沈清眠重新坐回到了轮椅上,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心里是由衷的高兴。
只要给她一些时间,她确信能回到正常人的生活。不用借钟寒的手,也能好好照顾自己。
她现在有些累了,打算休息会儿,之后再做尝试。
钟寒很快就拿着水杯回来了,还拿了一碗水果沙拉。
见她笑靥如花,钟寒不由问道,“想到什么事儿了,那么开心。”
沈清眠卖着关子,“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钟寒把轮椅餐板放了下来,将那碗水果沙拉放在了上头,道:“看你早饭吃的少,给你带了点水果,待会儿我喂你。”
说着,他拿着水杯,拧开了杯盖,就想要喂她喝水。
“我自己来吧。”
钟寒不让,“眠眠,你身体还没回复,杯子又重,你拿不稳的。杯子掉了,还会把你的衣服和裤子打湿。”
“我想试试,”沈清眠一脸依赖地看着他,“不是有你嘛,你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对不对?”
看到她那双桃花眼,清澈潋滟,一不留神就会深陷进去,钟寒拒绝不了,把杯子交到了沈清眠手里。
沈清眠慢慢地拿起了杯子,钟寒的手掌虚虚的的放在了杯子底下。确保她脱手后,他能及时接到杯子。
杯子有些重量,沈清眠拿起它有些吃力,在半空中停了一会儿,适应了它的重量后,慢慢往嘴边凑,顺利喝到了水。
自己喂自己水,沈清眠觉得这水都甘甜了不少。
放下时,沈清眠动作没有滞缓,十分自然的把它放到了餐板上。
她脸上带着浓浓的笑意,仰头看钟寒,那模样如幼童做了了不得的事情,想要得到家长的表扬,“看,这就是我给你的惊喜,我的身体,终于有点起色了。”
钟寒瞧着她欢喜的神情,脸上没有笑意。
沈清眠微微歪头,模样天真,“你不替我高兴吗?”
钟寒笑意渐染,“高兴的说不话来了,”他问,“你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又有力气了?”
“就在刚刚,有只蜜蜂特招人烦,我试着用手挥了挥……”沈清眠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叙述了一遍,“估计过不了多久,我就能站起来了。”
钟寒抬手抚顺她柔软的长发,“真好,我明天给你请个康复师,让他给你制定康复计划吧,到时候你按照他说的做康复训练。”
沈清眠拒绝了,“不用了,我一个人可以的,”她语气中带着畅快,“你知道的,我这病不是四肢受到了伤害,而是突然卸力了。等我恢复力气了,身体自然而然就康复了。”
钟寒随了她的意,“那就到时候再看,需要的话再请。”
他拿起了叉子,在沙拉碗里叉了块黄桃,放到了她的嘴边:“吃水果吧。”
沈清眠张开了嘴,接受了钟寒的投喂。随后伸手拿住了他手里的叉子,“我想自己来。”
“好。”
钟寒笑意吟吟,松开了手。他瞧了空落落的手掌一眼,怅然所失。
看着她动作生涩的用叉子吃着水果,她脸上是满足的笑容,钟寒眼眸里染上了几分暗色。
他有一种沈清眠不再需要自己,他会被她抛弃的感觉。
也是,沈清眠身体重新恢复健康后,肯定不愿意待在他为她筑造的“城堡”里,她会去外面的世界……
真想让眠眠永远都这样,依附着他生活。
给她下药就好了,重新让她回到身体无力的状态。这样的话,她就又会需要他了。
她也不会发现怀疑的,因为她现在就是这么个状态。而她偶然间恢复的力气,只是短暂的奇迹而已。
这个念头在他心间不过转了一圈,就放下了。
看着她脸上绽放的明媚笑容,钟寒到底不愿意她空欢喜一场。
眠眠那么乖,他俩是不会走到那一步的,“对不对?”他不小心把自己的所想说出了口。
“什么对不对?”
钟寒轻抚她顺柔的长发,微笑道:“没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没写到要写的内容,不开心。
更新啦,么么哒!
☆、第120章 死苦
又过了一周,沈清眠渐渐恢复了力气, 能够重新掌控她的身体了。
不过很虚弱就是了, 不能跑不能跳,一切都只能慢慢来。否则心跳就会一抽一抽的疼, 让她产生一种随时心脏会骤停嗝屁的错觉。
她原先以为身体重归健康是一件遥遥无期的事情,能恢复到现在这个样子, 沈清眠已经很满足了。
沈清眠在家里待了大半年,活动场所就是钟家这块范围, 早就憋坏了。
一有行动能力,沈清眠就起了出去走走的心思。
哪里都好,只要别待在钟家就好了。
她想感受人群的热闹, 不想再尝试与世隔绝的滋味了。
还得去买一只手机, 在她宛如废人的半年,钟寒没有让她碰过手机, 早就断了与外界的联系。
在饭桌上,沈清眠跟钟寒说起了这件事儿, “我下午要出去逛逛。”
现在一直是钟寒在打理着她的生活,事无巨细的。
她要出去的话,很难绕过他, 干脆主动和他提了起来。
钟寒没有立即答应下来,淡淡道:“你的身体刚刚才恢复,还需要静养一段时间。运动量突然加剧的话,可能会对你的身体造成负担。”
他眼角划过一丝阴郁,低头盛汤。
“那就过段时间再说吧。”
她知道他的私心里, 是不愿意让她出去的。但他说得也有一定的道理,半年都等过来了,沈清眠不介意再等几天。
又过了段时间,沈清眠自觉身体没有大碍,跟他提了好几次要出去的事情,都被他以各种各样的理由,给搪塞了过去。
沈清眠这下子有些恼了,她已经刷满好感度了,没必要一种顺从着他,而且这事儿钟寒也不占理,就和他闹了起来。
闹着闹着,就闹到了床上,几次不了了之。
沈清眠干脆和钟寒冷战了起来,钟寒一点也不恼,对她热情依旧,但她不理会就是了。
最后钟寒受不住了,率先低下头,允许她出去。
不过得等他去别的市谈完生意回来,他陪她一起出去。
沈清眠答应了下来。
……
钟寒出差的第二天,沈清眠就拿了钱包,吩咐司机送她出门,并让司机不要把这事儿告诉钟寒,不然她肯定出行不了。
沈清眠也没期待这一次出行,钟寒会给她涨几点杀意值。好感度都刷到一百了,这点小打小闹,钟寒是不会放在心上的。
司机有些迟疑。
钟家上下都知道钟先生宠着沈清眠,宝贝的紧,看得也紧。
先头几次沈夫人和钟先生闹得凶,还不是钟先生率先服了软。
若是他不顺着沈夫人的意,这位小祖宗跟钟先生一告状,没准他好不容易得到的肥差就没有了。
他干脆就照着沈夫人说的做了,反正钟先生出差前,没跟他说过不能开车带沈夫人去外面。
事后追究起来,他也是不知者无罪了。
……
到了商场后,沈清眠给自己买了手机,装上了电话卡。想存个号码进去,能记起的却只有钟寒和时景云的手机号,大学交的那几个朋友的号码,她从来都没有记得过。
好在还有社交网络,她登了自己的社交号,群发了消息,把自己换了新的手机号码的事情告诉了他们,让那些朋友把私人号码发过来,她一个个存下来。
期间,她接到了不少号码,大多是大学玩得好的几个同学打过来的,问她的病好了没。
她和她们聊了几句,知道在毕业答辩的时候,她们几个在班主任口中得知了自己的病情。本打算一起过来探望她的,结果钟寒以她需要静养为理由,拒绝了她们的探望。
沈清眠大约能猜到钟寒在想什么,对他的做法并没有觉得奇怪。
又聊了聊各自的境况,发现秋言和另外一个朋友,依旧待在本市,于是约定了一起聚一聚的时间。
沈清眠觉得她丢失的几年时光,又一点点回来了。
和社会接触,和人接触,她才会对这个世界有一点归属感。
纯粹为做任务活着,只接触钟寒或者时景云,沈清眠感觉挺没趣的,还是要好好享受生活。
真的到了偌大的商场,沈清眠不知道自己干什么好。
想了半天,沈清眠决定去逛服装店,买几身自己喜欢的衣服,一点点把钟寒给她置办的走淑女风的衣服给换下来。
这事儿倒也不费劲,她去了以前常去的那几家店,里面的服装依旧是她喜欢的风格。
她试了几套还算满意,就让店员给包了起来。她特地回了停车场,把衣服放在了后备箱。并和司机交换了号码,让他可以去附近随意逛逛,她待会儿联系他的。
……
沈清眠有时候也觉得自己是个特别无聊又无趣的人,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买完了手机和衣服,她一时不知道干什么好。
她干脆去了趟超市,推着一辆购物车,慢悠悠地逛着。看到喜欢的就往购物车里放,就连虾都往里面放了一盒。明明知道这些东西家里都有,还是想买。
就这样逛了一个小时,沈清眠去结账时,发觉各类零食装了满满的两袋,她根本拿不动了。
沈清眠分了两趟把它们放到了寄存柜里,到时候让司机帮她给拿回去。
正巧肚子饿了,她随便挑了家餐厅走了进去,坐着休息一会儿,打算吃点东西就回去了。
沈清眠点了两道招牌菜,低头玩手机等菜上桌,就看到一片暗影投了下来。
有人站在她的身边,沈清眠没有多在意,以为他是在礼让服务生。
这家店的过道有些窄,两个人并行有些困难,而服务员送菜时总会一次性端个四五盘子,她一个外行人看了,总觉得这些盘子快要倒了,可服务员偏偏就有这样的好本事,把那些盘子给收服了。时常会有顾客站在旁边,让服务员通行。
过了半天,沈清眠也没见站在旁边的人离开,才发觉不对劲,于是侧头向上看去,就看到了一副熟悉的面孔,是时景云。
她眨了眨眼睛,这是什么缘分,半年不出门,一出门就碰到他。
要是老天跟她说他俩是天作之合,她也会信了。
“清眠,果然是你,”时景云站在她身侧,他低头看她,抿着嘴角,眼里含有光亮,“我瞧着侧脸像你,还怕认错人了,没有立马上来打招呼。”
沈清眠放下了手机,“好巧,你又是来C市出差的吗?”
时景云点头,又看了那座位一眼,“你是在等人?”
“没有,一个人在这儿吃饭。”
“介意我和你一起坐吗?”
沈清眠说:“你坐吧。”
仔细算算,她和时景云也断了两三年的联系。
其间她经历了一些事儿,如今见到他,心情没有很大的起伏。
当初她对时景云的感情是真的,但这感情确实随着时间有些消散了。
见到他的第一面,她冒上心头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可惜钟寒没有在暗处,不然刷一波杀意值不在话下。
她这个人,对待感情真的很凉薄自私。即使前头爱的热烈,但牵扯到自身的利益,说放下就放下了,不带一丝留恋。
即便如此,她倒也没有刻意利用时景云去刷杀意值的想法。
毕竟曾经的美好回忆是真的,她不愿意在这段纯真的感情里,掺杂些不单纯的东西。
时景云坐了下来,翻看起了菜单。
沈清眠打量起了时景云,他身上那股子少年气以及阳光的气质消失了,整个人看起来稳温润如玉,也内敛了许多,他这几年的经历应该挺丰富的,把他的性子磨得很平和。
他点完菜后,想和沈清眠说说话。
几年没见面,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
良久,他道,“三年没见了,你一点都没有变。”
钟寒把她照顾得很好,五官娇美动人,脸蛋嫩生生的,瞧着年纪很小。
沈清眠说:“变胖了。”
时景云一脸认真,“脸上多点肉好看,”又隐约间有对钟寒的不满,说,“钟寒呢,怎么让你一个人逛街?”
“他呀,去外地出差了。我无聊,一个人瞎逛。”
时景云眼里闪过一抹幽光,“哦,这三年,你过得好吗?”
“还不错,”虽然最近半年,沈清眠几乎丧失了行动能力,但钟寒没有亏待过她,把她照顾的很好,她问,“你呢?”
时景云指腹沿着杯口一圈圈的摩挲着,“和你一样。”
三年时间,他的生活经历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向来宠着他的爷爷忽然暴毙,父亲的公司投入的大项目资金周转不开,而二叔不帮忙就算了,联合外人企图做空时家。父亲一夕时间老了几十岁,也病倒了,作为长子,他被迫上任,和董事周旋,又要去外面拉投资……被迫成长了起来。前两年,他忙的脚不着地,几乎都没有睡觉的时间,更别说找沈清眠了。
等公司在他的治理下,重新稳定下来后,时景云又想找回沈清眠了,却收到消息说她生了重病,大半年没有出门了。
对这件事儿,时景云不知真假,因为钟寒把她看得太好了,她一步都没有踏出过钟宅,他更无从得知她的真实情况。
他坚信一个道理,他想要的就一定会得到。
即使她一时从自己手里溜走了,他会重新找回来的。
好事多磨而已,他只要慢慢等就行了。
这不,他难得来C市出差一次,就碰到了沈清眠。
他和她是天注定的缘分,哪怕其间多曲折。
沈清眠和时景云都很平静,就如两个多年未见的老友未见,聊着各自的近况。
她这些日子过得无聊无趣,没什么好聊的,就随意扯着。
“算了算,你有二十八了,现在交女朋友了吧。”
时景云喝了口茶,笑了笑,“快了,马上就有了。”
就在这时,服务员端上了沈清眠点的菜。
沈清眠从筷筒里拿出了一双筷子,“一起吃吧。”
“好。”
沈清眠点得有道菜做的有些辣,她又喜欢吃,于是一边吃一边抽气,又一边喝水把辣味给压下去。
时景云看着她红艳艳的樱唇,娇艳欲滴,紧抿着嘴角,随后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
没过一会儿,她手边的茶杯就空了。
茶水是免费的,得自己去倒。
时景云见到后,主动拿起了她的杯子,“正好我的水杯也空了,我去倒水。”
“麻烦你了。”
沈清眠口中仍旧火辣辣的,正好时景云点的汤上了桌,她给自己盛了一碗,慢慢的喝着。
时景云很快就回来了,把水杯放在她的手边。
沈清眠就要拿手头的杯子,钟寒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她接起,就听到钟寒说,“眠眠,你出去了?不是说好等我回来之后,陪你一起去逛吗?”
沈清眠慢悠悠地转着杯子,看着它漾起的水花道,“我等不及了。你放心,我不是小孩子,不会走丢的。”
“你在商场哪个位置,我过来找你。”
沈清眠报了个地址,“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昨天出差,今天上午就回来了,沈清眠怀疑他压根就没去谈生意。
“嗯,”钟寒早上做了个噩梦,梦到沈清眠被一个看不清容貌的男人给带走了,走进一团浓浓的迷雾中,他找了半天,也喊了半天,没能在迷雾中把沈清眠给找回来,彻底的把她给弄丢了。从噩梦中惊醒后,他心有余悸,迫切的想要回到她的身边,见见她,抱抱她,真真切切的感受她的存在。
于是他没来得及谈生意,买了最近一班的高铁票,赶回了C市。
到了家里后,钟寒才知道沈清眠并不在这里,瞒着他出去了。
钟寒心里又气又急,怕自己担心的会变成现实,就给送她出去的司机打了电话,知道了她所在的商场以及她的电话号码。
他连水都没来得及喝一口,又回到了车里,吩咐助手往商场开,并给沈清眠打了电话。
钟寒敏感地问道,“你现在是一个人吗?”
“我在餐馆里遇到了一个老朋友,现在和他在吃饭。”
钟寒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时景云,他知道时景云和沈清眠有过一段,并且时景云还对着她念念不忘。
他语气温和,带着些许诱哄,“眠眠,你老实告诉我,这个男人是不是时景云。”
沈清眠大方承认,“是时景云。”
和前男友吃饭,即使已经分手四五年了,两个人的关系纯洁的不能再纯洁。钟寒知道了,还是会生气吧。
出乎意料的,钟寒态度很平静,“眠眠,你听我说,不要碰手头的饮料。我有点事儿,待会儿再打给你。”
随后,钟寒挂了电话,打给了在商场闲逛的司机,让他快点去找沈清眠。
梦果然带着某种预示,钟寒想起了三年前发生的那件事,他那时附身到沈清眠一个好友身上时,见到了沈清眠和时景云偶遇,进了家快餐店叙旧。而他发觉了时景云在沈清眠的果汁里下了迷药,只要喝上一口,就会人事不省。当时他拿走了沈清眠的果汁,并把它给喝了,靠着强大的魂魄,身体才没有晕过去。
若是他不在,沈清眠就会被时景云迷晕带走了。
这事儿,他一直没有告诉过沈清眠,因为他无从解释自己是怎么知道这件事儿的。
后来他把她看得很紧,几乎寸步不离,没有人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把她带走。
时景云今天遇到沈清眠,钟寒怕他会故技重施。
时景云见沈清眠打完了电话,打趣道,“是钟寒来查岗了吗?”
“他有些粘人。”沈清眠笑着道,把手机放了下来。
她转着水杯,看着一圈又一圈荡开的波纹,垂下了眸子。
听钟寒的意思,这茶水似乎有问题,不知道他是从哪里知道的。
这杯水是时景云给她倒的,若是真的有问题,那就是他下的药了。
时景云也黑了吗?
这杯水,是喝还是不喝呢,沈清眠觉得这是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啦,么么哒!
感谢投喂:橘沐大叔扔了1个浅水□□投掷时间:2017-09-27 01:32:40
☆、第121章 死苦
喝了会增加杀意值吗?显然是不会的。
钟寒会怪的人是时景云,不是她, 她也是受害者。
时景云若是真的黑化了, 她也掌控不了他的。她真如时景云所愿,喝下了这杯水, 不过是从虎穴掉到了狼窟而已。
倒不如等钟寒过来,再做打算。
不过他真的变了的话, 她也就没有必要因为不想伤害他,而刻意和他保持距离了。
她爱护的是以前那个阳光、纯粹, 没有心机的时景云,这些特质在他身上统统消失了,他已经变成了一个她完全不认识的人。
她成了时景云的执念, 他和她的一生注定是要纠缠在一起的, 除非她死了。
沈清眠放开了杯子,喝着刚才盛好的那碗汤, 对时景云说:“你点的汤很好喝。”
“我喝喝看。”时景云的视线在她手头的杯子上停了停,开始盛汤。
早知道, 就该把药下在汤里。这会儿,她应当已经昏睡过去,乖乖的倒在自己的怀里了。
时景云喝了口汤, 眉头轻皱,他吃不惯C市的食物,总是偏甜,他放下了汤碗,“你吃好饭后, 有安排吗?”
“有活动也要被钟寒给搅没了,钟寒要过来接我回家了。”
时景云眨了眨眼睛,“你刚才说,他去出差了。”
“嗯,昨天出差,今天一声不响就回来了。”
沈清眠注意着时景云的神色,见他眉心紧拧,又飞快的舒展开来。
时景云一副由衷地替她高兴的样子:“看来钟寒很爱你,一刻都不愿意离开你,”又遗憾道,“本来还想让你陪我随便走走的,C市来了好几趟,还没好好游玩过。”
“可以去……”沈清眠向他介绍起了景点。
陪他去,怕是有去无回了。
时景云含笑道,光顾着聊天了,“吃菜吧,”说着,他夹了几片水煮肉到她的碗里,“不是爱吃这个吗?多吃点。”
沈清眠看了碗里红辣辣的肉片一眼,这是让她喝那杯水吧,她偏不如他的意。
她拿起筷子将它拨到了一边,“刚才吃太多了,现在喉咙有些疼,我还是吃些爽口的蔬菜。”
时景云垂下了眼眸,眼里有些急又有些失望。
钟寒快来了吧!
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沈清眠落单的机会,他不想再错过了,再等上三年。
时景云仍旧和沈清眠聊着天,面上带笑,趁她不注意,他把手伸到了口袋里,拿出了一颗药丸,重重的将它捏成了粉末。
他把碗里的汤统统给喝光了,又给自己盛了一碗,并从碗底捞了两个丸子,“这汤还真挺好喝的。”
“是吧。”
之后上来的菜偏咸,沈清眠的那杯水有问题,不能喝。
于是她又盛了碗汤,慢慢的喝着,等钟寒过来接她,并和时景云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
大多数时候是时景云在讲,她做一个聆听着,时不时应和几句。
聊着聊着,一阵困意如潮水般袭来,逐渐把她给淹没。
沈清眠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儿,脑袋晕乎乎的。她用手撑住了头,眼皮子在上下打架,合上的**越来越强烈。
该死的,她还是中招了,明明没有喝他给的水。
“清眠,你困了吗?”时景云双手相扣放在桌子上,身子微微往前倾,眼里闪着热切的光芒。
沈清眠紧抿着嘴角,一只手撑着桌面,就要站起来,却发现浑身发软,根本使不上力气。
时景云站起了身,走到了沈清眠面前,狭长深邃的眼眸带着一团火,他嘴角含笑,语气诱哄,“清眠,困了就睡吧。”
他抬起了手,手指拂过她的脸颊,“别强撑了。”
“你……”沈清眠想高声呵斥他,发出的声音比幼猫叫都轻了不少。
她只吐出了一个字,就晕了过去。
时景云看着她趴在桌上,露出半张洁白干净的脸,双眼紧闭,嘴巴红嘟嘟的,似是在索吻。
乖巧,脆弱,让人产生一种可以为所欲为的错觉。
他的一颗心跳的飞快,他按捺不住,低头吻了吻她柔软的唇瓣,心满意足道,“抓住你了。”
……
这一觉,沈清眠不知道睡了多久。
每当她将要恢复意识的时候,时景云就会喂她喝水,于是又陷入了沉沉的昏迷。
再次醒来的时候,她发觉自己躺在一张床上,映入眼帘的是白色的天花板,隐约有银色的暗纹流动着。
“你醒了,媳妇儿。”她听到了时景云的声音,音色干净,语气温柔,就在自己侧上方。
沈清眠循声望去,见到了时景云,就坐在床沿上,嘴角噙笑,含情脉脉的望着她。
“这是哪里?”她出声,嗓子干哑的有些痛。
时景云微笑道,“这是我们的家啊。”
沈清眠呵斥着,声音却软绵绵的,“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她手撑着床面,想要坐起来,但一点也使不上力气,她说,“我要回家。”
“这里就是我们的家啊,”时景云贴心地道:“我帮你。”
随后,他火热的手掌放在她背后,一手抓着她的胳膊,扶着她坐了起来。
沈清眠低头一看,时景云给她换上了质地软绵的睡衣,她看向他,问道,“你什么时候给我下药的?”
她在昏迷前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时景云没有隐瞒,“在盛汤的时候,我在里面撒了点助眠的药物。”
沈清眠仔细回想了下,他盛汤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刻意停留,毫无破绽可言,她对他还抱有一丝期望,希望他能够悔悟。她好言好语地劝他,“景云,你这是在犯罪。钟寒他是知道我和你在一块儿的,他和警察迟早会找到我的。你送我回去吧,我保证不会让他追究你的责任。”
“说我犯罪,他也得拿出证据来,”时景云抬手将她脸上的那络头发给拨开,“很遗憾,他没有。”
沈清眠愣怔,“那碗汤,还有你送我离开那监控……”
“都处理干净了”他笑容纯良,“媳妇儿,你不用为我担心。”
自上次他失去把沈清眠带走的机会后,他就一直在策划下一次。
这一场预谋犯罪,他策划了整整三年,把每一个细节都算上了,只要遇到沈清眠,就可以实行。
每次来C市出差,他都会带上两三个能协同他一起完成这项计划的助手,有备无患。
听到他说得话,沈清眠一阵气闷,“你不要闹了,你明明知道的,我和钟寒结婚了,和你是不可能的。”
“我就要把不可能变成可能了,”时景云笑得时候露出了一个小酒窝,有几许天真,“你睡了有一天一夜了,饿了吧,我给你拿点吃的。”
话音落地,时景云站起了身,走到了侧对面的书架上,背对着她不知道动了哪里,书架缓缓移开了,露出了一个通道,一路向上。
他回身看她,说:“媳妇儿,乖乖坐在床上等我回来。”
他走进了通道,随后,门又被缓缓合上了。
沈清眠垂下了眸子,她被他软禁在了地下室。
她掀开了被子,意图试试那书架的机关在哪里,却发现她的右脚脚踝上,被戴上了一个精致的浅金色脚铐,上面刻着繁复的花纹,脚铐连着一根细长的链子,另一头扣在床脚上。
沈清眠双腿曲起,手臂环抱着膝盖。
她以为会做软禁这种事儿的是钟寒,倒没想到时景云也变成这个样子了。
既然如此,她以后利用起他来,也就不用心软了。
她在床上坐了会儿,下了床,想试试她的活动范围在哪里。
不知道是这迷药的药效还没过,还是时景云给她下了别的药,她浑身使不上力,脚步虚浮,每一脚都像是踩在了棉花上,靠着墙面才勉强站稳了身子,她一步一步地挪着,这根链子只有四五左右长,把她的活动范围锁定在了床,厕所以及旁边的小餐桌上,而她离书房,始终隔着一米的距离,显得遥不可及了。
果然,长度都是算好的。
书架又一次缓缓移开,沈清眠知道是时景云回来了,而她还站在餐桌边。
时景云拿了碗蛋羹过来了,见她下床了,走到了她的面前,把手头的东西放下,道:“媳妇儿,你的药效还没过,不要耗费力气,会累坏你的。”
他将她抱了起来,重新把她放到了床上,并盖好了被子。
他搬了个椅子过来,坐在她对面,手里拿了碗蛋羹,“我感觉你嗓子不太好,便叮嘱厨房给你蒸了碗蛋羹,我喂你吃。”
时景云用调羹舀起了蛋羹,往她的嘴边凑去,“媳妇儿,乖,张开嘴。”
沈清眠紧抿着嘴角,别开了头。
“不吃的话,你的身体会受不住的。”
沈清眠声音冷了下去,“你要是真心为我好,就放我走。”
“这是不可能的。”时景云脸上没了笑意,毫无商量的余地。
他见调羹放到了她的嘴边,她仍无动于衷。
这样可不行,她已经一整天没有吃东西了,再不吃,会把胃饿坏的。
“还是不吃吗?”时景云有些无奈,“看来只能这样了。”
沈清眠睫毛微动,他要做什么?
时景云把蛋羹放入了口中,随后捏住了她的下巴,力道有些重了,迫使她张开了嘴巴,他低头将蛋羹哺入了她的嘴中,舌头随即滑入,和她相缠起来,只是想喂她食物,一碰到她的嘴,就变了味道,掠夺的本能出现。
沈清眠推搡着,这点力气对他来说,就如抓痒痒般。
他的手放在她的后背,让俩人的身体贴的紧紧的,他吻着,纠缠着,深入着,最后这口蛋羹不知道是喂入她口中的多,还是他吃下的多了。
时景云依依不舍的离开了她的唇,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角,凑近她的耳朵道,问道,“是要让我这样喂你吗?我可是很乐意哦。”
热气拂过她的后颈,瓷白的肌肤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起了淡粉色,如飘洒在雪地的粉色樱花,煞是好看。
又见到小巧耳垂上的那颗红痣,如淡墨山水画中的点睛之笔,看到后心神皆被吸引,再也舍不得移开目光。
他的眸色一点点加深,呼吸稍稍重了些。
“我吃。”沈清眠强忍着怒气道。
沈清眠的话,让他的神色恢复了清明,面露遗憾,可惜了。
时景云拿起了碗,重新开始喂她。
这一次,沈清眠很配合,她一口一口把蛋羹都吃光了。
“这样才对。”
沈清眠垂下了眼眸,“我要休息了。”
不光是时景云心满意足,事实上,沈清眠也有些满足。
闻到食物香味的时候,她就饿了,想吃点东西把胃给填满。
但是没有一点反抗就屈服于他的话,未免也太不符合她现在的性子了,所以她不得不拒绝了他,刻意表现出不为食物所动的样子。
她知道时景云肯定会强迫她把食物给吃下去的,心里早就打定了主意,意思意思的演一下,就顺了他的意。
沈清眠接下来也不打算和他反着干,顶多在嘴上斥责他两句。
反正和他对着干,他到最后总能得到他想要的,还不如尽量让自己活得好一些。
“你那么听话,我要奖励你。”
时景云微笑着,手放在她的后脑勺上,又是一个深吻。
他让她躺了下来,并且给她盖好了被子,“你在这里好好休息,我去上头处理事情。无聊的话,可以看杂志和书,我放在了床头柜里。”
沈清眠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时景云一点也不恼,吻了吻她的脸颊,“媳妇儿,我晚上再过来看你。”
……
时景云走后,房间里又剩下沈清眠一个人了。
她睡够了觉,坐了起来,从抽屉里随便拿出了一本书翻看着,目光没有落在书上。
时景云看着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似乎笃定谁也不会找到她。
她眉心微拧,若是钟寒也找不到她,那她又该怎么办?
眉头很快就舒展开,不可能的,那可是攻略对象啊。
可时景云的样子,和她以往遇到的人都不一样,感觉也变成了一个狠角色。
沈清眠微微叹气,实在不行,就只能靠她自己了。
……
液晶显示屏里,是沈清眠坐在床上看书的场景。
时景云看着画面,松了口气,又弯了弯嘴角。不哭不闹,比他想象中好太多了。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啦,么么哒!
☆、第122章 死苦
钟寒倚靠在一辆黑色的轿车前,额前的碎发凌乱垂下, 遮住了眼帘。
他修长如玉的手指间夹着一支烟, 吸了一口,嘴里吐出白色的烟圈, 缓缓上升,又飘散无踪。
往日那双弯着的眼睛里, 再无一丝笑意,也没有光, 眼睛深邃如海。
他整个人阴郁异常,如一团冰冷的黑雾笼罩着他的周身,靠近他, 就会忍不住打个寒噤。
铁闸门外, 有一帮人在打架,你拉我往的分不出胜负。期间还有言语间的争论, 威胁再不好自为之,就要报警了。
钟寒冷眼看着, 直到手里的烟燃尽,烟灰落地,他出声道, “我们走。”
他的声音并不响,但两帮人马不约而同的住了手。
钟寒的音色低沉,如染了寒冰,淬了剧毒,飘进他们的耳里, 刻在了灵魂深处,令人有些难受了。
听到声音,一直站在他旁边的助理给他开了车门,钟寒弯腰进入。
而那帮钟寒带过来的人,纷纷上了后面那辆车,袁二则进了钟寒坐的这辆车,并且坐在了他的旁边。
袁二脸上挨了两拳,半边脸肿了起来,说话也含糊不清的,“少爷,是我没用,没能进到屋里。”
“回去再说,”钟寒吩咐道,“开车吧。”
袁二看着钟寒非常平静,瞧不出一点情绪,心里反倒惴惴不安起来。
他自小就追随着钟寒,知道钟寒的秉性。越是愤怒,面上越是平静。
钟寒克制着自己,酝酿着风暴,最后爆发出来是非常可怕的。
他只见识过两次钟寒真正发怒反击时的样子,宛如一个疯子,一个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不计任何后果的疯子。
这一次,钟寒让他带着一帮手下,大老远的跑到了Z城,并叫他们闯入这栋房子,原因没有告知。
可袁二是知道的,他和助理关系好,助理把事情的始末告诉了他。
是沈清眠被人掳到了这里,她可是钟寒的命根子,宠到心尖上的人。
在他看来,说是钟寒把沈清眠看的比自己的命重要都不为过。
现在钟寒说走就走了,心里肯定是有主意了。之所以迟迟不用,是付出的代价不会小。
他不知道钟寒心里到底生出了什么主意,只能劝道,“少爷,你冷静一点,我们找您外公出出主意。”
钟寒背脊挺得笔直,双手交叠放在腿上,坐在座椅上,姿态一如既往的优雅,道:“我很冷静。”
他脸上甚至带着一抹浅淡的笑容,如天上的云,风一吹就散去。
这件事儿没有找外公的必要,外公的势力再怎么大,手也伸不到Z市,一切还得靠自己。
他稍稍开了点窗,深深望了那栋红墙白顶的建筑一眼,就是它,像一座牢笼一样,把眠眠困在了里面。
他会亲自接眠眠回家,至于时景云,他是不会放过了。这人做的事儿,完完全全触到了他的逆鳞,不可饶恕。
……
钟寒到了C市后,没有回钟家,让助理把车开到了周先生所住的巷子外。
他看着助理青黑的眼底,自沈清眠被时景云掳走后,助理一直跟着他在奔波,他说:“你在这儿眯一会儿,等我办完事儿,过来找你。”
“好。”
钟寒到周先生家时,周先生拿着行李箱,正要去度假旅行。
见到钟寒,他眉心一跳,正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他就知道这一趟不能顺利出行了。
他心里无比希望钟寒只是来串串门的。
周先生放下了行李,说:“钟寒,你有事找我?”
钟寒神色淡漠,径直走进了他家大门,丢下一句话,“进来说。”
……
“你还想附身?”周先生微微咋舌。
钟寒点头,“嗯。”
周先生不赞同道,“这可不行,你再离开你的身体,可就再也回不来了。”
“所以我过来找你了,”钟寒笃定地看着他,黑眸里不容拒绝的厉色,“钱可以好商量。”
周先生低下了头,为难道,“这不是钱的问题,是你遭不遭的住的问题。”
钟寒不以为意,“恶魂海都熬过来了,还有什么熬不过来的。你有法子,尽管往我身上使。”
“也是,恶魂海那么险恶的地方,你都闯过来了,”周先生脸上的踟躇之色不见了,只是问,“你真想好了,我用的这法子,其实也挺难熬的。”
钟寒没有一丝犹豫,“我来找你前,就想清楚了,现在就可以开始。”
周先生说:“你得给我一些时间准备。”
“需要多久时间准备,还有,要多长时间才能完成施法。”钟寒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了。
周先生算了算,“我需要半天时间来准备,得花个七八天时间,把你的本源分开来,有可能还要更长。”
还要那么久,钟寒听了心里不是很满意。
七八天时间,能够发生很多事情了。不知眠眠在时景云的手底下,会遭受什么。
钟寒见周先生还坐着,不免催促道,“还不快去。”
周先生站了起来,走到门口又停下了脚步,回身,“有一件事忘记跟你说了,我给你把本源分开后,你只有三次附在别人身上的机会。”
三次,足够了。
钟寒垂下眸,“我知道了。”
等周先生走后,他打电话给助理,让他去钟家给自己带几套换洗的衣服,之后就可以回家休息了。
……
晚上的时候,时景云给沈清眠送来了饭菜。
药效过去后,沈清眠恢复了力气。
这一次沈清眠学乖了,没有抗拒着不吃,免得被时景云强行投喂,况且她这一整天,只吃了一碗蛋羹,肚子也饿了。
至始至终,她都没有和他说过话,完全零交流。
即便如此,时景云也满意她的配合,一只手支着下巴,在旁边看着她吃东西,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没有出声打扰。
沈清眠在旁边被人看着,心里挺不自在的,吃得飞快,只想早点结束这顿难捱的晚餐。
她吃的有些快了,一不小心就被呛到了,咳嗽了起来。
时景云坐直了身子,手掌轻轻的拍着她的背,“慢点吃,不急的。”
沈清眠喉咙难受,咳得惊天动地,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时景云给她倒了杯温水,她接过喝了大半,喉咙里仍旧痒痒的,不太舒服。
“我喂你吃,你慢慢来,免得被呛到。”时景云拿过了放在她面前的碗筷。
沈清眠不自在地道,“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她伸手想要拿过他的碗筷,被时景云给避开了。
他双眼含笑,“你终于肯和我说话了,清眠,给我一个对你好的机会,让我喂你吧。”
“你真的想对我好,就放我走。”
“你知道的,这是不可能的。好不容易才拥有和你独处的机会,我是不会再放手了,”时景云用筷子挑起一些饭,送到了沈清眠嘴边,“媳妇儿,张嘴。”
沈清眠别开了头,紧闭着嘴唇。
“你又不乖了,”时景云没有将手收回,温声道,“还是你想让我像中午一样,喂你吃饭?”
沈清眠想象了那幅场景,有点接受不了。
她木然的张开了嘴,接受时景云的喂食。就这样一口饭一口菜,把桌上的饭食消灭了大半。
“我饱了。”
时景云放在了碗筷,抽出纸巾,抬手想要替她擦擦嘴角的汤汁。
真当她是小孩了,她发觉时景云和钟寒都特别喜欢照顾她,把她当做了一个小孩般。
沈清眠手夺过了纸巾,“我自己来。”
说着,她胡乱擦了擦嘴角。
时景云看了她一眼,稍稍收拾了桌子一番,“我把它们放到厨房,待会儿过来找你。”
沈清眠低头,没有理会。
……
因着这句话,沈清眠不敢回床上睡觉,生怕时景云想一出是一处,闹出什么幺蛾子。
等她把手头的书看了大半,时景云还是没有出现,她猜时景云可能是被事情给耽搁了,晚上不会过来了。
沈清眠一天没有洗澡了,身体有些许粘腻,就去衣柜看了看,时景云给她放了一排衣服,但全都是睡衣,底下是内衣裤,看来他暂时是不想让她离开这地下室了。
她挑了件比较保守的睡衣,进了浴室。
由于她脚上戴着铐子,锁链卡在了浴室门上,这门根本合不上,更别说上锁了。
她很快就洗好了澡,生怕时景云什么时候会闯进来。
随后,她才站在水盆边,慢条斯理地洗起了头发。
洗到一半,时景云就推门进来了,见到她在弯腰洗头。
她背对着自己,身体微微弯着,露出弧度优美的背脊曲线,睡衣堪堪到膝盖的部位,小腿细白笔直,若是缠上自己的腰……
这种姿势毫无防备,仿佛可以随时入侵。
时景云眸色暗了暗,走上前去,说:“我给你搓搓。”
沈清眠刚打湿了头发,手上拿着一瓶洗发露,正要挤到掌心。
后背忽然响起的时景云的声音,她吓了一跳,没拿住手里的瓶子,就要掉在地上,被时景云接住了。
“我可以自己来。”她想拿回洗发水瓶。
时景云温柔道,“我来吧,我会小心给你清洗,不会打湿你的衣服的。”
这根本就不是会不会打湿衣服的问题。
沈清眠不想洗了,时景云就站在她背后,她看不到他的神情,毫无安全感。
她握住了湿发,“算了,不洗了。”
她转身欲离开,一双结实的双腿夹住了她的腿,让她动弹不得。
“因为我而不洗头,我可要伤心了。头发都打湿了,还是好好洗一下吧,”时景云声音温柔,“我会好好服侍你的。”
沈清眠没办法,只得如了他的意,说:“那快点。”
她不愿长时间背对着他,把致命的弱点都统统展现在他眼前。
时景云没有说话,将洗发水挤在了掌心,又将掌心打湿,搓出了泡沫后,一双宽厚的大掌在她头发上揉搓着,又轻轻按摩着她的头皮,力道不重不轻,恰到好处。
这舒适的力道,让沈清眠略显紧绷的身体,又一点点放松了下来。
时景云看着她嫩白的耳垂、修长白皙的脖颈,舔了舔嘴里的小虎牙,想咬上一口。
之后,他的手有意无意的从她的耳垂、脖颈处划过,细腻柔滑的触感让他十分满足。
三年了,整整三年,他没有触碰过她的身体,肌肤之间一接触,身上的那团火就烧了起来。
沈清眠感受到了他身体的变化,瞪大了眼睛,“时景云……你……出去,我自己洗。”
她抓住了他的手,不让他继续碰她的头发。
再不赶他离开,可能会擦枪走火了。
沈清眠深知他不是几年前的时景云了,不确定她身上的怪病发作。他是会及时收手,还是会一逞兽性。
时景云反握住了她的手,一根一根地把玩着,“做事不能半途而废,乖,马上就好了。”
他似是没事人般,冲洗着她的头发,动作加快了不少。
沈清眠不敢动,担心刺激到他,做出失控的行为来。
很快就洗好了头,时景云让她坐在椅子上,用吸水毛巾将她的头发擦干,又仔细包裹好。
终于结束了,沈清眠轻呼出一口气,“谢谢你。”
她起身,急于离开这温度升腾的很高的洗水间。
时景云抓住了她的手,五指将她的手完全包裹在了掌中,掌心的热意几乎要将她灼伤,微微使力,就让她撞进了他的怀抱,坚硬的肌肉,硌得沈清眠有些疼了。
俩人的身体严丝合缝,沈清眠只套了件睡衣,而时景云则穿了件T恤,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她能感受到他比常人高上一两度的体温,她有些气闷。
更让她觉得害怕的是,她更能明确的感受到他下半身起了什么样的变化。
在雾气袅袅的洗手间里,时景云的脸红红的,眼里含着水光,“宝宝,我不想伤害你,所以帮帮我,好吗?”
他声音低哑,隐含着浓重的**和渴切,眼神炙热的让她脸上的温度一点点升高。
沈清眠挣扎了起来,企图摆脱他的控制,他的身躯就如大山般,她撼动不了半分,“景云,你别这样做,放开我好不好。你真强迫我做出点什么事,我不会原谅你的。”
“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他轻轻咬着她的耳垂,重重舔舐着那粒红痣,“我想让你对我为所欲为。”
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后颈,她有些痒。
时景云感受着她柔软的身躯,紧紧地扣着她柔软的腰肢,并握着她的手,渐渐往他的炙热探去。
“帮帮我好吗?我很难受,”时景云的唇在她的耳畔,小声说着,声音无比难耐,还带着一点委屈,又急切,“我不想伤害你,所以快点帮帮我,宝宝。”
沈清眠明白了他的意思,比她想象中的好多了,她以为今天免不了遭罪。
她不作声了,但也不再挣扎,默认了他的行为。
没过一会儿,洗手间里就响起了时景云似疼苦似欢愉的闷哼声,声音就在沈清眠的耳畔响起,她听了不免面红耳赤起来。
时景云不满足于被动的享受,他将手伸进了她的衣服里,抚摸着她每一寸肌肤,另一只手则扣住了她的后脑勺,激烈的拥吻着她。
沈清眠不是性冷淡,也有些情动,但一直克制着自己。
大半个小时过去了,沈清眠的手有些发酸。
“好了吗?”
“宝宝,再重一点。”
沈清眠催促道,“快一点。”
“这可快不起来。”
没过一会儿,时景云把她拥抱的更紧了,说:“宝宝,再快一点,叫我名字,我快到了。”
沈清眠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并念着他的名字,“景云……景……”
时景云身子一僵,拥紧了沈清眠,头靠在她的肩膀上,重重地喘息了起来……
他到了!
过了好久,时景云才缓了过来,再次吻上了沈清眠,温柔缠绵。
他放开了她,嘴角牵扯出暧昧的银丝。
他脸上晕染着红,黑色的眸子里的雾气还未散去,看了沈清眠一眼,满脸愧疚,“抱歉了,宝宝,”随后,他抿了抿嘴角,脸上哪还有半点愧疚感,嘴角挂着恶劣的笑,“把你给弄脏了。”
沈清眠:……王八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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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死苦
“既然都脏了,我们就一起洗吧。”
话音落地, 时景云就脱去了上衣, 扔到了脏衣篓里,露出性感健硕的美好**。
他时常运动, 身材极好,八块腹肌整整齐齐的码在小腹上, 皮带早就解开,裤子松垮地搭在腰上, 引人遐想的人鱼线一路向下。
沈清眠看了一眼,脸颊泛起了红。
身材真好,这种欲遮还掩的感觉, 更勾引诱惑人。
“你先洗吧。”
时景云那骨节分明的手指就要碰到裤子, 沈清眠连忙移开了眼睛,匆匆洗了洗手, 就要出去。
他哪肯让她轻易离开,一把就攥住了她的手, 他笑着道,“我说了一起洗。”
“时景云,我想一个人洗。”
出乎意料的, 时景云答应了下来,道:“你主动亲我一下,我就答应你。”
沈清眠咬了咬唇,眉心微拧,纠结了会儿。
时景云也不催, 在旁边等着她做好决定。
最终,她还是妥协了。
早在他把条件说出口的那一刹那,她就想妥协了,只不过姿态要做足。
沈清眠和他身高上有些差距,她咬唇,“你稍微弯下来点。”
时景云不动,“我希望你能够主动点。”
沈清眠没办法,双手勾住他的脖子,微微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落下了一吻。
令沈清眠有些讶异的是,时景云说到做到,果真没有再为难她,捡起脏衣篓里的T恤就离开了。
她以为,时景云少不得再占她一些便宜。
时景云是想过和她一起洗澡,春光乍泄,他想了想那幅旖旎惑人的场景,怕自己会把持不住,做出伤害她的事情来,就把这个念头给放下了。
再者他在这房间里,没有放置自己的衣服,洗了澡还真不知道穿什么出去。
一起洗澡这样的话语,是逗她玩的。
也想试探她的态度,她的态度比他想象中好多了,并没有太过排斥厌恶他。
……
沈清眠背靠在墙上没有动,听到了书架打开又重新合拢的声音。
刚才她看到时景云眼里**的色彩就没有消退过,生怕他会改变主意,身体一直僵直着。
这会儿整个身体松懈了下来,她靠着墙壁滑了下来,坐在了地上吐出一口气。
沈清眠在地上坐了会儿,浴室里弥漫着□□的味道,她眉头轻皱,按了换气扇的开关,随后走了出去。
估摸着里面的味道消散的差不多了,她才拿上换洗的睡衣,重新走了进去。
沈清眠又去洗了个澡,特别是那双手,她用香皂搓了好久。
等她洗完澡,吹好头发,一个小时过去了。
她打开浴室门的时候,见到时景云穿着睡衣,靠着床背坐着,手里拿着沈清眠早上看过的故事书,暖黄色的灯光打在他的侧脸,柔和了坚毅的轮廓,温和的好似四月的春风。
他听到了响动,将书倒扣着放到一边的床头柜上,抬头看她,语气有一点小埋怨,“你洗了好久,我等你半个小时了,”他轻轻拍了拍旁边的空处,“快上来吧,不早了,我们该睡觉了。”
沈清眠有些抗拒,手还放在浴室门上没有移开。
时景云知道她的顾虑,笑得一脸和善,“媳妇儿,你放心。我就是单纯的想抱着你睡觉,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真的?”
时景云点了点头,眼神真挚。
沈清眠迟疑了一瞬,慢慢地走了过去。
即使她不愿意,时景云用强的,她也没有办法,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得了时景云的保证,沈清眠的忐忑不安稍稍消散了些。
她在他旁边躺了下来,盖上了被子,头枕在手上背对着时景云。
台灯放在时景云那一侧,她闭上了眼睛,说:“关灯吧。”
时景云伸手把灯给关了,室内立马就陷入一片黑暗。
他躺了下来,圈住了她的腰,鼻尖轻嗅着后颈那一块莹白如玉的肌肤,“真香。”
炽热的鼻息洒在她的后背上,沈清眠闭了闭眼睛,说:“景云,可以睡了。”
时景云的手掌抚摸着她的手臂,掌心携带着滚烫的热意,沈清眠心跳快了半拍。
他最后与她十指相扣,“好,晚安,宝宝。”
听到他道了晚安,沈清眠闭上了眼睛,终于可以睡觉了。
他握着她的手紧了些,骨节相碰,沈清眠的手有些疼了,“别握那么紧。”
他重复着刚才的话,“晚安,宝宝。”
沈清眠了悟,他是在等她的回应。
于是她道,“晚安,景云。”
钟寒微微勾唇,在她白皙光滑的后背上落下一吻,“嗯。”
过了十分钟左右,沈清眠察觉到枕边人传来了清浅的呼吸。
而她在黑暗中睁着眼睛,也许是睡得太久了的缘故,也可能是旁边躺着对她来说显得已经有些陌生的男人,她一点睡意也无。
她试着把手从他的掌中抽开,却被他握得更紧了。
“别乱动,好好睡觉吧。”
耳畔是时景云的声音,异常清醒,沈清眠反应过来,他刚才是在装睡。
沈清眠不敢再乱动,闭上了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心里乱糟糟的,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经过一天的接触,她发现时景云变得太多太多了,如果不是容貌,她完全不认得这是他,他变得十分难以捉摸,更别说掌控他了。
她不喜欢这样的时景云,对她来说,他已经成了一个陌生人,她也不想体会事情失控的无力感。
……
沈清眠昨晚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过去的。
醒来时,睡在她枕边的时景云已经离开了,留下她一个人在房间。
地下室黑乎乎的,没有阳光进来,分不清昼夜。
她摸到了台灯,将它打开,室内一片光明。
时景云还算有良心,在床头柜上放了个闹钟,能让她感受到时间的变化。
早上八点了,她在这地下室里待了两天了。
沈清眠下了床,在一面墙的角落里划了一横一竖,记录着她来时的天数。
她注意到餐桌上放着两只碗,用盖子遮得严严实实的。
她打开一看,是小米粥和一只鸡蛋,粥还散发着热气,一看就是送来没多久。
粥的香味飘到了鼻尖又钻到了胃里,沈清眠的肚子咕咕作响。
她将盖子放下,去洗手间洗漱了番,回来后坐在桌子边吃起了早饭。
时景云将早餐给送来后,没有停留就走了,应当是有事要忙。
在中午之前,他是不会出现了。
沈清眠吃完饭后,又看会了书,十足的有耐心。
她现在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等待了。
……
中午的时候,时景云果然出现了,他送来了两人份午餐,看样子是要和她一起吃了。
这一次,沈清眠倒是没有多少抗拒,和他一起吃了午餐,不急不缓。
时景云给她夹的菜,她也都统统吃了。
虽然在时景云说话的时候,她的态度仍旧有些懒散,有一句没一句地应着,显得有些冷淡了。
时景云对她的表现很满意了,他想象中最坏的结果是沈清眠抗拒一切和他的互动,绝食,语言讽刺,还有肢体反抗。
这都是他应得的,他那么坏,但是他一点也不后悔。
不坏,又怎么能得到她呢。
时景云吃完饭后,又在她身边坐了会儿。也不说话,喝着茶,偶尔看沈清眠一眼,享受着和她待在一块儿的静谧时光。
临走的时候,沈清眠叫住了他。
时景云回头,说:“怎么了?”
沈清眠窝在沙发上,身上裹着毯子,看起来小小的一只,很是乖巧,“这里太闷了,我想看看阳光。”
“不行哦,外面很危险,会有坏人把你给抢走的。”
他不就是那个坏人吗?把她虏到了这里囚禁她。
沈清眠抬头看他,一双水眸里是满满的期待,“什么时候可以?”
他口中的坏人是钟寒吧,说明他对钟寒还是有所忌惮的,钟寒是有能力找到她的,她期望钟寒的动作能再快些。
“等风头过了。”
等她的身心通通都属于他,钟寒来了也抢不走,他才敢放她上楼。
现在还不是时候,他知道沈清眠现在的乖顺都是装出来的,企图让他心软并放她上楼。
他已经尝过一次失去她的滋味,不想再尝第二次了,实在是太难熬了。
他输不起了。
在此之前,他要把她给藏得好好的。
沈清眠抱怨,“这里太无聊了,再待下去我会疯的。”无聊到发疯。
时景云道,“你想要什么,我下来的时候给你带,”他补充了一句,“除了通讯工具。”
她最想要的就是通讯工具了,不过她知道时景云没有那么傻就是了。
沈清眠想了想,“你给我带几套日常些的上衣裤子,再拿一个游戏机下来吧,电视机也可以。”
她不知道还要待多久,无聊的日子,总要找些事情把时间给打发走。
成天待在屋里,无事可做,看着这四面白墙。虽不会疯,但是心情还是很压抑的。
“游戏机和电视机,我明天会给你送来,至于衣服,”时景云看了她一眼,说,“你现在这样穿就很好看,没必要换了。”
这是不答应了。
沈清眠将旁边的抱枕砸向了时景云,再次道,“我想穿上衣裤子。”
时景云没有躲,抬手抓住了抱枕。
小奶猫露出了爪子,很可爱。
这样才对,会朝着他发脾气,而不是戴着乖巧的面具,一昧的妥协,压抑自己的个性,他喜欢的就是这样率真的她。
“好,我明天给你送来衣服。”
他将抱枕随意扔到了穿上,转身离开了。
……
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后,沈清眠恢复了先前的乖巧模样。
她偶尔也会露出爪子,挠上时景云几下,但都在时景云的承受范围之内,也能表明她的态度。
时景云每晚都睡在她这里,会占她一些便宜,也会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求着她占便宜,到底没有做出特别出格的举动,都在沈清眠的承受范围之内。
沈清眠在墙角刻了两个“正”字,她在这地下室被困了整整十天,她等得有些不耐了,钟寒,到底什么时候能来救她?
晚上,沈清眠和时景云在看电视,是一部反杀电影,女主被变态男囚禁后,凭借智慧和变态男周旋,最后成功出逃,并且爆菊反杀男主。
一部很有现实意味的剧,沈清眠看得相当津津有味了,时不时意味深长的时景云一眼。
时景云脸色平静,纯粹是陪她看剧的,没有把剧情放在心上。
他心里深知,他和沈清眠是不会走到这一步的。
看完剧后,沈清眠意犹未尽地问时景云,“给这片子打几分。”
“八分,”时景云评价道,“是部在及格线以上的爽片。”
听到时景云这样评价,沈清眠把后面的话统统咽了下去。
晚上,时景云搂着沈清眠睡觉。
“景云。”她叫了声他的名字。
“我在。”
“能不能帮我把脚铐给解开,我不会乱跑的,”沈清眠可怜巴巴地道,“那脚铐磨得我脚踝疼。”
闻言,时景云翻身坐了起来,并把灯给开了,掀开了被子,说:“把脚伸过来,我看看。”
沈清眠坐了起来,将下巴搁在膝盖上,右脚微微往前伸了伸,“你看。”
时景云见到她的脚,眸色暗了暗,这双脚生的极美,足背弧度优美,白嫩嫩的,十个脚趾头圆润可爱,泛着粉色的光泽,吸引人把玩一番。
视线上移,他见到了她脚踝上的皮有些许磨破了,一圈红痕,在白嫩嫩的肌肤上,显得尤为突兀。
他轻叹一口气,她的皮肤太细嫩了,经不起一点消磨。
“我给你解开,”时景云走到了衣架旁,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串钥匙,走回了她的身边,小心翼翼的托起脚铐,避免碰到她的伤口,最后插入钥匙取下了脚铐。
沈清眠踢了踢腿,没了束缚的感觉真好,不枉她忍着疼,在被窝里偷偷磨铐子那么久。
时景云把挂在床脚的铐子也解了开来,打开了书架,要去楼上。
“你现在去楼上干什么?”
时景云抛了抛手上的铐子,金属摩擦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把它放到楼上藏好,免得像电影里拍的一样。趁我熟睡的时候,你用它把我给困住了。”
“你想多了,我才想不到那么变态的事情呢。”沈清眠无语。
时景云笑着道,“开玩笑的,我给你去拿药水,你脚上的伤需要处理一下,免得发炎了。”
说完,他朝楼上走去,书柜又重新合上了。
沈清眠环抱膝盖而坐,垂下了眼眸,她还真是那么想的。
故意把自己弄伤,让时景云把脚铐给打开。
到了晚上,他熟睡的时候,再用铐子将他的脚给拷上。
等他醒来后,她再使些手段,让他说出打开书柜的机关在哪里。
不知道时景云刚刚那句话,是识破后的警告,还是真的是开玩笑。
这都不重要了,因为她的计划落空了。
沈清眠有些沮丧。
……
时景云很快就折返了回来,手上拿了瓶红色药水,和一包棉签。
“把脚伸过来。”他命令道。
沈清眠听话地把脚放在了他的腿上,时景云用棉签沾了点药水,细致地涂在那一圈红痕上。
红色的药水碰到破皮的伤口,生出火辣辣的痛感。
“嘶,”她抽了口凉气,想伸回脚,“别涂了,等它结了痂,自然就会好了。”
时景云扣住她的脚不放,“小心为上,我不想见到它发炎化脓的样子。”
热意透过掌心传到了皮肤,沈清眠不自在的撇过头,没有看他,只希望他早点上好药。
上完药后,时景云将她的脚放到了一边,小心的不碰到被子,好让它完全吸收药力。
时景云把药放在了床头,又去洗了个手,回来叮嘱道,“明天再涂一次,就没事了,红肿会消退下去。”
“嗯。”
时景云看了眼涂了药后,显得更加严重的脚踝,心疼道,“以后不会再这样拘着你,让你受伤了。”
趁他心软,沈清眠再一次提出想见见阳光的愿望,“我真的闷坏了,有时候见到这四面墙,觉得有些呼吸不过来。”
“明天,我就带你出去。”
“真的吗?”
沈清眠眨了眨眼睛,这就答应了?
意外的好说话,她以为自己要诉苦好久。
“真的,到了上面后,不要耍小聪明,”时景云看着她素净美丽的脸,微眯起了眼睛,“我只给你一次机会,不然,你只能待在这个房间了。”
“我会听你的话。”先离开这间房间再说,其他的,走一步看一步了。
时景云摸了摸她柔顺的头发,看着她巴掌大的小脸,温柔道,“我信你一次,”他将台灯给关了,搂紧了她的腰,“睡吧。”
“嗯。”
……
在烛光摇曳的房间里,坐在蒲团上的钟寒睁开了眼睛,瞳仁漆黑一片,如深不见底的幽海,偶尔有红色的流光闪过。周身萦绕着犹如实质的黑雾,能从其中窥见三个骷髅头,时大时小的变幻着,诡谲极了。
周先生背着手站在他面前,道:“成了,你可以回去了,做你想做的事情吧。”
钟寒抿了抿嘴角,问道:“过去几天了。”
“十天了。”
钟寒眉头紧蹙,“太久了,”他淡淡地瞥了周先生一眼,说道,“这具身体,就拜托你保管了。”
“哎,”周先生眉心一跳,“等一下,你要去多久?”
话音落地,钟寒就合上了眼睛,躯体软软地倒在了地上,没了生息,宛如死了一般。
周先生小声抱怨着,“不会去个一年半载吧,那我不是什么地方都不能去了,这得加钱的,等他回来,我要好好跟他说说。”
他认命地把钟寒的躯体搬到了一旁的软塌上,又给钟寒盖好了被子。
周先生许久不运动,只是把钟寒搬到软塌上这点活计,就把他累的气喘吁吁了。
周先生看着他安静的容颜,即便魂魄离开了躯体,他的眼睛仍旧是弯着的,嘴角微翘,整个人看起来和善温柔,宛若天使般。
他的灵魂却是属恶的,周先生在心里给他下了个定义,伪装成天使的撒旦。
当初就连自己,都被他这张人畜无害的脸以及足够优秀的演技给骗过了。
不知道这一次钟寒要附谁的身,凭着他的演技,足够能演好那人,并把别人耍的团团转了。
他摇了摇头,在心里为将要被他欺骗的人掬了一把同情泪,那些人怕是被卖了还喜滋滋给人家数钱吧。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了,么么哒!
☆、第124章 死苦
时景云信守承诺,一早就领着沈清眠出去了。
但在开书架时, 他仍旧让她回避了, 沈清眠还是不知道,开启书架的机关被安排在哪个地方。
书架一开, 就露出了一条可供俩人并行通过的楼梯,有些陡。两边是声控灯, 脚步声稍微响一点,小圆灯就会依次亮起, 照亮前方的道路。
大概走了将近四五十个阶梯,沈清眠就同时景云走到了楼梯的尽头,是一个方方正正的平台, 出口仍旧被一面书架给堵住了。
时景云侧头看向沈清眠, 道:“清眠,请你背过身几秒。等我叫你了, 你再回过身。”
沈清眠依言照做,回身看着一路走来的通道。
以她的角度看去, 她这些天住的房间离地面有很长一段距离。
“好了,我们走吧。”身后是时景云的声音。
沈清眠转过了身,入目是办公桌和椅子, 上面放着电脑以及叠得高高文件,旁边还有落地灯,侧面是一整面书架。
地下室的进出口被安排在了书房,这会儿把它叫做密室比较合适。
她心中了然,这书房是时景云用来办公的地方, 闲杂人等也不会进来这里。将她关在这里的话,怕是他不主动吐露,别人是不会发现书房另有玄机,还关着一个人的。
沈清眠跟着时景云走了出去,她走到了窗户旁,掀开窗帘一角,朝外面看了一眼,看到了高大梧桐的枝叶就在不远处。她往外探了一眼,发现这书房位于二楼。
她原先还纳闷,这地下室挖得也忒深了,出口在二楼就好解释了。
窗户半开着,有阳光穿透梧桐叶斜斜地落在窗台上,留下斑驳的树影,晨风吹了进来,送来些草木的清新味,时不时还能听到几声鸟鸣,衬得她前几天住的地下室有些死气沉沉了。
“媳妇儿,走吧,我们去一楼吃饭,也该让佣人们认识一下他们的女主人了。”
时景云牵起了沈清眠的手,并且十指相扣。
沈清眠知道挣不脱他,就随他牵着,只是惊奇,“你要把我介绍给你家的佣人认识?”
她以为他会事先让佣人暂时离开时家,再带她下去。
难道就不怕她向其他人求助吗?让他们帮她去报警或者联系钟寒,以得到获救的机会。
时景云微微勾唇,“对啊,你是我的妻子,也是这房子的女主人,该介绍给他们认识的,”他安抚道,“放心,他们待你会如我一样尊敬。”
他自然知道沈清眠在得知他有这个意向后,为什么会这样讶异。
光明正大的把一个被软禁的人,带到别人的面前。
那人如果向他们求助的话,很难保证那些人不会可怜她,做出偷偷报警的举动,或者协助她逃跑。
沈清眠直接就说了,“你那么放心他们?”
“你可以试试。”时景云唇畔荡开一抹笑,颇有些不以为意。
他倒是很愿意她试一试,佣人都是时家的家仆,对时家一向忠心耿耿。他们可能会对自己的行为不赞同,但背叛他是不可能的。
若是沈清眠真的向他们求助了,他们反过来告诉他的可能性比较大,毕竟时家的佣人一切以时家人的利益为先。
到时候,时景云就只能好好磨磨她的性子了。
多给她几次希望,又一点点掐灭希望,她就不会再成天想着逃跑,他俩也就能好好过日子了。
他无比渴望回到当初的那段日子,两个人笑笑闹闹的,没有矛盾,只有快乐。
他会在曾经在心里承诺的一样,爱她怜她,不会让她再受一点苦一点委屈。
沈清眠看他一脸笃定地相信着佣人的样子,就知道通过佣人获救的这条路,十有□□是走不通了。
但无路可走的时候,也可以一试。
……
到了一楼,沈清眠看到了候在大厅里的佣人,统共六个人,有些年纪了,估计在时家也待了几十年了,俱是一脸严肃和恭敬地站着。
时景云向他们介绍着沈清眠,沈清眠收到了一声整齐的时夫人好。
对她的来路以及具体身份,他们并不好奇。他们露出了一副由衷为时景云高兴的表情,因为时景云终于愿意娶媳妇儿了,老太爷在地下也能睡个安稳觉了。对于沈清眠,他们的态度则是尊敬和感激,感激她能够抓住时景云的心,让他愿意进入婚姻生活。
一看他们的表情,沈清眠就知道自己在心里打过的算盘落了空。
时景云听到他们称呼沈清眠为时太太很开心,道:“好了,都散了吧,”又吩咐其中一位长得比较富态的中年妇女,“刘嫂,可以把早饭端出来了。”
刘嫂笑吟吟地看了沈清眠一眼,热切地应了声好。
……
早饭很简单,鸡丝粥和荷包蛋,以及一杯豆浆。
沈清眠喝了口豆浆就放下了,豆浆是咸的,她有些吃不惯。
她说,“花园里的花儿开得不错,我吃完早饭,想去那边散步消食。”
“暂时不行。”时景云回绝了。
沈清眠错愕,“为什么不行?”
他都光明正大地让她在别人面前露了面,花园也是时家的地盘,有什么不可以的。
“得再等等,等谢哥把你的身份证办下来,我再拿到我们俩的结婚证,”说起这个,时景云不自觉的露出了一抹笑,“等你正式成为我的妻子了,我想去哪里,我就陪你去哪里。”能在时家自由走动的是对时家忠心的佣人。但为了防止钟寒带人闯入,他请了不少打手守在门口。再者,最好还是不要让钟寒拿到沈清眠在这里的确凿证据,诸如照片此类,免得他在这方面做文章。他虽然不怕,但是麻烦还是越少越好。
听了他说的话,沈清眠问道,“你要给我造个假身份?”
“以后这个就是你的真身份了,你的姓名会变成时清眠,我的姓氏,你的名字,是不是很好听?”说起她的名字时,他的声音是别样的温柔。
时景云将手覆在沈清眠的手背上,掌心温热,“谢哥说了,再过个一两天,他就能把你的身份证和我们的结婚证给办下来。你再忍一忍,很快就可以出去了。”
“谢哥是谢谦吗?”
“嗯,谢哥对我和胡子他们一向很照顾。”
沈清眠垂下了眸子,谢谦当初为了试探自己是否忠于时景云,还用了比较偏激的方式试探。
谢谦这次肯定是知道她抛弃了时景云,还肯帮时景云搞身份证,果然是很照顾他。
她也没想到,谢谦这么厉害,能帮时景云搞出一张身份证。
时景云将豆浆喝了大半,见放在沈清眠手边的豆浆不怎么动,说:“不喜欢吃咸豆浆吗?以后我让刘嫂给你做甜的。”
“不用了,”沈清眠喝了一口豆浆,“我还是能接受这个口味。”
时景云一脸认真的凝视着她,说,“清眠,我不愿意在任何事情上委屈了你。在衣食住行上,你有哪一点不满意,一定要提出来,我会去整改的,只要你不离开我。”
“嗯。”
她垂下了眸,她想要的,恰恰是他做不到的。
饭后,时景云带沈清眠去了温室,里面有不少品种名贵的花儿,争相斗艳,开的相当好。
“你想要看花,这里也是一样的。”时景云还记挂着沈清眠在书房里说的话。
沈清眠在温室走了一圈,赏了会儿花后,在摇椅上坐了下来,说:“我想在这儿待一会儿。”
“你想在这儿待多久都行,”时景云又道,“媳妇儿,让点位子给我坐坐。”
沈清眠看了他一眼,“旁边还有一把椅子。”
时景云在边上坐了下来,然后硬是和她挤在了一块,沈清眠觉得又热又挤,就站了起来,又被他一把抱住了腰。她没防备,一屁股坐在了他的腿上,他笑吟吟地道,“我就想和你一起坐,陪我坐会儿吧。”
说完,他将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说:“有什么喜欢的花,跟许叔说,他是种花的好手,肯定能种出你喜欢的花。”
“嗯,”沈清眠问,“你不嫌重吗?”
时景云说,“媳妇儿,你很轻啊,真怕有一天,你会变成一只鸟飞走,”他抱着她的腰的力道紧了些,“只要这样紧紧的拥抱里,皮肤贴着皮肤,呼吸交缠在一起,我才觉得你的这个人是实实在在存在着的,”他温声道,“别抗拒我,让我多抱一会儿。”
“好。”他温柔的声音里藏着浓重的不安全感,听起来有几分可怜。面对他的小小要求,沈清眠不忍拒绝,就让他这样抱着了。
时景云没和沈清眠在温室待多久,就被佣人叫走了,原因是有生意上的伙伴来探访。
他不放心把她一个人留在温室,先让佣人在待客室招待好客人,将她送到了书房。
“媳妇儿,无聊的话,你就在这里看会儿书,我过会儿就回来。”时景云笑容中隐含歉意。
沈清眠点头,十分自觉地关上了门。
时景云从外面将门上锁了,将她关在了里面。
沈清眠在门后站了五六分钟,耳朵贴着门背。
她没有听到一点动静,大致确定时景云是真的走了,不会突然开门进来。
她赶忙走到了书柜旁,东摸摸西碰碰,想要找出能使它打开的机关来。万一以后又不幸的被时景云关到了密室,她也可以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溜走。
但她把所有的书都抽了出来一遍,也敲敲打打了一遍,并没有发现什么机关,她微微有些沮丧。
也是,机关那么容易找到,时景云也就不会放心地把她留在这个屋子里了。
找了那么久的机关,沈清眠有点累了,就在办公椅上坐了下来,面前放着一台电脑。
书房重地,电脑上锁的可能性很大。
她还是将它开了起来,想着要是没上锁就好了,她就可以借此和外界联系了。
电脑被开启后,她发现锁倒是没上,但是电脑需要密码才能连上网。
在她手里,电脑仍旧是废物。
沈清眠靠在椅子上,颇有些沮丧地在椅子上转了一圈。
她扫了电脑桌面一眼,发现上面除了浏览器外,就是几个常用办公软件的图标,还有一个名称为“123”的文件夹。一看就知道这文件名是时景云随便取的,她无聊地打开了那个叫“123”的文件夹,又点开了其中的小图标。
电脑了忽然就弹出了一个小窗口,暗沉沉的,但能看到画面,是她住在地下室的房间的全貌。
她瞳孔微缩,反应过来自己在地下室的一举一动,都被他监控着。
她看了自己还有些红肿的脚踝一眼,好险,她当初是在被子里慢慢磨蹭脚铐。
若是她光明正大坐在床上或者椅子上用脚铐把脚踝磨出些红肿来,怕是时景云不会心软将她带上楼,反而会言语警告她一顿不要刷小聪明了。
沈清眠点击鼠标的食指微微颤抖着,将窗口给关了,又把电脑关机。
之后,她从书架里随意抽出了一本书,翻看着,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样子,一边看书,一边等时景云回来。
……
快到晚饭的时间,时景云才回来。
他合上了门,朝她道,“抱歉,让你久等了,刚把客户送走,我就过来找你了,”又走到了她的身边,问,“你在看什么书?”
“不知道,随便拿了一本看看。”沈清眠回答道。
时景云说:“饿了吧,我带你去吃午饭。”
沈清眠放下了书,“走吧。”
她不愿意在书房久待,这会让她想起住了有十天的地下室,压抑地让她十分不舒服。
……
用过午饭后,时景云和沈清眠在沙发里坐着,一个在看电视,而另一个则在平板上看股票,气氛平静。
过了会儿,刘嫂走了过来,道:“时少爷,您的朋友谢谦被拦在大门外,要不要让他进来?”
时景云这几日吩咐过他们,除非是事先预约过的人,否则不管是不是熟人,都要请示过他之后,才决定是否放车辆通行。
时景云将平板关了放在一边,道,“快请他进来。”
“我需要回避吗?”沈清眠主动问道。
“不需要,谢哥对我们俩的事情知道的清清楚楚。我们俩的事儿能成,谢哥帮了不少忙,”时景云笑着道,“估计是你的身份证做好了,他特地送过来的,”他拉起了沈清眠的手,起身道,“我们去门口接接他。”
“嗯。”
沈清眠也好奇,这位谢谦见到曾经辜负过时景云的她。当着时景云的面,他会是一个怎样的态度。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啦,么么哒!
大家国庆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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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死苦
沈清眠走到门口,正好见到一辆白色的车缓缓驶到了门前不远处的大道上, 时家管家给谢谦开了门。
谢谦走下了车, 大约是感受到了时景云以及沈清眠的注视,他抬眸看向了他俩, 那一眼淡淡的,有光亮乍现, 很快又归于平静。
他朝门口的方向走去,时景云迎了上去, 嘴角上扬,“谢哥,你来得好突然。早点通知我, 我好吩咐刘嫂提前准备你爱吃的, 晚上就留在这里吃饭吧。”
“好,”谢谦惜字如金, 顿了顿道,“我来给你送东西。”
时景云下意识认为他是来送沈清眠的身份证和他俩的结婚证的, 高兴道,“谢哥,你的办事效率就是高。等我和媳妇儿办婚礼了, 一定得敬你三杯,”他将双手搭在了沈清眠肩上,姿态亲昵,又带着一点小骄傲,“谢哥, 这就是我打定主意要跟她过一辈子的女人,漂亮不,她性格也特好……”
上次谢谦见过沈清眠的,但他感染了一场风寒后,就把上次他们为他办接风宴的事情忘得干干净净了,更别说对沈清眠产生什么印象了。
后来时景云因为沈清眠不要了他的事情,颓废了好一阵,谢谦和胡子他们一个个来劝也没有用,谢谦和胡子便对沈清眠很是不喜。
直到时家的公司受挫,时景云才不得不振作几年。
这次时景云使了手段得到沈清眠之后。就亲自去了一趟谢谦家,想要借助谢家的力量,让钟寒在Z城掀不起风浪,并且拜托他办下她的身份证以及结婚证,好让自己得偿所愿,和沈清眠修成正果。
但谢谦不喜欢沈清眠,认为她在感情问题上有些不负责任,已经伤害过时景云一次了,很难保证她不会再伤害他一次。而且,强扭的瓜不甜,时景云这次是把她从钟寒手里夺过来的,据谢谦所知,她和钟寒的感情非常好。时景云把她强留在他身边,不一定会得到幸福,极有可能互相伤害互相折磨,谁都得不到幸福。
但没办法,因为谢谦和时景云之间的兄弟情谊很深,他到底是没拒绝时景云的请求。
谢谦也一直想知道,将时景云迷得团团转的女人长什么样。
时景云也了解谢谦,知道他对沈清眠并没有多少好感。
于是,他夸了沈清眠一大堆优点,想要他的兄弟能够认可她,在态度上对沈清眠好一点。
他不想让沈清眠受一点委屈。
谢谦耐心地听着他夸奖沈清眠的句子,视线在沈清眠的脸上停顿了一瞬,又移开,道:“我知道了。”
时景云微微按了按沈清眠的肩膀,说,“媳妇儿,这是谢哥,你见过的。”
沈清眠怯生生地叫了声,“谢哥好。”
在得知谢谦就在时家大门外后,时景云就要求她在待会儿见到谢谦的时候,不要冷着一张脸。不需要有多热情,不用太勉强自己,在态度上稍微和善一点就好。
谢谦是他最好的兄弟之一,希望她能给他、也给谢谦一点面子。
这样的话,你好我好大家好了。
言语间,时景云有为各自考虑,也隐含一点点无奈的威胁之意。
沈清眠挺不待见谢谦的,他曾经对她做的事,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但她对谢谦态度不和善,她什么好处也没有,有可能会再次获赠地下室几日游,就干脆遂了时景云的意。
话音落地,谢谦面色肃冷,微微颌首。他眼睛里有笑意,没有达到眼底,虚虚的一层。
只是被他看了一眼,沈清眠心里就怵得慌,心脏猛烈的跳了起来,想要逃脱他的视线。
她双手合拢握成了拳头,克制自己不逃避,又觉得有些好笑。当初不过是被他强吻了一次,怎么会这么怕他,竟然产生了当初被钟寒所化的鬼缠身的感觉,大概是这谢谦的气场太过强大了。
他沉声道,“我们进去说话。”
时景云轻拍脑袋,笑着道:“光顾着和你说话,走吧。”
谢谦迈开了脚步,时景云稍稍落后了一步,和沈清眠并行走着,搂着她的肩膀,嘴唇在她的脸颊上轻轻碰了一下,说:“媳妇儿,谢谢你了。”
这是在感激她刚才配合他!
谢谦余光见到了时景云的小动作,眸色暗了暗,略显平静的眼里不动声色地在酝酿着风暴。
时景云又搂着她的肩膀,道,“我们走快点,别失礼了。”
沈清眠把一部分注意力放在了谢谦身上,感受到了他周身突然转变的低气压。心想,他果然很讨厌她。时景云只稍稍对她有亲近之意,他心情就不好了,大概是觉得自己是狐媚子,把时景云的魂给勾走了。
她嘴角微微翘,又将它给压下。
她如今会落到时景云的手里,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拜谢谦所赐,是他助纣为虐了。
他不想看到时景云对她亲近,她偏要让他看到,膈应不死他。
沈清眠主动挽起了时景云的手,道,“好。”
这是时景云将沈清眠带到时家后,她第一次主动表现出亲近之意,他有些受宠若惊了,脸上不自觉浮现出了些许笑容,甜甜的。
他的左手拍了拍沈清眠的手臂,脚下生风,迈开步伐朝客厅走去。
谢谦的脚步一顿,她能感受到他的心情又差了几分,心中有几分高兴。
途径圆形楼梯,时景云对沈清眠道,“你去书房坐一会儿吧,我和谢哥有事儿要谈。”
他也察觉到了谢谦对沈清眠的不喜,谢谦并没有刻意掩饰。
时景云不愿意让沈清眠受到委屈,也不想谢谦为了他勉强和沈清眠相处着。
以后和沈清眠过日子的是他,不是谢谦,沈清眠和谢谦并不需要刻意搞好关系,面上过得去就好了。
谢谦也听到了沈清眠说的话,直接道,“我今天来你家,就是单纯来吃个饭,弟妹不需要回避。”
时景云有些许错愕,但还是道,“那我们就去客厅坐会儿吧,一起聊聊天。”
三人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时景云和沈清眠坐在一块儿,而谢谦则坐在了时景云的对面。
大多数时候,是时景云和谢谦在聊天,而沈清眠在旁边作为安静的布景板。
后来谢谦有意无意地将话题往沈清眠身上扯,都被时景云四两拨千斤似的替她挡了回去。
“清眠她在我这儿挺乖的,我们俩相处的很愉快,”时景云摸了摸沈清眠的头,道:“是吧?”
一方面是他不愿意让谢哥为难沈清眠,另一方面则是他不想要谢哥担心他会再受到伤害。
沈清眠眉眼微弯,轻轻应了声。
她虽没有说出肯定俩人关系的话语,但表情足以说明一切。
谢谦看到她的样子,脸色有些不好看,“你还记得……”话到一半,他知道自己唐突了,抿紧了嘴角,没有说话。
他岔开了话题,聊起了其他。
时景云知道谢谦要说什么,脸色沉了沉,又恢复了平静。谢哥也是太过关心自己了,才会险些说出破坏他和沈清眠关系的话语。
他配合着谢谦,和他聊起了最近涨跌如同过山车般刺激的股市。
……
一聊就聊到了三点半,沈清眠有些听不懂他俩在讲什么,又不能离开,在旁边听得昏昏欲睡。
时景云的电话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他看了眼号码,道,“我去接个电话,马上回来。”
说着,他拿起了电话,往客厅外面走去。
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了沈清眠和谢谦。
谢谦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原先听小时说,沈小姐对你的丈夫一往情深,才会抛弃小时。小时把你给抢了过来,我以为会看到一张怨妇脸,没想到沈小姐还挺开心的,看来你对钟寒也没有多少感情。”
“我和景云的事儿,就不劳烦您操心了。”
时景云一离开,他果然对她没有好脸色,对着她发起了难。
“小时的事儿,就是我的事,我一直将他当做亲兄弟看待,该操心还是得操心,”谢谦喝了口茶,自顾自地道,“小时是个好男人,他对你一往情深,我不要求你对他抱有同等的爱,只要你不再伤害他就好。”
时景云不在她身边,她懒得再装作乖巧的样子,也懒得理他这个思维怪异的疯子,低头不语。
谢谦放下了手里的被子,冷不丁地站起了身,隔着一张茶几微微俯身,双手扣住了她的肩膀,一双鹰眸逼视着她,冷声道,“为什么不说话,是因为你放不下钟寒吗?只是想暂时稳住小时,心里早早就谋划起了该如何逃跑,是不是?”
他的眼神太过锐利,宛若刀锋割在她的脸上。
那模样,不给他一个满意的答案,他就要把她给生吞活剥了。
沈清眠眉头轻皱,不适的错开了视线,“你想多了,我和景云会好好过日子的。”
“那你把钟寒放在了什么地方?”
这个问题问得有些奇怪了,不过在沈清眠看来,谢谦以前做出来的行为,本来就透着几分古怪,因此没往心里去。
沈清眠刚要开口,时景云就低喝一声,“谢哥,快放手。”
谢谦抬眼看向时景云,松了手,重新坐回到了沙发上,淡淡道,“我跟她开玩笑呢,”他瞥了沈清眠一眼,“对吧,弟妹。”
沈清眠被他看得身体一瑟缩,咬着唇,眼泪汪汪的点头。
时景云看着她被谢谦欺负的不敢说话的模样,心疼异常,脸上带了些薄怒,又深深的呼吸了几口,把这情绪给压制了下去,对着谢哥道,“清眠胆子小,谢哥你以后不要跟她开玩笑了。”
谢谦见时景云这么维护沈清眠的样子,没好气地道,“我知道了。”
他将茶杯拿起,将茶水喝了大半,又重重放在了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时景云不忍沈清眠委屈巴巴地面对谢谦,站在她面前,拍了拍她的肩膀,支开了她,“清眠,你昨晚没睡好,看你现在精神状态不是很好,去楼上休息一会儿吧。”
谢谦听了,右手握成了拳头,骨节发白,拼命地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到底还是没忍住,他声音渐冷,“你们睡了?”
时景云听到他直白地打听问着他和沈清眠的私事,脸色刹时变得难看了一分,对谢谦的尊重消失了些,“谢哥,你管的太宽了。”
他心中又疑惑,谢谦一向冷静理智。即便是再不喜沈清眠,按理说也会冲着他的面子,让她在脸上过得去。
这一次,谢谦说的话实在是有些过火了,有些不像他平常的样子,难道谢谦和清眠在私底下还有他不知道的过节,谢哥才这样处处针对清眠。
谢谦不理会时景云,目光如网般,锁定了沈清眠,“你和他睡了?!”
沈清眠诧异,这么在乎她有没有和时景云睡?
难道?她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是谢谦喜欢时景云吧,但苦于时景云一直把他当兄弟看,他把这份爱压抑在了心里。
所以谢谦才会这样敌视她,尤为在意时景云与她有没有发生关系。
沈清眠这样想着,看着他眼眸里燃着的一小簇火光,愈发觉得自己真相了。
既如此,沈清眠应了声,声音轻轻的,足够让谢谦听到。
随后,她佯装害怕的样子,躲到了时景云的怀里,道,“景云,他好可怕。”
看到心爱的男人为了别的女人,朝他发火,一定很生气吧。
【杀意值加二。】
沈清眠:……这和她想的剧本不一样。
钟寒怎么可能附身到谢谦身上,自他上次滥用附身能力,险些不能回到自己的身体后,就被周先生警告不能再使用这一能力了,否则,等待着他的是魂不附体的下场,魂魄只能待在别人的身体里。
她偷偷看了他一眼,正对上他略显骇人的目光,后背的寒毛都竖了起来,真可怕。
不过这也是刷杀意值的好机会,她可不能错过了。
“谢哥,你先回去吧,”时景云到底不愿意让兄弟间互生嫌隙,又道,“改日,我会为今天的招待不周,向你上门赔礼道歉。”
“怎么,要为这个女人赶我走了?”谢谦手搭在沙发扶手上,身体放松了下来,嘴角微微上扬。
时景云握住了沈清眠的手,一字一顿地道,“谢哥,她是我的妻子。如果你当我是兄弟,请你尊重她。”
“你把她当做妻子,她有把你当做丈夫吗?”谢谦语气讥讽。
这一句轻飘飘的话,戳到了时景云的痛处。
应该是没有吧,清眠是他用手段抢来的,她的身心都归属于远在C市的钟寒。
可这有什么关系呢,能得到她的垂青固然好,得不到也没关系,只要她待在他身边就好了,只要她享用他给的宠爱就好了。
总会有那么一天的吧,她的心里有那么一个地方,有他的容身之所。
“没关……”
沈清眠打断了时景云的话,道,“自然是喜欢的。”
说着,她攥住了时景云的衣领,迫使他低下头。
随后,她主动吻上了他的唇瓣,又很快离开。
时景云因为她的举动,愣怔了一瞬,顾不了坐在旁边的谢谦,眼含笑意,小心翼翼地问道,“是真的吗?”
“嗯。”沈清眠轻轻的应了声,有一点小羞涩。
钟寒面色沉郁,问沈清眠,“你是为了得到他的信任吧。”
“没有呢,我是真的很喜欢景云,”沈清眠看向他,勾出一抹笑,“他对我真的很好啊。”
“那钟寒呢?你把他放在了哪里?”“谢谦”神色阴冷。
【杀意值加二。】
听到“谢谦”提到了钟寒的名字,时景云面色沉郁。
这在时家是不可说的名字,生怕引起沈清眠多大的情绪波动,做出些过激的举动。
时景云和沈清眠之间的事情,并没有瞒着“谢谦”,他该明白钟寒两个字在她心里的分量。
“谢谦”说这话,分明是想挑起他和沈清眠的之间的矛盾了。
“谢哥,你回去吧,我就不送了。”时景云开始送客。
他依旧把谢谦当做朋友看待,心里有了主意,以后绝不会让他出现在清眠面前,省的影响俩人之间的感情。
谢谦坐着不动,“这就要急着赶我走了,”他垂下了眼眸,“我还要有一份大礼要送你。”
时景云原先会认为谢哥要送的大礼就是沈清眠新的身份证以及俩人的结婚证,可看他刚才对沈清眠的厌恶和排斥,谢哥会好好的成全自己和清眠吗?时景云有些不确定了。
“什么大礼?”时景云问道。
“谢谦”看着时景云,一字一顿道,“马上就到了,希望你会喜欢。”
话音落地没多久,管家就跑了过来,气喘吁吁的,“少爷,外面来了一帮警察,来势汹汹的,看起来很不好惹。”
时景云脸色一变,握着沈清眠的手紧了些,质问谢谦,“是你把他们招来的?”
谢家在Z家权利很大,现任警察局局长就是他们的旁系子弟。
“对啊,”谢谦坦然承认了,“我是守法公民,这里有人囚禁了一个无辜的有夫之妇,我知道了就不能坐视不管,肯定要伸出援手的,”他脸上挂着戏谑的笑容,“争取明年拿一张三好市民的奖状,”他又看向沈清眠,“沈小姐,你不必对我怀有敌意,我是个大好人呢。”
时景云没忍住,一拳挥了过去,砸在了谢谦的脸上,嘴里道,“你还是我谢哥吗?”
被最好的兄弟背叛以及即将失去沈清眠的痛苦,两者交织在了一起,时景云脸色十分难看。
“谢谦”没想到时景云会突然发难,很快偏过了头还是没躲过,唇角破了皮,他舔了舔血珠,说,“我当然是你最敬爱的谢哥,我不想让你误入歧途才叫了警察过来,”他叹了口气,“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我的用心良苦。”
沈清眠大致明白了钟寒想要干什么,他不仅是想带她走,还想要离间时景云和谢谦的感情,把时景云在乎的东西,一点点拿走或破坏掉。
真是太坏了!
时景云看着眼前这个稍显陌生的谢谦,觉得他简直疯了,“你要是真的当我是兄弟,就把那些警察给支走。”
“不行哦,”谢谦站起了起来,“抢走别人的东西,是要得到惩罚的。”
“你和钟寒是好友?”
时景云没想过面前的谢谦的內芯已经被换了,这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谢谦和钟寒关系不浅,比他俩之间的感情还深刻半分,才会背叛了他,反过来帮钟寒。
可在他的印象中,谢谦和钟寒半点交集也无,怎么会反过来帮谢谦呢,他想不通。
今天的谢哥不对劲,实在是太不对劲了,就像是换了一个人。
警察在这时破门而入,几乎没有半点阻碍走到了时景云面前,将他团团围住。
“时先生,请你放开沈清眠小姐,跟我们去警察局走一趟。”为首的大胡子警察道。
时景云见到警察步步紧逼,就要把沈清眠从他手里夺走。
他看了眼近在咫尺的沈清眠,眼底显露一丝疯狂与挣扎,最终归于平静,道:“清眠,对不起,我只是喜欢你,真的真的好喜欢你,才会一刻也不想和你分开,”他放开了手,“你跟他们回去吧,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再落单了,我还是执着地想得到你。”
“谢谦”露出了微笑,对沈清眠道,“沈小姐,过来吧,我这个好市民会把你亲手交到钟寒的手上。”
沈清眠站在原地没有动。
“谢谦”的笑容淡了下去,“怎么?你对绑架犯产生感情了?”
沈清眠紧抿着嘴角,道,“你也不是什么好人,我不相信你,你让我给钟寒打个电话。”
“谢谦”没想到她会这么说,神情有些许错愕,忽的笑出了声,命令那些警察,“把时景云抓起来。”
随后,他走到了沈清眠的旁边,轻声道,“眠眠,是我呢。”
这下换沈清眠讶异了,“你……是钟寒?”
“是我,”他执起了她的手,“我来接你回家了,”看得出来她还有许多问题,道,“有什么事儿,我们回家再说。”
“好的。”
钟寒看向被警察制住的时景云,道:“时景云不听劝,和警察缠斗了起来,被警察用武力强制制服了。”
为首的大胡子警察会意过来,说:“给我打。”
几个人围了过去,对着时景云拳打脚踢起来,他硬生生的收着,并发出了痛苦隐忍的闷哼声。
沈清眠听着难受,对钟寒道,“钟寒,快让他们停下来吧。”
时景云会变成今天这个模样,她也负有责任,她不愿意他因为自己而受到严重的伤害。
“你心疼了?”钟寒听到他为时景云求情,很是不悦,“还是说,你爱上绑架犯了?”
沈清眠摇了摇头,“我没有,时景云把我绑来过,没有伤害过我。他对我没有恶意的,只是有些事情,他迟迟没有想通,走到了死胡同而已,才会做出错事……”
“眠眠,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上时景云了?”
沈清眠迟疑了一瞬,否认,“我没有,刚才我跟以为是谢谦的你说喜欢上时景云的话语,不过是想要让时景云放松警惕,好伺机寻找机会摊牌。二则是我和谢谦一向不对盘,是想气他来着,”她听着被围殴的时景云发出的声音越来越小,扯了扯他的袖子,“你快……快叫他们住手啊!”
她本是想承认的,兴许能收获些杀意值。
转念一想,否认更好些。
她若是承认了,钟寒对她的杀意值会上升,同样会把她看得更紧。
要知道杀意值这东西,在她和外人接触密切的情况下,上升的更快些。
为了可持续发展,她选择了后者。
【杀意值加一。】
沈清眠一愣,怎么又上升了。随后欣喜,杀意值上升挺好的。
钟寒察觉出了她话语中的迟疑,怕是她对时景云也是有感情的。
这让他不悦,不悦地现在就想掏出警察的配枪,把时景云给一枪崩了。
可他现在不能。
他本想把时景云打成个残废,这烂摊子就让谢、时两家去收拾。
现在不得不改变主意,免得沈清眠牵挂着时景云的伤势,又对不善良的他心生嫌隙。
钟寒笑了笑,道,“好,我答应你,”他看了大胡子警察一眼,命令道,“都住手吧,沈小姐善良,不欲追究时景云的责任,我们走吧。”
说着,他揽着沈清眠的腰,朝门口的方向走去。途径躺在地上满脸是血的时景云身边,沈清眠担忧关切的看了他一眼,脚步略有些停顿。
钟寒眼眸微眯,把她搂得更紧了些,几乎是挟制着她走出了门外。
清眠对时景云果然果然是有感情的,对于被时景云夺走了人身自由这件事儿,她并没有生出一点怨怼。
或许,他该向时景云学习,把她给关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啦,么么哒!
☆、第126章 死苦
机票早就买好,离开时家后, 钟寒就带着沈清眠往机场赶去。
算是劫后余生, 沈清眠回想刚才与钟寒的会面,她似乎表现的太过平静了, 没有一点见到他的激动以及即将逃离时家的欣喜。
钟寒或许会误会她对时景云怀有不一般的感情,她不打算解释了, 这样更有利刷杀意值。
俩人坐在后座,紧紧挨着, 钟寒习惯性的握着她的手,抚摸着她虎口处的软肉。
沈清眠不太适应披着谢谦那张皮的钟寒,让她感觉怪怪的, 非常不自在。
“钟寒, 你还能重新回到你的身体吗?”她问。
钟寒开口道:“当然可以,我拜托周先生在我身上施了法, 我又能控制别人的身体了。”他没有说有次数限制,好让沈清眠知道, 他无处不在,可以变成任何一个人。别想着做背叛他的事情,他总是能知道的, 他又自责道,“周先生在我身上施法的时间有些长,我过了这么久才来救你,你受累了。”
沈清眠回握住了钟寒的手,“我没事儿, 就是被限制了人身自由,”她感到抱歉,“对不起,我这次任性的跑出去出了事儿,让你费心了”
“你人没事儿就好,”钟寒不怪她,说,“以后不要一个人出去了,外面太危险了,除了时景云,还有其他坏人。”
沈清眠将头靠在了钟寒的肩膀上,微闭着眼睛,“嗯。”
钟寒轻抚她的乌黑长发,看着她白皙的脸庞,微眯着眼睛,声音温温和和的,“眠眠,在时家,你承认的那些话是真的吗?”
“什么话?”
“你和时景云睡了。”钟寒平静的说着这句话。
一听这话,沈清眠睁开了眼睛,忙道,“只是睡在同一张床上而已,没有发生关系,”她解释着,免得钟寒听了生气,再去找时景云麻烦,“我这身体只对你有感觉,对着别的男人,会让我痛不欲生,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钟寒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因为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看来是真的没有发生过关系了。
她这具身体以前会出现那种情况,是体内阴气过多的缘故,而他恰恰能吸收。
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个人相处的时间变长,那种会让她身体难受的阴气也在变少。
和任何一个人发生关系,她都不会有难受的感觉。
她现在还认为和别人交合会痛不欲生,那就是没有和时景云发生过关系了。
他心底稍稍平静了些。
“能说说你这几天在时家的生活吗?”
让她主动说起被囚禁的生活,可能使得她痛苦,可他依旧想知道。
他想知道在那些日子里,时景云对她做了什么事情,他发了疯的想知道。
在她被囚禁的日子里,他一直在想她会遭受什么,差点被自己丰富的想象力给折磨疯。
他需要停止想象,停止自我折磨。
沈清眠面露痛苦之色,“一定要讲吗?我回来了不就好了。”
“我想知道。”钟寒执着道。
沈清眠迟疑了一瞬,“我不太愿意回忆起,但你想知道的话,我就跟你说说吧。”
“嗯。”钟寒握紧了她的手,给她力量,又安抚着她。
沈清眠讲的有些乱,想到哪里讲到哪里,隐下了时景云和她的过于亲密的行为,担心钟寒会利用谢谦的身份,转头把时景云给害了。
时景云会做出那些事儿,她有很大的责任,她不能再害了他。
钟寒听完后,久久不语。
过了许久,他才道,“你受苦了,我以后会好好护着你,不会让你置于危险的境地,”他头微低,垂眸看她,“你也得听话,不要一个人跑出去了,好吗?”
沈清眠心有余悸,“我不会了,我记住这次教训了。”
钟寒的手放在她的肩膀上,视线放在了窗外。
她隐瞒了一些事,他听得出来,但大部分事实应该与她说的无差。
她在时家遭受的,比他想象中的好多了。
还有些事儿,她不愿意说,他就不再追问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
就饶时景云一命好了,冲着他知道怜惜眠眠,没有对她做出特别过分的事情。
反正到最后,眠眠还是回到了自己身边。
这一次,他再也不会让她落入别人的手里了。
她只能在自己的掌中。
……
回到钟家,沈清眠在钟家修养了几天后,想要接着去公司上班,却被钟寒以她的精神状态不佳,不适合工作为理由,半强制的把她留在了家里。
钟寒限制了她的自由,尽可能的不让她出门。
即便是她有机会出去了,也是在钟寒的陪伴下,活动场所就在电影院,公园以及远山,停留时间也不长,通常看完电影,逛完公园或者爬完山就回来了,连饭都不愿意在外面吃,钟寒说是外面的吃食不健康,不如回去家里吃,可以说是相当健康的老年人生活了。
这样被人强制安排的生活,沈清眠过的无聊又无趣。
在好感度刷满的情况下,沈清眠知道即便还剩七点杀意值,在没有外人的刺激下,也是很难获得钟寒的杀意值的。
是以,她并没有故意惹钟寒不快,想要尽早拥有外出的权利。
但三个月过去了,钟寒还是以爱之名,拘着她不放,她不免有些烦闷。
……
晚上温存过后,钟寒一手揽着沈清眠的腰,从背后吻着她的肩胛骨,细细密密的,惹得她有几分痒。
沈清眠推开了他,坐了起来,用毯子遮住了大部□□体。
她伸手拿起床头柜上的凉白开,喝了大半,垂眸看着手中的玻璃杯,没有躺下的意思。
钟寒察觉到了她的不开心,看着她脖颈胸前雪白肌肤下的点点红痕,他眸色暗了暗,“怎么了,弄疼你了?”
男人在平时温温柔柔的,在床上确实截然相反的态度,他将心中的野兽释放了出来,带着股狠劲,一寸寸进攻,一遍遍占有。
沈清眠哭着求饶的声音,丝毫不会引起他半点恻隐之心,只会让他更想欺负,他也是这样做的。
虽然嘴上依旧说着温柔安抚的话语,动作却是又狠又疾的,他就是这般恶劣。
他喜欢看她沉沦在他制造的□□里面,无法思考,只能被动的承受的样子。
欢愉或者痛苦,都是他给她的。
沈清眠说,“钟寒,我明天想要去上班。”
这不是她第一次提及这个。
他抚上了她的柔软,不轻不重的揉捏着,声音徐徐,低沉如优雅的大提琴,带着若有似无的欲色,“外面太危险了。”
沈清眠拍开了他的手,“我和你说正经的。”
“有我陪你出去,还不够吗?”
“不够,我需要相对的自由,和正常人一样生活。”
出乎意料的,这一次时景云异常爽快的答应了,“好啊,明天你和我一起去上班吧。”
“真的吗?”沈清眠未想到这一次他会如此轻易的答应。
“真的,明天我载你去公司,躺下来吧。”
沈清眠面露微笑,说,“我去洗个澡。”
“不急,”钟寒将她重新拉到的床上,声音喑哑,“眠眠,我们再来一次吧。”
说着,他堵上了她的唇,给予了她一个缠绵悱恻的吻。另一头,则就着湿滑,一点点进入,动作狠厉。
沈清眠很快就受不住了,但因为他刚才的好说话,她没有拒绝,任凭他索取。
她嘴里发出娇娇的求饶声,入到钟寒的耳朵里,变成了一剂强力的□□。
看着她水汪汪的迷离的双眼,泛着淡淡粉色的皮肤,红艳艳的唇,以及唇中发出的娇吟声,钟寒动作又狠了半分。
无法停止,根本无法停止,只想把身上无限的精力,都一点点献给她,让她身上都沾染上自己的味道,不管她承受不承受的了。
一室春情,到了凌晨才将将停下。
……
钟寒说到做到,果然让沈清眠重新去了公司上班。
和以前一样,她在钟寒的办公室当秘书,依旧被他管束着,但自由了不少。
这样的日子没过上几天,沈清眠就病倒了,病症和上次救了钟寒时出现的后遗症一模一样,浑身使不上力气,需要人照顾。
钟寒立马就带她去见了周先生,周先生说这病会不定期发作,持续时间不定,只能慢慢等,等它自己再次痊愈。
在这种情况下,她只能待在家里修养,哪里也不能去。
钟寒也把公司的活交给了总经理,全心全意的在她旁边照顾她。
沈清眠看得出来,钟寒很开心,尽管他在掩饰,但她依旧敏感的察觉到了。
能不开心吗?他终于得偿所愿了,让她乖乖的留在了家里,她生出想出去的心思也没用,因为她成了一株菟丝花,需要钟寒提供的养分才能活下去。
这一场来势汹汹的病,会不会就是钟寒主导的呢,只是为了让她心甘情愿地留在家里,不哭也不闹,沈清眠心头的疑惑没有压下去过。
但她没有证据,也没有办法动手去找证据。只能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一脸天真感动地接受他对她的好。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啦,么么哒!
☆、第127章 死苦
“今天天气很好, 有阳光, 风也不大,我们去阳台坐一会儿。”钟寒对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沈清眠说道。
沈清眠转头看了眼半开的窗户, 有阳光照在窗台的绿植上, 一点也不猛烈,温温柔柔的, 绿植的枝叶舒服的展开来。
“好啊。”
她动动手指,按下了放在手边的遥控的关闭键,将电视机给关了。
她患这“病”快三个月了,只能做一些简单的动作,动作幅度大一些,身体就使不上劲儿, 一直由钟寒打理着她的生活。
沈清眠心里有了答案,这“病”十有八.九是钟寒一手促成的。以前发病时,她除了没有力气外, 手脚或多或少会有些冰冷。而这一次, 只是浑身无力而已,这通过下药同样可以办到。
这一次得病正好遂了他的愿,她没有办法去外面了,只能乖乖的待在家里,接受他的照顾。
她明白是他动了手脚, 偏偏还不能挑破这件事儿。
她担忧挑破这件事儿后,钟寒会彻底撕开那层善良的面具,露出残酷偏执的内里, 那么她重新恢复自由事儿就再也没有回旋之地。
趁着钟寒没有对被下了药的她起防备之心,她只能等或者创造一个逃跑的机会。
钟寒微微弯腰,双臂放在她的腰和腿弯处,微微使力,轻松地抱起了她,把她安放在了旁边的轮椅上,又拿起了一块温暖轻薄的羊绒毯,盖在了她的膝盖上,防止她受冷。
他慢慢地将轮椅推到了宽阔的阳台上,让她整个身子都能晒到暖阳,而他则拿起了放在一边的花洒,接了些水,开始浇放在阳台一角生长极好的花花草草。
沈清眠盯着他的侧脸看,白皙俊秀,整个人看起来温润如玉,修长的手指拿着绿色的花洒,慢慢的浇着水,阳光让他整个人显得都温和无比。
远远看去,就是一个雅致的男人,在照顾花花草草的场面,令人怦然心动。
可惜……这一切都是他的伪装,一切都是假的。
她盯着他浇花的动作,有些出神,好一会儿才回过神。
自患“病”后,她总是容易这样,思绪会飘远,无法集中精神,无法深入思考一些问题。
这应当是钟寒暗中给她吃的药的副作用了。
沈清眠收回了视线,手抚摸着膝盖上的羊绒毯,“钟寒,你觉得我这个病,什么时候能好。”
“周先生说你身体康复的日子不确定,得看你自身。有可能明天,也有可能要过好久。我当然是想让你康复的越快越好,但我说不算数的,免得白白给你希望又给你失望,”钟寒放下了花洒,走到她面前,视线一寸寸的在她的脸上扫过,一字一顿说得极其认真,“没关系,我会照顾好你的。”
他将她额前的一缕发络到了耳后,带有薄茧的指腹在她的脸颊上划过,幼嫩的皮肤上有一点淡红,道,“眠眠,我最近很少看到你有笑容,请你一定要开心些,这样有利于病情的康复。”
沈清眠垂下了眼眸,声音低低的,“我尽量。”
她在心里有了答案,钟寒根本不打算让她恢复健康。才会在她问他什么时候能够康复的时候,没有给出一个确切的时间。
她最近脸上的不开心,有一些是真的,换了任何一个人,被亲近的人下了药没有行动能力,困在屋子里,都不会开心到哪里去,还有一些则是装的,她有了假扮抑郁症的打算。
若是她抑郁了,把自己的内心给封闭了起来,不吃不喝。
钟寒处于她的健康考虑,应该会停止给她下药,让她重拾健康的。
……
未等沈清眠实施抑郁计划,钟寒就要出差了,为期一周。
她听钟寒电话里讲的话,似乎是钟父为了和白月光的儿子的利益,联合公司的元老,出手坑了钟寒的公司,抽走了大量资产,钟寒大概是去拉投资的。
钟寒在准备行李,把衣服叠的整整齐齐的,放到了箱子里,又将各种生活用品分门别类的放好,一丝不苟又一目了然。
这个男人,无论做什么事情都井井有条,让人寻不出一丝错处。
“我最迟一周后回来,”他合上了箱子,“这期间,会有专人过来照顾你。对方是专业的,关于照顾你的注意事项,我都给她列出来了,不会让你不舒服的。”
“要一周吗?”
钟寒笑笑,“是舍不得我吗?”他坐到了她身边,抓起了她的手,抚摸着虎口处的软肉,“我会尽快回来的,也许用不了一周。”
沈清眠才没有舍不得钟寒,巴不得他迟点回来。
她问,“公司的事情很严重吗?”
“不用担心,一点小问题,”钟寒没把它放在眼里,“那是公司的蛀牙,早点□□也好。”
这件事儿对公司的打击很大,对钟寒却没有什么影响。只要有一张好牌,他就能翻身,更何况他手里不止一张牌,外公那里是无条件地支持着他。
只是这一次钟父联合他的儿子坑了自己,钟寒总要让他们付出点代价的,他从来都不是一个肯吃闷亏的人。
“嗯,”沈清眠说,“早点回来。”
……
钟寒出差的前一天,他把程铭介绍给了她。
程铭就是接下来一周要负责照顾沈清眠的女孩,程铭不仅拥有一个男性化的名字,长得也十分男性化,她只比钟寒矮了小半个头,留了帅气的短发,五官硬挺俊朗。
程铭见到沈清眠后,只觉得她软软的,就像一个精致的洋娃娃,让人疼惜,于是温声细语地和她打着招呼,“你好啊。”
“你好,接下来的日子,就拜托你照顾了。”沈清眠含笑回应道。
程铭摆了摆手,“不用那么客气,我是拿钱办事,你尽管使唤我就好了。”
沈清眠好久没见过那么实诚的人了,心生好感,她眉眼弯弯道,“好。”
她笑得实在好看,饶是程铭一个女生,有那么一刻也觉得被小鹿轻轻撞了一下,程铭的脸腾得红了起来。
钟寒道,“今天你就跟在我和眠眠身边,看看我是怎么照顾她的,你学习一下。”
“嗯,我会认真学的。”
这一整天,她都跟在时景云身边,沉默地观察着他俩。
……
钟寒一大早就走了,没有吵醒沈清眠,让她继续睡着。
她醒来时程铭坐在床边,轻声道,“你醒啦,要再睡一会儿吗?”
“不用了,”沈清眠眨了眨眼睛,“程铭,你扶我起来吧。”
程铭点头,将她扶了起来,道,“你要喝水吗,还是现在就起床?有什么需求,你尽管跟我提。”
“暂时不用,我安静的坐一会儿。”沈清眠醒来后,喜欢放空一下自己再去做别的事儿。
“嗯,好的。”程铭坐在一边,安安静静的,等沈清眠有需求了,再过去照顾。
换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人照顾她,沈清眠初时有些不适应,过了一两天才有些习惯了。
程铭外表看起来大大咧咧的,内里十分细心,将她照顾的很好。
难得身边多了一个除钟寒以外的人,沈清眠乐于和她说话。
第三日,程铭推着她在花园里散步,羡慕道,“听这里的佣人说,以前都是由钟先生亲自照料你的,他对你真好。”
沈清眠笑了笑,没有说话。
若是她知道正是钟寒把自己变成这个样子的,就不会这样认为了。
花园里开了些花,错落的分布着,十分好看。
在经过沈清眠的同意后,程铭用这些花做了个漂亮的花环,对沈清眠行了个怪异的礼,道:“献给你,我美丽的公主。”
随后,程铭把花环戴在了她的头上,惊叹道,“真好看。”就像一个花仙子。
沈清眠抿了抿嘴角,“谢谢。”
程铭将掉落在她衣角的花瓣拂去,说,“清眠,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可以啊。”
程铭道,“那我可以做你的朋友吗?”
第一次见面,程铭就对沈清眠心生好感,不自觉的想要亲近她。
短短三天时间的相处,程铭更是对沈清眠多添了几分喜爱,她总是笑意盈盈的,说话也是温声细语的,如春风拂面。程铭偶尔手重了些,自己意识到后道歉,她也只是眉头轻皱,立马就松开,嘴里说着她没事儿的,不怪自己的话语,让程铭不要把这些事儿放在心上,相处起来十分舒服,程铭从未见过如此善解人意的女孩子。
她照料过许多病人,大多行动不便,脾气也是恶劣,有怨天尤人,叨叨絮絮的,也有故意为难她,把脾气发泄在她身上的,也有厌世的,向她传达一些消极的人生观。
即便不是病人,她也从未见过如此美好的人,纯真善良,对这世界没有产生过一丝恶意,对人也是。
又觉得上帝不公,让沈清眠年纪轻轻就患上了怪病,幸好还有钟寒爱她。
沈清眠欣然答应了,“好啊,等钟寒回来,还请你多多回来看我,”她垂下了眼眸,通身环绕着孤寂,“我一个人很孤单的。”
她这可怜兮兮的样子,愈加让程铭爱心泛滥,满口的答应了下来,“我有空就会来看你,”程铭情不自禁地握住了沈清眠的手,又对上了她清澈的双眼,眼底有些忧郁,程铭忍不住问,“清眠,你是有心事吗?我有时候看到你在笑,但我觉得心里酸酸的。你可以说给我听的,我或许可以开导你,我们是朋友嘛。”
“我真的可以相信你吗?”这句话有些伤人,沈清眠也意识到了,忙道,脸微红,“程铭,我不是不相信你,而是藏在我心底的这件事儿,你听起来可能会觉得好笑,从而质疑我。”
“当然是可以相信的,”程铭拍着胸脯保证,“你跟我说了之后,我保证不会跟别人提起一个字,你说什么我都相信你你的,”她也不勉强沈清眠,“你不想说也没关系的,这不影响我们的友情,”她的声音低了些,“我只是想让你开心一点。”
沈清眠一双眼看向她,亮晶晶的,一字一顿地道,“我相信你。”
程铭心情激荡,听沈清眠说她的心事,成了莫大的使命。
沈清眠开口道,“我怀疑我会得这病,是被人下药了。”
“啊?”程铭没想到她的心事是这个,她眨了眨眼睛,讷讷的问,“清眠,你心里有人选吗?”
“钟寒。”
“钟寒?!”程铭被她口中的两个字炸的半天没缓过来,见她的神情不像是开玩笑,“会不会是你误会他了,他对你这么好。”
她见过钟寒照顾沈清眠的时候,细致地不像话,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说是伺候也不为过。
她当时还有一些小小的心动,想着若是她以后老了,手脚不便的时候,她的老公能有钟寒的一半好,她就心满意足了。
沈清眠失望地垂下了眸,“就我知道你不会相信我的。”
看到她的眼里有破碎的星芒,程铭只觉得自己做了天大的坏事,“不不不,我相信你,我只是太震惊了,真的。”
“我和钟寒的关系之间很复杂的,钟寒他……”沈清眠笑容苦涩,没有说下去。
“他私下里是不是对你不好。”程铭看了她悲伤的样子,心头发堵。
沈清眠欲言又止,最后道,“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看她欲言又止的模样,程铭脑补了许多,在她心里,钟寒瞬间从绝世好男人成了为得到沈清眠不择手段的卑劣者,“你说吧,能帮上我一定帮。”
“我猜我的吃食被人动了手脚,以后我们就在房间里吃饭吧,你把我的吃食偷偷处理掉吧,”她脸微微红,“然后把你的吃食给我一点,我吃的很少的,可以吗?”
就这点事儿?程铭拍着胸脯答应了下来,“当然可以啊,那些食物,我会处理好的。”
沈清眠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发自内心的,没有一点哀愁,“你真好,程铭。”
程铭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别过了眼。
沈清眠垂下了眼眸,嘴角微微翘着。
最多还有四天时间了,不知道停了药的她,能在第几天身体重归健康,希望能够快些。
……
程铭比沈清眠想得周到,不仅帮她换了饭菜,还把水也换成了她惯常喝的瓶装矿泉水。
就这样过了三天,沈清眠的身体还是老样子,不太使得上力气。
她有些失望又沮丧,难道是钟寒没有给她下药,真的是她自己犯病了,或者说这药效太强了,即使停了三天,还在体内发挥着作用。
无论是哪一种,都不是沈清眠能够接受的。
终于,在钟寒要回来的那一天早上,沈清眠发觉她有些恢复了力气,下地之后能够缓慢地走上两步。
她很开心,把睡在旁边床上的程铭给唤醒了,说:“程铭,果然是钟寒下药了,我又恢复健康了。”
程铭腾地坐了起来,抓了把睡得乱糟糟的鸡窝头,由衷的为沈清眠开心,“太好了。”
沈清眠神色黯然,“可是钟寒要回来了,我还是只能待在钟家。”
“我们报警吧,”程铭提议道,“警察肯定会把他给抓起来的。”
“没用的,钟家的势力很大,”沈清眠抬头看她,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好似她是其唯一的光,“程铭,你能帮我逃出去吗?”
看着她的模样,程铭的心神不自觉的被她牵引这,程铭问,“我该怎么帮助你,清眠。”
“你把我装在你的大箱子里带走吧。”
那个箱子很大,沈清眠在当日程铭把行李搬过来的时候,她就估算过,那个箱子能够把她装进去,只要她缩成一团。
早在程铭来的第一天,沈清眠就有了主意。
程铭担心她,“你会被闷坏的。”
“没关系的,”沈清眠说,“待在这儿,我要闷一辈子。”
她说的很有道理,程铭同意了,“我们什么时候走。”
沈清眠说,“就现在吧。”
“这么快?”程铭还没准备好。
沈清眠有些急,“钟寒快回来了,不能再被他抓住了,所以越快越好,”她叮嘱道,“到时候管家问起来,就说钟寒只雇佣了你七天,你该走了,而我正在睡觉,昨晚睡得迟,估计十点多才醒,让他们不要去打扰。”
程铭掀开了被子,“好,我这就去准备。”
沈清眠换上了便装,又拿了身份证和一些现金,就进了程铭的箱子里,其余什么也没有拿,一切从简。
箱子被拉链合上的时候,沈清眠的世界瞬间变得黑暗,还有些闷。
她有些难受,但还在她能够忍受的范围之内。
程铭拖着箱子,到门口的时候,管家果然走了过来,问她怎么这么早就走了。
沈清眠一颗心瞬间提了起来,生怕程铭会说错话。
一切有惊无险,管家问了几句后,就让程铭离开了。
箱子轮和地面摩擦,声音沉沉的,碰到石子还有些颠簸,沈清眠那颗心也没有安定下来过。
等到她听到大铁门缓缓打开的声音后,沈清眠知道,她快要重获自由了。
作者有话要说: 双更失败。
更新啦,么么哒!
☆、第128章 死苦
一走出钟家, 程铭就看到了一早就叫好候在门口的出租车。
司机见她拿着一个大箱子, 就想下车帮忙,程铭摆了摆手, “我一个人能行的。”
司机见程铭身材高挑的样子, 重新回了车上,打算等她放完行李后上车, 他再载她去目的地。
程铭把箱子放到了后备箱,稍稍把箱子拉开了点缝,拍了拍了它,轻声道,“再忍一会儿。”
随后,她合上了后备箱, 打开车门刚要上车,就听到司机道,“后备箱没有关严实。”让她把它给关上。
程铭没有理会上了车, 重重地关上了门, 神情焦急,“后备箱不关上也没事儿,快开车吧,我赶着去机场。”
后备箱是她特地为沈清眠开的,让她有透气的余地。
“可……”
“别磨蹭了, ”司机还想说什么,被程铭打断了话,她不住地催促, “快赶不上飞机了,这样吧,在九点之前到机场,我再额外给你加五十块钱。”
一听会加钱,司机默默把口中的话给咽了下去。
他启动了车子,朝机场开去。
程铭全身放松,靠坐在了椅子上,吐出一口浊气,望着转身即逝的风景,想着她这算是帮沈清眠出逃成功了吧。
她从包里拿出了纸巾,擦了擦额头上冒出来的冷汗。
别看她一路都表现地很镇定,实际上紧张的很,后背不住地在冒冷汗。
她怕管家不相信她的话,去查看清眠是否在房间。
她怕拖着箱子走到一半,撞上了回来的钟寒。
也怕自己表现不够好,被别人看出了端倪。
好在一切顺利,她带着清眠成功出逃了。
成功逃脱的感觉真是刺激,就像是间谍去窃取机密文件顺利得手一样,满满的成就感,程铭看着道路一边的绿树,露出一抹微笑。
……
在金钱的诱惑下,司机只花了三十分钟时间,就把程铭送到了机场。
程铭寻了个僻静的角落,把沈清眠给放了出来。
箱子狭小又憋闷,沈清眠没吃早饭,有些许晕车,一张脸煞白煞白的,胃十分不舒服。
“你还好吗?”程铭看她的样子似乎很难受。
沈清眠呼吸着郊区新鲜的空气,“有点晕车。”
她见到不远处的机场,分外开心,身体的不适稍稍消减了些。
程铭从包里拿出了一瓶水,“喝点水吧,会好受一点。”
沈清眠轻声道了声谢,接过喝了小半,胃稍稍舒服了些。
“你接下来打算去哪里?”她好奇沈清眠的去处。
沈清眠眼中划过一丝迷茫,说:“我也不知道,大概会去一个南方的城市,哪里有票,飞机又最早起飞就去哪里。”
她一向随遇而安,去哪里都一样,只要离开钟寒就好了。
“我送你过去。”
“好。”
……
最终沈清眠选择了去云城,飞机在二十分钟后起飞。
沈清眠就要去安检了,她轻轻拥着程铭,感激道,“谢谢你,程铭,我会永远记得你的恩情。”
程铭拍着她的背,“我们是朋友嘛,把你从水火之中解救出来是我应该做的,”她叮嘱道,“去了那边,记得好好照顾自己,也要保护好自己,”她看着沈清眠柔弱的模样,有些担心她会被人欺负被人骗,“到了那边,记得买防狼喷雾,不要轻易相信别人。”
“嗯,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沈清眠抬起了头,“你也要好好的。”
虽只相处了短短七天,程铭对沈清眠的感情却不浅,就要分离了,以后大概也联系不上了,免得钟寒通过她的途径,找到沈清眠的藏身之所。
她还挺不舍的,她双手搭在沈清眠的肩膀上,道:“快去安检吧。”
“好,”沈清眠松开了她,朝后面退了三步,朝她深深地鞠了一躬,“谢谢你了,程铭。”
程铭被她略显隆重的道谢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不住道:“是我应该做的,快去安检。”
沈清眠面露微笑,朝安检口走去。
等过来了安检后,沈清眠回身看了站在入口处的程铭,朝她挥了挥手,作为最后的道别。
之后她转过了身,再也没有回头,朝飞机走去。
……
“小清,你领这位客人去三号房。”
客栈老板娘倚在柜台上嗑瓜子,把钥匙给了客人,对不远处的小清道。
“马上过来,”被称为小清的女子,放下了正在擦拭桌子的抹布,快步走到了办理好入住手续的客人面前,道,“往这边请。”
戴着黑框眼镜的男子在垂头玩着手机,听到左手边传来的悦耳动听的声音,又有一丝靡靡,听起来有一丝勾人,他忍不住抬起了头,想要看看拥有这样一幅好嗓子的人,长得如何。
瞧见身边人的长相后,黑框眼镜男有一些愣神,眼前的女子长得也太好看了些,她穿的朴素简单,卫衣,牛仔外套,牛仔裤,长相精致纯真,又萦绕着些魅,就像山里的妖精。
这样的女子,若是能做他的模特,而他又能画出她的□□的话,他的画作肯定会大受欢迎的。
“你可以做我的模特吗?”他忍不住把心里的所想问出了口。
“不能。”
老板口中的小清正是沈清眠,她到了云城后,没有多做停留,辗转去了许多地方,最终来到了一座南方小城。
住在这里的人们过得十分安逸,生活平静,与世无争,节奏慢悠悠的,特别宜居。
大多是本地人住在这里,外界鲜少有人过来。
沈清眠一到这个地方,就喜欢上这里了,决定在这里住一段时间。
她离开钟家时,只带了些现金,没有带上□□,即使带上了也不敢取钱,怕钟寒发现她的踪迹。
在这座小城待了几天,她的手头就拮据了起来,于是在小城的客栈找了份工作,包吃包住,赚的钱不多。
沈清眠没有特别要花钱的地方,只要有落脚处就好了,而且这家客栈平时不太有人会来住,一天下来,她基本无事可做,十分轻松,就留在了这家客栈。并且她向客栈老板隐瞒了自己的身份,告诉了老板,她叫沈小清,因为奶奶重男轻女,她不想在家里待了,没拿身份证就跑了出来,客栈老板也就没有查看她的身份证。
这家客栈只有在秋天,人流量会多一些。
因为小镇上的油菜花到了春天的时候,开的特别好,有许多人会慕名过来看花,或者拍照,画画。
离开钟寒后,沈清眠收到了来自他的两点杀意值,之后就再也没有涨过。
这次她藏得实在是太好了,两个月了,钟寒还是没有找到她。
她知道若是她再不作出点动作,让钟寒找到自己,这杀意值是不太会涨了。
但她有些喜欢这个地方,想再多住一点时间,而且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杀意值已经刷到九十五的钟寒,干脆就躲在这里不出去了。
钟寒总会找到自己的,她对他有信心。
希望这一天能够迟些到来。
得到沈清眠的回复后,黑框眼镜男不免有些失望,“我会支付你一大笔钱作为模特费用的,不会让你白做工的。”
“不用了,”沈清眠婉拒,“我不喜欢别人过多的关注我,”她在前面领路,“你的房间在二楼,我带你上去。”
没有说服这位叫小清的女子成为他的模特,黑框眼镜男十分遗憾,拎着箱子随她到了房间。
临到门口,男人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了一张名片,递给了沈清眠,“上面有我的名字和联系方式,你愿意当我的模特了,可以随时联系我,我会一直等你的。”
沈清眠收下了名片,微笑道,“好的,祝你在桃范镇玩的愉快。”
她转身离开,看了眼名片,知道了这长相斯文的男子叫拾二,估计是个艺名,画家兼摄影师,涉猎还挺广的。她没有放在心上,把它放到了裤兜里,接着去楼下擦试桌子。
之后几天,沈清眠总会碰到拾二,他仍旧没有放弃让她成为他的模特的想法,遇到她就会提起这件事儿。
他坚持不懈地游说着她:
“你不想离开这座小镇,去大城市生活吗?”
“我喜欢慢生活。”
“你不想赚大钱,过上舒适安逸的生活吗?”
“我现在的生活就很舒适安逸,钱不需要赚多少,够用就好。”
“你条件那么好,不应该把日子过得那么平淡,可以做一个大明星绰绰有余了,等以后……”
沈清眠打断了他的话,“我喜欢平淡自由的生活,做明星太拘束了。”
无论他说什么,都被沈清眠给挡了回去,她对名利钱财都不为所动,没有能够诱惑的了她的地方。
拾二有些沮丧,又对她产生了些好感,他第一次见到这世上还有那么无欲无求,随心自在活着的人。
她的境界太高了,他是达不到的。
拾二劝不动她,离开的那天,他一时兴起,偷偷拍了一张她的侧脸照,留作纪念。
他见这张照片拍的实在是好,自己一个人欣赏有些可惜了,于是把它放在了自己的社交网络上。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啦,么么哒
☆、第129章 死苦
油菜花开的季节, 这家客栈的生意特别好, 沈清眠忙的脚不沾地,白天没有休息的时候。
直到一场春雨过后, 人流量少了些, 但依旧有人入住。
老板也纳闷,往年这个时候, 入住的人极少极少,桃苑镇除了油菜花,还有些古建筑就没什么可看的了。
她还打算过了旅游旺季,等客栈没什么事了,就把店面暂时交给沈小清打理,她去北方玩个几天。
照现在这个样子, 她的旅游计划得推迟了。
老板在庭院里看到了正在晒太阳、逗猫咪,穿着十分文艺的姑娘,她对这个姑娘印象深刻, 来这里住了五天了, 也不出去,时常在庭院里坐着,喝喝茶,晒晒太阳,逗逗猫咪。
或许可以问问她?
老板娘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走了过去,在这位文艺姑娘旁边坐了下来,说, “你好,我是这家店的老板娘。”
“你好。”文艺姑娘见老板娘有话要说,便停止逗弄了逗猫的动作。
老板娘道,“能问问你为什么会想来这个客栈吗?”
“我失恋了,在网上看到这个古镇还没有被开发,环境幽静,十分适合散心就过来了。”文艺姑娘说这话时,周身多了些忧郁的气质。
到了油菜花开放的季节,网上确实会出现有关于桃苑镇的游记。有些是来游玩的青年自己编辑写的,而有些则是镇政府让人放在网上的,他们有意把这古镇开发为一个景区。
对于文艺姑娘通过网上知道这个古镇这件事,老板娘并没有很惊讶。
老板娘问到了别人伤心的地方,有些尴尬,“抱歉,我不是故意想来打听你的**的。”
文艺姑娘笑着道,“没关系,这几天我想了很多,算是放下这段感情了,”她摸了摸猫咪柔软的皮毛,“最近你家的客栈在网上很火呢,估计现在很多人都是慕名而来。”
“油菜花吗?”老板娘觉得他们应该不是为了这个而来。
油菜花年年都开,要火早就火了,而且现在已经过了看花的最好时间点。
“不是,是你家的店员啦,”文艺姑娘替她解惑道,“有个摄影师住在你家客栈的时候,拍了张你家店员的照片放到了网上,被营销号转发了,说是最美店小二,网上很多人嚷嚷着要过来看看这个最美店小二呢,”她笑着道,“我看你家店员在端盘子的时候,有不少人偷偷打量着她,估计还真有不少人是冲着她,特地来你家客栈吃个饭或者住上一天的。”
“你说的是小清?”老板娘眨了眨眼睛,有些许诧异。原来这几天是托了小清的福,生意才会如此火爆。
文艺姑娘道,“原来她叫小清啊,长的可真漂亮,我第一眼看到被惊艳到了呢。我原先还以为是炒作,第一次见到一个名副其实的网红,她的颜,我是服气的。”
“她长得是好看。”
否则老板娘不会见到沈小清的第一眼起,就打定主意雇她做店员了。
作为一家文艺的客栈,有个漂亮的女店员也算是一种噱头了。
老板娘想,大概靠这阵子沈小清在网上的热度过去,她才有空出去旅游了。
……
“小清,二号桌的客人点了盘白斩鸡,你去厨房一趟,把它送过去。”老板娘坐在柜台后面,吩咐坐在一旁的沈清眠。
沈清眠一边起身,一边跟老板娘闲聊,“二号桌的客人真奇怪,菜是一个一个点的,本来一次性可以上齐的。”
老板娘磕着瓜子,“是挺怪的,不过有钱赚就好了,”她笑着道,“就怕他不点菜。”
她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那客人是慕名而来,想多创造几次和沈清眠接触的机会。
不过这事儿,她不打算告诉沈清眠,免得沈清眠心里别扭。
沈清眠把菜端了过去,又被另一桌的人叫住,要了三瓶啤酒,她给他们送了过去。
送完啤酒后,他们还想和沈清眠合影,被她婉拒了。
“你有男朋友吗?”有个剃着寸头的男人问道。
“没有,我喜欢女孩子呢。”沈清眠回答道。
沈清眠时常会遇到搭讪的男生,有些大胆,有些则含蓄,都被她这一句话给堵死了。
寸头眼里的光由亮转暗,不相信这么漂亮的女孩子会喜欢女人,“你开玩笑的吧。”
“是真的。”
寸头男揶揄道,“那是你没尝过男人的味道,要是尝过了,肯定不会喜欢女孩子了。”
这句话有些冒犯了,奈何沈清眠身处服务行业,遇到讨厌的客人,也要保持微笑。
她这个时候和寸头男杠上了,为难的还是老板娘。
是以,她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祝你用餐愉快。”
随后,她转身朝柜台的方向走去,嘴角平直,没了笑意。
【杀意值加一。】
沈清眠脚步一滞,又恢复镇定,往前走去。
钟寒找来了!
她早知道有这么一天,但真的到来了,心里是强烈的忐忑不安,不知道钟寒接下来会怎么对她。
有一种立刻逃跑的冲动,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她花了好大的力气,把这个念头压制了下去,佯装镇定的走到了柜台边。
“小清,你的脸色很难看。”老板娘见她一张脸煞白煞白的,这人也是恹恹的,有些萎靡。
沈清眠声音虚弱,“老板娘,我想回房间休息会儿。”
“去吧去吧,”老板娘很好说话,以为是刚才那个客人调戏她的事情,让她心里不舒服了,于是安慰道,“别想那么多,以后他们这桌点菜,你不用去了,我会把菜送过去的。”
“谢谢老板娘。”
沈清眠转过身,目光在大厅里快速的扫了一眼,没有见到钟寒的影子,心里疑惑,他藏在了哪里。
为了防止钟寒发现她已经知道他来的端倪,她没有多做停留,不紧不慢地回了后院自己的住所。
……
回了房间,沈清眠从上了锁的抽屉里拿出了身份证和这两个月攒下的钱。
她在椅子上坐了下来,攥紧了手里的家当,在考虑是否再逃一次。
想了一会儿,她默默的把身份证和钱放回了原处,当做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上床休息了。
该来的总会来,再躲下去,和钟寒正面碰不上,是不可能涨杀意值的。
而且以钟寒谨慎的个性,她估计他早就在周围布下天罗地网了,她是逃不了的。
房间昏暗,外面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是一个特别适合睡觉的凉爽天气,沈清眠裹紧了被子,不知不觉,竟是睡了过去。
沈清眠心里有事儿,睡不安稳。
她做了个恶梦,猛然惊醒过来,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了站在床前的钟寒,他正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声音平静无波,她听不出任何情绪,“你醒了。”
光线模糊,她看不清他的神情,她坐起了身,颇有些认命地道,“你还是找到我了。”
“我来接你回家。”钟寒不喜不怒道。
“我在这儿待着挺好的,不想回去。”
钟寒有些生气,“起早贪黑干活,还要忍受客人的语言调戏,这就是你所说的挺好的?”
“我靠自己双手吃饭,我觉得挺好的。”
除了旅游旺季,她过得一点也不辛苦,没有素质的客人,她也是鲜少碰到。
“你太不爱惜自己了。”
沈清眠说:“不用你管。”
“眠眠,抱歉了,我今天必须带你回家。”
钟寒没有多说一句废话,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浸满了迷药的手帕,捂在了她的口鼻上。
沈清眠睁大了眼睛,试图掰开他的手臂,只稍稍挣扎了几下,身体就软了下去,意识也渐渐模糊起来。
最后,她头一歪,眼一闭,彻底晕了过去,不省人事。
他打开了灯,坐在床边,端详着她的脸,指腹从额头,鼻尖,红唇上一一划过。目光里化不开的眷念与深情,如蜂蜜般粘腻又甜蜜。
他的眠眠,又回到他身边了。
钟寒不急于把沈清眠带走,在她旁边坐了一会儿,又看了她一会儿后,就替她盖好了被子,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张脸。
他起身,打开了沈清眠的衣柜,收拾起了她的衣服,一一折叠好放到了箱子里。
又把其他生活用品都扫到了一个袋子里,确保什么东西都没有留下。
沈清眠留在这里的生活痕迹,他要彻底抹除干净,一点东西都不能剩下。
过了一个小时,这个房间小时衣柜里,桌子上没有任何东西了,统统到了放在墙边的行李箱和行李袋里。
钟寒看着略显空荡的房间,十分满意。
他掀开被子,弯腰把沈清眠抱了起来,掂了掂,只觉得她体重轻了不少。
果然离了他不行,这段时日她都没有好好照顾自己。不过没关系,他会重新把她养的肉肉的。
他走到门边,把门打了开来。
他带来的几个手下在门外守着,高大强壮,面无表情,宛如煞神般。
见钟寒出来,袁二问道,“少爷,需要我们做什么?”
钟寒瞧了门内一眼,“把眠眠的东西都带走吧,我们就可以走了。”
“好。”
袁二带领手下走了进去,把钟寒收拾好的行李一手一只,十分轻松的拿了出来。
钟寒往里探了一眼,道,“别忘了把被子拿走。”
沈清眠用过的东西,小到牙刷,大到被子,他宁愿把它给销毁了,也不愿意留在这里。
袁二回去了一趟,就着席子把被子一裹,将它夹到了自己胳膊下,“少爷,里面没东西了。”
钟寒满意道,“我们回去吧。”
他抱着沈清眠下了楼,路过老板娘的柜台。
老板娘见到他怀里抱着的是沈清眠,闭着眼睛靠在他的怀里,一副没了意识的样子。
她下意识的觉得这一伙人是沈清眠老家的人,要把沈清眠给卖了,好换取她弟弟结婚的钱。
当初这一帮人进门时,除了为首的一个男人气质风雅,身后的都气势汹汹的,说是来找人。
她以为她店里住了个老赖,他们是来要债的,或者是来抓奸的。
这帮人看着就很不好惹,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理,她放他们进了后院。
她没有想到他们要找的是她的员工沈清眠。
虽然这帮人看起来凶神恶煞的,很不好惹的样子,她光是看一眼心里就怵得慌。但念及沈清眠在她手下干了也有三个月的活了,听话懂事,相处了那么久,也是有感情的,她不愿意看着沈清眠羊入虎口。这大堂还坐着不少人,他们应该是不敢乱来的。
于是,她把算盘重重的往桌上一拍,声音响亮,“站住,你们是谁?要带着我的店员小清去哪里?”
原本这群大汉下楼的时候,大堂里就有不少人把目光投在了以钟寒为首的人身上。
听她一吼,大家都纷纷看向老板娘和钟寒等人。
他们在私底下议论纷纷,“看那姑娘是被人迷晕了,所以躺在男人的怀里,一动不动的。“
“这是绑架吧。”
“这胆子也太大了,他们要干什么?”
“我想到以前帖子了说的了,把落单的女性给绑走,贩卖人体器官什么的。”
“别说了,我心慌慌。”
“这是假的,早就有人在网上辟谣了。”
“不管怎么说,如果这男人和这女孩没有关系,我们得报警了。我去把门给关上,可不能让他们出去了。”
有人在私下里讨论,也有人拿出了实际行动,想要阻止钟寒等人把沈清眠带出去。
见有人围了过来帮助自己,老板娘的底气更足了。
钟寒半点不显慌乱,说,“你们误会了,这是我的妻子。”
“胡说,小清一个未婚女孩,哪来的老公。”老板娘打断了钟寒的话。
钟寒不慌不忙的解释道,“我和眠眠结婚好几年了,三个月前,她和我闹别扭,闷声不响的离家出走了。她跟你说自己单身,估计是那个时候还在生我气呢,”他略显无奈,“这次我过来接她,她还是不肯跟我回去,我才想了这么一个招。”
他长了一副好样貌,面对咄咄逼人的众人,神色坦然自若,无端的让人信服。
老板娘的语气和缓了些,“口说无凭,还请你拿出证据来。”
“我的手腾不开,还请你帮忙把我放在上衣右侧口袋的结婚证拿出来。”钟寒早有准备。
老板娘从柜台后走了出来,走到他跟前,在他口袋里摸出了结婚证,打开一看,上面的照片果真是面前的男子以及沈小清。
待看到名字,老板娘一愣,“她不叫沈小清?”
“你用工的时候,没看过她身份证?”钟寒错愕,“她一直以来都叫沈清眠,是不想让我找到吧,在外才用化名。”
老板娘看到俩人的结婚证,已经信了大半。
正要让他们离开,有人提出了质疑,“可能这人早有准备呢,结婚证也有可能是伪造的。”
钟寒面露不虞,说,“我叫钟寒,在C市开了家公司,公司名字叫XXX,在网上也查的到,配偶就是沈清眠,你们若是不信的话,可以上网查。”
有人动作很快,根据他提供的信息,拿出手机查了起来,果然跳出了他的相关资料,又看了他的眼一眼,确认道,“是钟寒本人没错了。”
“以他的财力,肯定不会做出绑架、贩卖人口的事情。”
“……”
“我可以走了吗?”钟寒对围在自己身边的人道。
他气场强大,说的话又间接证明他不是坏人,众人十分自觉的给他让出了一条道。
“钟寒啊。”老板娘叫住了他。
“嗯?”
误会了钟寒,老板娘有些不好意思,“刚才的事儿,抱歉了。”
钟寒十分善解人意,“你也是关心眠眠,我和袁二他们闹出来的阵仗确实有些大,也不怪你误会了。”
“你这次把小清带回去后,就好好和她过日子,别惹她生气了。”
在她心里,小清一直都是个好姑娘,肯定是钟寒犯了大错,小清才会离家出走的。
她挺不赞同钟寒把沈清眠迷晕后,再把沈清眠带走的做法,这手段太不磊落了。
但没有办法,谁让俩人是夫妻呢,她只是一个外人,只能好言劝上两句。
钟寒态度诚恳,“谢谢你对眠眠的关心,也感谢这些日子,你对她的照看,”他微笑地保证道,“我会好好待眠眠的。”
说完,他低头看了眼怀中的沈清眠,眼角眉梢皆是宠溺,眼睛里有一抹深沉的暗色。
他微微拢紧了她的腰,不会再给她逃跑的机会了。
“走吧,有空可以让她来这边玩。”老板娘挺不舍沈清眠离开的。
“我会把你的话转告给她的。”
钟寒微微颌首,抱着沈清眠朝门口走去,带着她上了候在门口的车,朝机场驶去。
车子里,他一手拥着靠在他肩上的沈清眠,一手把玩着她的身份证,这种东西,等到了C市,就不该存在了。
没了它,她也就不可能跑那么远了。
对了,她这次连逃跑的机会也没了,它存在与否的意义更加不大了。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啦,么么哒!
☆、第130章 死苦
被钟寒迷晕后, 沈清眠再一次醒来是在头等舱上, 她发觉自己身上盖着毯子,正靠在钟寒的肩上。
她倏地坐直了身子, 动了动手脚, 发觉钟寒没有给她下药,她的四肢活动自如, 只有脖子因为长时间歪着,有些酸涩。
她的动作幅度不小,浅眠的钟寒立马就醒了过来。
他低头看了眼手表上显示的时间,将她半掀开的毯子重新盖好,垂眸低声道,“眠眠, 飞机还要飞一个小时到C城,你再睡一会儿吧。”
动作体贴,温声细语, 仿佛俩人之间没有矛盾隔阂, 像个没事人一样。
沈清眠宁愿他大发雷霆,做出一些过激的行为,或者冷漠对她,也不愿意看到他一脸平静的样子,她一点都摸不准他的态度, 总觉得他后面有大招在等着她。
如同俩人打牌,对方至始至终都面色淡淡的,她不能通过他的表情知道他的底牌, 这种感觉很不好受,这颗心也是一直提着的。
沈清眠没办法配合钟寒的演出,问道,“钟寒,到了C市后,你又要把我给关起来吗?”
“那件事情是我做错了,我以后不会这么做。”
令沈清眠意外的是,钟寒没有避而不谈,十分干脆地向她道了歉,并且愿意为她做出改变。
沈清眠怀疑他是敷衍自己的,道,“真的想补偿我的话,就送我回客栈。”
“不行,”钟寒立马就拒绝了,又觉得自己语气有点重了,声音和缓了下来,“眠眠,我不放心你一个人留在外面,我今天在外面见到了,那些个男人出言调戏你。万一他们对你心怀不轨,深夜闯入你的房间,”他眉头紧锁,“你什么也做不了。”
“你想多了,我在客栈待了快三个月了,里面很安全,不会发生这种事情的。”
钟寒淡淡道,“你永远想不到人会有多坏。”
“比如说你?”沈清眠开口嘲讽。
钟寒不恼,“我只是太爱你了,怕时景云把你掳走的事情会再次上演,我怕失去你才走了极端。在离开你的那段日子里,我反思也很多,也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我向你保证,我不会再把你看的那么紧,让你感受到不舒服了,”他抓住了沈清眠的手,“眠眠,我们重新来过好不好。”
这一次沈清眠忽然离开,对钟寒造成的打击确实大。
这三个月,他没有一夜能睡个好觉,闭上眼睛就是沈清眠,她孤身一人,又只带了一点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他担心沈清眠会挨饿受冻受苦,也怕她不能保护好自己被人欺负被人骗……
他一直没有放弃找她,他想她找她都快疯了,整个人焦虑异常。
这段时间,钟寒也重新审视了俩人之间的感情。
他对于沈清眠做出的种种行为,是超出常人的理解范围了,她想要逃跑也是正常的,他不能怪她。
他明白他一时能困得住她的人,只要不疏忽大意,困一辈子也是有可能的,但她的心会离自己越来越远,这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他想要回到过去的那段时光,沈清眠心甘情愿的留在自己身边。她想去外面就去好了,他会满足她的,在保障她安全的前提之下。
等这一次把她找回来后,他会好好克制住自己想要困住她的想法,修正自己的错误。
钟寒给她递了把好梯子,沈清眠想了一会儿,觉得可以借机答应下来,好让两个人都能够下得了台。
她真的冷硬的拒绝了钟寒的请求,怕是他会软的不行来硬的,逼得她没有后路可以退。
趁着他现在好说话,她还可以多谈几个条件。
“也不是不可以。”她没有抽回手。
钟寒面露喜色,“眠眠。”
“但是你要说到做到,我有外出的权利,无需特地向你汇报,更用不着向你批准,我需要绝对的自由,”她看向他,“钟寒,我除了是你的妻子外,还是一个独立个体的人。”
“我答应你,”钟寒早就知道沈清眠会提出这一点,一口就答应了下来,只提出了一点要求,“你外出的时候,需要有人跟着,用来保障你的安全,”他垂下了眼眸,“我不愿意看到你被人掳走的旧事重演了。”
“可以。”时景云的参与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
钟寒说,“等你回去后,我会在公司给你安排一个职位,继续做我的秘书好不好?”
沈清眠拒绝了,“不了,我会自己投简历找寻工作的。”
“在自家公司上班不好吗?”钟寒不解。
他会照顾她,她也不会累。
“我在你公司与其说是去上班,倒不如说是去休假的。而且,我想认识新朋友。”
钟寒拧起了眉头,他不能时刻掌握她的动态。
让她找不到工作就好了,这样的话,她还是会来公司上班的。
她大学毕业后,从未工作过,一点经验也无,找不到工作也是很正常的。
钟寒说是要给她自由,但这自由都是在他可以掌控的范围之内,控制欲深深的刻在了他的骨子里,还有对他们这段感情的不安感。
他有预感,不把沈清眠给看紧了。总有一天,她会溜走的。然后,他就再也找不到她了。
他承受不了失去她的痛苦,所以关于她的一切,必须在他的掌握范围之内。
她提醒道,“钟寒,你千万不要使用手段阻挠我的求职之路,要是被我发现了,我们之间就算是完了。”
“我不会的,”钟寒嘴角含笑,“我会给你自由的。”
找一家他信得过的公司,让他们把沈清眠录取了,并让他们关照沈清眠也不是不可以。
“睡一会儿吧,还有一个小时,飞机才能到C市。”钟寒说。
“嗯。”
沈清眠点头,靠在了钟寒的肩膀上,阖上眼睛酝酿着睡意。
她的心里颇不平静,钟寒遇到她后的反应和她想象中的完全不同,善解人意地不像话,简直像是换了一个人。
不知道钟寒是想先稳住自己,哄骗她回去,还是真的想通了。
如果是后者,是不是说明男人果然是要虐的吗?才会体贴许多。
她这样瞎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干脆就不去想了。
等到了钟家,自然就能验证他说的话是真是假了。
……
钟寒果然说到做到,把沈清眠带回来后,没有把她看得像以前那样紧了。
她可以去任何地方,不过身边有保镖跟着。
经过那次绑架事件后,她对随行的保镖并不是很排斥。
钟寒待沈清眠体贴依旧,好似回到了当初,两个人之间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没有隔阂矛盾。
沈清眠在钟家住了五天后,就开始投简历找工作了。
找工作很顺利,她面试了一家就进了。
面试的这家公司提供的福利很好,给她提供的岗位也专业对口,她立马就决定在这家公司留下来了。
为了庆贺她顺利找到工作,钟寒特地给她开了一瓶香槟以示庆祝。
俩人的生活似乎重新回到了正轨,钟寒体贴入微,支持她做任何事,不再拘着她,而沈清眠则做着自己爱做的事情,和钟寒的感情也算是稳定甜蜜。
没有矛盾,更没有争吵。
在外界看来,俩人过得都十分幸福,俨然是一对模范的恩爱夫妻了。
如果不需要刷杀意值的,对于这样的生活,沈清眠挺满足于这样的生活的。
但她还有任务要做。
同时她也很清醒的认识到,钟寒实际上过得一点都不高兴,他依旧不喜欢她与别人接触,
他一直在忍耐着,故作大方,成全着自己。
这样平静的生活,沈清眠自认为持续不了多久。
……
晚上同事生日聚餐,沈清眠一起去了,顺便跟钟寒提起了这件事儿。
钟寒答应得好好的,让她快聚完餐时,打个电话给他,他好过去接她回家。
沈清眠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这天既是同事生日,又是周五,大家玩的很嗨。
吃完饭后,大家去酒吧续摊了。
沈清眠和玩得好的同事玩掷骰子游戏,她玩这类游戏玩得很好,今天运气糟糕,连着输了好几次,喝了好几杯酒。
她自知自己酒量不好,输了几轮就退出了游戏,在旁边看他们玩。
玩得好的同事拉她去舞池跳舞,她推脱不过,就跟着去了。
她随意跳着,身体跟着节奏小幅度摆动着。
这酒有点后劲儿,她脑袋晕乎乎的,干脆彻底放开了,闭着眼睛扭动着身体。
……
灯光摇曳的酒吧里,身材高挑的女孩穿着黑色小吊带,外套松松垮垮褪到了手臂上,下身是紧身牛仔裤,勾勒出她的好身材。大胸,细腰,翘臀,大长腿,每一样都被她占齐了。
她站在舞池上,随意地跳着舞,动作不夸张也不剧烈,有几分慵懒的意味,一举一动,皆是风情。
偶尔有灯光扫在她的脸上,让人能够看清她的外貌,肤白貌美,神情妩媚,又充满了些许活力。
舞池有好多人被她吸引,但自主的和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默默欣赏,没有靠近,唯有眼神有意无意的往她身上扫。
她不需要站在舞台的中央,她站在那里,就是舞台中央。
钟寒到了酒吧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脸色瞬间就沉了下去。
他立马走到舞池中央,把她给拉了下来。
她整个人还迷糊着,见到是钟寒,她歪着头,神情有几分娇憨,“你怎么来了?”
舞池声音喧嚣,钟寒听不清她在讲什么。即便是听清了,钟寒也不想回答,他正在气头上。
那些男人的目光露骨放肆停留在她的身上,她就那么无知无觉的,展现着自己的美好。
怎么可以这样轻佻浪荡,她的好,他一个人看到就好了。
为什么要让别人看到呢,他实在是不能忍受那些人肆无忌惮的看着她的目光。
就好像别人在觊觎他的东西,内心蠢蠢欲动,想要伺机夺走,这种感觉很不好受。
钟寒见过沈清眠的同事,把她拉到了坐在吧台边的同事面前,勉强保持着冷静,“你们好,我是沈清眠的丈夫。她的东西放在哪里?我要带她离开了。”
其中一个女孩子把放在膝盖上的包交给了钟寒,“这就是她的包,我替她保管着呢。”
钟寒微微颌首,一言不发搂着沈清眠离开了。
……
待他一远离他们的视线,他们这帮同事就开始在私底下讨论起来。
“清眠的老公长得真好看,好看的人配好看的人,不知道他们以后的孩子会是怎样的模样。”
“帅气吗,我不觉得,感觉挺可怕的。”
“可怕?!怎么说?”
“知道清眠老公为什么会找到这里吗?他打了二十多通电话过来。这不是她的包托我保管,电话也恰巧被我接到了,就告诉了他这家酒吧的地址。他不到二十分钟就赶到了这里,把她给带走了,脸色也不是很好看,”她啧了一声,摇头道,“这掌控欲也太强了。”
“人家老公只是担心她出事而已,我要打了我老公几通电话打不通,我也会担心的,大概会一直打下去。”
“可清眠先前告诉过他老公要去聚餐,会迟点回去,玩嗨了忽视了电话很正常,”她看了看手机显示的时间,“这才九点半呢,我老公打不通我的电话,肯定能理解我,顶多会发条短信给我,让我看到了回个电话给他。”
“这么一说,倒是有那么一点。”
“我倒是像要这么一个老公,颜好还关心体贴,压根就不用担心出轨问题。”
“哈哈哈,接着玩骰子吧。”
……
一上车,钟寒就一言不发,启动了车子,开得极快,在道路上飞驰着,默默发泄着自己的脾气。
沈清眠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迷迷糊糊的,有些疲乏,就要睡着。
她本就喝多了酒,车子又开得那样快。在车里坐了十分钟左右,她的胃就开始不舒服,有些犯恶心了。
她连忙叫住了钟寒,让他把车子往路边停一停。
钟寒还在生着闷气,没有停车。
沈清眠把手搭在了他的手臂上,声音有些闷有些软,“钟寒,快停车,我忍不住了。”
钟寒转头看了眼她青白的脸,到底还是不忍,慢慢的把车停在了路边。
车刚停稳,沈清眠就冲出了车门,蹲在路边吐了个天昏地暗。
钟寒站在她的身侧,轻轻抚着她的背,使得她能好受点。
吐完之后,沈清眠好受了许多,被风一吹,整个人也清醒了许多。
她暗自告诫自己,以后再也不喝那么多酒了,太受罪了。
钟寒拿出了手帕,替她擦了擦唇角,又从车里拿出了一瓶矿泉水,拧开了盖子,递给了沈清眠。
沈清眠接过,用它漱了漱口,又稍稍喝了些,算是缓过来了。
“差不多了,我们上车吧。”她深深吐出一口浊气,感觉重新活了过来。
钟寒沉静,替她开了车门,待她上车后,自己也坐了进去。
他双手虚虚地搭在方向盘上,没有要开的意思。
“怎么不开?”沈清眠侧眸看他。
钟寒扭过头,注视着她的眼睛,说,“我们谈谈。”
“谈什么?”沈清眠歪着头看他。
钟寒说,“酒吧那种地方,你以后不许去了。”
“为什么,给一个理由。”
“酒吧鱼龙混杂的,我不放心你。”
沈清眠说:“没关心啦,我是和同事朋友一起去的,有他们照看着我,不会出事的。”
钟寒沉声道,“你今天上去跳舞的时候,有很多人在看你,我不喜欢别人看你的眼神。”
沈清眠不以为意,厚着脸皮道,“别人是瞧我漂亮,才会多看我几眼,很正常的,”她笑着道,“我路上碰到好看的男子,也会多看几眼,不会真的发生什么了,”她看向前方,“好了,开车吧,我要回家睡觉了。”
钟寒垂下了眼眸,声如蚊蚋,“可我不喜欢。”
他今天若是不来接她,她一个醉鬼少不得会和别人有肢体接触,偏偏她不以为意,对人没有防备,估计被人占了便宜也不会有感觉。
珍宝就该藏起来自己一个人欣赏,容不得别人窥探半分。
他到底还是忍受不了!
“你说什么?”她没听清。
钟寒笑着道,“没什么,我们回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故事大概还有两三章完结啦!
下个故事,女主会强硬一点,不太会受欺负,么么哒!
☆、第131章 死苦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 钟寒对沈清眠的约束又多了起来。
她上下班都由他接送,晚上再也没有和同事聚餐的机会了。
而双休日呢, 钟寒会带沈清眠去唐老爷子家,美名其曰外公想念他俩, 作为小辈要孝顺,应该多看看老人。
除却工作之外, 她没有了和外人接触的机会, 始终和钟寒待在一块儿。
她还不能抱怨拒绝这样的生活, 钟寒总是有理的,她不愿意配合他, 反倒是她不对了。
也不是没有收获, 在两个人小摩擦中, 钟寒对她涨了一点杀意值。
……
钟寒坐在车内, 远远的见到沈清眠和几个同事有说有笑的走出了公司大门。
他注意到沈清眠笑容愉悦, 特别是她跟其中一个长相清秀的男同事聊天的时候, 笑容更是灿烂了几分。
他知道沈清眠不会做出背叛自己的事情, 心里还是不开心,有些烦躁。
好久了,沈清眠没有这样发自内心地朝他笑过。
他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他退让了一步,尽量给了她自由, 可她依旧不满足,想要更多。
殊不知,那是他能给的极限了。
再违背自己的内心所向, 给她所谓的自由。他再撞见她和别人关系亲近的相处画面,他怕自己会忍受不住把她关起来。
他以前对沈清眠有占有欲,但没有那么偏执。
死过一次后,想法都改变了。
明明当初爱的那么深,海誓山盟不断,他千辛万苦从地下爬上来,看到的却是她和男人卿卿我我的场面。
着实是受了刺激。
什么都是假的,只有握在掌心的才是真的,能够真真切切感受到的。
他那时打听到:当初是时景云死缠烂打追求沈清眠,她才点头答应的。
平日里,对她有好感的人不在少数,碍于她有丈夫,才没有对她穷追不舍。
每次见到她笑语晏晏的和人别人交流,有些人的目光并不单纯,有爱恋爱慕,小心翼翼的掩藏着。
他就会想到她和时景云的那段往事,万一有人像时景云一样对她穷追不舍,她会不会有可能抛弃他,为爱私奔呢。
既然能背叛一次,也能够背叛第二次……
这个念头一直折磨着钟寒,他怕有一天,沈清眠会一脸微笑的看着自己,残忍地道:“钟寒,我喜欢上别人了。我们离婚吧,我要去追求爱情了。”
所以把沈清眠关到屋子里,不让她接触外界的想法会越来越强烈。
这样的想法,钟寒付诸过行动一次,以失败告终,并把沈清眠推的有些远了。
他只能克制住自己,除非她真的背叛了自己。
否则的话,他还是会好好待她的,以自己的方式。
……
沈清眠还站在门口和他们聊着天,那个长相俊秀的男人抬起了手,轻轻拂去了她肩膀上的东西。
钟寒看不太清,或许是头发丝,也有可能是叶子。
这都不是重点。
每次来接沈清眠下班,他总是能见到这个男人和眠眠并排走着聊着天,似乎在说着笑话,常常把眠眠逗得哈哈笑。
眠眠朝他这辆车走来,这个男人总会盯着沈清眠的背影看,目光怅然,分明是对她有想法有企图。
他垂下了眼眸,食指搭在方向盘上有节奏的敲着,耐心等待着沈清眠和那些同事道完别,最后上自己的车。
沈清眠把包放在了大腿上,“久等了,和同事聊八卦,一时没有刹住。”
钟寒说,“你聊得开心就好。我不介意多等那么点时间,”他透过车窗看了眼那个男人,道,“刚和你说话的男人,也是同一个办公室的同事吗?”
沈清眠点头,“他人挺幽默风趣的,办公室的人都蛮喜欢他的。”
“你呢?”
“我是已婚妇女,当时是把他当朋友看的,”沈清眠笑嘻嘻地道,“怎么啦,吃醋了。”
“因为这个吃醋,我也太小气了,我想了解你的工作生活。”
他启动了车,往钟家开去。一路沉默不语,没有主动和沈清眠说过话。
……
过了几天,那个叫周密的同事升职了,换了个办公室。
办公室里的人有些许纳闷,这个周密人缘好,但业务能力不强,来公司才不到一年,怎么说升职就升职了?
有些老人觉得不公平,一起同期的新人则是有些许羡慕加嫉妒。
他们想了好久也没有想出他能够升职的理由,或许是得了哪个领导的赏识吧,有时候升职靠的不是能力,而是运气。过了一两天,他们也就把这件事儿给放下了。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不知从哪里传出了消息,说周密这次能够升职,是托了沈清眠的福。
沈清眠的丈夫和这家公司的老总是好友,而她又和周密玩的好,觉得他能力挺强的,事业上完全可以再上一层楼发挥更大的才能,她就随口和他丈夫提了。
而他丈夫也随口跟这家公司的老总聊起了那么一个人,老总记在了心里,一时兴起,还真把周密提升了一个职位。
沈清眠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只觉得好笑。这根本就是无稽之谈,她基本都不跟钟寒谈工作上的事。
未等她澄清这件事儿,周密过来添乱了,给她送了礼物,感谢她的帮助。
有了这么一件事儿,她无论如何都说不清了。
同事们对她的态度来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带有目的性的讨好意味很明显,沈清眠有些不舒服。
有些事情并非空穴来风,或许钟寒真掺和进了这件事儿也说不定,造谣的人没道理扯到压根就不在公司的钟寒身上。
她后来打听了一下,钟寒和她所供职的公司生意往来密切,他真有可能插手了周密的事情。
不过她搞不明白他的想法,好端端地他怎么想要一个陌生人升职了,还扯到了自己身上。
下班后,她上了来接她的钟寒的车,就把这个问题抛给了他,“你为什么让周密升职?”
“什么?”
“我们办公室的周密升职了,上面的人说是你的缘故。”
钟寒在心里暗骂了一声,就知道这个季南风藏不住话,会跟身边人八卦这些事儿。
季南风就是沈清眠所在公司的总经理。
“周密他喜欢你,我不想看到你和他接触,干脆就让他升职了,免得他再和你接触。”
他原本是打算让季南风随便找个理由把周密给辞退的,再三考虑后让他升职了,免得沈清眠怀疑是自己动的手脚。只要把他俩拆开就好了,就是有点便宜周密这小子了。
事实证明,季南风的嘴真的不把门,用不着人怀疑,就把事儿泄露的七七八八了。
“在你眼里,全世界的人都对我有企图,”沈清眠气闷,“他和我就是同事关系,哪会发展成超友谊的关系。办公室里还有两个男人,你要不要干脆也把他俩给升职了。”
“一个有老婆,一个喜欢男人,我不担心。”
沈清眠错愕,“你调查的真清楚,”又埋怨道,“托你的福,办公室里没人愿意和我处朋友了。”
“同事之间本来就没有纯友谊。”钟寒说话总是一针见血。
“但我想要和他们处的舒服自然,”沈清眠瞥了他一眼,见他不以为意,觉得生气,“我现在工作的心情只剩下郁闷。”
“为什么非得要工作呢,吃吃喝喝玩玩乐乐不好吗?”钟寒不解,“你明明过得不用那么累的。”
“我不想虚度时光,充实的生活让我高兴,”沈清眠揉了揉太阳穴,“不要干涉插手我的事了,你说过的,会给我足够的自由,”她想到了钟寒和这家公司来往密切,后知后觉的明白过来,“我能够顺利进入那家公司,都是你安排好的吧。你依旧在控制我的一切,以隐秘的手段,”她深呼吸了一口气,说出早就做好的决定,“我们分开一段时间吧。”
钟寒一脸受伤,“你要为一个男人,对我使用冷暴力吗?”他声音冷了下去,“还是说,你本来就喜欢他,而我恰巧破坏了你们俩的好事。”
“你在想什么?”沈清眠叹了口气,“你难道就没觉得你处理事情的方式很有问题吗?”
钟寒说:“我是为了你好,别说离开我的话了,我们好好过日子吧。”
“可……”
钟寒俯身,用唇封住了沈清眠的话。
她拍打着他的肩膀,之后渐渐的也迷失在这个吻里。
这件事儿也就不了了之了。
……
这事儿过后,沈清眠在公司过得并不开心,又找了一家新公司上班。
倒不是她有多热爱工作,只是不愿意如钟寒的意,乖乖待在家里而已。
她对钟寒也冷淡了起来,进行了单方面的冷战。
钟寒待她一直如初,沈清眠知道他心里也是忍受不了的,因为他对她的杀意值又涨了两点。
这两点杀意值,她总共花了一年的时间。
最后还有两点杀意值了,沈清眠估算着再花上一年,就能完成任务了。
沈清眠觉得她找到了完成任务的平衡点,不需要刺激的让人疯狂,慢慢的温水煮青蛙就好了。
她也不用担惊受怕的,怕钟寒会想出什么主意来对付自己。
太刺激的,她也承受不了。
平心而论,钟寒待她确实好,好到有时候她会反思自己是不是太残忍太无情了。
但她不敢深想,怕自己会心软。
她只提醒了自己一句,任务为重,两个人根本就没有和平共处,相爱走过一生的可能,旖旎的心思瞬间就没了。
说实话,她也不能明白钟寒浓烈的感情,两个人明明都在相互折磨,得不到幸福,为什么还要纠缠在一起。
若是自己喜欢上了一个并不爱自己的人,知道两个人在一起不会过得开心,肯定会放下这段感情的。
他心思诡谲又偏执,她想不出个所以然,就把这个疑惑给放下了。
……
这日,沈清眠跟着经理去国外出差,去做产品调研,任务十分轻松。
到了当地,有两天的游玩时间,纯粹就是公费旅游了。
沈清眠和几个玩得要好的同事去了沙滩,她忘了带泳衣,就躺在了沙滩椅上,喝喝果汁看她们玩水玩冲浪,也很是惬意。
不远处有人在玩沙滩排球,对方一个用力过猛,排球飞了出去,砸到了她的脚跟旁。
沈清眠立马就坐了起来,看了眼排球砸出来的深坑,心有余悸。
这要是砸在自己身上,该有多疼啊!
这个地理位置有些危险了,怪不得她来之前,只有这一处沙滩椅空着,没有租出去。
沈清眠咬着吸管,不打算坐在这里了,站起了身朝卖着冰激凌的小推车走去。
“沈清眠?”有人在她身后喊了一声她的名字。
又……又……又是时景云!一听到声音,沈清眠就认了出来,惊得她吸管差点掉了。
她不得不感叹这狗血的缘分,好不容易来国外一趟,也能碰上景云。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啦,么么哒!
☆、第132章 死苦
当初他对自己做的事情还历历在目, 沈清眠没有理会他,只丢下一句“你认错人了”, 就低下了头,匆匆朝前面走去。
时景云腿长, 跑了两步就追上了沈清眠,走到了她的面前, 一边倒退, 一边跟她讲话, 手里还托着一颗排球。
沈清眠反应过来,他刚刚就在她边上打排球, 来捡球的空档碰上了她。
“当年的事儿, 我一直欠你一声对不起, ”说完, 时景云深深地朝沈清眠鞠了一躬, 中气十足的说了声, “对不起。”
他穿着背心沙滩裤, 脸上手臂上沾着些沙子,右手还拿着一个排球,就这么弯腰鞠着躬,看起来挺滑稽的,就像是一个在演滑稽戏的小丑。
沈清眠被他洪亮的声音以及煞有其事的动作给吓了一跳, 看起来诚恳的让人觉得心酸,“你……你好好说话。”
她最初受了点惊吓外,后面还真没怪过他。
她经历过了太多囚禁, 他对她还算温柔。托时景云的福,她还收获了一点点杀意值。
他直起了身子,低着头,一副没脸面对她的样子,“我也没脸求你的原谅了,衷心的祝福你和钟寒能够幸福的生活一辈子。”
说完,他逃也似的往前面奔去。
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沈清眠轻轻叹了口气。
……
时景云拿着球跑到了打沙滩排球的地方,一干发小站在边上等着他。
见他来了,猴子揶揄道,“怎么啦,是看到美女走不动了吗?”
时景云笑笑,“还打吗?”
“打球有追女人重要吗?”安青鼓励道,“遇到喜欢的就去追吧,我们不会说你见色忘友的。”
这两年虽然时景云不说,但他们都看的出来,他对沈清眠还念念不忘着,但两个人注定是不能在一起了,于是他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工作上,一点也没有重新开始一段恋情的想法。
碰到沈清眠,真的算的上是时景云这一生最大的劫数了。
眼看着他们一个个都结婚了,胡子更是连孩子都有了,兄弟几个就开始操心时景云的婚事,给他介绍了好几个对象,门当户对的,长得也不错,可偏偏时景云就是不开窍,一个个的都给婉拒了,没有要进行下一段恋情的打算,清心寡欲的像个和尚一样。
似乎就要守着他死去的爱情,孤独终老了。
是以,胡子他们几个看到时景云难得主动和别的女人搭话,就起了撮合两个人的心。
只要是个女的,能帮助兄弟脱单就好了,别的什么要求都没有,他们会感谢她一辈子的。
谢谦也道,“电话号码问了吗?趁她没走远,快追上去吧。”
那件事过后,时景云和谢谦的友谊岌岌可危了一阵子。
谢谦知道了自己所做的事情后,立马就跟时景云道歉了,并跟他说自己不记得干过害他的事情。
那日自己在家里办公的好好的,忽然就失去了意识,醒来时发现自己坐在C市一家餐馆里,压根就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在这里,更不清楚在此之前他做了什么。
因为这件事儿,谢谦怀疑自己有双重人格,特地去看了心理医生,企图让心理医生找出自己的第二人格,帮助他把第二人格给毁了。
这个第二人格做事肆意妄为,就像个定时炸.弹般,他不能任由其破坏自己平静的生活。
然而检查测试后的结果让他很失望,他并没有精神分裂,医生也说不清他的身体出了什么状况。
那段时间,他特别担心他什么时候会犯怪病,惹出麻烦来。
好在这两年,他的生活风平浪静的,他这个人也没有出过什么岔子,就渐渐放下了心。
时景云却是隐隐约约猜到了真相,除了有多重人格外,或受了刺激,能让人性格大变,迥然变了一个人的,似乎只有鬼上身了。不是自己做的事,不记得也是再正常不过了。
他想起了沈清眠的丈夫钟寒曾经“死”过一阵子,不然,沈清眠和他也不会发生一段故事了。
然而后来,钟寒又出现了,并且活的好好的。
他觉得清眠当初对自己说钟寒有什么难言之隐,不得不消失一段时间。
他当时就觉得奇怪,谁会闲的这么没事做,故意假死让身边人伤心难过。钟寒在C市很有势力,也用不着通过假死躲避仇人。
现在想想,钟寒有可能确实是死过一次,又被人用秘术给复活了。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这也不是不可能的。
死过一回的钟寒有了特殊的能力,那就是附身到别人身上,控制别人的行动。
那之后谢谦会突然变了性子,不顾兄弟情也要把沈清眠送到钟家,甚至还想出手教训他一顿这件事就很好理解了。
因为干这件事的是钟寒啊,他是在为自己办事。
时景云的猜想太过不切实际,因此他谁也没有告诉,默默的把它埋在了心里。
“不了,”时景云明白他们的好意,笑着道,“就那么怕我娶不到媳妇儿吗?打球吧。”
见他没有想和那个女人发展恋情的意思,胡子有些失望,又笑着道,“来吧,你和我一对吧,让你这单身狗蹭蹭我曾经好到爆的桃花运。”
安青笑哈哈地道,“太好了,我和谢哥一对的话,肯定能赢,稳稳的,”他和谢谦朝网的另一头走去,他看了那个女人渐渐消失的背影一眼,小声嘀咕道,“这个女人的背影,看起来好像沈清眠啊。”
谢谦用手肘碰了碰他,瞥了他一眼,暗示他别哪壶不提那壶开。
安青反应过来,下意识看了时景云一眼,他正在玩着排球,估计没有听到他的话。
沈清眠这三个字是不可说的,免得勾起时景云伤心到往事。
当年他俩分手的□□,时景云不说,他也知道一些。
他摇了摇头,不知道该说这女人是深情,还是无情了。
……
沈清眠回头看了一眼,见时景云没有跟上来,就去了停在路边的冰激凌车旁,买了个冰激凌,打算回去了。
她住的酒店就在不远处,走个十几分钟就到了。
付了钱,她拿到了一个冰激凌,刚要转身离开,肩膀就被人重重的拍了一下。
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沈清眠吓了一跳,险些把手里的冰激凌给扔了。
她转头看到是同事郭玉,她轻轻拍了一下郭玉的手,“吓死我了,玩好水了?”
郭玉笑嘻嘻的道,“就是要吓到你才有趣啊,玩得差不多了,我打算回酒店了,你是不是也要回去了?”
“嗯。”
“那你等我会儿,我也想吃冰激凌了。”
在等待小贩做冰激凌的时候,郭玉和沈清眠闲聊了起来,“我刚走上岸的时候,看到你在和一个男人聊天。远远的看了一眼,长得还蛮不错的。看起来那男人也挺害羞的,他在问你要联系方式吗?”她揶揄的看着沈清眠,“你是不是走桃花运了。”
“你好八卦,”沈清眠咬了一口冰激凌,“没有的事,他打沙滩排球的时候,差点拍到我身上,在跟我道歉呢,”她又说,“你的冰激凌好了,我们走吧。”
郭玉拿过了冰激凌,跟在沈清眠身边,和她聊起了其他,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
墨菲定理,越不想发生什么事情,就越会发生什么事情。
第二日早晨,沈清眠在酒店的餐厅里吃早餐,再一次碰到了时景云,他和胡子他们也在吃早饭。
幸好她和他们隔了好几桌,一时不会碰上。
沈清眠埋头吃着早餐,三两下就把盘子里的食物给解决了,她将杯中的果汁一饮而尽,说:“你们吃吧,我回房间了。”
“再坐一会儿吧,我们待会儿要一起去参观博物馆。”郭玉道。
“不了,你们去吧,我身体有些不舒服,今天就不出去了。”
她担心她和时景云奇妙的缘分,说不定又会在博物馆撞到。
为了避免尴尬,她干脆不出去了。
郭玉关切地问,“哪里不舒服?”
“昨天晚上吹了风,有些着凉了,”沈清眠咳嗽了一两声,“没什么大事儿,睡上一觉就好了。”
郭玉点头,“行,你好好休息。”
……
回了房的沈清眠万分无聊,趴在床上玩手机。
她玩了会儿游戏,困意涌了上来,正打着哈欠,就响起了敲门声。
沈清眠踩了双拖鞋下了床,透过猫眼见到了敲门的正是时景云,就不欲理会。
她转身刚要离开,时景云似乎有透视眼似的,在门外喊道,“清眠,别走,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跟你说,我对你没有恶意的。”
这样的话,沈清眠当然是不会相信的。
当年时景云也是这样说的,借着叙旧的借口,笑着把她给迷晕了。
她不会上第二次当了,即使他对她真的没有恶意,她也不想和时景云接触了。
她和钟寒现在的相处模式在她看来很好,只需花一年时间,就能把杀意值刷满,稳稳当当的。
时景云的贸然插手会产生变数,或许能帮她刷上一点杀意值,但也有可能破坏她和钟寒一起维持的平衡,使得她刷杀意值的道路变得艰难起来。
她现在觉得没有和同事出去是一个错误的决定了,她这落单要是出事了,还没人知道。
“有什么事情,我们隔着门也可以聊。”
时景云看着走廊上走过去的服务生,服务生打量了他好几眼,略显尴尬,他依旧大着声音道,“三言两语说不清楚,”他提议道,“这样吧,我不靠近你,打你电话行不行。”
“手机没那么多话费。”
时景云哭笑不得,“我给你冲话费,你还是原来那个手机号码吗?”
他心里也挺不好受的,曾经亲密无间的爱人,现在这么防备着自己。
沈清眠透过猫眼,见到时景云真的拿出了手机,一副要给她冲话费的样子,对那么执着的他有些没辙了,报了串数字给他,说,“我的电话号码,你打过来吧。”
没过上一分钟,沈清眠手里的电话就震动了起来,她接了起来,就听到时景云沉静的嗓音,他向她问了一声好,这么一本正经的样子,沈清眠听着挺别扭的。
“你有什么事情想跟我说?”
她看了眼猫眼,没有再见到他的人了,大概是回自己的房间了。
时景云声音严肃,道,“清眠,你身边的人,都是钟寒派来监视你的。”
“你什么意思?”
她身边的人?这其中包括了哪些人,沈清眠听到这个消息后,有些懵逼。
“据我所知,你所在部门的人,都是在监视着你,并且一直配合着你,给你打造了一个理想型办公室环境。”
沈清眠更加懵逼了,“你是从哪里知道的?”
时景云说,“昨天晚上你部门有几个人去酒吧玩,我恰好就坐在他们身边,他们酒喝多了聊起了你,”他顿了顿,道,“一听到你的名字,我就留意了一下,不小心知道到了这个秘密……”
听他说得条理清晰,有理有据的,沈清眠知道这事儿十有□□是真的了,但她还是说,“口说无凭,我怎么这一次你不是骗我的。”
“我当下就偷偷录了视频,待会儿可以发给你。”
这算不算是求锤得锤了!
沈清眠神情复杂,“好的,我挂了,你发过来吧。”
……
时景云依靠在门边,看着已经挂了的电话,叹了口气。
这些年,他一直克制着自己,没有去打探沈清眠的消息。生怕自己会忍不住,再次做出一些错事来。
这一次遇到沈清眠,他沉寂多年的心,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在酒吧里,他正好知道了钟寒一直派人在监视她,想都没想就把她同事的话语给录了下来,想要发给沈清眠。
她看起来和钟寒过得很幸福,她一看到这视频,势必会让她和钟寒的关系产生隔阂矛盾。
为了沈清眠好,时景云知道他是不该把这视频交给她的。
若是她能够一直生活在钟寒为她打造的世界里,她没有发觉这其中有谎言和欺骗,她是能够幸福的。
但他最终还是决定把视频交给沈清眠,当做他们婚姻的破坏者。
时景云心里对沈清眠依旧抱有想法,想要沈清眠对钟寒失望后,能够回头看看他。
……
沈清眠坐在椅子上,紧攥着手机,看着里面播放的视频。
略显昏暗的灯光下,沈清眠熟悉的两男三女正窝在沙发上高谈论阔。
“有钱人的世界,真的好难懂。沈清眠本来可以在她老公公司上班,偏偏要跑到我们这边来受苦。”
“没受过苦,想体验生活吧。”
“说起来他老公也宠着她,借着和咱们刘总的交情,在咱们原先部门的基础上,成立了个小分部,还指派了我们这些人,配合她玩上班的过家家。”
“哈哈,说起来还得感谢她。没有她,我也不能做这么清闲的工作,还拿双份的工资。”
“希望清眠能够一直热爱工作,我们也能够清闲点,我真希望一辈子都做这个工作。”
“说起来,你们今天有把沈清眠的动向和钟寒汇报吗?”
“今天玩得太嗨了,忘记了,等回去再汇报吧,现在就好好玩。”
“你说钟寒也是闲着没事儿做,他老婆在公司能做啥,还让我们天天汇报他老婆的动向。他不看的无聊,我都汇报的无聊了。”
“行了吧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
沈清眠看不下去了,泄愤似的把手机砸到了地上。
音频不可能是伪造的,脸是熟悉的脸,声音更是无比熟悉,每天在办公室里都能听到。
在聊天的那几个同事,在办公室里皆是一副老好人模样,一开始入职的时候,经常帮她的忙,她对这几个人挺有好感的,后来还特地请他们吃了一顿饭,感谢他们对她的照顾。
不对,应该说整个办公室的人,待她都挺好的,合着是一场演出啊,别人把她当做了一份工作在对待。
她当时找到这么一份合心意的工作,办公氛围好,每个人都和蔼可亲还挺高兴的,以为是自己运气好。
结果,见鬼的办公室塑料花友谊。
她真心待人,工作也没有敷衍,万万没想到这一切全都是假的,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估计办公室里每日对她笑脸相迎的人,背后指不定说她人傻钱多呢。
钟寒这次织的网真是好,她一点也没有发现,还慢慢的往中间爬着,并且乐在其中。
沈清眠现在出奇的愤怒,愤怒钟寒欺骗了自己,办公室里的人将她当猴耍,更气自己。
她走到了床边,将头扎进了被子,泄愤似的用拳头砸了砸枕头。
她怎么这么傻,在办公室待了一年了,都没有发现他们待自己的不同。
还傻乎乎的觉得自己幸运,遇到了这么个些志同道合的人。
她揉了揉自己的头发,乱糟糟的,仍旧是懊恼,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能傻到这种地步,一点都没有看出来他们有问题。
仔细回想,还是能看到些许端倪的。
只不过她忽视了,或者说她压根就没往这方面想。
比如说昨日她和时景云在沙滩上遇见没多久,郭玉就奔到了她身边,问她和时景云聊了什么,后来被她敷衍了过去。
现在仔细想想,这郭玉这么八卦探听她身上的事情,是想要把这些事汇报给钟寒啊。
……
沈清眠一个人在房间生着闷气,到了午餐点,依旧气的不想东西。
正巧钟寒打了电话过来,恰好撞在了她的枪口上。
沈清眠看着被她扔在地上,仍旧□□地工作着的手机,认真的考虑起是否要接电话。
她微眯着眼睛,心下有了决定,或许她不需要再花一年的时间,就能把杀意值刷满了。
作者有话要说: 修了下前面的杀意值,现在还差两点。
☆、第133章 死苦
电话断断续续响了好久, 沈清眠就冷眼看着,没有把它接起来的意思。
她开了电视, 挑了部爆米花影片,窝在沙发上有一眼没一眼的看着。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 门口再一次响起了敲门声,听起来还蛮急促的, 她大概猜到了来人是谁。
沈清眠深呼吸一口气, 告诉自己要冷静, 嘴角慢慢上扬,露出了一个微笑。
演戏, 谁不会啊!
她拿起了遥控器, 把音量调得很高, 整个房间听起来闹哄哄的。
恰巧电视里在放爆炸场面, 这逼真的音效, 会给人炸的就是这栋屋子的错觉。
沈清眠去开了门, 见到是郭玉, 道,“你怎么回来了,不是去博物馆了吗?”
郭玉摆了摆手,“我不太爱逛博物馆,热门的藏品前人又多, 我就不去瞎凑热闹了,反正这些艺术品对我来说都一样,只有好看和难看, 贵和死贵的区别,在门口照了个相就回来了。到时候把这照片发在社交网络上,低调的炫耀一下我去过那里就差不多了。”
沈清眠是知道的,郭玉蛮想好好逛逛博物馆,昨晚还在用手机搜博物馆有那些值得一看的艺术品。这么感兴趣,怎么会可能只在博物馆合了个影就回来。
为什么会提早回来,答案不言而喻了。
“你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郭玉指了指手机,“我去博物馆买了点纪念品,你不是没有来嘛,我就打了个电话给你,想问问你喜欢什么样的纪念品,我给你带,”她皱了皱眉头,“可我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你都没有接。我还以为你的病严重了,就过来看看你。”
沈清眠讶异,“你给我打电话了吗?”她回头看了房间一眼,“我在看电影呢,声音开得有些响,所以没有听到。”
换做以前郭玉这样说,沈清眠肯定要感动一番了。郭玉到了博物馆还记挂着帮自己买纪念品,打不通自己的电话后,担心是自己的身体出了问题,特地过来关心一番,多么感人的同事情谊。
只可惜,她现在知道郭玉这么做的目的,郭玉是受钟寒的委托,看自己这边有没有出状况。
“是这样啊。”
郭玉对此倒是没有怀疑,沈清眠把电视开的确实响,她站在门口,就听到了里面轰隆隆的声音,怪闹腾的。
沈清眠往后退了一步,给她让出了一条路来,“进来说话吧。”
“不用了,”郭玉打了个哈欠,“昨晚睡得迟,今天又起的早,我得去补个觉,”她又提了句,“你看电视,还是把声音调低一点。那么响,对耳朵不好。”
免得又听不到钟寒的电话声,害她什么都玩不了,赶过来确认她的安全。
沈清眠微微点头,“嗯,我待会儿就把它给调低。”
“我走啦。”
“晚上见。”
沈清眠回了房,立马就把声音给调低了,又给自己点了一份套餐。
看到郭玉眉眼里透露出来的不开心,她心情忽然就好了些,也有了食欲。
……
服务生很快就送了餐过来,沈清眠让他走了进来。
待他摆好餐盘后,回过身,道:“清眠,是我。”
是时景云扮做服务生,进了这屋子。
沈清眠防备的看了他一眼,退到了门口,问,“你来做什么?”
时景云是戴着帽子,压低了帽檐,低头推着餐车进来的,进了屋就闷声不响的摆起了餐盘。沈清眠也没仔细看,压根没有注意到服务生是时景云扮的。
时景云看着她道,“你没必要这么防备我,这里是国外。我真的想对你做些什么,也做不了,我还没到这种只手遮天的地步。”
“那你来这里做什么?”
时景云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又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坐下来说话吧,我想问问你接下来的打算,并来给你送一样东西,”他转头看她,“把门关上,难道你想让你的同事看到你和我共处一屋,并向钟寒汇报吗?”
沈清眠想起了自己的计划,依言关上了门,免得打草惊蛇。
她坐到了他对面的沙发上,直截了当地问,“问我的打算做什么?难道你还想帮我,我们俩已经没有关系了。”
“我就是想帮你,”时景云看着她的脸庞,一双清澈的眸子里透露些许真诚,“上一次的事情,我给你造成了很大的伤害,我想要弥补你。我猜你是想和钟寒分开了吧,按照钟寒的个性,肯定不会轻易放你走的,我能够帮你脱离他的掌控。”
时景云十分坦诚,毫不掩饰自己的意图,“如果你和钟寒分开了,我想让你给我一次重新追求你的机会,我和他不一样的,”他又道,“我想让你幸福。”
“如果我谁也不想要呢。”
“我还是会堂堂正正的追求你,给自己创造机会。但我会掌握分寸,不会给你的生活带来过多的困扰。”
还真是执着。
沈清眠确实有需要时景云帮忙的地方,她也料到了他会主动来帮忙。
早在他今天把钟寒所做的事情告诉她的时候,她就有了预感,他今天还会再过来一次。
他对她依旧有感情,并且想把她和钟寒拆散。
不过她没想到他那样坦诚说出了自己的来意,没有单纯的说是为了她好。
这样的他,沈清眠还真的是一点都讨厌不起来。
沈清眠开口道,“我想向你借一样东西。”
未等沈清眠说出想要借的东西是什么,时景云从兜里拿出了一块玉,“是这个吗?我过来,就是想把它送给你的。”
沈清眠讶异,“你都知道些什么?”
“我什么也不知道,我只是觉得你大概会需要这个。”
时景云记得以前沈清眠问过自己有没有辟邪的东西,那个时候他以为她就是随口一问,压根就没有放在心上。
现在想来,她那个时候就被钟寒缠上了也不一定,急于想要摆脱他。
可他又想不通,既然曾经想要摆脱钟寒,后来怎么又会一意孤行的奔向钟寒呢。
沈清眠在想什么,他无从得知,他只要支持她的决定就行了。
沈清眠没有立马收下,问道,“像这样的玉,你还有吗?”
“我还有一块小的,放在家里了,”时景云迟疑了一瞬,“你要的话,我去给你拿过来。”
那块玉是去世的爷爷生前佩戴过的,死后自然而然的到了他手里。
他时常会去擦拭,摸到那块暖玉,就好似爷爷还陪伴在他身边,那块玉对他的意义不同。
若是沈清眠需要的话,他还是愿意把玉给她的。
玉是死的,人是活的,人比死物重要些。
“我不是这个意思。”沈清眠伸出食指,试探性的碰了碰躺在时景云掌心的玉,生怕会像以前一样,一碰到它就会感到刺骨的寒冷。
食指碰到这块黄玉,这一次她没有感到任何不适,一股暖意从指尖传到了四肢百骸,身体变得暖洋洋的,舒服极了。
时家会将它作为传家之物,果然是有它的特殊之处。
她既惊奇又意外,这一次的感觉怎么变了?
仔细想想,可能是她体内的阴气变少了,这玉不再对她排斥。
沈清眠拿起了玉,将它握在手心,并道,“你回家后,就把那块玉给佩戴上了。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不要摘下它。”
时景云笑了,道,“你这是在关心我。”
他的笑容绚烂,沈清眠别过了头,别扭道,“我怕你死的太早,以后会帮不上我什么忙。”
“你放心,”时景云看着她口是心非的样子,笑容又灿烂了几分,“我会好好保护照顾好自己的,我是你的骑士,会一直为你冲锋陷阵并保护你的。”
沈清眠用指腹摩挲着暖玉,由内到外,都觉得暖洋洋的。
“好了,你出去吧,”想到她和时景云无论如何都没有结果,她还是下了逐客令,“我要吃饭了。”
时景云没有动,仍旧坐在沙发上,问道,“你还没告诉我,接下来你的打算。”
倒也不是不能说给时景云听。
沈清眠说着她一个小时前,做好的决定,“我打算和钟寒离婚了。”
“他不会同意的。”
时景云早就猜到了她的决定,但亲自确认后,他还是觉得挺高兴的。
“他不同意没关系,重要的是我的态度,”她想好了之后怎么和钟寒周旋,以提高他的杀意值,她看向他,“好了,计划也告诉你了,你可以离开了吗?”
时景云微笑起身,说,“祝您用餐愉快。”就跨着大步离开了,没有再多做停留。
……
时景云走后,沈清眠看着手中的玉佩,满心欢喜。
她用手扯了扯链子,确认它足够牢靠,不会突然断了后,她就把这块玉佩戴到了脖子上,放到衣服里面,保证它不会被别人看到。
做完这件事儿,沈清眠坐到了桌前,开始享用起迟了好久的午餐。
吃完饭后,她拿起了被她摔出一个缺口的手机,上面有四个钟寒的未接电话,以及两个郭玉的电话。
她回拨了钟寒的号码过去。
“刚才在看电视,没注意到电话铃声,”沈清眠听到钟寒接起了电话,率先开口道,“有什么事吗?”
“嗯,没什么,想跟你说说话,我们有三天没有通过电话了,”钟寒问,“你在那边工作的怎么样?”
沈清眠轻松道,“差不多完成了,这两天算是公费旅游吧。”
“注意身体,别玩太累了,”他叮嘱着,“J国昼夜温差比较大,你要记得保暖。”
聊了几句后,俩人就切断了通话。
沈清眠待钟寒的态度和以前相比,差别不大,他应当是不会起疑的。
她开了电脑,在网上找了份离婚协议书的模板,下载后又稍稍修改了下,比较符合她和钟寒现在的情况。
看了两遍确认没有错误后,她就把它拷到了U盘里。
沈清眠找了一家附近的复印店,将离婚协议书打印了下来,又向店员要了支笔,在签名处十分潇洒的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正好周围有纪念品商店,她挑了样纪念品,在店员包装纪念品的时候,她让店员把离婚协议书也放到了里面。外边套了层盒子又包了纸,最后装了个精美的纸袋子。
这包装纸拆了就很难复原,她不怕别人会因为一时好奇心,将它给拆开。
做完这一切,沈清眠重新回到了酒店。
最后一天,她该吃吃,该喝喝,当做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什么事情也不知道。
他们部门买了早上七点回去的机票,第二天得起一个大早去赶飞机。
当天晚上,沈清眠敲响了郭玉的房间门,手里拿着下午买的纪念品。
“进来吧,”郭玉一见是她,将门开了后,就转身回了房间,“在收拾行李,有点乱。”
沈清眠扫了一眼,床上铺满了衣服和买的化妆品,确实有些乱了。
“我刚收拾好,”沈清眠说了过来的来意,“这几天瞎买了很多东西,箱子装的满满当当的,装不下别的东西呢,你箱子还有空的吗?”她提了提手里的纸袋子,“我还有这点东西没处安放。”
郭玉一口应下了,“你放桌上吧,我这次拿了两个箱子过来,肯定有空余的地方,”她好奇,“这里面装了什么?”
“一个相当可爱的陶塑,我在逛纪念品商店的时候看到的,一眼就喜欢上了。”
郭玉笑着道,“这陶塑没准还是我们国家生产的呢,你应该买些化妆品和护肤品,这里的价格比我们那儿便宜了不少,不过你也……”她没有说下去,只是笑着。
“那谢谢你了,”沈清眠叮嘱道,“收拾东西的时候,千万不要忘记把它给放进去,我很喜欢它。”
郭玉点头,“你放心吧,你的事情,我肯定不会忘的,”说着,她就拿起了沈清眠放在桌上的纸袋子,放进了打开的箱子里,她看向沈清眠,“这下子该放心了吧。”
沈清眠看了那只装有离婚协议书的纸袋子一眼,笑着道,“放心了。”
……
凌晨五点,郭玉一行人就要去机场。
大家在晚上就商量了好,四点四十五分在部长的房间里集合,人到齐了一起下楼退房。
几个人都很准时,基本在四十分左右,就到了部长房间,只有沈清眠。
到了四十八分的时候,部长嘀咕一声,“怎么还不过来,沈清眠一向很准时的。”
另一个人说,“女人嘛,都是很麻烦的,兴许她是在化妆耽误了时间。”
“再等等吧。”
又过了五分钟,沈清眠还是没有过来。
部长道,“郭玉,你和她关系好,打个电话过去问问她在做什么?催催她。”
闻言,郭玉拨了个电话过去,她朝部长摇了摇头,“她关机了。”
“关机做什么?”部长皱了皱眉头,“该不会是睡过头了吧,”他对郭玉道,“你过去催催沈清眠,我们大家等着呢。”
“我这就去看看。”
……
郭玉到了沈清眠门前,敲了半天门,也没见人回应,心里有了不太好的预感。
她回到部长的房间,汇报道,“没有人回应。”
“怎么会没人回应?”部长质疑,“你会不会敲得太轻了,她没有听到。”
“我敲得可响了,隔壁的都出来投诉我了,她会不会压根就不在房间。”
部长眉心一跳,“不会吧,她不在房间,会去哪里?”他当下有了决定,“郭玉,你语言学的好,跟我一起去酒店前台拿门卡,我们开门进去看看。”
郭玉担心沈清眠出事,沈清眠要是出事了,钟寒肯定会怪罪他们的,工作十有□□要丢,她率先朝门口走去,“咱们走吧。”
俩人匆匆到了前台,在郭玉磕磕碰碰的外语加手势比划下,前台终于听懂了郭玉在讲什么,派了保安陪同他俩赶到了沈清眠房间的门口。
保安开了门,部长和郭玉不约而同的朝床的方向看去,床上的被子被叠的整整齐齐的,而房间也收拾的很干净,压根就见不到她的行李。
她已经离开了,这个结论显而易见。
“她真的不在这里,”部长有些迷糊了,“她会去哪里呢?”
郭玉眼尖,见到放在洁白被单的纸条,说,“那边好像有东西,”就走了过去,部长也跟了过来。
她拿起了纸条,只见上面写着龙飞凤舞的几个大字:老子不配你们玩了,你们自己演去吧。”
郭玉捏皱了纸条,和部长面面相觑,这下好了,沈清眠不仅知道他们在演戏糊弄着她,还一走了之了。
他们算是把她给弄丢了,这该怎么向钟寒交代!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啦,么么哒
还有两章,这个世界结束了。
至于男主啊,胖八觉得虐的还蛮惨的,不知道符不符合你们的凄惨等级,晚安啦。
☆、第134章 死苦
部长知道大事不妙了, 当即就给钟寒打了电话。
也不管两个国家有六个小时的时差,钟寒正处午夜,打过去会把他给吵醒。
“你不要告诉我, 是眠眠出事了。”
钟寒接起电话,率先开口, 声音一点也没有透露出倦意,冷静清醒, 甚至透露出些许寒意。
他一下子就猜到了,可见他对沈清眠的重视程度。
部长只觉得这股子寒意透过电话传到到了自己身上, 身体瑟缩了下, 咽了咽口水,“她……她不见了,还留下了一张纸条,说不陪我们演戏了, 她什么都知道了……”
出乎部长意料的,钟寒比自己想象中平静许多,他沉默了许久,道, “你来说说,她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我们听您的话,私下里从来不提有关于您以及雇佣我们配合沈小姐工作的事儿……”
这也是沈清眠迟迟没有发现的原因之一,他们共同守护着秘密,并且不向外界透露半分。
也不需要演技,把沈清眠当做普通同事看好了, 只谨记一点,不能做出为难她的事儿。
刚开始还有些人刻意讨好,但说实话沈清眠就把她自己当做一个普通员工看待,没什么脾气,也从她那里得不到什么好处,便没有刻意接近讨好了。后来他们都觉得沈清眠就是他们部门的一员,相处更加自然了,戏演的多了,也就把这一处戏当真了,更不会露出什么马脚。
部长将手机开了外放,钟寒提的问题,郭玉也听到了。
她皱着眉头,清眠不是个能忍的人,应当是这几日发现他们欺骗了她的事实,她仔细回忆着这几日发生的事情,懊恼地看向部长,小声惊呼道,“我们在酒吧,提过这件事儿。”
他们几个在异国他乡的酒吧,有些喝高了,就开始瞎侃,说些高兴的事儿以及各种八卦,她隐约记得他们提起过沈清眠。
“有吗?”
部长迷茫地眨了眨眼睛,回忆着那天的事情,只记得他们喝了很多酒,一会儿聊天一会儿跳舞的,具体聊了什么记不清了,只记得那是一个疯狂迷乱的夜晚。
郭玉点了点头,她有些回忆起了他们几个在酒吧讨论沈清眠时说了什么,脸色不太好看。
没有什么比和别人一起聊八卦聊他人私密的事情,更能勾起气氛和说话**的了,他们当时聊得很开心,没有人出来制止这个话题,当然他们瞒了那么久,也完全没想到沈清眠会发现。
这沈清眠知道他们平日里这么看她,气的一走了之,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了。
真是喝酒误事。
这下子好了,她这么好的饭碗妥妥要丢了。
也不知道钟寒会不会怪罪办事不利的他们,他的钱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钟寒耳尖,听到了郭玉的声音,道,“你让你旁边的女生接电话,她知道的比你多。”
部长把电话交给了郭玉,郭玉说话小心翼翼的,“钟总,您好。”
“说说那晚在酒吧发生的事情。”钟寒直截了当。
隔着电话,郭玉也能感受到他身为上位者的强大气场,她战战兢兢地向他汇报着那晚在酒吧的情况,但将他们讨论沈清眠的话给略去了,说是记不清了。
“所以说,沈清眠不在酒吧,”钟寒说,“这件事儿,你们能百分百确定吗?”
郭玉迟疑了一瞬,“应该是可以确定的,我们那晚邀请过她来酒吧的,她嫌酒吧太热闹了,没有跟过来。那酒吧离我们所住的酒店还有些距离,清眠那么嫌麻烦的人,不会特地去的吧。而且我们聊天的时候,也有十二点了吧,清眠这个点来酒吧的可能性不大。”更别说撞上他们了。
钟寒垂下了眸,话不能说的绝对,这个可能性也不能说没有,但还是问道,“你们在酒吧有遇到过熟面孔吗?你们不认识,但可能认识眠眠的熟面孔。”
他知道沈清眠人缘一向好,即使只是聊上一两句,都会让人心生好感,会想同她进一步接触,以发展另一种可能。
郭玉他们出差的地方,国人挺多的。若是他们恰巧坐在同一桌,又听到了郭玉他们的谈话,把他们的谈话录下来或者直接转述给沈清眠听,也不是不可能。
“我想想。”那晚的事情,由于喝了酒的缘故,在郭玉的脑海里变得模模糊糊的,她记不太清了。
她忽然记起了一个坐在他们对桌的男人,一直拿着手机对着他们,整个身子还摇摆着,她以为他是在自拍,或者拍他们后面的乐队表演。
出了这样这件事情,郭玉不可能认为他是在拍其他了,他压根就是在录下他们的对话啊!
她眨了眨眼睛,沈清眠和他认识吗?
她基本都和沈清眠待在一起,没见过她和陌生男人聊得相谈甚欢。
郭玉忽然就记起了那个录像的男人脖子上戴的黄色玉佩,她似乎在别的地方也见过。
但越想越头疼,越想越没有头绪,只能放弃。
“钟总,我大概能够确定是哪个人把对话录了下来,但我不知道他的身份,只知道他戴了一块黄色的玉佩。”
之后,钟寒沉默了好久,久到郭玉以为钟寒没有在听手机了,但她依旧大气都不敢出。
约莫五分钟后,她又听到了听筒里传出的他的声音,十分沉郁,似乎在他心里已经有了人选,“还记得他长什么样吗?”
“记得一点,”坐在他们那一桌的人,都是国人,长得又各个俊美,她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她闭着眼睛回忆着那人的长相,努力描述给钟寒听,“我能想到的就是这么多,别的记不清了。”
钟寒基本确定了那人是时景云,“眠眠走之前,有和你说过让你觉得觉得奇怪的话,或者有特别的举动吗?”
“奇怪的话语,应该是没有的,”她忽然记了起来,“对了,她交给我一个纸袋子,说是里面装着她买的纪念品,但她的箱子装满了,就想要放在我这里,我同意了。”
仔细想想,沈清眠压根就不打算跟他们回去了,更别说回去向自己拿纪念品了,她还要把纪念品放在自己这里,确实是有些奇怪了。
钟寒淡淡道,“把它给拆了,然后告诉我里面有什么。”
“好的,您得等我一会儿,行李不在我的身边。”郭玉匆匆往回赶。
“不用挂电话了,我等你。”
……
等候在部长房间的人见到他俩回来了,而脸色又十分的难看,心急地问起了沈清眠的情况,心里也惴惴不安了起来,担心事情出了变故。
部长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安静一点,我待会儿告诉你们发生了什么。”
他们还是很听部长的话,很快就噤声了,坐立不安。
郭玉打开了行李箱,找出了那个纸袋子后,动作粗暴的把它给拆了,里面装着粉色小猪的陶塑,还塞着一份文件,郭玉将它摊开一看,离婚协议书这几个硕大的字映入了她的眼帘,她翻到了页末,果然看到了沈清眠的签名。
“里面是什么?”钟寒发问了。
“是清眠签了字的离婚协议书,”她小声道,她怕钟寒会生气,“清眠只是一时生气,等气消了,就会回来的,这份离婚协议书做不得数的。”
钟寒冷哼一声,扔了一句“你们知道些什么”,就把电话给挂了。
郭玉拿着手里的协议书,问部长,“我改怎么处理它?”
“扔了吧,难道你还想给钟寒送过去给他添堵啊。”部长没好气的说道。
郭玉觉得部长说的很有道理,就要将它扔进垃圾桶,又被部长给阻止了,“等等,还是留着吧,毕竟是沈清眠留给钟寒的东西,我们也不好擅作主张。”
坐在一边的同事听得一脸茫然,“发生什么了,好端端的,钟总怎么要和沈清眠离婚了?那咱们这个部门会不会也要解散了,享受不到那么好的福利了。”
部长悔不当初,给了他一个爆栗子,“都怪你,当初好端端的提沈清眠做什么……”
昨晚在酒吧发生的事情,他也有了些许印象,第一个提起沈清眠的就是这个人。
随后,部长告诉了他们今天发生的事情,几人先是互相推诿责任,又开始懊悔起来,垂头丧气的打算拿着行李回国了。
……
夜凉如水。
钟寒穿着睡衣,身形看起来有一些单薄,他走到了阳台外,双手搭在栏杆上。
月光下,他双手的骨节凸起,微微泛着白,显然在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通过郭玉形容的那人外貌,以及佩戴的黄玉来看,钟寒可以确定这人是时景云无疑了。
所以眠眠这是抛弃了他,心甘情愿地跟时景云走了吗?
难道她忘记当初时景云绑架她的事,以及曾经带给她的伤害与痛苦了吗?
他深深的呼吸一口气,又闭了闭眼睛,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钟寒的眸子里划过一丝红光,他知道眠眠知道事情真相后,会怨他恨他,他能理解。
事实上,他也不想这么做的。但只有那么做,才能保护好她,也能让她彻底远离伤害。
为什么她要和时景云走呢?
还是说,她根本就没忘记过时景云,还是喜欢着他的。
钟寒眼里的红光加深了些。
果然应该折断她的翅膀,那么她就不会奔向任何一个人。
……
而此时的沈清眠,早就抵达了别的国家。
她凌晨一点就起床了,带着收拾好的行李去了机场。
她没有回国自投罗网,反而去了临近J国的一个小国家。
那边正在举行狂欢节,热闹的很,沈清眠打算去凑凑热闹。
她估计自己离死期不远了,就打算放飞自我了,吃喝玩乐一个都不想放下,玩够本了再死,面临死亡的时候,也不会太过于痛苦。
沈清眠先去了酒店,洗漱一番刚要睡下的时候,就收到了来自于系统一点的杀意值提示。
还有一点杀意值了,沈清眠头枕着手臂想,她估计会死在钟寒找到她的那日。
至于他什么时候能找到她,就随缘了。
她只确信一点,无论她跑到哪里,钟寒总能抓到她的。
她对他的能力,一如既往的放心。
在此之前,沈清眠要玩个痛快。
……
第二日,沈清眠戴了顶帽子,戴着墨镜,穿着及至脚踝的碎花长裙,一副标准的游客打扮,去街头看狂欢节表演了。
这次狂欢节是E国一年一度的节日,有花车巡游、歌舞以及烟火表演等,狂欢节会持续一个礼拜,慕名特地来观看的外国游客有不少。
沈清眠站在人群中,被挤来挤去的,被周围热闹的情绪感染,她觉得这并没有什么,也跟着人群摇摆着身子。
有几个既唱歌又跳舞的男人长得帅气身材又棒,收获了一大批迷妹的尖叫,他们似乎在这个国家很有名。
沈清眠不认识他们,还是跟着迷妹们尖叫了起来,只觉得十分畅快,把这些年埋在心里的沉郁之气,通通发泄了出来。
她在街边看了会儿,也跟着走了一段路,就有些累了,退到了边上的咖啡馆坐了下来,点了杯咖啡和当地特色的点心,打算休息一会儿就回酒店休息了,晚上再过来看表演。
当地特色的点心偏甜,糖就像不要钱,玩命似的往里面放,沈清眠吃了一口就受不了了,连喝了几口咖啡把甜味给压了下去。
她往窗外看去,在狂欢的人群中见到了时景云,他也正朝自己看过来,两个人的视线对上了,时景云大大方方地朝她笑了笑,随即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进了咖啡馆,坐在了她的对面。
“你什么时候到这个国家的?”她昨晚在飞机上没有看到他,他俩做的应该不是同一班航班,当然也不排除她漏看了他的可能。”
“比你晚了三个小时,买不到和你同一班的机票了,转机到的,”时景云笑着道,“这异国他乡的,我不放心你,就跟上来看看。”
沈清眠略显无奈,一个个为什么都会不放心自己,她真的不是小孩子了,能自己照顾好自己。
“别跟着我了,我是成年人。”
“我知道,我就远远的跟着,不会打扰到你的,”时景云厚着脸皮,道,“我也好久没旅游了,想跟着你到处看看。”
若是钟寒知道她不告而别,打定主意要和他分开后,一直和时景云在一起,这一点杀意值会升的更快些。
沈清眠垂下了眼眸,用小勺子不断的搅拌着咖啡,“你可以跟着我,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时景云原先以为沈清眠会有一点生气和无奈,铁定不会答应让他跟在她身边,他已经做好了当牛皮糖的打算,见她答应了下来,有一点高兴。
“你必须戴上你爷爷给的那块玉。”
沈清眠担心时景云会被钟寒恶意报复,有了那块玉,被伤害的几率就会大大的减少。
“就这么简单?”时景云错愕,他已经做好了接受沈清眠高难度条件的准备。
沈清眠点头,“能做到吧。”
这要是在自己国家,他很快就能做到,这在E国,就得等几天了。
“当然能做到,”这对时景云来说不是难事,“我会让人送过来的,明天就能送到。”
“好,”沈清眠不认为钟寒能在短短的两天之内,找到她的藏身之处,她把点心碟子推到了他的面前,笑得一脸温柔,“跟了我那么久,饿了吧,吃点东西。”
时景云一脸感动,清眠对自己还是有感情的,现在不就是在关心自己吗?
“还真有点饿了。”
说着,时景云拿起了一块模样可爱的点心,放到了自己嘴里,随即眉头皱了起来,努力把它给咽了下去。
好吧,是他想多了。
分明是清眠吃了这点心的亏,特地让他也来尝尝。
……
“时景云的手下买了去E国的机票?我知道,你做得非常好,继续跟紧他,”钟寒叮嘱道,“别露出马脚,别让他起了防备。”
交代完事情后,钟寒放下了手机,背靠在舒适的办公椅上,垂眸不语,两指微曲,敲击着书桌,思考着事情。
半响,他重新拿起了手机,道:“袁二,备车,我要去周先生那里一趟。”
“好,”袁二的声音还有些迷糊,“我马上去准备。”
待挂了电话后,袁二看了眼时间,还只有凌晨三点,这也太早了吧,少爷肯定是有急事,才会在这个点去找周先生。
袁二这样想着,快速从床上爬了起来,稍稍收拾了一下自己,拿起车钥匙就朝车库跑去。
而另一头,钟寒站了起来,拿起了挂上衣架上的外套,穿上后朝门外走去,脸上是挥散不去的郁色。
……
周先生是在床上被人推醒的,一睁开眼睛就是一张放大的脸孔,这近在眼前的,吓得三魂七魄都快飞走了,捏紧了被角蒙上了被子。
直到听到钟寒的声音,他说,“是我,钟寒。”
周先生才从被窝里探出了头,动作扭捏,像个小媳妇似的。
他刚才早就被吓醒了,这会儿眨了眨眼睛,适应了光线后,看清了来人,果然是钟寒以及他忠心耿耿的手下袁二。
周先生坐直了身子,抑制住了破口大骂的冲动,毕竟钟寒是金主,“钟总,您是怎么进来的。”
“开锁,走大门进来的,”钟寒好心提醒着,“你这锁太陈旧,该换个复杂一些的,袁二花了三十秒,就把门锁给开了。”
“换个好点的锁,就能防止袁二顺利开锁了?”
“不能,但是可以多坚持一会儿。”
“……我知道,”还不如不换,一般人没有像袁二一样的手艺活,有人真心想偷盗他家,他也防不住,不过没关系,他把值钱的东西都藏在了隐秘的地方,一般人是找不到的。
无事不登三宝殿,更何况还是大晚上了,周先生问起了钟寒的来意,“您找我有什么事情?”
“我想要出国……”
周先生神色立马就变得严肃起来,“你不能出国,你的魂体不能离开这片土地。贸然离开的话,魂体会适应不来新的磁场而崩溃。”
每一个地方都有自己的磁场,人一旦离开住了许久的地方,去了别的地方,有可能会水土不服,其实往深了讲,就是磁场问题了。
人的肉身还可以自我调节这个问题,但魂体却不能了,魂体是极其依赖磁场的。磁场滋养壮大着魂体,也限制着魂体的范围。
钟寒的**是靠魂体活着的,是以他不能贸贸然离开。
“你一定有办法的。”钟寒笃定地看着周先生。
周先生苦巴巴地笑着,“我会有什么办法啊,我又不是万能的。”
“给你五千万,你能不能找到办法?”钟寒直接抛出了一个大饼,“不行的话,我就去找别人了。”
周先生眼睛一亮,对钟寒的提议动了心,披上衣服下了床,“我想想,请您给我一点时间,”他走到了书架前,抽出了一摞陈旧的书籍放在书桌前,“我记得有本书提起过这种情况的解决方法,我找找啊。”
“我给你三个小时的时间,务必给我想出一个办法来,”钟寒淡淡道,“C城不止你一个人会这一套,在限定的时间里,你没有找到解决方法,你就得和他们就得竞争了,谁先找到方法,这钱就给谁,”他又道,“我多给了你三个小时,千万不要让我失望,让同行笑话。”
周先生一听,压力更大了,也更有动力了,但也不敢打包票,“我会尽力的。”
他现在看钟寒,就是在看一座闪闪发亮的金山,殷勤道,“您去沙发上休息一会儿吧,我这还需要些时间,”他又道,“要喝什么?普洱还是大红袍?”
钟寒摆了摆手,“不用给我整这些虚头巴脑的,我不需要,我只要你尽早找到带我出国的方法。”
“行,我一定不负你的期望。”
冲着那五千万,他这次也要好好干,他的养老金就看今天了。
他戴上了老花眼镜,一本本翻找了起来,速度很快,十分钟一本。
钟寒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免得站在周先生旁边给他压力,从而导致忙中出错。
他半阖着眼睛,靠坐在沙发上,没过一会儿就睡着了。
自那日他夜半收到沈清眠不告而别的消息后,就没有睡过觉,一直在通过各种途径打探她的消息,不眠不休。
现在终于有了沈清眠的线索,而在重金之下,周先生很快就能找到可以让他去别的国家的方法。事情就快要解决,他的心神也渐渐松懈了下来,一不留神,就睡了过去。
周先生翻了七八本书后,还没找到解决钟寒这种情况的方法,心里有些急了。
他在嘴里念念有词,“祖师爷保佑,保佑我顺利拿到这笔钱,以后更会好好的孝敬您的……”
一个半小时过去了,周先生手里只剩下最后一本书,他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抱着孤注一掷的心态,打开了它,翻了几页,顿时热内盈眶,拿着书的手都在抖。
这太刺激了,就像赌博似的,他还赌赢了。
他将这书平摊在了书桌上,一页页仔细的翻看着,另一只手在半空中比划着什么。
待看完这本书,周先生舒了口气,起身走到了床边,蹲下身子从床底下拖出了一个木箱子,他拂开上面浅浅的一层灰,将它打了开来,里面有一个个格子,放了花瓶,茶杯,怀表,项链,以及手绢等物,灰蒙蒙的,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周先生拿起了茶杯,想了想又把它放下,拿起了便携易带的怀表,他嘴里念念有词,施了几句口诀,又咬破了自己的食指,挤出一滴血滴下了怀表上头。
怀表如海绵般,将那滴血给吸收了,一下子就变得铮亮一片,散发着光泽。
做完这一切,他把木箱合上,又放回了床底,而那块怀表则被他握在了掌心里。
周先生走到了钟寒面前,轻轻地将他推醒。
钟寒立马就睁开了眼睛,神色一片清明,似乎从未睡着过。
他淡淡地看了周先生一眼,周先生觉得怵得慌,像被恶鬼盯上了,忙错开了眼睛。
仔细想想,周先生的比喻也没什么问题,钟寒可以算是一只恶鬼了。
钟寒开口道,“找到方法了?”
“找到了,”周先生献宝似的把怀表拿到了钟寒面前,道,“这是魂器,你的魂体脱离肉身后,可以寄居在这里。你可以通过这块怀表,进入到别的国家。”
“到了别的国家后,我还能出去吗?还是只能待在这里面。”钟寒更为关心这个问题。
“可以的,但是有先决条件,到了那边后,你得在怀表里待满两个小时,因为怀表会一点点模拟那边的磁场,在你魂体的适应范围之内。两个小时后,你基本就能适应那边的磁场。但魂体还是不能在外面暴露太长时间,最好找个寄居体。”
钟寒迫不及待,道,“我试试。”
他的魂体从**中脱离了出来,进入怀表中。
很神奇,怀表看着小小的,但完全能够容纳他的魂体,还能感知到外界的情况。
里面黑乎乎的,他无法探寻怀表内部,他现在也没心思这么做,他只想快点回到沈清眠身边。
钟寒回到了自己的身体,睁开了眼睛。
“还适应吗?”周先生问。
“除了有些黑之外,一切都好。
周先生点了点头,“那就好,”他把怀表交到了钟寒的手里,“给你,钱的话,你抽个空打过来就好了。”
他和钟寒合作好几次,知道钟寒给钱爽快,从不拖着着不给。
钟寒摩挲着手里的怀表,道,“还得周先生跟着我跑一趟了。”
“我还得跟着你去国外?”周先生连连摆手,“我不去,我恐高,最害怕坐飞机了,”又道,“我在怀表上施过法了,你随时可以出入这里,你把怀表给袁二就可以了,我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钟寒站了起来,抓起了他的手,把怀表放在了他的掌心,又逼着他五指收拢,握紧了那怀表,“不行,以防万一,你必须要跟上,”他淡淡道,“陪我去E国,确保我能安全回来,我就给你五千万。否则的话,我只能给你两千五百万了,”他深深地看了周先生一眼,“想要五千万还是两千五,选择权在你,你自己考虑清楚就好,我不会强迫你做决定。”
他得确保自己的安全,出了变故,有周先生在,也能及时调整。
否则的话,出了一点在周先生眼里的小问题,但因为鞭长莫及,有可能要了他的命或者被困在那里。
周先生扯了扯嘴角,这还不算强迫他做决定。
两千五百万和五千万,傻子都知道选哪个。
果然是商人,这么奸诈。
周先生问,“我们什么时候走?”
“现在就走。”
“这么快?”周先生猝不及防。
钟寒点头,他已经知道了时景云的心腹要去哪里,周先生又跟他说到了E国后,他得在魂器里待满两个小时才能出去。倒不如早早出发,他在E国机场候上两个小时后,可以自由活动后,刚好可以碰上去找时景云的心腹,一切都刚刚好。
见到时景云和沈清眠后,他不用困在魂器里,只能冷眼看着了。
“太快了,”周先生苦巴巴地道,“你等我换个衣服,收拾个行李吧,二十分钟就好。”
钟寒道,“不用收拾行李,带上护照,身份证就好,顺利的话,我们当天就可以回来。”
也不排除眠眠没有和时景云在一起,钟寒不知道这该说好还是不好了。
周先生含蓄地看了钟寒一眼,“钟总,你能不能回避一下,我换个衣服,我们俩虽然是大男人……”
未等他话说完,钟寒就朝门口走去,在合上门的时候,他催促了一声,“你动作快点。”
……
三个小时后,袁二和周先生带着钟寒的魂体到了机场。
周先生下了飞机,问袁二,“我们现在该去哪里?”
“等。”袁二言简意赅。
周先生还想说些什么,看着袁二板着一张脸,脸上还有一条刀疤,凶神恶煞的样子,十分不好惹,就乖乖的闭上了嘴巴,在大厅里坐等着。
他手里攥紧了怀表,生怕把它给搞丢。
两个半小时后,袁二接到了一个电话,简单的聊了几句后,回过头跟周先生说,“跟我来,”又提醒道,“别东张西望,跟紧我就行了。”
周先生连连点头,“我有数的。”
袁二看着机场出口,没过一会儿就朝外面走去,走走停停的,在跟踪着什么人。
周先生看了半天,也不知道他在跟踪谁,便乖乖的跟在他身边,注意着他的步伐。
到了门口,袁二招了辆出租车,立马就坐了进去,催着周先生,“快进来。”
周先生连忙进了出租车,袁二用外语跟司机交谈着,让他跟紧前面那辆出租车。
周先生挺惊讶的,他以为袁二就是个老大粗,只会打架,没想到外语也说的挺溜的。
能跟在钟寒身边的人,都有两把刷子。
周先生轻轻晃了晃怀表,小声问道,“钟总,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如果你不晃它,我会觉得很好。”
“你出来吧,好好适应这E国的磁场。”
“我出来了,你坐过去一点。”
钟寒的声音出现在了周先生的耳畔,周先生看不见他,饶是他是个大师,心里还是有些毛毛的,屁股往靠车门的方向挪了挪。
之后三人都没有说话,静静地等待时景云的心腹严明把他们带到时景云藏身的酒店。
前面的出租车开了有一个小时左右,终于停在了一家酒店门口。
钟寒快速地分配着任务,“我去找沈清眠了,你们把严明给制住,不要让他和时景云取得联系。等我处理好这边的事情,会带着眠眠过来找你们的。”
他不清楚严明来找时景云的目的,直接告诉他,严明和时景云不碰面对他会很有利。
“少爷你放心,一切有我。”说着,袁二抽出了两张大钞,塞到了司机的手里,言明不要找了,就快速的下了车,快步朝严明的方向走去。
周先生倒是不着急,把怀表揣兜里后,慢悠悠的下了车。
他手无缚鸡之力的,去那边兴许是帮倒忙。
等到他走到袁二身边的时候,袁二已经把严明给敲昏,一只手轻松地扶着他。
“我们接下来去哪里?”周先生问。
袁二看到路边的公园,道,“去那边长椅坐一会儿,等少爷回来吧。”
话音落地,他就扶着人事不省的严明走向了长椅。
周先生拢了拢衣领口子,跟了上去。
……
钟寒是魂体,酒店的门和墙根本阻挡不了他。
他如入无人之境,穿过了一个又一个的房间,不知疲倦的寻找着。
终于,在三楼中间的屋子里,钟寒找到了沈清眠,她倒是惬意,喝着红酒听着音乐,站在阳台边上欣赏着E国首都美丽的夜景。
离开他,奔向时景云的怀抱,就有那么开心吗?
钟寒出离的愤怒,隐约间还冒出了一点杀意。
杀了她,把她变成和自己一样。
那样的话,她就再也不能和时景云在一起了,她只能跟自己在一块儿。
不行!
钟寒很快将这个念头给压下去了,他死过一次,现在也是以魂体存在的。
他知道死后的世界并不美好,只有黑白两色,没有一点色彩。
整个世界变成了如同老电影般的存在,充满了隔阂感和怪诞感,会让人产生自己被这个世界抛弃了的沮丧感。
他不愿意她陷入这样的世界。
钟寒走到了沈清眠的身边,轻声说,“我又找到你了,眠眠。”
出乎他意料的,沈清眠没有一点慌乱,表现得很是平静,笑着转过了身,“我也等你很久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么么哒!
☆、第135章 死苦
钟寒隐约感到有些不对劲儿, 但对沈清眠的渴望战胜了理智。
“跟我走吧。”钟寒牵起了她的手。
在他碰到沈清眠手的那一刹那,钟寒知道她为何会不慌不乱了,她身上有辟邪之物, 他对她产生了一点排斥,魂体甚至有一丝被灼伤的疼痛。
他以前无意中触碰到时景云时, 也出现过这样的情况。
钟寒明白了过来,沈清眠身上戴着时景云原本随身携带的玉佩。
他想放开她的手, 却被沈清眠握紧了,他根本甩脱不了。
“要放手啊, ”沈清眠歪了歪头, 笑着道,“不是让我跟你走吗?”
钟寒声音隐忍,“眠眠,我很疼。”
沈清眠面无表情, 冷淡地说,“你一次次欺骗我,不顾我的意愿,做一些我不喜欢的事情的时候, ”她指了指心脏的位置,“它也很疼,”她说着她的诉求,“不想疼的话,就把放在床头的离婚协议书给签了吧,我给你自由, 你也放我自由。”
“我们非得走到这一步吗?我不同意,”钟寒拒绝了,眸子满是受伤之意,“你说过的,你会爱我一辈子,会永远陪伴着我的。”
“我喜欢的是以前的你,而不是现在这个处处掌控我生活的你,我觉得有些窒息了。”
因为疼痛,钟寒整个身体颤抖地厉害,他有他的骄傲,愣是没有说出一句求饶的话,默默地承受着她带给自己的痛苦。
他怕是要死在她手上了。
能死在心爱的女人手里,他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只知道有些事情现在不说,以后就更加没有机会说了。
他看着她冷漠的样子,声音沙哑,透露出些许难过,“我也不想变成这样的,你明明说好会等我一辈子的,我才死了不到两一年,你就找了别的男人,”他轻声道,“不把你抓得紧一些,我怕你还会离我远去。眠眠,我没有安全感。”
钟寒顿了顿,接着道,“有一件事情,我一直瞒着你,你也该知道了,我的恶魂没有消减下来,一直妄图控制着我的思想,他想要杀了你,把你变成我的同类,我不想让你死,”他轻叹了一口气,“把你放在我的视野范围内,恶魂才不会作乱,我也能借以保持理智,这也是我的无奈之举。我知道你过得不开心,所以除了没能给你相对的自由外,一直想补偿你,竭尽全力的在对你好,”钟寒垂下了眼眸,长长的睫毛颤抖着,自嘲地笑笑,“可惜,你并不需要我对你的好,你只想要自由。是我的错,爱你却不能给你想要的东西。”
他三入恶魂海,把恶魂锻炼的无比强大,恶魂隐隐有些失控了,只能通过诸如掌握沈清眠的动向之类的事情,安抚恶魂躁动不安地想要囚禁她的心。
这样由被恶魂主导控制着的他,才不会对沈清眠做出更为过分的事情。
听到他的真情表露,沈清眠有些许错愕。
这就是他千方百计想要掌控自己的原因吗?
对比以前的攻略对象,他把她看得比任何一个人都要紧,确确实实让她产生了窒息的感觉,也很不尊重她的意愿。
她以为是钟寒死过一次,极度缺乏安全感的缘故,才会把她看的那么紧,两个人就好像被浆糊黏在了一起,时刻都不分离,她没有一点私人空间。
这一次的欺骗,更是让她生气,她觉得自己被人当猴子耍了。
但听到钟寒的自白,知道他这么做,是为了自己好。虽然这方式她依旧接受不了,她还是有一点点心软了。
沈清眠握着钟寒的手,微微松开了些。
她本来就不会真的杀了钟寒,他需要好好活着,这样他杀了她,她才能完成任务。
沈清眠刚才之所以会紧紧地抓着钟寒的手不放,是想要激怒他,以达到对她的杀意值上升的目的。二则是让他受到一点教训,承受一些痛苦。
她知道他现在很疼,身子在抖,连说话的声音都在抖。
原先看到他这个样子,她会觉得畅快,但听到他的自白后。她心软了,不想让他继续痛苦下去了。
但钟寒接下来的举动,出乎了沈清眠的意料,他轻叹了一口气,转身抱住了沈清眠的身体,紧紧的,“能死在你手里也好,”他的气息拂过她的耳边,“你要记住,不是你能杀死我,而是我选择死在你的手上,给你一直追求的自由。”
玩大发了,若是钟寒的魂魄烟飞云散了,她就再也不能完成任务了。
沈清眠用力的推着他,他存了必死的心,拥得她极紧,她一时没有推开。
好在玉佩尽职地发挥着自己的作用,消耗着钟寒的魂体,让他虚弱了下来。
沈清眠最后用力一推,终于把他给推开了。
她松了一口气,背靠着栏杆站着,他能够活下来了。
沈清眠后背上全是汗,高空的风拂过,有些冷。
她抚了抚手臂,进了房间里。
“眠眠,你果然还是爱我的,舍不得杀我。”钟寒的声音传到了她的耳畔,满是得逞之意。
声音飘忽,她辨不清方向。
她也不怕就是了,她有玉佩在手,钟寒动不了她。
沈清眠一愣,她又被骗了?这是苦肉计?
又觉得不像,钟寒刚才是存了必死的决心的,否则早在她松开他的手的时候,他就可以见好就收,趁机逃脱了。
但他没有。
“眠眠,我还会回来的。”
钟寒的声音显得邪魅诡谲,她从来没有听过钟寒用这种语调跟自己说过话。
她心里有了答案,恶魂应当是完全控制了钟寒,他的声音语调才会这样沉郁黑暗又带着些许轻佻。
沈清眠在床边坐了下来,她有预感,下次来找自己的钟寒,再也不会是自己认识的那个钟寒了。
只是她都这样待他了,都没有刷满杀意值,这件事儿,让她挺失落的。
【杀意值加一,恭喜宿主,成功刷满了杀意值。】脑海里是系统恭喜的声音。
还是增加了。
终于要结束了。
沈清眠坐在床边,闭上了眼睛,唇角微微上扬,坦然的迎接死亡的到来。
她在床边坐了许久,甚至无聊的躺倒在了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的大灯发起呆,也没有等到钟寒亲手把她给解决了,屋内风平浪静,什么怪异的事情都没有发生。
似乎只有自己的存在,钟寒真的离开了。
沈清眠疑惑,【系统,我已经把杀意值给刷满了,钟寒怎么还不动手?】
【有两种可能,一是钟寒现在自身难保,没有能力动手杀你。二是钟寒正在计划该如何处置你。】
【希望是第一种。】
想到第二种可能性,沈清眠感到不寒而栗。
杀人都要想半天,他肯定是想要在生前好好折磨自己一顿,她怕是死都会死的很艰难。
被恶魂主宰了了的钟寒,愈加诡谲难测了,她更喜欢痛痛快快的死去。
……
看着明亮的灯光,沈清眠眼睛有些难受,便闭上了眼睛想着事儿,钟寒受的伤不轻,这会儿逃脱去疗伤了,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来杀她。
杀意值刷满,她用不着躲藏逃跑刺激钟寒了,这几日就随便过吧。
躺在胸前的黄玉温暖着她,沈清眠内心无比平静。
对了,沈清眠睁开了眼睛,坐了起来,还得把这块玉给还了。
现在不还,以后怕是没有机会还了。
而且这一次时景云告知了她被钟寒欺骗的真相,她才会跑到别的城市,并且决意和钟寒分开。
钟寒知道后,没准会去找时景云麻烦。
也不知道时景云有没有收到他的心腹给他带的玉,没有也没关系了。有了这块玉的庇护,时景云会安全些。
时景云就住在她的隔壁,沈清眠当即就摘下了黄玉,紧握在手里,去了他的房间。
……
“我给你泡杯茶吧,不,还是喝水好了,大晚上喝茶会睡不好。”
对于沈清眠的深夜拜访,时景云有一些受宠若惊。
“不用了,我不渴,”沈清眠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我有话跟你说。”
时景云还是拿起了玻璃杯,给她倒了杯水。
在微弯着腰倒水的时候,他激荡的心情就平静了下来,觉得是有事发生了。
他能想到的事,就是钟寒要找上来了,她可能有些怕钟寒。
时景云却不怕,钟寒的手伸不到那么长,异国他乡,他是个聪明人,不会做出对自己不利的事情。
不过他有附身的能力,这一点不太好办。
好在严明今天就能把玉佩交到自己的手上,钟寒的能力影响不到自己和沈清眠。
但钟寒这个能力还是有些棘手,指不定什么时候会利用别人的身份做出对清眠和自己不利的事情。
等回国之后,他得找个术士,将钟寒附身的能力给破了。
这样悬在他和眠眠头上的那把刀,就会消失了。
至于离婚,清眠这一方诚心想要离的话,在他的运作之下,肯定能离成功,他倒不是很担心这个问题。
时景云走到她对面,把水杯轻轻搁在了她的面前,并坐了下来,左腿压着右腿,背靠在沙发上,“半夜找我,有重要的事情吧。”
沈清眠把黄玉轻轻放到了茶几上,“这块玉,还给你。”
“你先拿着,”时景云把它推到了她的面前,“你比我更需要它。”
“我不需要了,你现在比我更需要,”沈清眠看着那块黄玉说道,“该物归原主了。”
时景云听不懂她的意思,“什么叫你不需要我需要?你明明比我更需要,”这话像绕口令一样,他笑了笑,“钟寒肯定会过来找你的,有这块玉在身,你会少很多麻烦。”
如果钟寒附在了她身上,并用这样的方式把她给带走了,就得不偿失了。
沈清眠执意要给他,“我有其它阻止他靠近我的办法,我真的不需要它了,”她站起了身,“你好好戴着这这玉佩,千万不要离身了,我有预感,他会过来找你麻烦的。”
“什么办法?”时景云问。
“我不能说,说了就不灵了,”沈清眠朝门口走去,“很晚了,我回去了,你好好休息吧。”
时景云抓起玉佩跟了上去,握住了她的手,将玉佩塞到了沈清眠掌中,“别骗我了,你压根就没有想到办法,你留着吧,”他脱口道,“严明把爷爷生前戴过的玉佩,给我拿过来了,所以你不用担心。”
沈清眠停住了脚步,审视地看着他,不是很相信他的话,“在哪里?”
“就在抽屉里放着,我不习惯戴,所以放着没有动它。”时景云说,神态自若。
“拿出来给我看看。”
时景云笑着道,“难道我还会骗你不成?”
他一边说话一边走到了书桌旁,他拉开了抽屉,从里面取出了一个盒子,对着沈清眠打了开来,“你看,不是在这里吗。”
沈清眠见到雕刻精美的红木盒子里,一块澄黄的玉佩就躺在黑色的丝绒布上,散发着暖黄色的光芒。
看到它,她放下了心,“快戴上吧。”
时景云随手把木盒放到了一旁的桌上,“我等会儿会戴的。”
“现在就戴!”沈清眠看着他,执着地说道。
看着她在乎自己的样子,时景云勾出一抹笑,“好,我现在就把它给戴上。”
说着,他看着她,笑眯眯的拿起了玉佩,戴到了自己的脖子上,“这下你该放心了吧。”
“我放心了,”沈清眠临走前提醒道,“无论什么时候,别把它摘下来。”
“好,”时景云摸着暖玉,笑着道,“谨记你的教诲。”
等沈清眠一离开,时景云脸上的笑意瞬间就不见了。
这块玉是他在E国参加拍卖会的时候,一眼相中拍下的。
他实在喜欢,所以时时把玩。
严明根本还没把那块玉送过来,不过也快了,严明在下飞机后,给自己打过一个电话,告诉自己再过一个小时就到了。
他看了看手表,差不多就是现在了。
沈清眠没见过那块玉,不知道它什么样子,他才可以暂时瞒过她。
时景云拿起刚才沈清眠用过的杯子,喝了一口,坐在沙发上等待着严明的到来。
……
回到自己的房间,沈清眠收拾了一下并不需要怎么收拾的行李,又叫了辆车,打算去别的地方了。
她只有远离时景云,才能避免他受到伤害。
钟寒忙着追逐自己,就不会在顾及到他了。
……
E国首都昼夜温差大,晚上很冷,这酒店旁边的公园无人来逛,只坐了袁二一行人。
周先生在公园长椅上坐着无聊了,便抬头夜观星象。
袁二见他看了半天,一会儿掐指,一会儿皱眉的,看起来像是窥探到了不得了的天机,不由好奇问道,“看出了点什么?”
“外国的月亮,好像是有些圆。”周先生一本正经的回答。
袁二:……
盯着天空太久了,周先生眼睛有些酸涩,就收回了视线,和袁二闲聊了起来,“袁二,你跟钟寒多久了?”
“有二十三年了。”
周先生咋舌,“你多大?”
“二十七了,”袁二替他解惑,“我是个孤儿,后来被钟家领回去养大的。”
“哦哦,你……”
周先生还想说些什么,就发现紧握在手里的怀表猛烈的颤抖了起来,持续了十秒左右,怀表才渐渐平息了下来,他的手都有些被抖麻了。
袁二见周先生忽然不说话了,神情严肃,不由紧张道,“是少爷那边出事了吗?”
“钟总应该是回来了,”周先生摊开了掌心,看着放在上面的怀表道,“钟总,你在里面吗?在的话,麻烦说句话。”
“我在,看好沈清眠,她跑了的话,务必把她给留住,并把她身上的玉佩…给…摘了…”钟寒声音虚弱,最后一个字几乎微不可闻,可见是受了十分严重的伤。
过了许久,怀表里也没能传出钟寒的声音。
袁二焦急,对着怀表询问着钟寒的情况,“少爷,你这是怎么了,需要我们怎么帮助你?”
“别嚷嚷了,你家少爷,应该是被克邪之物给伤了。这怀表能滋养魂体,让他在里面安静的恢复吧,我们只要慢慢等待就好了。”
“你们是谁?”
就在这时候,严明醒了过来,袁二看也没有看他一眼,一拳把他给揍晕了,“没听见周先生的话吗?别瞎嚷嚷。”
周先生:……好残暴。
钟寒这一次,受伤十分严重,就差那么一点,就魂飞魄散了。
拼尽了最后一点力气,才到了周先生这边。
一阵风过来,就差点把他的魂体给吹散。
也算是误打误撞,怀表是一个无风的空间,他才会想一头撞了进去。
“#¥%……”
袁二轻声对周先生说着话,周先生一个字也听不清楚,不由道:“什么?”
“小声一点,别惊扰到少爷休养。”
袁二稍微提高了些声量,周先生终于听清了他在讲什么,略微有些无语,“你家少爷现在怕是昏迷过去了,他听不到的,”又问,“你一开始想说什么?”
“少爷什么时候能恢复健康?”
“很快的,”周先生略微得意的晃了晃手里的怀表,“这块怀表是我师傅的师傅制作的,修复魂体的功能非常强大。只要魂体不溃散,”他伸出了两根手指,在袁二面前晃了晃,“足矣。”
“两天?”
周先生摆了摆手,“两个小时,不然怎么说我师傅厉害呢。”
在和周先生说话的时候,袁二不忘留意酒店前的情况,见到有个女人戴着墨镜,拉着行李箱,匆匆从酒店里走了出来。
袁二一眼就认了出来,他想起了钟寒的叮嘱,道:“你坐在这里别动,我看看她去哪里。”
周先生看着晕过去的严明,道:“他怎么办?”
他是个道士,一点都不擅长制服别人啊。
“很简单,”袁二给他做着演示,“每隔半个小时,就在他的脖子上来那么一下。”
说着,严明就又吃了袁二一记手刀,也是悲催的很。
袁二指导完周先生动作,就跟在沈清眠后面,见她上了一辆出租车,他连忙也拦了一辆车,追了上去。
只剩下周先生和严明两个人,在长椅上吹冷风。
周先生的手掌在他脖子上比划了半天,讪讪地放下了。
他希望袁二能够早点回来,他这一手刀下去,他的手可是很疼的。
……
时景云在沙发上坐了大半个小时,也没等到严明。
按理说,这会儿严明应该到了。
时景云没想到严明被别人给绑了,以为是路上堵车,于是打了个电话给他,响了半天也没打通,再打过去就关机了。
他脸色一变,站了起来,知道严明是出事了,也大概能猜到钟寒已经找到这里了,而严明应该是被钟寒给扣住了。
他担心沈清眠的安全,快步走到了沈清眠的门前,敲了半天门铃,也无人回应。
时景云懊恼地拍了拍头,以为沈清眠是被钟寒的人带走了。
当初就应该寸步不离的跟着沈清眠的,他就可以阻止她被别人给抢走了。
钟寒那行人会带沈清眠去哪里呢,时景云点了点脑袋,立马就想到了,肯定是机场了。
钟寒肯定会带沈清眠回国回C市的,到了那里,钟寒就无所畏惧了。
时景云赶忙回房间取了行李,在酒店门口叫了辆出租车,往机场赶去。
一路上,他不断地催促司机能够开快一点,希望他能够来得及阻止钟寒把沈清眠带上飞机。
……
周先生也接到了袁二的电话。
“我现在在机场,把沈清眠给拦住了,你也过来吧。”
袁二看着靠在他肩上,被他敲晕的沈清眠,算盘打的很好。
他们来E国的目的,就是带走沈清眠。
沈清眠肯定不会自愿跟他们离开的,钟寒可以附身到她的身上,这样他们就能顺利带走她了。
周先生看了坐在自己旁边的严明一眼,“严明怎么办?要把他给带过来吗?”
“把他扔在那里,不用管他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把沈清眠带回去,其他人或者事,都可以暂时放一放,“你把怀表带回来就好了。”
“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严明是大人了,会照顾好自己的,”袁二道,“快过来,我在这里等你。”
周先生望着被挂断的手机,又瞧了瞧旁边的严明,做出了抉择。
他从严明行李箱里拿出了一件厚外套,盖在了严明身上,防止严明着凉,跟他说了句对不住了,就拦了辆出租车,往机场赶去。
两路人就要汇聚在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 楼上兢兢业业,装修到晚上。
胖八头疼,没能码完这个故事。顺利的话,这个故事明天结束。
☆、第136章 死苦
时景云站在偌大的机场, 奔来跑去,找寻着沈清眠的身影,来回找了几遍, 没有发现她。
他半蹲着,双手撑着膝盖, 喘着粗气。
难道沈清眠没有被带到机场,时景云怀疑起了自己最初的判断。
他站起身, 打算再找一遍的时候,余光见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一时记不起来这人是谁, 但他可以肯定, 他是见过这个人的。
随后,时景云留意到了坐在他身边的女子,她被男人搂在了怀里,又戴了顶帽子, 几乎见不到正脸,仔细看身形有点像清眠。
刚才他见她靠在别的男人身上,以为俩人是情侣关系,就下意识的忽略了她。
起了那个女人是沈清眠的念头后, 他走近了她,想要确认一下。
坐在她旁边的刀疤男注意到了他的目光,颇为不善地道,“看什么看,再看挖掉你的眼睛。”
时景云还没认出袁二是钟寒的手下,袁二却早早地认出了他。
看他的样子, 还不敢确定坐在自己身边的是沈清眠,不过已经起了疑心,袁二妄图用自己凶狠的不好惹的样子,把时景云给吓退。
时景云让他失望了。
时景云找了沈清眠那么久,哪会因为他的几句话而打退堂鼓。
时景云又看了坐在他身边的女人一眼,见到了她耳垂上的小红痣,又注意到了沈清眠这几日经常穿的小白鞋,那女人也穿着。
基本就可以断定她就是清眠了,她此时乖乖的靠在这个凶神恶煞的男人身上,应该是被这个男人用手段给迷晕了。
面对他刀疤男的威胁,时景云一点也不怵,义正言辞地道,“快放开她,不然我要报警了。”
袁二只觉得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搂紧了沈清眠,在心里默默地向钟寒道了声歉:形势所迫,他也不想这样的。
他冷笑道,“我犯什么罪了,和我自己的老婆坐在一块儿还有错了?”
“她不是你老婆,”时景云又上前了一步,“你是个绑架犯。”
这句话是用外语说的,坐在袁二边上的人都听到了,纷纷看向他,眼神中有怀疑和防备。
袁二用外语向他们解释着,“别听他胡说,这人就是个疯子,”他露出了无辜又无奈的表情,“我都不认识他。”
可惜他长得太凶了,没有人因为他这几句话,而打消自己的疑虑,依旧审视的看着他。
反观时景云,衣冠楚楚,让人心生好感,心里的天平忍不住往他那边偏了些。
“他就是个绑架犯,”时景云说着疑点,“我们聊得声音那么响,而他口中的老婆依旧乖乖地躺在他的怀里,一点动静都没有,你们不觉得奇怪吗?”他朗声道,“那是因为,那名女士,已经被他给迷晕了,不能为自己发声。”
有人对着他拍照,袁二吼了声别怕了,这句话一点用都没有,他只能用手挡了挡。
而有人则拿起了手机,告诉他要想自证清白,就把他口中的老婆叫醒,她是最有发言权以及能证明他清白的人了。
如若她否认了俩人之间的关系,他们就要报警了。
沈清眠被他给迷晕了,一时半会儿哪能醒过来。
他也不可能让她醒过来,一醒过来,什么事情都露馅了。
面对咄咄逼人的众人跟时景云,袁二一个头两个大,他最不擅长的就是打嘴炮了。
他想要为自己辩解两句拖延时间,张了张嘴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算是打了个哑炮。
“看,他压根就拿不出证据,他就是个绑架犯,”时景云见众人皆是警惕怀疑的看着袁二,优势很明显在自己这边
他朝坐在袁二旁边的男人使了个眼色,无声地倒数着三二一,希望能够一起把袁二给制服了。
那两个男人会意过来,暗暗点了点头。
未等时景云倒数结束,开始行动,沈清眠就醒了过来,她摘下了帽子,依旧靠在袁二身上,一脸迷茫地看着围观的众人,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听到沈清眠的声音,袁二掌心里冒出了不少汗,也有些奇怪,他给沈清眠下的迷药剂量,足够睡上三个小时了,她怎么这么早就醒过来了,不过这点疑惑被紧张的情绪给掩盖了,他没有深想下去。
“清眠,你被人迷晕绑来了机场……”时景云向她解释起了来龙去脉,这大汉长相虽然凶狠,但他是钟寒的人,时景云笃定他不会伤害到清眠的,这种情况下,他也不可能强留住她了,时景云直接道,“快过来吧。”
闻言,沈清眠看向了袁二,袁二也紧张的看着她,希望看在钟寒的份上,能够帮他说几句话,放过他一马。
想了想她和钟寒两个人剑拔弩张的关系,袁二突然觉得,沈清眠还是不要想到钟寒比较好。
沈清眠像看着陌生人一样看着时景云,略显迷茫,“你在说什么呢,我一句话也听不懂,我不认识你呀,”她握住了袁二的手,“他就是我的亲爱的,没错啊。”
不仅是钟寒,就连袁二自己,都有些错愕。
沈清眠为自己说话就算了,怎么还踩了时景云。
而后他就看到了站在人群后面的周先生,恍然大悟,身边的沈清眠应该不是沈清眠了,少爷在她身体里面。
时景云错愕,“清眠,你怎么为他说话,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而后他看到了她微微勾起的嘴角,露出讥讽的弧度,他明白了过来,“你不是沈清眠,快从他的身体里出来,钟寒你这个混蛋。”
“沈清眠”看着他的样子,瑟缩地躲到了袁二的怀里,“亲爱的,他怎么了,我好害怕。”
想到现在说话的是钟寒,他眼角抽了抽,动作机械的拍着“沈清眠”,“有我在,没事的,”他扫了围观的人群一眼,“我说了吧,我和沈……清眠根本就不认识这个疯子,你们还不信,看什么看,都散了吧,”他指着时景云道,“谁叫保安把他给带出去,就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时景云看清楚了局面,知道再待下去,他的处境会更加糟糕,于是道,“不用了,我自己会走,”走了没几步又回头看“沈清眠”,“钟寒,我会带她离开的。你把她困住也没用,不是你的,永远都不会是你的。”
“沈清眠”只是歪着头,敌视地看着他,嘴角荡开了了一抹微不可见的笑容。
等时景云离开后,袁二又朝周围人喊道,“别看了,都散了吧,没什么可以看的。”
围在一起的人,渐渐散去,也有些人过来向袁二道歉,他们信了那个疯子的话,给他造成了一定的困扰。
袁二一直说没事没事儿,希望他们能快点离开。
过了十分钟后,袁二所坐的位置又成了一个十分普通的角落,没人会把目光放在他们这边。
周先生走了过来,坐在了袁二的身边,俩人一魂算是汇合了。
“沈清眠”开口道,“袁二,清眠的那块玉佩,你放哪里了?”
“扔包里了。”
“回去以后,随便找个地,把它给扔了,不,把它砸碎了再扔,”钟寒又夸袁二,“这次的事情,你做的很好。”
袁二低着头谦虚地道,“多亏了少爷及时赶到。”
“扔了多可惜,”周先生的关注重点全在那块玉上,“不如给我吧,我很喜欢玉呢。”
“那是我的软肋,”钟寒似笑非笑地看了周先生一眼,“你认为,我会把软肋交到你的手里?”
周先生嘿嘿一笑,“我又不会拿它来对付你,这是觉得可惜了,那么好一块玉,”他试图挽救这块玉的命运,“钟总,您就把这块玉给我吧,我可以拿它来做研究,没准能研究出魂体不怕它的方法。”
钟寒想到之后的打算,有点心动了,“这玉给你没有问题,一年之内,我希望你能拿出点研究成果出来。不然,我会把它重新收回去。”
周先生一口就答应下来,答应完了之后,他就有些后悔了。
没事找事做,说的就是他自己。
本来拿了五千万,他可以好好潇洒一番的,偏偏给自己揽了这样的活计,但到底舍不得这么好的玉被毁了,先保住它再说。
钟寒道,“我们去买最近一班回国的飞机票,事情办好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到了飞机上,周先生只觉得自己的这一趟出国之旅像做梦一样,凌晨被叫醒赶飞机,到了E国在酒店公园坐了快一个小时,就又回去了。
槽点多多,但不知道该从哪里吐槽起。
……
下了飞机后,周先生如愿拿到了那块黄玉。
他喜滋滋地摸着这块手感极佳,质量上乘,能量充沛的黄玉,向钟寒道别,“我们就在这里分开吧。”
钟寒道,“我有事和你商量,一起去你家。”
“还会有什么事情?”周先生不太情愿他过来,虽然说钟寒每次过来,都会给他送钱,但钟寒让他做的事,都挺让他为难的,他现在钱赚的够多了,不愿意为他做事了,“事情不是都解决了吗?”
“还没有完全解决。”
“什么事?”好歹让他心里有个底。
钟寒讳莫如深,“回去再说。”
周先生撇了撇嘴巴,搞得这么神秘干嘛,迟早要告诉他的。
……
到了周先生家后,钟寒回到了自己的身体,沈清眠仍在沉睡,他把她安置在了床上。
他叮嘱袁二看紧她,别让她醒来后跑出去,就进了周先生的房间。
钟寒向周先生说了自己的打算,遭到了周先生强烈的反对,“不行,这样做,是要遭天谴的,会永世不得超生,投不了胎的。”
“这样再好不过了,我和眠眠就能够永远在一起了。”钟寒的脸上没有一点不安害怕,嘴角上扬,很兴奋。
周先生觉得眼前的钟寒有些陌生了,一脸惊骇的看着他,“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当然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想这么做很久了。”但一直遭到了理智的阻拦,他现在成了魂体的中枢,终于可以随心所欲了,把自己一直想做的事情给做了。
“疯了,简直疯了,”周先生对着一意孤行的他有些抓狂,“这对沈清眠来说并不公平,那个世界也并不美好。你真的爱她的话,就不该这么做。”
“我偏要,我只想和沈清眠待在一块儿,要让谁也抢不走她,别的我考虑不了那么多,”钟寒看着他,露出了一个夸张的笑容,又瞬间变得面无表情,声音森冷,眼睛里如覆盖着一层寒冰,“我知道你做得到的,你必须帮我。”
周先生被钟寒突然变脸的样子吓了一跳,印象里的钟寒冷静理智,让人看不透。
而现在的钟寒,性格乖张,一意孤行,一点都不像是他了。
“能做到吗?”钟寒逼着周先生给一个答复。
“我……”周先生爱钱,但也不能昧着自己的良心做事,“对不……”
钟寒打断了他的话,“想清楚再回答,”他眼神中似淬着毒,看得周先生透不过气来,还有些发闷,“在我这里,废物,就没有留着的必要了。”
周先生腿一软,手撑着桌子才没坐到地上,不答应的话,他是难逃一死了。
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周先生在心里默默给沈清眠道了个歉,他劝过钟寒了,没能成功,是钟寒逼着他答应的,他也没有办法。
他咬牙应下了,“我能做到,钟总您想要什么时候开始?”
“再等个一两天,人还没到齐。”
“做成这件事儿,有你和沈清眠在场就够了。”周先生说。
钟寒斜睨了他一眼,眼神透露着凉意,“我说没到齐就是没到齐,你不用问那么多,”他靠坐在沙发上,双腿搁在茶几上,气场强大又透着些许随性,如打盹的老虎,偶尔掀开眼皮看人一眼,依旧能把人吓得不轻,“这几天,我和眠眠就住在你这边了,你没意见吧。”
“没……没呢,”周先生笑得苦巴巴的,比哭还难看,“您肯住在寒舍,我欢迎高兴还来不及。”
钟寒放下了腿,站了起来,“你能够这样最好了,给我房间钥匙吧,我就睡原来的那一间,至于眠眠,她和我一起睡,你不用再安排其他房间了。”
这魔王终于要离开他的房间了,周先生很积极地给钟寒拿了钥匙。
钟寒在他的屋里,他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给。”
钟寒用食指勾起了那一小串钥匙,随意打着圈的,发出哗啦啦的响声,有些刺耳了。
他转身朝门外走去。
见钟寒走了出去,门又被合上了。
周先生有些抓狂的抓了抓头发,用脚踹了踹桌脚,用力过猛,他踢到了脚趾,最后疼的还是他自己。
他跳起了脚,疼得龇牙咧嘴。
只哀叹自己命苦,怎么就摊上了钟寒这个混世魔王。
……
沈清眠的脑袋昏昏沉沉的,只记得到了机场后,她见到了袁二,他二话不说就把自己给迷晕了。
之后,沈清眠只觉得周围一下子吵一下子安静,路途一会儿颠簸一会儿平稳。
她隐约能感知到外界的动静,但醒不过来。
沈清眠猜她应该是被带回国了,这床的触感硬邦邦的,不像是在钟家。
她现在是在哪里呢,想着想着,沈清眠的意识又模糊了过去。
钟寒侧卧在床上,视线一寸寸在沈清眠的脸上扫过,拇指摩挲着她白皙的脸庞,脸上是志在必得的笑容,“眠眠,我们很快就能在一起,永远,”他强调着,“谁也不能把我们拆开。”
他朝外面看了一眼,“我还有事要做,”他低头吻了吻沈清眠的唇,“再睡一会儿,你会看到一个截然不同的美好世界。”
……
这颠沛流离、心力交瘁的一夜后,周先生困了倦了,沾了床就睡了过去。
睡梦中,他感觉到有东西从他的脸上爬过,他一巴掌拍过去,没有拍到什么东西,就砸吧砸吧嘴巴,轻轻的挠了挠脸。
周先生翻了个声,打算继续睡,就在头上方听到了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周先生,可以醒了,太阳都晒屁股了。”
他还算警觉,听到声音猛地睁开了眼睛,眼前的人虽陌生,但他还是认了出来,是时景云,手上拿着根羽毛。
周先生从床上坐了起来,一脸警惕防备地看着他,“你来我房间做什么?”
“时景云”朝他笑了笑,“周先生,是我。”
周先生白了他一眼,“我当然……”看着在他脸上浮现的熟悉的神情,一愣,不确定地道,“你是钟寒?”
“就是我。”
周先生不解了,暗暗可惜,“你只有三次附身机会,为什么最后一次要浪费在他身上。”
“因为,”钟寒在周先生床边坐了下来,“我要借他的手,完成我和眠眠能够永远在一起的至关重要的一步。”
周先生在心里暗骂了一句脏话,“你真是……”他知道钟寒听他的话的可能性很低,还是忍不住劝了一句,“你这样做,沈清眠会更加恨你的。”
“没关系,”钟寒低着头道,“我们有漫长的岁月,可以慢慢和解,”他嘴角上扬,“至于时景云,他敢抢走我的眠眠,我要让他这一生,都活在悔恨痛苦之中。”
周先生叹了口气,越发不认识眼前这个钟寒了,“你这又是何必呢。”
钟寒起身,“起来,我已经把眠眠带到了你的工作室了,就差你了。你做好准备,我们就可以开始了。”
他起身离开了,周先生在床上坐了会儿,说了句“真是冤孽啊”,认命地从床上爬了起来。
……
“眠眠,醒醒……”
沈清眠听到有个声音,一遍又一遍地在呼唤自己,又近又远,飘飘渺渺的。
在声音的召唤下,她很快就醒了过来。
她睡得太久了,头隐隐作疼,下意识的抬手按了按太阳穴,顺便看了声音的主人一眼,见到是时景云,她还有些不敢相信。
自己不是被袁二给抓走了吗?怎么又落到了时景云的手里。
在她睡着的时候,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看着“时景云”道,“景云,我们这是在哪里?”
钟寒淡淡道,“错了,我是钟寒。”
“你到他身上去做什么?”沈清眠吓了一跳。
钟寒耐心地回答,“因为有事情让他做。”
“做什么事?”该不是他利用时景云做什么事情,再让时景云背黑锅吧。
钟寒没有回答,“你等会儿就知道了,”他替她掀开了被子,“快下床吧,我和周先生都准备好了,就等你了。”
沈清眠在这时发现自己身上穿着一件华丽繁复的长礼服,以珍珠钻石等物做装饰,以金线做刺绣,奢华得不足以语言来形容。
“你给我换这件衣服做什么?”她一脸排斥的看着他。
“今天是一个很重要的日子,你要穿的隆重些,”钟寒托起了她的脚,给她穿上了一双红色高跟鞋。
高跟鞋倒是很简单,没有一点装饰,红是极正的红,和瓷白的肤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造成了一种强烈的视觉冲突。
“好像刚刚好,”钟寒牵起了她的手,“走两步试试,看看合不合适?”
沈清眠完全搞不明白他的用意,她在地上走了两步。
钟寒摸了摸下巴,满意道,“果然很合适,”他牵起了她的手,道:“走吧,周先生等你很久了。”
“你到底要搞什么鬼?”沈清眠还有些不适应将附身在时景云身上的钟寒,当做钟寒看待。
她试图抽出钟寒的手,没有成功,反而被他握得更紧了些。
“不要着急,”钟寒脸上挂着时景云的招牌阳光笑容,“你马上就能知道了。”
钟寒牵着她的手,带她走到了里间。
里间是个方方正正的小空间,墙上地上乃至天花板上,都画满了诡异的字符,四个墙角和架子上摆放着蜡烛,不同于普通的蜡烛,白色的烛身,灯芯上冒着光却是幽绿色的。这是个完全封闭的空间,那些烛光却东倒西歪,一直摇曳着。
隐约间,沈清眠看到有许多影子忽闪忽现,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游荡的。
她眨了眨眼睛,再看过去,却是没有了。
而屋子的正中间,摆放着一口水晶棺材,里面铺了厚厚的纯白皮毛,边上则放了些花儿,姹紫嫣红。
周先生则站在棺材旁边,手里拿着一根黑色的小棍,紧抿着嘴角,一言不发地看着她,眼里是满满的歉意。
沈清眠心里大致有了猜想,这口棺材怕是给自己准备的。
他给她换上了华服,是想让她漂漂亮亮的死去吧,还真是体贴呢。
钟寒让沈清眠在椅子上坐了下来,直言不讳道,“这棺材,是我为你准备的。重金买下,等你死后放到这里,可保你尸身不腐,永远是现在这么漂亮的样子。”
沈清眠恰到好处的表现出了惊讶以及惊慌,“你要杀了我?”她想站起来,发现自己动弹不得,“你放开我,你这是犯罪,不能这么对我!”
“别害怕,死亡不是终结,而是另一个开始,”钟寒摸了摸她的头发,“无论你去哪里,我都会陪着你的。”
沈清眠厌恶地看了钟寒一眼,偏过了头,“我看到你就恶心,巴不得离你远远的,用不着你陪,”她看向了周先生,“周先生,你还不快阻止他,你想要助纣为虐吗?这样是会遭天谴的。”
遭天谴两个字对周先生杀伤力很大,周先生身体瑟缩了一下,看了钟寒一眼,钟寒也在看自己,以一种你可以试试的眼神。
他转过头,不再看任何一个人。
周先生知道,他要是帮了沈清眠,现在就要遭天谴了。
要遭天谴也是以后的事情,他现在有了那么多钱,该过上享乐的生活,才算不亏。
钟寒毫不怜惜地扣住了她的下巴,扭正了头,迫使她看着自己,“可惜了,你以后能看到的只能是我,”他又道,“别说气话气我了,我听了难受。”
沈清眠张口,还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而钟寒则笑吟吟的看向他,“真乖,你在这里坐一会儿,我给你拿点喝的,马上过来。”
沈清眠瞪了他一眼,随后闭上了眼睛。
杀她就杀她,搞那么多花样做什么。
她还赶着去下一个世界。
钟寒走到桌前,在早就准备好的杯子里,放入了三颗白色的药丸,又倒了些热水进去。
药丸遇水,立马就融化开来,有气泡往上面升腾。
他拿起杯子,轻轻地晃了晃,说:“这杯里放了毒.药,平常人只需喝上两口,就会无知无觉的死去,”他轻笑道,“这个喂她喝毒.药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沈清眠闻言,看向了钟寒,他在和谁说话?
时景云的脸瞬间变得扭曲,他怒斥道,“你这个疯子,你怎么会想要杀了她,她不是你最喜欢的人吗?”他又道,“你应该爱她呵护她的。”
沈清眠明白了过来,钟寒是在刺激时景云。
亲手给爱的人喝下毒.药,看着她死亡,钟寒这举动,怕是会逼疯时景云。
钟寒真是个疯子,竟然能想到这一招。
“多谢你给的建议,”钟寒歪头笑了笑,“到了另一个世界,我会好好关心呵护她的,”他一脸遗憾,“可惜你看不到了。”
“你……”
钟寒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了,再跟你聊下去,最好的时辰就被耽误了,”他举起了杯子,晃了晃,道,“是你亲手把这□□喂给了眠眠,还得谢谢你成全了我们。”
时景云的面部表情十分扭曲,可惜他依旧控制不了他的身体。
时景云面部表情一会儿变一个,语调也在换,场面有些诡异。
钟寒坐在了沈清眠面前,手里捧着一杯水,道:“眠眠,不用怕。这药是我专程为你找的,喝下去后就像睡着了一样,不会给你带来任何痛苦,”他逼着她张开了嘴巴,一点一点地喂着她喝□□,语气温柔,“喝下这杯水,好好睡一觉。再醒过来,你会见到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等把小半杯水喂完,钟寒将杯子放到了一遍,用手帕擦了擦手,“我有些迫不及待了,和你一起进入一个完全没有人打扰的世界……”
药效很快,沈清眠的意识很快就模糊了起来,听不清钟寒在说什么。
她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搅在了一起,又有锤子一点点把它们给打碎了,疼的无法用言语形容。
真是混蛋,钟寒还告诉自己这药吃下去一点也不疼。
怕是吃的人都死了,所以都不能说出真实的用户体验。
最后她头一歪,灵魂从身体里飘了出来,彻底切断了和这具身体的联系。
沈清眠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到了系统所在的空间里,觉得轻松自在极了。
【恭喜宿主,顺利完成任务,是否立即投放到下一个世界?】
沈清眠摇了摇了头,【再等等吧,我看看钟寒他想做什么。】
他把周先生找来,肯定是有事让其做。
沈清眠想看看,周先生会对她做什么事情。
……
钟寒探了探沈清眠的鼻息,将她抱了起来,安放到了水晶棺材里。
看着她安详静谧的脸庞,他目光温柔,随后对周先生道,“周先生,该你干活了。”
周先生拿着那根黑色木棍,在半空中有节奏的挥舞着,嘴里念念有词,围着房间走了一圈又一圈。
他走的越来越疾,语速也越来越快。
那场面,挺滑稽的。
沈清眠看着他越来越晃悠的身体,觉得他是转晕了,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要倒下去了。
约莫过了十分钟左右,周先生停了下来,擦了擦额头上不断往下滴的汗,他看向钟寒,脸色很难看。
“搞定了吗?”钟寒沉浸在即将成事的喜悦中,没有注意到他的神色。
“钟总,我……我找不到……沈清眠。”周先生磕磕巴巴地道。
钟寒的笑容刹时不翼而飞,“你再说一遍!”
“我找不到她,”周先生也觉得奇怪,“我已经把房间布置成一个封闭磁场,若无意外,她肯定去不了别的地方。”
“别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给我好好找找,一个角落都不要放过。”钟寒盯着他,一字一顿地道。
周先生被他如野兽一样的眼神吓了一跳,没有办法,又重复了一边刚才的动作。
他都做了那么多遍了,这房间的角角落落都被探查的清清楚楚,知道这里压根就没有沈清眠的魂体。
但钟寒那边要交代过去,他不能停下来。
【系统,你知道他们找到我的灵魂后,要做什么吗?】
【大概知道一点,】系统为沈清眠解答道,【别看房间里只有三个人,还有八十多只鬼。周先生想把你的魂体给控制起来,再把那些魂魄转化为能量,让你吸收,借以壮大你的魂体,好让你成为像钟寒一样的存在,不过你不能附身,只能以魂体的形式存在。这样,你就能够不受规则束缚,留在这人世间,和钟寒在一起了。】
沈清眠听着咋舌,原来她醒来时看到的鬼影不是幻觉。
若她就是一个普通人,没有系统的辅助,怕是成为早就成为一个鬼魂,被钟寒永远的困在他身边了,想想都觉得可怕。
但钟寒肯定会喜欢,没有人的打扰,算的上是一个完美世界了。
可惜,她到了系统的空间,周先生无论怎样使用法术,都不会找到她,钟寒的计划注定要落空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钟寒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忍不住问周先生,“有找到眠眠吗?”
周先生停下了脚步,“没……没有。”
“我看看。”
周先生连忙阻止钟寒,“你不能这样做,我在这里设置的阵法对你不利,你会受伤的。”
他为了控制住那些恶鬼,刻意设置了针对恶鬼的磁场,作恶越多,收到的伤害越大,而沈清眠却不用担心,她的魂体相当纯净。”
钟寒管不了那么多了,当即就从时景云的身体里出来了,时景云倒在了地上,而他一露面,就吐了几口黑血。
奇异的,沈清眠在系统空间里,竟然能看到他的存在。
他的脸煞白煞白的,环顾四周,没有见到沈清眠的身影,又吐出一口血。
他到了周先生面前,一把掐住了周先生的喉咙,“眠眠呢,你信誓旦旦的跟我说,会替我找到眠眠,会把她变成和我一样的存在,我们就能永生永世不分离了,她去哪了?”他双眼赤红,留着鲜血“帮我把她给出来,我要见到她。”
“我找找……”
周先生看着他疯了似的模样,第一次感受到他就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周先生只能配合他疯,否则自己的小命将会不保。
周先生拿着小黑棍,重复着刚才的动作,一边忧心忡忡的看向钟寒,钟寒一边吐血,一边在搜找着沈清眠,这么大的空间,什么东西都能一目了然,看得清清楚楚,哪会漏掉什么。他就是不死心,妄图会出现什么奇迹。
有些恶鬼闻到钟寒的魂体散发出来的诱人味道,忍不住凑了过来,想要撕扯他的血肉,给自己补偿一些能量。
钟寒没有管,任凭那些恶鬼贪婪地撕扯着他的血肉,一遍遍地搜寻着沈清眠的身影。
周先生看不下去了,挥舞着小黑棍,替他赶走了那些恶鬼,“你这样下去,没找到沈清眠,自己就倒下了。”
“还能找到她吗?”钟寒眼睛里流着血泪,看起来可怖又可悲。
他早早的看清了结局,只不过一直不愿意承认。
“周先生,你老实告诉我,”钟寒神情悲戚,“眠眠她,如果不在这里,会去哪里?我是不是永远都找不到她了?”
周先生见他有接受现实的意思,于是斟酌着语句,免得刺激到他,道,“沈清眠,她可能不是世界的人。她死了之后,回到她该回去的地方了。”
“什么意思?”
周先生道,“我以前算出来,沈清眠是个变数,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界的,大概是机缘巧合,才到了这里。现在尘埃落定,她该回到属于自己的世界了,”他解释道,“我们的世界和她的世界,就如同两条平行线,但不知什么原因,她脱离平行线,被甩到了这边,现在她又回去了。”
“你是说,我再也见不到眠眠了,是吗?”
“理论是这样的。”
听到周先生的话,钟寒又吐出了一口鲜血,他手撑在桌上,堪堪站稳了身体,“我不信,一定有办法的,我要去找她。”
钟寒走到了水晶棺材边,俯身吻了吻她的唇,眼眸里是不能化解的悲伤,“眠眠,对不起,是我亲手葬送了我们俩的未来,”他摸着她还有些温柔的脸颊,“我会找到你的,眠眠。”
钟寒虽然由恶魂控制着了,但恶魂也是钟寒最纯粹的一部分,他随心所欲,追求着自己最渴望的东西。
从某个方面来说,恶魂就是最纯粹的钟寒。
他的魂体消失在了房间,只留下一句话,“帮我把我的身体和眠眠的尸体一起火化了,骨灰混在一起,葬在她最爱的那株梅花树下。”
这个世界的任务算是完成了,系统问,【是否离开这个世界?】
沈清眠看着躺在地上的时景云,以及钟寒留下的触目惊心的一摊血,她收回了目光,闭了闭眼睛,道:【走吧。】
……
有那么几百年,飘荡在人间的鬼都听说过一个叫钟寒的鬼,性格乖戾行事嚣张,遇到鬼就问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比如说如何去另一个世界,鬼怎么能从平行线上脱轨……
这些问题太深奥,太为难鬼了,他们一个也回答不出来。
又过了些年,被钟寒逮着问过问题的鬼,又见到了他,这一次,他倒不再问别的鬼问题了,整个鬼变得疯疯癫癫的,嘴里一直念叨着沈清眠三个字……
又过了几百年,飘在人间的鬼,再没有见过钟寒,也渐渐把他给淡忘了,也有些好不容易从地狱海回来的恶鬼提起过他,说他就是个疯子,躺在地狱海里,日夜遭受着百鬼啃噬之疼,也不反抗。
有些鬼看不过去想要去帮帮他,他还不乐意。
他说疼痛能让他暂时忘记一个人的名字,一个时时刻刻出现在他脑海里,日日夜夜折磨着他的名字,虽然他已经忘记这个名字背后代表了什么。
这个名字或许是一个对他来说很重要的人拥有的,因为他已经忘了自己是谁,却还记得她的姓名。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啦,么么哒!
☆、第137章 病苦
沈清眠再一次睁开眼睛, 发觉自己正躺在一张床上,这床硬邦邦的,没有一点舒适度可言。入目是白色的天花板, 惨白的白炽灯,她往左右看了去, 空荡荡,除了两堵白色的墙, 角落里的一个摄像头外,别无它物, 干净的有些过分了。
完全冰冷的色调, 让她觉得很不舒服。
这不像是一个卧室该有的样子,倒像是一个牢房。
她的处境该不会比上一个世界还要惨吧,上个世界中,再遇到攻略对象前, 她还要打工养活自己,并且应对极品亲戚。
这一次,她会不会需要先越狱成功,才能见到攻略对象?
她的预感向来灵验, 而这一次预感显然不太好。
系统还没有把这个世界的资料发给她,她打算先探查一番,看看自己处于怎么样一个环境中。
沈清眠手撑着床,想要坐起来,发现整个人有些虚弱无力,使不上力气。
她咬咬牙, 好歹是坐了起来,也看清了整个房间的全貌,她刚才见到的就是全部了,除了一张床外,没有任何东西。
她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的衣服,是一件纯白圆领的裙子,长至脚踝,毫无美感可言。
整个人都被裙子给包裹住了,让她觉得不舒服,自己就好像是一件器物。
沈清眠感到头疼,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袖子褪至胳膊肘处,露出了骨瘦如柴的小臂,关节处的骨头微微凸起,肉只是薄薄的一层贴在骨头上,瘦的有些可怕了。
手背上,小臂上有许多针孔,密密麻麻的,有已经结痂的,也有褪痂后露出粉色嫩肉,还有些是最新留下的,沈清眠看着手上的针孔,都觉得疼。
小臂上还纹了一串编号:196166。
这编号代表了什么意思,这针孔是她自己弄上去的还是别人搞的鬼?一个又一个疑问接踵而来,可惜系统到现在也没把资料传给她,她只能坐在床上,瞎猜一通。
她觉得自己很有可能是个吸毒患者,针孔是原身吸毒时自己留下的,骨瘦如柴也很正常了。
她现在大概是被关到戒毒所了吧。
但她手上纹的编号,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她重新躺在了床上,头枕在双手上,看着天花板,想着她推测出来的处境。
被关在戒毒所里的吸毒少女,也是很惨了。
……
这具身体很虚弱,沈清眠想了会儿事情,就疲乏的想要睡觉了。注意力也很难集中,想着想着思维就跳到其他地方去了。
她打了个哈欠儿,渐渐阖上了眼睛。她心里是不想睡的,但抵抗不了身体带给她的疲乏,最后还是沉沉的睡了过去。
“196166,该醒了。”
没有睡多久,沈清眠被一阵温柔的女声唤醒,她睁开了眼睛,见到了一个医生模样的女人正站在自己床前,那个女人戴着口罩,只露出了漂亮的眉眼,正温柔的看着自己。
见她醒过来,那个女人微微弯腰,嘴唇附在她耳边,以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待会儿一切按照计划进行。”
随后,她直起了腰,“起来吧,你该跟我去见温博士了。”
沈清眠躺在床上没有任何动作,还有些懵逼:计划?什么计划。
她现在大脑一片空白,可是什么都不知道啊!
难道是这名漂亮的女医生,要帮助自己出逃吗?
女医生站在一边,双手搭在轮椅上,没了笑脸,催促道,“快起来,别让温博士等急了。”
沈清眠咋舌,怎么变脸变那么快。
为了不让女医生怀疑这具身体的芯子被换了,沈清眠掀开被子,艰难的从床上爬了起来,坐到了轮椅上,一句话也没说,免得露馅。
女医生站在她面前,给她理了理衣服,道:“温博士不喜欢看到别人衣服穿的不齐整,”又偷偷给她塞了一个球状物体,还有三片小药丸,“好了,这样看起来就顺眼多了。”
沈清眠紧握着手里的东西,一头雾水,这名女医生让她干什么?下毒害人吗?
她现在什么都不知道,怕是要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这肯定不是戒毒所!
她心里焦急,系统怎么还不把资料发过来,她现在很被动。
大概是系统听到了她的心声,没过几秒,她的脑海里就出现了有关于这个世界的资料。
【资料已发送,注意查收。】
沈清眠松了口气,【你可算是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了,么么哒!
☆、第138章 病苦
【总部出了点故障, 资料传送的有些晚了。】
【嗯。】
这次系统发给她的资料有些多,除了原身的记忆外,还有这个世界的信息, 世界的信息量比原身的记忆还要多。
她先吸收起了原身的记忆,好知道医生口中的计划是什么, 再决定是否要配合医生实施计划。
原身叫做许青青,是一名普通的女大学生, 青春靓丽活泼,在校园里很受欢迎, 不缺追求者。她最后选择和青梅竹马郑业华在一起了, 一个比她大一岁的男孩,也和她在同一个学校上学。
想到郑业华,沈清眠脑海里立马浮现出了一个浓眉大眼,笑容很有感染力的男孩, 郑业华对许青青不错。
两个人也有小摩擦,郑业华因为游戏问题,偶尔会忽视她,除此之外, 她的生活过的算是如鱼得水了。
这是以前原身的生活。
变故出现在三年前,许青青发了一场高烧,高烧过后,她发现自己多了一个随身空间,二十平方米大小。得到随身空间的原身很兴奋。她以为随身空间只存在于小说中,没想到它真的存在, 自己还拥有了它。
刚得到空间的原身很兴奋,她一股脑的塞了不少东西到空间里,渐渐了解空间的特性,它拥有保鲜的功能,鸡鸭鱼肉在里面放上个好几天,再拿出来,依旧是老样子,新鲜的很,没有一点腐烂变质。但这个空间不能放活物,宛若有一道无形的屏障,把空间和活物给隔开了。
拥有空间异能这件事儿,原身谁也没有告诉,虽然她很想和别人倾诉。
但她怕自己跟亲近的人说了以后,他会拿异样的眼光看自己。而且她以前遭到过亲近的人的背叛,不太相信人。她怕有人保守不了秘密,会把这事儿说出去,她会被国家科研人员抓起来研究也说不定。
事与愿违,她的秘密还是被人发现了,她被一群神秘人抓到了一个研究所,被当做怪物研究了,遭受了很多非人的折磨。
沈清眠醒来时看到手上的各种针孔,就是他们在她身上做研究时留下的。
原身试过逃跑,但研究所本身就是一个铜墙铁壁,她根本逃不了。
她还被喂了药,让她几乎施展不出异能。
沈清眠内心苦哈哈,原来她被困在了研究所里。
生活果然没有最糟,只有更糟,她还不如在戒毒所呢,她若是表现良好的话,还有出去的机会。
沈清眠接着吸收原身的记忆。
过了没多久,她的男友郑业华也被抓了进来。
原来郑业华也拥有异能,能施展出雷电。
俩人偶尔会见到一面,但身为实验体,他俩只能无奈的笑笑,交流不了。
原身就这么浑浑噩噩地过了三年,刚开始还会求研究员能够大发慈悲放她一马,也寄希望于父母,希望他们带领警察把她救出去,但都过了三年了,外界估计都认为自己死了,她整个人变得愈加没有精神,秉着好死不如赖活着的想法,一直坚持活下来。
就在三天前,每周负责接送原身去温博士那里接受身体检查的应雨薇应医生,偷偷给她传达了一个消息。郑业华和其他异能者打算在三天后逃跑,而应医生站在郑业华这一头,会协助他们逃跑。
郑业华设定的逃跑计划很完美,但其中最重要的一环,需要原身协助完成。
等她完成后,郑业华会带着她逃跑的。
原身一听有机会逃出这里,一口答应了下来。
原身的任务是接近温博士,将炸.弹引爆,把温博士实验室里的培养箱给炸了,里面放着一些奇怪的气体,一旦泄露,就会对异能者的身体造成巨大的伤害,让他没有行动能力。
气体的作用是温博士告诉应雨薇的,还没在人身上试验过。
但温博士鼓捣出来的东西,从来都是有用的。而温博士恰恰就是个异能者,虽然他从未透露过自己的异能是什么。
这是计划至关重要的一环,因为温博士拥有研究所的最高指令权,只要他愿意,他会让研究所处于全封闭状态,任何人的指令都打不开由高级合成金属制成的大门,所以必须让他丧失行动能力。
沈清眠手中的小黑球就是新型炸.弹,想到此,她把手默默松开了些。
原身会被分派到这么重要的任务,一是她是郑业华最信任的人,她愿意为他赴汤蹈火。二是她有空间异能,能够把炸.弹给藏起来。
应雨薇给她的那三片小药丸,可以暂时放开她的精神力,这样她就能使出空间异能了。
想到此,沈清眠佯装咳嗽的样子,把小药丸放进了嘴里,苦涩的味道从舌尖蔓延开来,随后脑海一片清明,她能感知到脑海里中悬着一团白色能量体。
从书中得治,等以后她的异能等级高些,这些气体渐渐凝固,往实体化发展,她就可以用她的异能做更多的事情。
沈清眠第一次拥有特殊能力,觉得还蛮神奇的。
她心念一动,将手里的炸.弹放入了她的空间中。
她的空间不大,只有二十平方米,空空荡荡的,一点东西也没有。
她不免有些失望,好歹装些大米、面包等物资,在末世也好生活。
而后想想,原身被抓来的时候,世界还没有末日,没想过利用空间屯物资也是情有可原。
沈清眠对计划有大致了解后,查看起了她这次的攻略对象,沈清眠的攻略对象就在这家研究所里,是这家研究所的首席研究员,温言。
他是个少年天才,也是个研究狂魔,以十六岁的年纪就获得世界排名第一的大学的三个医学类相关博士学位,且是以第一名的成绩毕业。
毕业后,他选择了留在这家研究所。因为公司负责人给了他足够的资金以及实验室器材,并给他拨了几个研究员下来,让他可以心无旁骛的从事研究工作。
沈清眠的脑海里立马浮现出了一个男人的形象,他穿着一身白色大褂,黑色皮鞋,梳着一丝不苟的头发,戴着金丝边眼镜,剑眉星目,五官俊美,但始终紧抿着嘴角,没有一丝笑意。如高山上的雪莲,高高在上,遥不可及。
在原身的记忆力,他始终是这幅样子,没见过他笑过。
对待实验体也是毫不留情,面对实验题的哀求、哭喊、咒骂,他一点也不为所动,只是认真记录着数据。
他的眼里只有研究,放不了除此之外的任何东西。
沈清眠觉得温言可能没有情感感知能力,若真是这样,那她的攻略难度就大大增加了。
沈清眠睁大了眼睛,后知后觉发现,温言好像就是温博士,所以她这次被分配到的任务,就是把攻略对象给杀了?
沈清眠:……
实话实说,沈清眠在不知道攻略对象是温言前,她想过要好好完成这次任务,把温博士给解决了,然后逃离这里。
她融合了原身的记忆,知道作为实验体,会遭受怎样的对待。
实在是太惨了,那些研究员压根就不把他们当做人看,将他们作为小白鼠,用他们的身体做着一次又一次试验,对异能者的哀求无动于衷。
他们眼里只有数据,只有结果。
许多异能者没能挨过这些试验,死在了研究所里。
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很差,没准有一天,也会扛不住实验的强度死了。
最好是和郑业华他们逃出去,好好的活下去,才有命攻略目标。
但这次她真的按照郑业华所说的做了,她有活下去的可能,但他们肯定是不会放过研究所的负责人温言的。
若是她放弃了这次行动,当一个配合研究的实验体。
她并不认为待在实验室和温言相处,他就对她产生好感度。
先不说他们一周才将一次面,温言的眼里就只有实验,无人类喜怒哀乐的感情,他把异能者当做小白鼠看待,怎么可能产生好感度呢。
两个人必须放在平等的位置,她才能获得好感度和杀意值。
她到底该怎么做?
马上就要见到温言,沈清眠无论选择哪一条路,似乎都是一条死路,她陷入了迷茫。
……
一时理不清头绪,沈清眠干脆看起了这个世界的资料。
这个世界的资料让她震惊,原来她现在是穿越到了一本书中。
一本书竟然也能成一个世界,这完全颠覆了她的认知。
眼下不是惊讶纠结的时候,沈清眠粗粗的浏览了书中的内容,或许在书中,她可以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这是一本种马文,而原身的男朋友郑业华就是这本书的男主,在末世前觉醒雷电异能的郑业华被抓到了研究所。除了他外,还有不少异能者被抓进了研究所进行研究实验,其中包括了原身。
看了书的背景后,沈清眠搞明白了研究所把他们抓来做研究的目的的是什么。
她在心里暗骂了一句,真是利欲熏心了,这研究所背后的财主,就应该被抓起来处以极刑。
研究所替古国一家顶级科技公司服务,把他们这些人抓来,是想要研究出普通人也能得到异能的方法。
因为国外有人陆陆续续出现了一种传染病,感染了这种传染病的人,会变得神志不清,逮着活人就上去啃上两口。不幸被这种病人给抓伤或者咬上一口后,也会患上这样的病症,但这病有两天的潜伏期,一开始当地政府不知道,放了大量被抓伤的人回家,等到两天后,街头就出现不少病人,袭击群众。因为他们是患者,警察不能把他们击毙,只能把他们给抓起来。然而患者太多了,被攻击伤到的人也太多了,人根本抓不光。这传染病渐渐蔓延开来,有科学家研究出这些人根本已经死了,成了只知道吃生肉的怪物,并给他们取了一个专有名词,叫做:丧尸。政府告诉居民如若遇到此类丧尸,可以将他击毙,以维护自身安全。但已经晚了,丧尸的增长速度很快,攻陷了一个又一个城市。
这是在国外,国内在那时没有患者入境,一切还很平静。
这家科技公司未雨绸缪,想要研究出普通人得到异能的方法,那么人类对付丧尸就很轻松了。
他们也能借此业务,赚到一大笔钱。
但温言留在这里,不为名也不为利,只是因为他觉得这个课题很有挑战性,他想要把它给攻克了。
他就是个科学狂人,眼里只有研究,这是世界上最有趣,永远不会让他厌倦的东西,其他东西都只能靠边站。
人算不如天算,到了第二年,就有丧尸病毒进入了古国,大小城市通通沦陷,也有些人觉醒了异能,开始对抗起丧尸来。
但这家研究所依旧在运行,研究的课题变成了如何制造出对丧尸病毒免疫的疫苗。
因为研究人员发现,这些在末世前提前觉醒异能的人,实际上已经感染过丧尸病毒,靠着他们自身强大的免疫系统以及变异的细胞,杀死了丧尸病毒,并且获得了异能。通过研究他们,科研人员或许能研究出疫苗。
她接着往下看。
在末世的第三年,人类纷纷建造起了基地,团结在一起,共同抵抗丧尸入侵。
而生活在研究所的郑业华等人并不知道,他们被当做实验体研究,遭受了很多非人的折磨,只想逃出去。
他们空有异能,却无处施展。
温言确实是个天才,研究出他们是靠精神力来施展异能的,就给他们下了药,让他们几乎施展不出异能,研究的疫苗也渐渐有了头绪。
后来郑业华和研究所的女科学家应雨薇勾搭上了,应雨薇爱上了郑业华,答应帮助他出逃。
郑业华在作为研究对象期间,又激发了隐身的技能,而这件事被他瞒了下来,研究人员并不知道。
他凭借这一技能,帮助异能者全部逃了出去。而研究所则被郑业华引爆,不把他们当人看的研究员都埋在地下,估计是都死了,除了应雨薇。
她又匆匆看了这书后面的内容,唯一让郑业华遗憾的是,他的青梅竹马,他喜欢的女孩许青青死了,为了救他而死。
因为这个原因,许青青成了郑业华心上的白月光。
但这并不妨碍他后来找七个八个女人,还靠着应雨薇的智慧,研究出了疫苗,一步步登上了人生的巅峰。
等等,许青青不就是自己吗?她竟然连配角都算不上,只是个炮灰而已。
她摇了摇头,她不是原身,对郑业华也没有多少感情,绝不会做出为他而死的蠢事。
要知道原身死了后,郑业华伤心欲绝,在应雨薇身体的安慰下才渐渐好转。
沈清眠着重看了一遍当时异能者出逃的那部分小说内容。
趁应雨薇还没把她送到温言那边,她想看看原身是怎么做的,或许能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既能帮助异能者出逃,又能保住她和温言的命。
不过哪怕这次她成事了,温言对她的杀意值大概会飙到个七八十。
但她没有办法,她留在这里,别说好感度了,没准温言对她的杀意值都不会上升,谁会对实验的小白鼠产生多余的感情呢。
如果她把他心爱的实验数据毁坏倒有可能,可惜,她现在是个手无缚鸡之力,行动处处受制的弱女子。
这次的攻略任务,开头比以往几次都要艰难,沈清眠有些心累。
她看了一遍逃亡的那部分内容,十分失望,这是一本种马小说,所有事情都是围绕郑业华展开的,关于她这个炮灰勇斗温言这个小boss这么英勇的事迹,作者用一句话带过了:随着一声巨响,许青青从房间里跑了出来。
至于许青青的死,更是随意。
许青青出门后见到了来接她一起出去的郑业华,劫后余生,俩人紧紧相拥在了一起。他俩正要一起朝门口奔去。许青青的第六感发现有危险,一把推开了郑业华。下一秒,她的头和身体分离,睁着眼睛死了。郑业华伤心欲绝,在应雨薇的拉扯下,离开了研究所,并把研究所给炸了,让所有的研究员为他心爱的许青青陪葬。
原身这个小炮灰在房间里具体做了什么,又是被谁杀死的。前者作者没有提,后者作者没有说清楚。
沈清眠磨了磨牙齿,炮灰也是有人权的,她做了这么一件举足轻重的事,好歹也描述个一两句。
她现在可以断定的一件事是,温言房间里的气体,不会造成异能者死亡。
原身能够逃出来,或许也能够帮助温言逃出来。
整个研究所里,异能者中只有郑业华知道外面的城市已经被丧尸攻陷了,人类躲躲藏藏,在夹缝中求生,这是应雨薇告诉他的。
等他俩逃出来后,她就跟郑业华说她多了预知异能,再跟他形容一下外界的人间地狱景象,他大概是会相信的,最后她再告诉他将来温言研究出来的疫苗,会救人类于水火之中,估计能保住温言一命。
郑业华这个人花心了点,但还是有大局观的。和全人类的命运相比,个人恩怨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他肯定会放温言一马。
等出去了之后,沈清眠找个机会和温言一起脱离队伍,慢慢攻略温言。
沈清眠心里有了主意,稍微轻松了一点。
……
应雨薇推着她走过了长长的走廊,而后到了一个大厅,里面有许多带着口罩的研究人员来来往往,做实验,记录数据。异能者在这里就是小白鼠,他们毫不怜惜地用异能者的身体,一遍遍做着试验。
她时不时能听到异能者痛苦的呜咽声,大多数人的身体和她一样,被折磨地瘦骨嶙峋,手上有许多针孔,有些人比她还惨。
简直没把人当做人看,只要留一口气就好了。
应雨薇推着她走到了一扇门前,轻轻叩响了房门。
门自动打开,应雨薇推着沈清眠走了进去。
温言的个人实验室极大,分割成了两个空间,左边放着大大小小的研究设备,右边则是药物、书籍以及实验台。
沈清眠注意到了她要炸的那个玻璃箱,里面有七彩的气体。
明明是密封的状态,它们却一直在箱子里游走着,时而拧成一股,时而四散开来,甚至还冲着沈清眠做了个鬼脸,宛若是有意识的生命体,沈清眠看着挺诡异的,连忙移开了目光,朝温言看去。
温言背对着自己,身材颀长,穿着白大褂,手里拿了一个注射剂,拇指按压着底部,蓝色的液体从针头喷射而出,勾勒出冰冷的弧度,到了地上后,这液体滋滋冒出了气泡,可见其毒性。
他的那双手修长,手指骨节分明,泛着如玉般的光泽。给人一种错觉,这是一双艺术家该拥有的手,该去画画,弹钢琴,拿指挥棒,让人欣赏,让人赞美……
温言的面前躺着一个光头男人,手脚都被束缚带帮助,动弹不得,眼睛里迸发出仇恨的火焰,有气无力地咒骂着温言,“温言,你不得好死,是会遭天谴的,我……”
沈清眠看不到他的表情,想来很平静。
温言一言不发,将那针扎在了光头男人的手臂上,蓝色的液体缓缓的推进到了他的身体。
光头男人剧烈的挣扎和哀嚎起来,脸皱成一团,额上的青筋几乎要冲破皮肤,牙齿被咬的咯咯作响。
沈清眠看了一眼,就能感受到他承受了多大的痛苦。
于是她转过了头,不忍再去看他。
温言心如止水,不为所动,把蓝色液体全部推进了他的身体后,将注射器扔到了钢盘上,两者相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沈清眠才发现他戴了一副手套,不过这手套薄如蝉翼,用肉眼细看看不出来。
这时他摘下了它,用两指推了推眼镜,回头看向沈清眠。
沈清眠也看清了他的长相,透过原身的记忆和亲眼去看,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感受。
温言五官模样生得极好,稍显凌厉的凤眼掩藏在了眼镜下,添了份柔和。身上穿了见白衬衣,扣到最上面一颗,看起来禁欲到了极点。
他身上有云山雾罩的清冷神秘气质,又给人一种干净纯粹的感觉。
沈清眠有一瞬间的恍然,仿若看到了不食人间烟火的天使,周围还有淡淡的光晕。
知道他对待异能者的实验手段有多么残忍,她看到他的脸时,还是有一瞬间被迷惑住了,没有对他产生一点恶感,也没有惧怕的感觉。
果真是皮相惑人!。
温言只淡淡地扫了沈清眠一眼,就移开了目光,看向了应雨薇。
“博士,我把196166送来了。”应雨薇语速很快。
她等了温言有几分钟了,有些急,她还要协助郑业华把其他异能者给放出来,再带他们去控制室,一刻都不能耽搁。
“嗯,把666放在这儿,”沈清眠的编号里有三个6,温言图省事,便叫她“666”了,温言极敏感,察觉到了应雨薇有些焦急的情绪,道,“你有急事?”
“没有,”应雨薇笑笑,“有些想上厕所。”
温言淡淡道,“行了,你走吧。”
应雨薇微微颌首,快步离开了温言的实验室,不忘将门关上。
偌大的实验室里,就剩下温言和沈清眠了,还有陷入半昏迷的光头男人。
温言看着她,目光淡淡的,半晌没有说话。
这种眼神让她极其不舒服,她觉得自己的生命受到了威胁,后背的汗毛竖起。
若不是她得等到郑业华发出信号,才能把手里的炸.弹扔出去,她现在就想把炸.弹给用了。
而现在,她只能低着头,紧抿着嘴角。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故事会比较轻松,么么哒!
☆、第139章 病苦
温言看着她, 移开了目光,满意道,“恢复的不错, 该进入最后一个阶段了。”
沈清眠稍稍松了口气。
只见温言走到了保险箱前,输入长长的密码, 将它打开后,从里面拿出了一个长方形盒子。
长方形盒子里躺着一支纯白和绿色交织在一起的药剂。
他走到了她的面前, 对她有很大的期待:“到现在为止,你是唯一一个从来没有让我失望过的人, 也是最乖的, ”他摸了摸她的头,“这次也请你好好加油。”
沈清眠头低得更低了,耳朵恰到好处的泛起了红。
书里说他一心只有实验,不喜与人来往。
沈清眠和他接触了发现, 温言情商并不低,现在这么温柔地对她,就是想让她乖乖的听话,用的还是美男计。
看来书里说的也不能全信。
温言拿起了针管把蓝色液体都抽了出来, 并对沈清眠说:“待会儿会有些疼,你一定要忍住。等过了这股子劲,我猜你会有很大的收获。”
“嗯。”沈清眠低低的应了声,抬头看了他一眼,正对上他黑白分明的眼睛,他的眼神温柔如水, 就像她小时候遇到的儿童医生,一派温温和和,告诉她打针不疼。
再看一眼,沈清眠就发现他眼底的温柔如水是一潭死水,完全没有半点波动。
本质上还是一个冷漠的人。
演技派,沈清眠给温言贴上了一个标签。
温言抓住她的手臂,另一只手则将蓝色药水一点点的注射进了沈清眠的身体。
待完全把它注射完了,他抽出了针管,将它放到了钢盘上。
他拿起了纸和笔,在她面前坐了下来,问沈清眠:“你现在是什么感受?”
沈清眠用心体会了一下,“没有什么感受。”
“是我太心急了,”温言说,“等你身体有特别的感觉了,再告诉我,好吗?”
沈清眠点点头,“嗯。”
没过上几秒,沈清眠的五脏六腑感受到了一股子灼伤的疼痛,又似千万只蚂蚁在啃咬着皮肤。很快,疼痛感就从五脏六腑向全身蔓延开来。
更糟糕的是,她的身体仿佛被劈成了两半,一半在极寒之地冰冻着,另一半则在火山里翻滚着,冷热交替,简直要爆炸了。
她浑身湿透,全是汗水,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人。
她是一个受不了疼的人,连忙联系了系统,【系统,快帮我屏蔽痛觉。】
这次系统没有再向总部申请,直接就帮她屏蔽了痛觉,并惊叹,【这药可真厉害,能让人活生生疼死过去。】
【谢谢你,】屏蔽完痛觉的沈清眠,只觉得神清气爽,她问,【你知道这是什么药剂吗?】
【这个我不能说,】系统道,【不过你应该马上就能知道了。】
温言见她表情不对,知道药劲上来了。
他没有出声去打扰她,让她一个人默默的承受着痛苦,只观察着她的神色,并记录在了本子里。
就这样过了一个小时,沈清眠也演了一个小时痛苦的模样,并一直注意着外界的动静,免得错过郑业华的信号。
突然,她察觉到她脑中的白色气团凝实了些,往右边移了移,而左边则多出了一团绿色的气团,看起来生机勃勃。两者泾渭分明,谁也不靠近谁。
这番景象,她分别是多出了一种异能。
沈清眠讶异,这药物的作用竟然是开发出新异能吗?这也太厉害了。
书中只提了研究所在研究能让普通人也获得异能这一种药,但没有提到是否成功。
她真没想到这种药真被温言研究出来了,书中后面没有提到,大概是温言已经死了,无人可以制造出这种药了。
现在看来,书中的温言死那么早,真是可惜了,他还真有可能成为造福人类的救世主。
这一次有她在,他会活的好好的。
有他研究出来的药物,没准还能提前结束末世。
【疼痛消失,屏蔽解除。】系统提醒道。
【好。】
沈清眠发现身上的那种疲惫无力感消失得无影无踪,整个人变得精神奕奕的,充满了活力。
她睁开了眼睛,温言正看着她,微微抿了抿嘴角,极细微的动作。
他很开心。
他开口问:“刚才感觉如何?”
“生不如死。”沈清眠脑海里立马跳出了这个成语。
沈清眠浑身都湿哒哒了,还有一点脱水,有些不舒服,抬手抹了一把汗。
见此,温言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拿出了一块叠的整整齐齐的手帕,微微俯身,替她擦去了脸上的汗,轻轻柔柔的,将她脸上的汗都一一擦干。
俩人靠的极近,他浅浅的呼吸洒在她的脸上,沈清眠有些不自在。
她抬眼看他,看到他鸦羽般的睫毛下,掩着黑白分明眼睛,他正看着自己,眼神纯粹的没有掺杂一丝杂质,只是想帮她把汗给擦干净。
动作细致,丝毫不敷衍,没有遗漏半分,仿佛是在擦拭重要的实验仪器,沈清眠竟然感受到了一丝被珍视的意思。
而后想想,温言确实是珍视她,但究其本质,他重视的是实验反馈。
等从她身上得出了他想要的实验数据和反馈,估计又会恢复成原先冰冰凉凉,毫无人类该有感情的样子。
大概是脸犯规,动作犯规,眼神也犯规的缘故,沈清眠有一点点被撩到了。
他收手时,微凉的手指无意中碰到了沈清眠的脸颊,她有些痒,揉了揉脸颊。
温博士重新坐在了椅背上,把手帕放到了钢盘上,和那些一次性的针管待在一起。
他背挺得笔直,推了推眼镜,动作一丝不苟,问,“具体说说你刚才的感受,疼痛初始,中端,末端,它会呈现出不同的变化,我需要你仔细描述。”
“我想想。”
“嗯,我们有足够的时间,可以慢慢来,”温言格外的有耐心,“你仔细回忆,不要遗漏一点信息。”
沈清眠点头,垂眸,实则是在拖延时间。
她只经历了初时的疼痛,后面被系统屏蔽了痛觉,她也无从得知自己之后经历了怎样的痛苦。
她原先想靠她充沛的想象力,把后面没有经历的痛苦给描述出来。只要秉持着没有最痛,只有更痛的原则就好了,把描述的痛苦层层递进一下,应当不会引起他的怀疑。
转念一想,温言是个天才,接触下来发现,他情商也不低。
他显然不是个可以随便糊弄的人,他也掌握着以前的实验数据。若是他察觉到自己说谎了,指不定会使出什么手段。
看看他怎么对那个光头大汉就知道了,他整个人的心,硬的狠,心里只有研究。
她还是老老实实的,把被注射了药物之后的那段身体感受,完整真实的描述出来比较好。
【系统,你刚才替我屏蔽的那段痛觉,你能够描述出来吗?】
系统和她是绑定在一起的,她经历了什么,只要不涉及她的私密之事,它都能感受到,全看它愿不愿意感受。
系统直接给沈清眠甩了一张图表过来,【你自己看。】
它闲来无事,也对沈清眠所注射的药物有些好奇,因为它感受到了巨大的能量波动。
于是它记录了一下沈清眠在服用药物后,身体数据的变化以及她的感受。
它还偷偷从她体内提了一点药物出来,想要分析出它的成分是什么。
常年绑定在沈清眠身上,又不能谈恋爱,它总要为自己找点事做。
沈清眠见到图表内容后,十分开心地向系统道了声谢,疼痛的变化曲线以及身体的感受都在图表上体现了出来,她能回答出温言的问题,不用担心会露出马脚。
她依着图表上的内容,说起了自己的感受。
但她多了新的异能这件事儿,她隐瞒下来了,她想把它作为自己的一张底牌。
和她见面后,他说得第一句话就是“该进入最后一个阶段了”,后来又跟她说,“到现在为止,你是唯一一个没有让我失望过的人”,她可以理解为,前面的实验体,都没能熬过最后一个阶段,只有她成功了。
她把这事儿瞒下来,也不会引起他的怀疑。
沈清眠只提了她脑内的白色气体,凝实了一些。
用了药之后,身体总要出现一些变化,才算合理。
温言听得认真,在纸上记录着他认为重要的点。至始至终,都没有打断沈清眠的话。
待她说完,温言扫了一眼记录下来的内容,着重问了他需要明确的几个点。
沈清眠一一答了。
温言记录完后,将纸笔放在了桌边,审视地看着她的脸,紧抿着嘴角没有说话。
沈清眠回看了他一眼,他神情淡淡的,猜不透情绪,给人一种莫大的压力。
于是,她便低下了头。
她细细的看起了这个世界的资料,也就是那本小说转移注意力,果然好受多了,和温言在一起的时间显得不是那么难捱。
温言的手放在椅子扶手上,两指微曲,轻扣着金属制扶手,发出“哒…哒…哒”的沉闷响声,在思考着问题。
实验室里除了大汉略显痛苦的呜咽声外,就是这“哒哒”声了,有一些压抑。
良久,他起身走到了药柜前,眼神扫过一排排药,最终停在了一个小白瓶上,从里面取出了一片药。
温言看着手里的小药片,稍微计算了一番后,走到了实验台前,拿刀将它切成了三份。
他手里拿着药片,又给她倒了杯水,重新回到了沈清眠的面前。
“把它给吃了。”温言将水和药递给了沈清眠。
沈清眠看了一眼药,只觉得熟悉,应雨薇交给她的三片药丸,似乎就是它的完整版。
她接过了水和药,把药往嘴里一扔,又喝了些水,把它给吞了下去。
这水是温的,温言做事真的挺细致的。
温言坐等了两分钟,道,“差不多,”他问,“能站起来吗?”
沈清眠摇了摇头,“没有力气。”
自从被打了那一管蓝色药剂后,她整个人精力就充沛无比。
她现在显然扮虚弱更好,在温言对她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她的计划更有成功的可能。
闻言,温言走到了沈清眠背后,推着她走到了大汉面前,下了指令:“试试把他放到你的空间里。”
“我不行的。”在原身的记忆里,她从来就没有成功把活物放进去过。
温言淡淡道:“试了才知道,开始吧。”
沈清眠将手放到了大汉的身上,随后心念一动,眼前的大汉竟然就这么消失不见了。
她忙到空间里看了一眼,见到大汉就躺在里面。
更让她惊喜的是,空间扩大的一倍,足足有四十平米,可以放更多的东西了。
沈清眠目瞪口呆,竟然还有这样的操作。
用药物激发出异能已经足够让她震惊了,还可以顺带让异能升级,又让她震惊了一回。
她看过书后面的内容,到了末世第五年,有异能者发现了异能是可以升级的,通过吸收丧尸大脑中的晶核能量。
有些丧尸大脑中有晶核,不同的颜色代表了不同的元素,异能者可以吸收和自己同一元素的晶核,让自己脑中的能量团变得更加凝实,朝晶核的方向发展,借以提高异能等级,并开发出新的技能,也能储存更多的能量。
要知道,作者在书中描述,异能者升级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他要找到并吸收足够的晶核,才能升一级。
不仅人类可以升级,丧尸也在升级。
越到后面,异能者的升级就越不容易,他们要得到足够的高阶丧尸晶核。
高阶丧尸万里挑一,不仅难找,而且难对付。
普通的异能者遇到它就是死路一条,高阶异能者落单的时候遇到它,也讨不到什么好处。
郑业华当时就和他的后宫团奋力搏杀了一只五阶丧尸,得到了一枚高阶晶核,吸收完它后从三阶异能者一跃成了五阶异能者,不过也赔了他一个心爱的女人。
沈清眠忽然发现,郑业华几乎每一次的成功,或多或少都要死一个女人,比如本来第一个死的自己。
她回忆了一遍书中前半部分的内容,发觉他的好兄弟替他卖命,好女人则替他送命。
这算不算是男人中的黑寡妇。
她打定了注意,等这次顺利出去后,她要离郑业华远远的。
珍爱生命,远离郑业华,肯定没有错。
沈清眠又看了一遍空间,见到大汉还在里面,渐渐消化了这个让她震惊的消息。
书中异能者和高阶丧尸斗得头破血流,异能者之间再争个头破血流,只为了得到高阶晶核,以达到替自己异能升级的目的。现在仅仅靠药物就能实现了,虽然吸收药物的过程有点痛苦,暂时还不知道有没有副作用,但和老老实实打丧尸升级相比,简直不要太轻松。
书中从来没有提到过异能还可以用药物升级。
大概是作者也没有预料到,他笔下聪明的温言可以做到这一步。
温言就是个小boss而已,是郑业华成功路上的第一块踏脚石,在这里,郑业华收获了隐形异能,疫苗提供者应雨薇,以及他第一批跟随他的兄弟。
送了该送的人头和装备,温言也可以死了。
原先沈清眠因为知道这里是书中的世界,把他们当做了游戏中的NPC看待,以为每个人都设定好了各自的人设轨道。她有些游离于这个世界,不太能够投入进去。
她现在觉得,这和作者笔下的世界,到底是不一样的。
他们虽然是作者创造出来的人物,但在这个世界,他们有血有肉,有喜怒哀乐,兴趣爱好。
作者只根据人物剧情走向,描写了一部分人的活动轨迹。在作者没有描写的地方,或许正在发生作者也无法预料的事情。
有了她这个变数在,沈清眠觉得这书的走向怕是要变了。
温言看到了她新获得的能力,难得地夸了沈清眠一句,“你很好,”他又道,“现在,你可以把他放出来了。”
沈清眠依言将大汉重新放回了实验床上。
福至心灵,她忽然冒出了一个主意,她待会儿不用那么麻烦救走温言,又替他求情说服郑业华留他一命。
她完全可以把温言放进空间里带走,神不知鬼不觉的,谁也发现不了。
“你把自己也放进空间试试。”
沈清眠试了试,她碰到了无形的屏障,将她弹了开来,她有些失望,“不行。”
若是她拥有这个技能,打不过丧尸或坏人就躲,保住性命是不成问题了。
“已经很厉害了,”温言瞧出了她的沮丧,安慰了她,也流露出了自信,他说,“再给我一段时间,我会让你变得更厉害。”
沈清眠看到他眼里有光,是自信的光芒,使得他整个人变得璀璨无比。
他又去拿了一个针管过来,命令她握紧了拳头,方便他抽她的血,他将针插入了她的青筋中,抽出了满满的一罐血,小心的放到了盒子里,道:“我让应医生送你回去。”
外面迟迟没有发出让她动手的信号,她还没有完成任务,就不能这么离开了。
他又看了她一眼,“你这三天心情不是很好,有致郁的可能性,我们这里没有心理医生可以给你治疗,所以请务必保持乐观的心情,有什么需求可以和应医生提。”
沈清眠和他说起了话,尽可能的拖延时间,“你知道我心情不好?”
“每个重点实验对象,我都会重点观察,”温言淡淡道,“自从应医生来找过你之后,你的情绪波动比较大,一会儿高兴一会儿低落,特别是今天,你变得无比紧张,还有些害怕。”
原身得到了她能够出去的机会,情绪当然激动,又怕逃离研究所的行动会失败,他们会重回地狱,失落也是不可避免的。
幸好,温言醉心实验,没有探究原身这些情绪变化背后的原因。
温言暗自皱眉,说,“应雨薇最近一段时间和郑业华走的很近,我听说郑业华和你以前是情侣。她是不是对你说了让你伤心的话,惹你不开心了?”
“没有,我想父母了,”她情绪有些许激动,“你说他俩走的很近,是什么意思?”
沈清眠明白过来,温言对研究所里发生的事情基金都挺清楚的,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和他的实验没有多大关系,就不想管而已。
要是他肯多花些心思在研究所上,郑业华和其他异能者逃离研究所,或许就不会成功了。
温言沉默了一瞬,只是说,“等实验成功了,我会放你们离开的。”
“真的吗?”沈清眠听了很高兴,露出了进门之后的第一个笑脸,“大概什么时候能成功?”
温言认真的计算了实验进度,“快了,在此之前,你得好好活着。”
现在这是他最重要的实验体,容不得任何闪失,无论在生理上还是心理上,他都希望她能够好好的。
沈清眠听了,眉眼弯弯,脸上多了点红润,“那可真是太好了,我会努力活下去的。”
【好感度加一。】
这是第一次,因为沈清眠答应攻略对象会对自己好一点而涨好感度。
温言是研究狂魔无疑了!
温言起身站了起来,从兜里拿出了一个机器,按下了通知键,“你在这儿坐一会儿,应医生会过来接你。”
见他没有立即让她离开,沈清眠稍稍松了口气,应医生现在忙着和郑业华一起把被关的异能者放出来,并喂他们吃解除精神控制的药,暂时是不会过来了,她还能在这里多待一会儿。
沈清眠又替应雨薇他们干着急,她这迟迟不来,肯定会引起温言的怀疑。
若是让温言发现不对劲,他们这一次集体出逃的行动,就要失败了。
虽说书中作者描写他们这次逃跑行动异常顺利,除了死了一个原身外,异能者没有任何伤亡。
但她还是担心,她亲历过之后,知道书中的描绘和这个世界真实的样子,还是有差别的。
更何况还有她这个变数存在,谁知道结果会不会出现什么变化。
她看了温言一眼,他走到了光头大汉面前,恢复了清清冷冷的模样,给大汉戴上奇怪的仪器,并按下了开关,任凭大汉咒骂哀求,他眉眼间没有一丝波动,不断的档数调高,记录着大汉身体的数据。
哪还有刚才的半分温柔可言。
温言本质上就是一个冷漠的人,唯一能他情绪有波动的就是实验本身了。
在他眼里,沈清眠不能称之为人,只是实验体而已,他比较称心的一个实验体。
沈清眠不敢想象,若是他们这群异能者逃跑失败了,被他抓住后接受什么样惩罚。
他是个足够优秀的科学家,手里肯定有药物,可以让他们这些再没有反抗逃跑的能力,这一辈子只能做他的实验体,只要他愿意。
幸好郑业华没有让沈清眠待太久,就发了信号,门外传来一阵爆炸声。
温言也听到了,不慌不乱,将机器给关了,并对沈清眠道,“别害怕,我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沈清眠以为他要出去,却见他闭上了眼睛。
她不知道他现在闭上眼睛的意图何为,只知道现在不动手,更待何时。
她连忙从空间里拿出了一个炸.弹,重重一捏,扔向了那个玻璃箱。
温言感受到了不对劲,睁开了眼睛,温和的面孔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他眼睛里结满了寒霜,声音冷凝:“你要做什么?”
让沈清眠惊讶的事情发生了,那颗炸.弹竟然停在半空不动了,门砰的打开了,□□就要飞出去了。
沈清眠心里焦急,它怎么还不爆炸。
老天大概是听到了她深情的呼唤,不早不晚,在□□还未飞出去的那一刹那爆炸了。
□□杀伤力强,但涉及范围小,只炸坏了那个玻璃箱和一小部分仪器,还有无辜可怜的大汉。
温言和沈清眠都没有受伤,真是万幸。
显然温言不是这么看的,他眼神沉痛的看了玻璃箱和机器设备。
他很快做出了决定,手搭在轮椅上,竟是要送她出去,附赠给她的,还有五十点杀意值。
是的,沈清眠的攻略目标第一次见面,就达到了五十点杀意值的成就,可以说是刷新记录的存在,没有再超越的可能了。
温言没有再赠她五十点杀意值,估计是因为她作为他最满意的实验体,还有研究的价值。
变故发生在一瞬间,那团七彩的气体冲入了温言的体内。容纳不进去的,则飘进了沈清眠的体内。
气体的动作太快了,俩人都没来得及躲避。
大概是沈清眠吸收的少的缘故,她的身体并没有特别的感觉,而温言皱了皱眉头,吐出一口血,眼一闭,头一歪,晕倒在了地上。
沈清眠连忙把他收到了体内,她看了外面一眼,乱糟糟的,又看了看实验室里的仪器和药,放在这里挺可惜的,不如把它们带走吧。
等她带温言出去了,他可以继续做实验。不求对她好感度上升,只要不升杀意值就可以了。
好感度和杀意值一比五十,想想就吓人。
她把药品和仪器都装进了空间,幸好空间扩大了一倍,否则这些东西,她还真有些装不下了。
干完这一切,她飞奔了出去,不忘把门关上,免得让赶过来的郑业华发现不对劲。
大厅里的研究员,都被异能者给杀死了。没过多久,重获异能的他们,就占领了研究所。
研究员们死状各异,挺惨的,沈清眠不忍多看。
和书中描述的差不多,她跑出没几秒,她就看到郑业华朝自己跑来,旁边跟着应雨薇。
郑业华浓眉大眼,给人一种正气凛然,令人信服的感觉,是有一点领导者风范。
他穿了研究员的衣服,整个人因为长时间被研究而有些憔悴,眼神却很精神,他跑到了她的跟前,就要拥住沈清眠,被沈清眠偏身躲过了,她还记得原身在书中是怎么死的,是死在郑业成怀里的。
不重蹈覆辙的方法,就是不走和原身一样的路。
她一把抓住了郑业华的手,一边跑一边把郑业华想知道的内容都告诉了他,“快走,温言死了……里面有怪物……别被它追上了。”
郑业华从来都是信任她的,情况紧急,也没有多问。
他看了一眼应雨薇,迟疑地介绍道,“这位是应雨薇应医生,她会带我们离开这里。”
“我知道,”沈清眠感激地看了应雨薇一眼,“应医生,谢谢你这么帮我们。”
应雨薇目光复杂地看了沈清眠一眼,温柔地笑笑,“应该的。”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啦,么么哒!
☆、第140章 病苦
短暂的重聚后, 郑业华对散布在研究大厅的十余个异能者道,“仇也报了,我们快点离开这里。”
是他救了异能者们出来, 那几个人暂时都比较信服郑业华,纷纷停下了破坏研究大厅泄愤的动作。
他们纷纷朝他走去, 脸上洋溢着畅快的笑容。
大仇已报,自由唾手可得, 能不高兴吗?
“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回去得好好洗个澡, 去去晦气。”
“我都三年没见老婆了, 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三年了,她肯定改嫁了。”
“去你的,我老婆不是这样的人。”
“说起来,我被抓的时候。儿子刚出生没多久, 现在应该很大了。”
“……”
就要逃出这个困了他们三年,让他们遭受了三年折磨的研究所,他们言语中满是畅快的味道。
郑业华先前为了不让士气减弱,又时间紧急, 没有来得及告诉他们外面的情况。
异能者们全然不知道出去之后,将要面对的是怎样一个吃人的世界:亲人凶多吉少,家园已成废墟,饥荒、疾病、丧尸随时来袭,外面的生活比研究所好不到哪里去。
郑业华想,一切尘埃落定, 该让他们对外面吃人的世界有心理准备了。
他看着一张张对未来充满希望的面孔,深呼吸一口,开口打碎他们的美梦,“大家听我说,三年时间,外面已经起了很大的变化。”
“我有心理准备的,估计梨子6手机现在都能出到9了。”
“房价暴涨了不少。”
“你这人就不能乐观点,跌了也说不定。”
“……”
郑业华没说上两句,就被他们七嘴八舌的插嘴给打断了。
他用力拍了拍手掌,异能者们很就安静了下来,纷纷看向他。
“大家听我说完,”他慢慢环视了周围一圈,神情严肃,异能者一时觉得气氛沉闷,见此,他重新开口道,“在我们被抓进来的第二年,丧尸病毒爆发,感染了这种病毒的人变成了会吃人的行尸走肉。这种丧尸病毒蔓延的很快,我国的城市基本上都沦陷了,成为了丧尸的天下。不知道大家有没有看过科幻片《丧尸围城》,现在外面就是这种景象。”
“郑哥,你是在开玩笑,逗兄弟们的对不对?”一个戴着眼镜,容貌清秀的男孩说道。
郑业华严肃道,“小六,这是真的,”他看向众人,“我告诉大家这个消息,是想让你们做好战斗的准备,别好不容易逃出去了,就被丧尸给杀了。”
他话音落地,众人的脸色都不是很好看。
实验大厅里欢乐轻松的氛围消失不见了,气氛无比凝重。
大家议论纷纷,言语中满是对家人、亲人、朋友的担心,还有对未来的忐忑、迷茫与害怕。
他就是小六?沈清眠看了那个男孩一眼,没记错的话,这个小六有精神系异能,这是一种前期很鸡肋的异能,只是五感敏锐些,能控制物品。是无论对战丧尸还是人,都占不到任何优势的异能。到了后期后,这种异能会变得无比强大,可以控制同阶或低阶的人,也可以越阶挑战。面对丧尸,精神系更是可以直接击碎其晶核,不用贴身肉搏。
人是靠精神力操控异能的,若是精神力被破坏,异能再充沛也没用。
到了末世中后期,精神系异能者是各个基地都乐于招募的。但他们能活下来的很少,在前期就因为力量不足等原因,被丧尸给杀死了,或者被同伴抛弃了。
小六被郑业华保护地很好,最后成了他建立的基地里的二把手,帮助他度过了许多危机。
没有小六,郑业华不可能走的那么远那么高。
现在还算是在小说开头,书中厉害的人都显得有些稚嫩。
想到此,沈清眠想到了她把炸.弹扔向那玻璃箱时,温言让炸.弹静止在了半空中这一行为。
他显然是可以操控物的,这么说,他也是精神系异能。
温言那么想要研究出开发异能的药,有一部分原因是为自己考虑吧。
多一种异能,就多增加了几分活下去的可能。
也有可能他单纯就热爱研究,谁知道呢。
“你是怎么知道的?”有人问。
郑业华看向了站在旁边的应雨薇,“雨薇是这家研究所的成员,她可以自由出入,能够知道外面的情况。”
“研究员啊。”有人恨透了这里的研究员,见到她好好的站在那里,很不满。
郑业华拉下了脸,“没有她的帮助,我们还被关在房间里,一辈子都出不去,我希望大家能对她尊重一点,”他柔声对应雨薇说,“雨薇,你说说外面的情况,还有注意事项,”他又众人说,“大家别不把她的话,认真听。按照她说的做,我们就大大增加了活下去的几率。”
他想让应雨薇展现出自己的能力,以获得众人的尊重。
应雨薇意会了郑业华的意思,细致地讲起了外面的情况,遇到丧尸后该怎么做,以及出去后的大致安排。
有人怀疑挑衅,她很有耐心的一一解惑,全程没有露出一丝不耐烦。
这样的做法,倒是渐渐获得了众人的认可,没有想之前那样排斥她了。
沈清眠偶尔能感受到应雨薇投向自己的眼神,很是不善。
她能猜到原因,应雨薇是把自己当做情敌看待了。
她起了防备之心,现在是末世,杀人放火是不受约束的,全看自己的道德准则有多高。
就这样过了半个小时,应雨薇将能告诉他们的,通通都说了。
有人说:“既然外面那么危险,我们还不如留在这里呢。现在没人看管我们,我们就是这里的王,可以做主这里。”
应雨薇道:“我们破坏了研究所的安全系统和供电系统,三天后。研究所就会启动自毁程序,免得待在极寒柜的病毒恢复活性,有外人闯入拿走它们。”
“就不能更改吗?”
“不能,一切都是温言设定好的,我没有权限,无法更改。”
“那我们去取食物,有了充足的食物,我们才有体力战斗。”
应雨薇也是无奈,“只有温言有权限打开仓库的大门,他现在死了。”
“我们硬闯进去就得了。”
“那门由各种记忆金属合成,刀枪不入。”
有人骂了一声娘,“这温言死了都阴魂不散,不让我们好过。”
“他的尸体在哪里,”有人是个急性子,“我要把他烧了,让他灰飞烟灭。”
“就在他办公室吧。”
话音落地,那人就雄赳赳的去了。
沈清眠看了紧张,他一打开门,看到温言不在里面,她说的话可就露馅了。
“不要进去,更不要开门,”应雨薇阻止了那人,“里面有对异能者极其不利的东西,温言就是被这种东西给害死的。”
一听进去会有性命之忧,那人连忙停住脚步,低声咒骂了一声,重新回到了队伍中。
“大家挑一下趁手的武器,待会儿跟我出去吧。”应雨薇道。
郑业华同应雨薇一唱一和,“听到雨薇的话了吗?大家随便挑吧,手术刀什么的。”
异能者们很听郑业华的话,纷纷去挑起了武器。
郑业华对身边的沈清眠道,“青青,你也去好好挑挑。”
“嗯。”
沈清眠去了几个实验室,把里面存放的植物种子,统统搜罗光了。
她最新开发出了木系异能,正好用得上它们。实验室里的种子,说不定功能比普通种子要强大许多。
最后,她在一个研究员所住的卧室里,发现了一把黑色刀鞘的村正刀,刀身狭长优美。
她将它放在眼前,缓缓抽开,有冰冷的刀光反射到了眼睛上,她眯了眯眼,看到刃中夹杂着尖花纹。
光看模样,是一把好刀。
她对着桌角砍了下去,几乎没有遇到多大的障碍,桌角就被砍断了。
她满意的点了点头,是一把好刀。
……
沈清眠在约定的时间,回到了大厅。
人基本已经到齐了,郑业华和应雨薇都在,还有一两个人没有找到趁手的武器,还在寻找当中。
应雨薇见到了沈清眠,也看到了她手上的刀,讶异道,“妹妹,你怎么选择了这长刀?”
沈清眠听到应雨薇叫她妹妹觉得怪怪的,就像大房在叫表面上和平共处的小妾似的,充满了虚假的塑料花姐妹情谊。
她没有和应雨薇共侍一夫的打算,也没有那么高的思想觉悟。
等出去后,沈清眠会寻个机会,脱离队伍的。
“应医生,叫我沈……许青青就好。”她也适应不了这个名字,等到了一个没有人认识她的地方,她就把名字给改过来,“我喜欢这把刀。”
应雨薇脸上有一瞬间的尴尬,“现在没有应医生了,你叫我雨薇吧,”她看着沈清眠手里的这把刀,余光注意到了郑业华也有一瞬间的心动,于是道,“这刀,男人比女人用起来更趁手。不如你把这刀给郑哥吧,我去给你找适合你的。”
郑业华听了,连忙拒绝,“雨薇,不用这样子,”又对沈清眠道,“青青,你喜欢就用着它,不必为了我,割舍喜欢的东西。”
沈清眠:……她哪一个表情、哪一句话透露出她忍疼割爱的意思了?如果有,她一定改。
她十分爱惜的摸了摸黑色的刀鞘,“我会好好爱惜它的。”
郑业华眼里闪过一丝讶异,他原本认为以许青青的性格,肯定会把他看上的东西让给他的,俩人以前就是这样子的相处模式。
过去三年了,有一些变化也很正常。
但他有些不满,将它放到了心里。
在他看来,应雨薇说的话并没有错,他确实比许青青更适合用这刀。许青青是图好看拿了这把刀,用起来不会很顺手。
三人又等了一会儿,人都到齐了。
应雨薇领着众人穿过了七拐八拐的走廊,刷了员工卡过了三道门后,到了一座可容纳二十人的电梯前,道:“这是通向外界的出口,我们进去吧。”
众人依言走了进去,应雨薇按下了一层的按钮。
他们此时才发现,这家研究所是造在了底下几十米处。
这么隐秘的地方,亲人真的报警寻找了,怕是找一辈子,也发现不了。
很快就到了一楼,应雨薇又带领着他们,经过了两道门卡后,到了研究所的大厅。
大厅里一片狼藉,桌椅翻倒,玻璃碎片,满地的纸,还有许多血迹和不明液体,散发着恶臭。
应雨薇瞧出了异能者眼中的疑问,“研究所里也有人感染了这种病毒,一时造成了人员混乱,死了不少人,安保人员把他们清理出去了。”
“安保人员呢?”
“回家了,病毒爆发后不久就都回家了,他们有要守护的人,”应雨薇笑了笑,“不过还好,他们还给我们留了几辆车,我们可以出D城,去北方的基地。我们在实验室听广播说,政府在北方建立了基地,在北方的基地是最安全的,政府鼓励我们这些普通人北上,寻找庇护。”
那个想念家里人的男人默默开口,“我想回家。”
“两年了,城里基本都被沦陷了。你家里人要是活着的话,肯定去找庇护所了,你应该和我们在一起。”应雨薇劝道。
“我家住在郊区,那里人不多,我母亲爱囤大米什么的,我父亲手脚不便,离开不了,没准还在靠着那点粮食活下来也说不定,”他坚定地道,“我想去看看。”
“我也想去看看,如果真的进不了城,我再去北方也不迟,”一个短发女人也说话了,“万一他们还在家,我……我总要去看看还安心。”
“……”
就这样,这十余个异能者分成了两队,一队决定跟随郑业华他们北上,而另一队则决定回去看看情况。
郑业华和应雨薇试着说服他们,没有成功,就随他们去了。
正好研究所里放了四辆车,郑业华一队的开走了两辆,而回家的那一队,也开走了两辆。
郑业华、沈清眠、应雨薇以及陆昭,也就是郑业华口中的小六,坐在了一辆车上。
另一辆车则由郭老大领队,他以前做过保安队长,应变能力强。
有他带队,郑业华比较放心,他这辆车里面共坐了三男两女。
研究所建造在了郊区,一路上,他们遇到的都是零零散散的丧尸。
一开始遇到丧尸,他们会特地下车去把它们给解决。
这是郑业华要求的,趁他们人多,丧尸少好对付,可以借此练练手也练练胆。
他们需要主动去适应环境,不能等事到临头了,被动地反抗。
没有做好足够的准备,是要出大事的。
前几次大家遇到丧尸,都不太适应。
尖叫,大惊失色,紧张的动不了,异能一堆乱轰,解决完丧尸后趴在地上呕吐,这些事时有发生。
多经历了几次,他们也就习惯了,用异能的时候手仍旧在抖,但不会再害怕闭着眼睛乱使一通。
异能用光了,不会再变得手足无措。他们会拿出武器,和丧尸搏斗。
一天下来,大家的衣服都有些脏了,整个人沉淀了很多,不再像原先那么飘了。也对他们缺席了三年的世界,有了重新的认识,并且被迫成长,在一点点习惯这个几乎没有什么规则可言的城市。
沈清眠至始至终都没有使用异能,靠手里的长刀杀了不少丧尸,她暂时不愿意暴露自己的木系异能。
她特意看了看丧尸的脑袋,里面已经有晶核了。
她没有把它们收集起来,光是不嫌脏,从丧尸的脑子里取东西这种行为,就很让人值得怀疑了。
图好看想搜集晶核,别人也不会信。那几个大男人不小心溅到脑浆都恶心的要死,更别说她要做的是从脑子拿晶核的这件事。
越解释越麻烦,不如暂时不去做。
等她以后脱离了队伍,再把吸收晶核能升级这件事儿给扩散出去,也算是造福人类了。
其他异能者也注意到了丧尸脑袋里的晶核,说没想到这么丑陋的丧尸,脑袋里有那么漂亮的石头,挺不可思议的。
因为被温言的药剂改造身体了的缘故,她整个人充满了力量,身姿也矫健了不少。
一场战斗下来,小队里的人对她刮目相看,也羡慕她能找到趁手的武器,在战斗中获得了很大的助力。
陆昭更是对她刮目相看,他们俩拥有的异能在战斗中派不上用场,按理说是绝对的弱者无疑了。
沈清眠却以一把长刀,为她自己杀出了一条血路,还救了他一命。
回到车里后,陆昭对她很亲近,还把他在研究所里找到了一条巧克力,掰了一半给沈清眠。
“谢谢,”沈清眠醒来后就没吃过东西,又经历几场战斗,确实饿了,她吃了一口,“很好吃。”
陆昭弯了弯嘴角,笑得有些好看,也掰了一小口放到嘴里,确实好吃,甜滋滋的。
沈清眠闭目养神,心里有些焦躁。
她的空间出了点问题,她不能查看里面的情况。
在出研究所后,她想看看温言的情况,就发现了这个问题。
这一路上,她一直尝试着和空间建立联系,都失败了。
她不知道是因为吸入了七彩气体的缘故,身体产生了变化,还是温言在里面的缘故。
无论哪一种情况,沈清眠都不愿意看到,要是这空间永远打不开,里面又没有什么吃的,温言岂不是要饿死在里面了。
期间郑业华他们途径开在郊区的小超市,里面的货架倒了,商品零零散散躺在地上,显然有人在这里搜刮过一番了,但没能拿光。
郑业华他们搜集了许多食物,水,创口贴之类的药品。
他们只有两辆车,能装的物资有限,郑业华本打算把多余的物资放到沈清眠的空间里,但没想到她的空间不能用了,难免有些失望。
沈清眠更加失望,这种感觉就好像空有宝山,但无法使用。
……
很快,他们正式来到末世后的第一个夜晚就降临了。
他们这队共有十个人,郑业华把人分出了三队,前半夜一队,后半夜一队,这两队人在晚上负责执勤盯梢,第二天上午要开车的一队人则休息。
正好陆昭、沈清眠、和郭老大被安排在了前半夜盯梢,有丧尸靠近也好通知休息的人。
沈清眠和陆昭各自搬来了一个小凳子,坐在车顶上,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她托腮,一脸惆怅着望着远方黑沉沉的天。
陆昭挺体贴人的,怕沈清眠夜里冷特地给她找出了一条毯子,给她裹上。
就这样过了两个小时,夜里的温度降得很快,沈清眠看到陆昭在搓手,就将毯子分给了他一半,“一起盖。”
“不用了,我不冷。”陆昭看着身上的毯子,就要拿开。
沈清眠一把按住了陆昭的手,又摸了一把,“还说不冷,这手都冰成什么样了,好好盖着吧。现在是末世,感冒了都没处治病,连找个药都困难。”
她松开了,陆昭立马缩回了手,轻轻应了声。
那样子就像是小媳妇似的,给了沈清眠一种在调戏良家妇女的感觉。
沈清眠看向陆昭,他侧头看着山峦,有些刻意的在躲避她的视线,是害羞了?
他现在这样子,沈清眠无法把他和日后郑业华身边最得力的助手,那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军师人物联系在一起。
陆昭在书中后期也是心狠的很,以三千人为饵,将丧尸王诱入局中,一举歼灭了它,保了基地后面十几年无忧,心狠手辣话不多的坏名声也传了几个基地。
书和书中世界还是不一样的。人不能像书中描写的一样,直接写了个几年后,立马就变成了另一个模样。
和书中的人物一起相处了之后才知道,他也有过单纯无害的时候,至于之后经历了什么,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毯子不大,两个人隔得有些远,两个人盖到的地方不多,中间空了一大块。
沈清眠见他那么内敛的样子,知道是指望不上他主动坐过来了,于是她拿着凳子往他那边移了移,两个人靠的很近,毯子正好能把两个人给裹上。
陆昭一时坐姿端正,背脊挺得笔直。
见此,沈清眠轻声笑了笑,“你这样,不累吗?”
“不累,”陆昭一本正经的解释,“这样可以看的更远。”
沈清眠道,“那你慢慢看吧。”
陆昭侧头看着裹在毯子里小小的一只沈清眠,脸被各种实验折磨的只有巴掌般大小,看起来消瘦的有些可怜,一双眼睛又大有动人,仿若天上的星辰,璀璨如斯,他有一瞬间的愣怔。
想到了车中的郑业华,陆昭收回了目光,眼神有些黯淡了下来。
“青青,你若是困的话,可以靠在我肩上睡一会儿,”陆昭声音温柔,“我的五感敏锐,这周围的动静,我都能注意到,有我一个人看着就够了”
沈清眠不困,想到空间的事情,有点心累,“借我靠一会儿。”
她再一次尝试进入空间,依旧被挡在了外面。
陆昭的背挺得更直了,过了半个小时,他感受身边的人呼吸平稳,大约是睡过去了。
他慢慢的拿起了毯子一角,放到了鼻子旁,露出了一个可爱的笑涡,上面有她好闻的味道。
午夜的时候,沈清眠听到了车内传来了奇怪的动静,有点像男女欢爱的声音,车内两个人都拼命压抑住了声音,车都几乎没摇晃。
但没办法,异能者的五感本来就比普通人要好,况且她还待在车顶,距离他们那么近,怎么可能感受不到。
她唇角微微抽搐,这白天开车,晚上也开车,郑业华也不嫌累。
她有些怀疑郑业华是故意的了,怕她和陆昭在上面放风无聊,特地给他们表演一些娱乐活动。
陆昭拥有精神异能,听到的细节比沈清眠的就更多了,他愿意甚至都能看到那幅场景。
他厌恶地皱了皱眉头,又转头看了身边安睡的沈清眠一眼,希望他们能够快点完事儿,不要让沈清眠发现了,免得给她造成伤害。
又觉得敢在沈清眠眼皮子底下出轨的郑业华,压根就不爱沈清眠,也配不上她。
如果是他……他脸红了红,没有想下去,也没有再去听车内的动静,把注意力放在了远处。
沈清眠不是真正的叶青青,这件事没有对她造成打击。对她来说,郑业华和她也算是萍水相逢,等到了明天,她找到了车,就会和他们道别离开。
但郑业华的这种行为,让她很为不耻。
现女友在车顶给他们望风,保安全,而他则在车里和别的女人偷情,实在是渣过头了。
他要是真的喜欢应雨薇的话,大可以和她提分手,之后和应雨薇在一起也无妨。
沈清眠无聊的很,作为一个旁观者倒是听得起劲,还分析起俩人姿势和郑业华用的技巧,分别是女上式和九浅一深。
令她惊讶的是,郑业华不到十分钟,就结束了这场**。
身为种马文男主,不一夜七次郎,实在是有些不科学了,她有些为他以后的那几个红颜知己担心了。
转而一想,郑业华也可能是场地有限,他有些施展不开了。
无戏可看,沈清眠又尝试着进入自己的空间,再一次失败了。
她惆怅,温言再饿上了三天三夜,估计是死了,会不会又跟她上演一场人鬼情未了。
哦,他对她有五十点杀意值和一点好感度,估计演的是死神来了。
这么一想,沈清眠更惆怅了。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啦,么么哒!
☆、第141章 病苦
“青青, 时间差不多了, ”陆昭轻轻推了推沈清眠, “可以醒了。”
沈清眠佯装刚醒的样子,迷蒙地眨了眨眼睛, “交接的人呢?”
“他们马上就过来了。”
陆昭担心其他人看到沈清眠睡懒觉, 会对她产生不满,所以提前把她给叫醒了。
沈清眠只眯了会儿, 压根就没有睡着。
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坐直了身体,看向远方, 一副勤勤恳恳执勤的模样。
陆昭侧眸看了一眼她的侧脸,又看了看被她靠过的那一块肩膀,有一点淡淡的失落。
他有些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失落, 但不敢深想下去。
……
交接完后,沈清眠和陆昭俩人回了了车里,里面还有淡淡的□□味道,没有散去。
好歹也开个窗, 稍微散个味。
欺负她是个不知人事的单纯女孩吗?就敢这么明目张胆又嚣张。
沈清眠眉头轻皱,道,“什么怪味道?”
借此暗示郑业华和应雨薇两个人收敛一点,不要以为动作小了, 别人就不会知道了。
陆昭轻声道,“可能是衣服沾染上了丧尸液体,时间长了, 散发出了味道。”
也难为陆昭了,他身为一个精神异能者,显然是知道里面的俩人做过什么事,还想出了这么一个理由,给郑业华开脱。不愧是郑业华身边的二把手,现在就这么替郑业华着想了,沈清眠这样想着,道:“有可能。”
她坐在车座上,将窗户开了一点缝,好透透气。
她就要和衣躺下,就听到了郑业华的声音,沙哑沉闷,一副刚睡醒的样子,“青青,你回来了。把窗户关上了,有点冷。”
“里面有味道,等它稍微散了些,我就把窗户给关上。”
郑业华不同意,“关上吧,现在冬天,开一点窗也冷,”他又道,“我们还没找到药物,着凉感冒没有药可以吃,只能靠自己硬撑。”
沈清眠在心里吐槽了一句娇气,还是把车窗给关上了,便躺下睡觉了。
……
一夜无事,几人简单的洗漱,又吃了点速食填饱肚子,就上路了。
他们运气极好,在车子快没油的时候,遇到了一个乡下的加油站,里面还剩下最后一点汽油,通通进了他们的油箱里。
他们把车开上了高速,路上见到了几辆轿车,停在了路边,有些车门开着,车主不知道去哪里了。
而有些车主则变成了丧尸,被困在了车里,见到他们的车辆,狂拍窗户,向他们打招呼。
开了没多久,就见到前面的路段被东倒西歪的车子给堵住了,还有几个丧尸歪着个脑袋,行动迟缓地朝他们走来。
那几个丧尸,郑业华没有放在眼里,他扔过去一个雷,就能劈死一堆。
他想看看这路有多堵,若是只有几辆车,他们这儿有几个壮汉,使些力气花些时间,把它们移开就是了。
他打开了车子的天窗,伸出身子拿起望远镜向前面往望去,脸色一变,道:“我们快离开。”
眺眼望去,路上到处都是堵住的车子,东倒西歪,看不到尽头,还有数不清的丧尸,在车间徘徊,这会儿听到了他们这边的动静,正朝这个方向赶来,浩浩荡荡的,仿佛蝗虫过境。
郑业华有预感,在路的尽头,会有更多的丧尸。
估计这些车主在逃亡的时候,有丧尸堵住了前方的高速公路,让后面的车子进退无门,最后它们把被困的人一点点给蚕食同化了。
逃亡之路,就这么变成了死亡之路。
陆昭动作很快,掉头就跑,郭老大跟在他后面。
开了好长一段路,他们到了空旷的地方,把丧尸甩脱。
众人下了车,开始商议起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七嘴八舌讨论了半天后,郑业华一行人依旧决定北上,先走村镇上的路试试。
沈清眠时不时去尝试打开空间,这一次,还真让她成功了。
她进去一看,当即愣住了,里面的实验仪器都在,最重要的人不见了。
她不敢置信,以为温言醒来后躲在仪器堆中了,又在里面一顿好找,依旧没有任何发现。
沈清眠在她的空间里,来来回回找了三遍。
她才确定了一个事实,那就是温言没有待在她的空间里。
怎么会不见了呢?沈清眠明明记得她把他放进了她的空间。
她仔细回忆着当时的场景,温言昏迷了过去,她立马就把他扔进了空间里。
这是没有错的,她当时把收罗的种子放进空间的时候,还在里面见到了昏迷的他。
那时唯一称得上奇怪的地方,是她最后一次把种子放进去的时候,大脑深处传来过一阵钝痛。
当时她见到了手里的这把长刀,正高兴着,急着试这长刀的锋利程度,就没有把这点痛放在心上。她以为是自己多次使用异能的缘故,才导致脑袋有些痛。
现在想想,温言当时有可能已经醒了,他是精神系异能,可以乘人不备的时候,用精神进行攻击,虽然以他现在的异能等级,攻击效果不强。但他完全可以刺激她的精神力,借此打开空间缺口,再离开空间。
沈清眠现在就是这样,她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温言逃离他的空间后,应该是晕了过去。
否则,他在他们离开大厅的时候,完全可以回到自己的实验室里,开启最高指令,把他们困在走廊里。
而他则可以走另一条路,利用自己的特权离开这里。
沈清眠觉得,要么是他还昏睡在研究所里,她没记错的话,应雨薇说三天之后,研究所会开启自毁程序,那么暂时丧失了行动能力的温言,就要死在那里了。
要么是他昏睡过后醒了过来,也和他们一样出来了。但研究所开在人迹罕至的郊区,里面的四辆车都被他们开走了,凭借温言的两条腿,他走不了那么远的。
不行,她得尽快赶回去,把温言重新给找回来。
她看着停在不远处的车,里面的司机已经成了丧尸,看到他们后,激动地撞着玻璃窗,脑浆撞了出来都没有停下来片刻,还发出嗬嗬的声音。
沈清眠决定现在就离开,把那辆车开走。
她走到了车前,心里默数了三下,打开了车门。
等丧尸一跑出来,她立马就结果了它。
随后,她上了车,钥匙还插在里面,她马上启动了车,
还在和陆昭他们讨论的郑业华听到了沈清眠搞出来的动静,跑到了她的车前,问,“青青,你要去哪里?”
离开在即,沈清眠没有和他多说废话,车子掉了个头,就要冲出去。
没想到郑业华直接一个雷劈在了轿车发动机上,车子冒气了黑烟,剧烈的震动了两下,就嗝屁了。
沈清眠在车里呆坐了三四秒后回过神,颇有些不情愿的下了车。
郑业华走到了她的面前,问:“青青,你为什么一声不响的要离开,”他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这无缘无故走了还行,不走的话,总要给剩下的人一个理由,给他们一个交代。
沈清眠知道郑业华话里的意思,干脆承认了下来,“没错,我什么都知道了,”她一脸厌恶地看着他,说着对他的直观感受,“你不喜欢我直说就好了,我们好聚好散,我不是那种会死缠着你不放的女人。你昨晚干的事儿,恶不恶心,我和陆昭熬夜保证你们的安全,你和她两个人却在车子里干那档子事儿,就那么忍不住吗?”
郑业华被她说的有些愧疚,“对不起,青青。我不想让你伤心,才一直瞒着你,是我欠考虑了。”
郭老大等几个异能者,都纷纷看了过来,默默地听着这一出八卦。
无论在哪个时代哪个环境下,八卦大戏都是很受人民群众喜爱的。
“我现在知道了,”沈清眠原本想多呵斥郑业华连带着应雨薇两句,想到她的车被郑业华毁坏了,她还得跟郑业华他们一段路,就没有撕破脸,轻叹了一口气,“我们分手吧,祝你和应雨薇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陆昭在旁边看了,看向沈清眠的眼神中,多了些意味不明的味道。
郑业华深情地望着沈清眠,说,“青青,其实我还是喜欢你的,也喜欢雨薇。看得出来,你对我还是有感觉的。如果你愿意,我们三个人可以一起过,我不会辜负你们俩的。”
万万没想到,郑业华竟然挽留了她,在出轨被抓后,他还有脸挽留她?!
她记起了书中的内容,他就是靠这种博爱的精神,走上了开后宫的道路。
偏偏书里的姑娘都很吃这一套,愿意为爱妥协。
但她不是她们!
沈清眠眨了眨眼睛,看向了应雨薇,“你愿意?”
应雨薇通情达理地笑笑,看向了郑业华,眼里是浓浓的爱意,“只要能和郑哥在一起就好了,我尊重郑哥的想法。”
郑业华感动地握住了应雨薇的手,“我会对你好的。”
沈清眠一脸冷漠,“我不愿意,等找到车了,我就和你们分道扬镳,”她看了郑业华一眼,“下一次,不要再破坏车子了。”
郑业华皱了皱眉头,一脸不赞同,“你执意和我分开,我成全你。但我不同意你和我们分开,外面太危险了,你一个弱女子孤身一人上路,我不放心。”
沈清眠直接抽出了长刀,砍在了那辆报废的车子上,一大块钢铁被切了下来,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她将刀收了回去,缓缓道,“我不弱,我的安全,就不饶你费心了。”
郑业华表情讪讪的,但依旧不赞同。
应雨薇也劝起了沈清眠,“妹妹,外面真的很乱,你一个弱女子,是很难活命的。请不要拿我和郑哥的错误,去惩罚你自己。你要是出事了,我和郑哥会愧疚一辈子的。”
应雨薇通情达理地有些过分了,沈清眠只觉得怪异。
她一个接受高等教育的人,智商也很高,怎么就轻而易举地接受了一夫多妻这种婚姻模式。
即使因为末世的缘故,秩序乱了,社会倒退了一大截,应雨薇也不该那么快接受的。
不过郑业华很吃应雨薇这一套,看向她的眼神中多了些喜爱,沈清眠有一点明白了她的做法。
或许是恋爱让人盲目吧。
“我和郑业华已经没有关系了,你们管不找我,”沈清眠冷漠道,“你也别叫我妹妹,我没有这样的好姐姐。”
应雨薇有些受伤,“我们是为了你好,”又朝郑业华扮起了楚楚可怜,“我劝过妹……青青了,她不听,你快劝劝她。”
沈清眠看向了远方青翠的山,楚楚可怜,她也会扮,甚至扮起来还比应雨薇更自然,更得心应手。
只需要一个眼神过去,就能让男人打心底怜惜她,疼爱她。
可惜她现在没有想要施展的对象,不然还可以让应雨薇自惭形秽一下。
看着眼前善良大方,一心为别人考虑的应雨薇,郑业华怜惜的摸了摸她的头,只觉得能得到这样贴心的她,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郑业华知道这种一夫多妻的思想,不是谁能接受的,也没有过多勉强沈清眠。
是他不忠在先,但感情的事情,是他控制不了的,他明白自己的性子,多情但不滥情,他依旧喜欢着许青青,但也爱上了应雨薇,也曾想过三人和平共处,他发誓会对他喜欢的女孩好,但对方不愿意,他也不会勉强。
他只是道,“那就按照你说的话做,”他看着她倔强的样子,依旧心动着,又道,“我还是希望你能够留下来,和我们在一起,你活下去的几率更大。”
“不用了,就这样吧,”沈清眠想都没想就否定了他的提议,对站在自己三米处在围观的一个短发女子道,“待会儿能和你换个位置吗?”
“没问题。”短发女子干脆地答应了下来,又对着沈清眠竖起了大拇指。
她喜欢这种这种处理感情不拖泥带水的方式,爱恨分明,潇潇洒洒。
郑业华看着沈清眠直接上了后面那辆车,没有回头看他一眼,心里空落落的,就好像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他摇了摇头,可能她是自己第一个喜欢上的女孩的缘故,离开总有不舍的。
还好他有雨薇在,在背后一直默默帮助他,支持他,爱着他,郑业华暗自发誓,不管以后如何,都不会辜负她。
……
沈清眠上了车没多久,陆昭也上来了,就坐在她的旁边。
他道:“你不能留下吗?
她用手帕擦着黑色的刀鞘,“是郑业华派你过来的?”
陆昭说:“是我自己舍不得你离开,也不放心你一个人走,想让你留下来。”
“谢谢你的关心,”沈清眠将手帕放到了口袋里,“我已经下定决心离开了,你不用劝我了。”
陆昭眼里划过一丝失落,道:“那我可以跟你一起离开吗?”
“你要和我一起走?”沈清眠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又确认了一遍。
陆昭认真的点点头,“我现在有些弱,但我会努力变强的,不会成为你的拖累。你一个人开车会疲惫,晚上睡觉难免会顾及不到车外的危险。有我在就不一样了,我们可以换着开车。我五感很敏锐的,夜晚可以帮你注意外界的动静,你可以睡个安稳觉,”他一脸诚恳地看着沈清眠,“所以,请让我和你一起走吧,我也是很有用的。”
“你走了,郑业华怎么办?”沈清眠不禁把心中的所想问了出来。
陆昭在书里可是最拥护郑业华的,到了后期,他比郑业华还强上不少,完全可以自立门户,或者做掉郑业华,自己做老大。
但陆昭没有,支持了郑业华到底,帮助他成立了最大的基地,并让他成为了基地的老大,兢兢业业的替他管理着基地。
恶名都由陆昭替郑业华担了,功劳名声都是郑业华的,但他毫无怨言,一点也没有把名利放在心上。
可以说是他成就了郑业华也不为过,而现在他选择离开郑业华了,这和小说描述的差别太大了。
陆昭语气平静,“郑业华他很强大,在这个团队里,有没有我,差别都不大。”
“你不想为他效命吗?”
“我曾经想过留在这个团队里,但没想过为他效命,”陆昭平静地说着对郑业华的看法,“他把我们救出了研究所,我很感激这一点,有机会我会还了这个恩情,但没必要因为这个原因跟随他,并替他做事。我们能逃出来,他功劳很大,但更多是我们相互协作的结果,缺一不可,”他顿了顿,“而且,他不适合做一个领导者。”
连自己的生理**都管理不了,还怎么去管理团队。
在书中,作者把陆昭描写的很厉害,但真正的着墨不多,作者也没有写清陆昭会那么忠心耿耿对郑业华的原因是什么。
沈清眠看过系统附赠的读者评论,有读者猜测是陆昭喜欢上了郑业华,知道郑业华喜欢女生,于是选择了默默守护。
她没接触沈陆昭前觉得这条评论分析的挺有道理的,和陆昭接触了后,她推翻了这种看法,以为陆昭是因为郑业华救了他的缘故,在书中才对郑业华忠心耿耿。毕竟,自从她在杀丧尸时,顺带解决了围困他的丧尸后,他就对自己亲近了几分。
现在经过陆昭这么一说,沈清眠再一次推翻了自己的看法。他现在一点也没有效忠郑业华的意思,还想着离开他。
也有可能是自己来了的缘故,书中的内容变得乱套了。
这样下去,郑业华还能坐上第一基地老大的位置吗?
沈清眠持保留态度。
陆昭这边还等着她的回应,她拒绝了,“我想要一个人去远方。”
“真的不行吗?两个人比一个人方便多了。”
沈清眠摇了摇头,“我有事要做,必须由我一个人完成。”
没有外人在,可能会比较好攻略温言。
陆昭默了一会儿,从兜里掏出了两条巧克力,放到了沈清眠的手里,“这个给你,吃甜食,心情会好一点。”
说完,他拉开车门,朝前面的车子走去。
沈清眠看着手里那两条还带着他体温的巧克力,又看了陆昭的背影一眼。
他人真的挺好的,书中郑业华有他守护,过得肯定也不赖。
不知道后面的剧情会不会回到正轨,如果真的回到正轨了,沈清眠有些为陆昭不值,他为郑业华做了那么多,什么也没有得到,只有骂名。
……
沈清眠的运气不太好,车子在路上开了五六个小时,没碰到一辆空车。
正当她焦急地如热锅上的蚂蚁时,前方出现了一栋别墅,外面就停着一辆桥车,上面飘满了落叶,看样子是无主之物了。
也不知道能不能用了。
沈清眠忙让郭老大把车停下来,她想去看看车子。
若是能用的话,她就在这里和他们分开了。
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再过一天,研究室就要被炸.弹摧毁了,但愿温言已经出来了,在路上行走着,而不是昏睡在实验室。
郭老大很听郑业华的话,连忙联系了他。
等听到郑业华同意停车,说天色暗了,今晚就把别墅给清理干净,留在这里过夜后,郭老大才把车子停了下来。
车子刚停稳,沈清眠迅速下了车,朝停在路边的车子跑去。
她没有跑上两步,脑袋里传来了一阵又一阵刺痛。
她紧皱着眉头,忍不住抱住了头,蹲下了身子,试图缓解疼痛。
下一秒,沈清眠感觉天旋地转,最终晕倒了在了堆满落叶的地上。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啦,么么哒!
☆、第142章 病苦
看到这幅场景, 陆昭脸色一变, 先郑业华一步, 跑到了沈清眠面前,唤了几声她的名字没有反应, 就把她抱了起来。
陆昭看着怀中昏迷的沈清眠, 眼里是浓浓的担心,将她带到了应雨薇所在的那辆车上, 让应雨薇看看沈清眠的身体出了什么状况。
郑业华深深的看了陆昭一眼, 又看了躺在他怀里的沈清眠,心里对陆昭的现在的行为, 莫名的不喜。
在他眼里,陆昭对沈清眠过于关心了,对她的感情似乎比朋友还深上那么一点。
郑业华尤为不喜, 那种感觉就好像自己的人被别人惦记上了,还极有可能被人带跑。
是的,即使郑业华和沈清眠分手了,他还觉得她是他的女朋友, 还是有复合的可能。
俩人之间是真心相爱的,沈清眠只是一时接受不了他这种过于开放的感情观,赌气和自己分手。等她冷静下来后,还是有可能为爱妥协的。
男人啊, 和女生和平分手了,也希望女生对他念念不忘着,即使嘴上说着祝福的话。
这两日, 陆昭对沈清眠的亲近之意很明显,现在沈清眠和自己分手了,正是脆弱的时候。若是陆昭趁虚而入,安慰她那颗受伤的心,再表白一番,谁知道沈清眠会不会因此对陆昭心动。
陆昭没注意到郑业华的神色,眼下更不会关心他在想什么,只想知道沈清眠的身体出了什么事情。
郭老大那车的人,都走了过来,询问着沈清眠的状况。
这里没有医疗设备,应雨薇简单地查看了一番,对着陆昭摇了摇头,她也找不出什么原因,更别说拿出方法把她给治好了。
天暗得很快,郑业华让应雨薇和其他两个女子在车里照顾沈清眠,而他则带着郭老大等人把别墅里的丧尸清理干净,收拾出一个大家能够休息的场所。
……
众人在天彻底暗下来前,把别墅给清理干净了,又找到了些蜡烛点上,最后,郑业华招呼外面的人走了进来。
别墅很大,有不少房间。
众人挑选了自己喜欢的房间后,到了楼下探讨明天出行的路线。
之后,应雨薇带领着两个女人去厨房,给他们做了一顿热饭。
虽然只有米和一些速食食物,大家吃得很开心。
至于沈清眠,她被安置在了一楼的房间里,仍旧昏迷不醒,没有出现发冷发热的情况。
他们对她突如其来的病束手无策,只能就这样照顾着,希望沈清眠能靠自己醒过来。
饭后,大家回了各自的房间睡觉,除了值夜的人。
……
沈清眠在半夜的时候终于有了意识,脑袋又疼又胀,仿佛被大锤子砸过,又扔到大马路上,被汽车给碾碎了。
好在这种疼痛感持续时间不长,五六秒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她醒了过来,见到了坐在床边的陆昭。
昏黄的烛光下,陆昭在低头看书,背脊挺得笔直,宛若一棵青松,翻页时才动动手指,没有多余的动作,仿佛静止了般,整个画面如同寥寥几笔,但意向悠远的水墨画,静谧而又美好。他身上有一种特别安静的气质,让人见到他后,心能够不由自主地安定下来。
沈清眠还有事要做,把那阵疼痛缓过来后,立马就坐了起来。
陆昭听到动静,连忙朝她看去,见到她醒过来了,松了口气,“青青,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现在没事了,”沈清眠迫切地问,“我睡了多久?”
“五六个小时。”
还好,她现在赶去研究所还来得及。
陆昭放下了书,问,“你知道你的身体出了什么状况吗?”
“我以前身体从没出现过这种问题,”沈清眠猜想,“可能是吸入了温言房间里的气体的缘故。”
沈清眠掀开了被子,就要下床,脑袋一阵天旋地转,她的身体不受控制的躺在了床上。
这一次她没有陷入昏迷,意识依旧是清醒的,但身体好像不是自己的,她控制不了它。
沈清眠皱了皱眉头,这突如其来的病,什么时候能彻底恢复。
不然的话,她这状况,还真的不能一个人待在外面。
如果她车开着开着晕了过去,没有人看着,后果不堪设想。
陆昭见她又有晕过去的迹象,他忙问,“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没有力气。”沈清眠说。
陆昭立马起身,“我去叫应雨薇,她是医生,她会有办法的。”
恰在这时,门被打开了,来的正是应雨薇,她看向站在床边的陆昭,说:“陆昭,该你去值夜了。”
陆昭点头,“我这就过去,”又对她说,“青青醒了,她失去了力气,”他待她十分客气,“请你帮忙看看,她这是怎么了。”
“醒了吗?”应雨薇看了躺在床上的沈清眠一眼,嘴角荡开一抹笑,“醒了就好,你快去值夜吧,那边不能少人。青青这边,我会好好照看她的。”
陆昭微微颌首,“嗯。”
随后,他走了出去,并轻轻带上了门。
……
她俩也算是情敌见面了,不,现在算是前情敌。
沈清眠在心里一直防备着应雨薇,书中并没有说原身是被谁杀死的,沈清眠觉得有六层的可能性是应雨薇下的手,虽然她说不出来应雨薇是怎么做到的。
她此时手无缚鸡之力,就是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沈清眠已经和郑业华分手了,对应雨薇来说构不成威胁。
但她还是担心应雨薇为了确保万无一失,防止她改变主意和郑业华复合,会对她动手,并把她的死推到她的怪病上。
应雨薇是医生,这两天一直表现的善良又善解人意,明面上对她没有表露出一点恶意。应雨薇若是判定了她死亡的原因是因为病毒,大概是没有人会去怀疑应雨薇的。
沈清眠尝试着和她的身体建立联系,失败了。
在末世患上了这么莫名其妙的病,可真够糟心的。
这病若是迟迟不治好,沈清眠真怕活不到这书的大结局,更别说活着去攻略温言了。
暂时走一步看一步吧,应雨薇真的要动手了,她也没有办法,只能认命了。
“青青,要喝水吗?”应雨薇走了过来,关切地看着她。
“不用了,谢谢,”应雨薇给她倒的水,她不敢喝。
沈清眠问起了自己的病情,“应医生,我这病,是不是吸入了温言办公室里的气体的缘故。”
“我不清楚,你以前出现过这种情况吗?如果没有的话,应该就是那气体在搞鬼。”
“你有医治的办法吗?”
应雨薇替她盖好了被子,“没有,那玻璃箱的气体是温言独立研究的,他没有让任何一个研究员去做他的助手,碰过那些气体,”她笑着道,“相反的,他警告过那些研究员,千万不要去打开这玻璃箱,贸然打开并吸入那些气体,有百分之八十会有性命之忧。妹妹,你怕是活不长了。年纪轻轻就要死了,真是可惜了。”
应雨薇毫不掩饰她话语中浓浓的恶意。
这也算是摊牌了!
应雨薇是要向她动手了吧。
大难临头,沈清眠无比平静,“你当时只跟我说那气体会让人没有行动力,并没有提起它会致人死亡。所以你在给我安排任务的时候,就想要我死了,是不是?”她淡淡地看了应雨薇一眼,“我的身体我还算清楚,一时半会儿死不了。现在你告诉我这些,是想亲手了结我吗?”
应雨薇坦荡承认了自己对沈清眠有过杀心,“我当初是想借那次任务把你给干掉,这样我就可以独占郑哥了。后来见你没死,还挺失望的。但自从你中午的时候,决绝地和郑哥提了分手后,我对你就没有动过一点杀心。看得出来,你是真的不喜欢郑哥了,不会再和他纠缠下去。”
既然她不打算杀死自己,她说这些做什么?
沈清眠觉得奇怪,“你现在告诉我这些干嘛?就不怕我告诉郑业华吗?”
应雨薇笃定地道,“我不怕,我知道你不会去说的,”她看着沈清眠,“会跟你说这些,是有事要请你帮忙,不,应该是相互帮忙。郑哥对你还有感情,在你昏迷的时候,他来看了你好几次。你要是就这样死了,你大概会成为他心中的白月光。毕竟你当初是为了帮助他逃离实验室,才会染上这种病。他会觉得你是因他而死,最后他还伤了你的心,他肯定会对你念念不忘的。这会成为我心里的疙瘩,”应雨薇咬了咬下唇,“更可恶的是,活人是永远争不过死人的,我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我必须要让他死心。”
“你打算怎么做?”
“我知道你想要离开这里去外面,虽然我不知道你要去做什么,但我会帮助你离开,”应雨薇缓缓道,“你深夜一声不响离开郑哥,毫不留恋于他。郑哥肯定会对你感到失望,自尊心有可能还会受挫,他不会再一直惦记着你了。所以我希望,你走了之后就不要回来了。”
“我现在的这个模样,有你的帮助也离开不了。”
应雨薇要做的事,倒是挺合沈清眠的心意。
“我以前替温博士照顾过一个实验体,并把他的实验数据给记了下来。仔细想想,他的症状和你挺像的,先是晕倒失去意识,再是苏醒过来恢复意识,但不会动。最后则是恢复健康了,七天后,实验体就会暴毙而亡,”应雨薇缓缓道,“再过一个小时,你就能活动自如了。”
只能活七天吗?
她得尽快找到温言,这是救他的命,也是在救自己的命。
温言也感染了这种病毒,为了救他自己的命,会配出解药的。
她空间里装了不少仪器和药物,温言用它们来配解药应该够用了。
说完,应雨薇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把钥匙,放到了沈清眠的掌心,“这是停在别墅边上那辆车的钥匙,我已经给你加满油了。等你恢复力气后,我会去引开郭老大和陆昭,你可以趁机离开。”
沈清眠感受着掌心金属的冰冷,问道:“若是我当初答应留下来,和郑业华一起,你会不会趁机杀了我?”
应雨薇占有欲强的很,都不愿意郑业华在心里有别的女人,怎么可能愿意见到他身边有其他女人。
应雨薇笑了笑,惊讶道,“怎么会,只要郑哥愿意,我都会成全他的。”
她的语调夸张,意思不言而喻。
“应医生,在郑业华心里,你已经接受了他这种一夫多妻的思想。万一,我是说万一他以后找了一个又一个女人,你不会难受吗,你过得也不会开心,”沈清眠好心劝了他一句,“你不如抽空跟他好好谈论一下,跟他说,你不喜欢和别人共享丈夫。他要是足够尊重你爱你,就不会越过那一步雷池。”
“谢谢你的建议,”应医生脸上的笑容看起来没那么假了,“郑哥就是那种博爱的性子,否则他当初也不会在爱着你的情况下,和我在一起了,我只能接受,并且试着去理解,没关系,他只要留在我身边就好了,”她眸光一暗,“不管他经历了多少个女人,最后还是属于我的,是我一个人的。”
沈清眠看她脸上出现的黑暗偏执之色,忽然想到了郑业华死去的后宫团,她们的死会不会有她的一份功劳?
明着大大方方的接受郑业华以及他的爱人,背后则捅起了刀子,使得最后郑业华的身边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依着应雨薇这占有欲,怎么可能会愿意和别的女人共享一个男人?她这样做,才符合她的性格。
沈清眠觉得是应雨薇动手的可能性极大,虽然书中说郑业华的那些个红颜知己死于种种意外,但意外也是可以人为制造的。
沈清眠想到了她曾经经历过的事情,提了个建议,“你可以努力让自己变得强大,然后把郑业华给关起来,他就不会再认识新的女人了,更别说去胡乱勾搭别人,他的世界就只有你了。”
郑业华祸害一个疯子就够了,不用再去祸害其他女人。
“这也太自私了,”应雨薇摇了摇头,一脸不赞同地看着沈清眠,“我想要得到他的爱,而不是他的厌恶,也希望他能够快乐。”
自私吗?是怕这样做,会被郑业华厌弃吧。
“你既然能够找机会阴我,也能够阴他一把,并不让他发现,”沈清眠发觉沉溺于情爱的女人,一碰到有关于喜欢的人的事情,智商就会下降,对于情敌倒丝毫不会,“看你心够不够狠了,他若是成了一个废人,就只能依附你了,到时候是他怕你会不会不开心了,因为你是他唯一的依附者。这样的他,应该也没人会喜欢了吧,”她循循教导,“要把俩人的关系变成他离不开你,这样,你就永远不会失去他了。”
她提的这个建议,对郑业华来说,有些不太厚道了,但保护了其他妹子的安全,好像也还可以。
应雨薇眼睛一亮,脸上绽放了一个微笑,宛若黑暗里开出的罂粟花,艳丽危险,声音却惊恐无比,“你的想法好可怕,郑哥还说你善良可爱,”她摸了摸沈清眠的脸颊,“好像是蛮可爱的,我都有些喜欢上你了呢。”
也是个爱演的。
沈清眠知道她领悟了自己的意思,弯了弯嘴角。
应雨薇要是把自己的建议付诸行动,并且成功的话,这剧情,怕是要崩坏到天际了。
沈清眠想到书中到了最后,所有人都以为郑业华的红颜知己是死于意外,包括郑业华,说明应雨薇手段了的。
这一次应雨薇诚心想做这件事,她觉得应雨薇也能做到的。
……
一个小时后,沈清眠果然如应雨薇所说,身体恢复了知觉。
应雨薇道,“我去引开郭老大和陆昭的注意力,五分钟后,你从大门离开,尽快把车开走,不要拖延。”
“嗯。”
沈清眠身上的衣服脏了,应雨薇走后,她打开了她房间里的衣柜,从里面挑了一套她能穿的衣服,将它换上了。
她看了眼时间,五分钟时间快到了。
这一路上,她需要许多东西,食物、衣服、药品,水、汽油……
她看衣柜里的衣服,基本她都能穿上。
也不挑了,干脆一股脑全部收进了空间里。
沈清眠的房间是在一楼,她懒得绕路从大门离开,干脆跳窗走了。
一落地,她站起身子,正要朝车子走去。
头一疼,又晕过去。
在晕过去的前一秒,沈清眠在想,她会不会衰到一种地步了,别人中了病毒之后能活上七天,而她清醒了一个多小时就要死了。
……
“青青还是走了,她一定很恨我,才会不告而别。”
“郑哥,你还有我,别伤心了。”
“谢谢你一直陪在我身边,雨薇。”
“青青她一个人真想离开,肯定会开车走的。她现在一个人,凭一双脚能跑到哪里去,我觉得……”
许多人的声音钻到了沈清眠的耳朵里,她迷迷糊糊的,只觉得有些烦,翻了个身,手推翻了花盆。
花盆和水泥地碰撞,发出闷闷的响声。
屋里的陆昭听到了响动,皱眉道,“有人在外面。”
他连忙跑到了窗边,其他人见了,也走了过去。
沈清眠被陆昭略有些重的呵斥声吵醒,有些清醒了过来,她缓缓睁开了眼睛,就见到了陆昭和郑业华正从窗台前探出头看她。
“早上好。”沈清眠干笑了一声,不知该如何解释她现在为什么会躺在地上。
郑业华和陆昭眉头紧蹙,异口同声问道,“你们是谁?从哪里来?”
你们?!是谁?!
除了她,还有别人吗?
还有,她是谁,他们会认不出来?
这睡了一觉,她的模样也换了吗?他们才会认不出来。
沈清眠连忙从地上坐了起来,想要找面镜子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是不是变得其丑无比了。
作为一个颜控,她有些接受不了。
随后,注意到了自己的手背,像枯树皮般的皱了起来,还有些许老年斑,这分明是一双老人该有的手。
她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睛,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又看了自己的手一遍,还是老样子,十指干瘦没有多少肉,皱巴巴的,没有光泽。
她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上面满是皱纹,皮肤失去了弹性,余光见到垂落的头发,是银白色的。
沈清眠花了四五秒的时候,接受了这个事实。
她在一夜之间老去了,变成了一个老人。
她撇过头,看到了旁边还睡着一个小男孩,五六岁的样子,身上裹着条毯子,看起来很可爱。
这个人,该不会就是温言吧,这个猜测忽然就冒了出来。
她注意到了小男孩手臂上的伤口,她记得温言身上也有一条,一模一样的位置,是当初玻璃箱被炸破时,飞溅的玻璃把他的手臂给割破的。
看到他手臂上的伤口,更加验证了她的猜测。
看来这几天,温言一直没有离开自己的空间,不过用特殊的手段隐匿了自己的踪迹。
直到他身上的病毒爆发,才让他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她会变成老人,十有□□是那奇怪气体的功劳。而温言也吸入了气体,身体会出现变化也不奇怪,比如说返老还童。
她觉得有些不公平,同样是吸入气体,她变成了行将就木的老人,而温言却变成了个小男孩,还是爆可爱的那种,一见就很想去捏两把脸。
也好,他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她就不用再想着去研究所找他了。
可现在她变成了一个老人,沈清眠很悲伤。
唯一能明确的一点是,即便是她刷满了好感度,温言对她也不会产生男女之情了。
奶奶辈和孙子辈怎么可能在一起,如果温言还下得去口,那可真的太重口了。
这一次,她要走一遍亲情路线攻略温言,她就不信,这么大的年龄差,还能攻略歪了不成。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啦,么么哒!
☆、第143章 病苦
窗边站了好些人, 都居高临下地看着沈清眠, 一脸审视, 在等待她的回答,她觉得压力有些大。
沈清眠垂下了眼眸, 很快想好了说辞。
沈清眠道, “我是高米村的一个村民。”她来时注意过路上的标牌,距离这里两公里处, 就是高米村。
一开口, 她就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宛若破旧的老风箱, 粗嘎粗嘎的,还漏风,实在是难听至极, 她自己听了都有些嫌弃。
若是郑业华知道眼前这个老人就是许青青,不知道他还能不能说出他爱许青青,依旧想和她在一起这种话。
如果能,她就相信他的博爱是真的。
她定了定心神, 指了指睡在旁边的温言,“这是我的孙子,家里人都死了,就剩我们俩。家里最后一点粮食被吃光了, 我和孙子也快饿死了,记得这里有个别墅,没准会有些粮食, 就想来这里碰碰运气,”
希望温言能够多昏迷一会儿,等她带着他离开郑业华他们后,他再醒过来,省的两个人没有提前串好词会露馅。
她苦哈哈地笑了笑,“我和孙子走了大半夜到了这里,看到这里有人住着,也不敢过来打扰。想着等白天你们醒过来了,能不能从你们那里讨点粮食,”她叹了口气,“人老了,精神不好,熬不了夜,我原本打算靠坐在墙角等天亮的,眯了一会儿就睡过去了,一不愣神就睡到了早上。”
她希冀地看着郑业华他们,“你们应该有多余的粮食吧,可不可以给我和孙子一点,我们快饿死了。”
郑业华不为所动,一脸怀疑,“你的孙子,白白胖胖的,我一点也看不出他快饿死了。”
温言现在还真的是一个又白又胖的小团子,软乎乎的,一看就知道被喂养的很好,没吃过一点苦。
沈清眠暗搓搓地瞪了他一眼,小时候长那么胖做什么。
郑业华看向郭老大,问道,“昨晚你们值夜,一点也没注意到他们?”
“昨天晚上,别墅里的煤气灶坏了,应医生让我和陆昭去修修看,离开了一会儿,”郭老大估摸着,“这位老太太和她的孙子,应该就是这时候进来的,”他惭愧道,“是我失职了,以后不会再擅自离开了。”
听到郭老大的话,郑业华稍稍放松了些。
只要不是这个老太太深藏不露,过于厉害,让郭老大他们察觉不出她和她孙子的存在就好。
老太太和她的小孙子真的强到了这种地步,少不得要分给她一些食物保平安。
身在末世,郑业华不会看轻任何一个人,哪怕是老弱妇孺。
他还记得昨天在一辆轿车里冲出来的婴儿丧尸,身体灵活,动作迅速,他差点就被那婴儿给咬了。
郑业华微微点头,“嗯,晚上值夜是个累人的活,但不能有一点放松。危险来临,还得靠值夜的人提醒我们。我们这些人的性命,可以说都掌握在你们的手里了,”他转头看向站在身侧的应雨薇,“你大半夜的,去鼓捣煤气灶做什么?”
“晚上睡觉冷,想烧个热水泡会儿脚。以后我不会再去麻烦值夜的人了。”
“你可以叫我起来的,我去给你修。”
应雨薇心疼他,“你白天太累了,我想让你多休息一会儿。”
“你啊,”郑业华笑得一脸甜蜜。
应雨薇见到郑业华信了她的说辞,神色轻松了不少。
郑业华又逼视着沈清眠,“说,你背后是不是有团队,是他们派你过来的对不对,让你探听出我们这边的情况,你通知他们后,再半路截杀我们,对不对?”
他不信她一个一只脚都要踏进棺材的老人家,再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屁孩,能安然地在末世活到现在。
郑业华的警惕性比沈清眠想象中的还要高。
她拉下了脸,“什么团队不团队,老婆子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不想给吃的就直说好了,说这些有的没的做什么,虚伪!这是我唯一的孙子,我当然得好好养着他。在没缺粮之前,我没少过他一顿吃的,当然被我养的白白胖胖的。现在没吃的了,他都饿的醒不来了,多可怜,你们见过饿个三四顿就面黄肌瘦的?还怀疑我们!”她唉声叹气了起来,“世道变了,现在的年轻娃儿都不知道尊老爱幼这几个字怎么写了,”她哭嚎着,“这都是什么事儿啊,原先还以为能找到粮食,没想到遇到了一群毫无人性的小畜生,见死不救,要活生生地看着孤寡老人饿死在这里。我这就带我孙子离开,不碍着你们,”她嘴里骂骂咧咧的,“你们午夜梦回的时候,良心不要痛,不对,一群小畜生,能有什么良心……”
她嘴里说的话不好听,好引起他们的厌恶,赶着她和温言离开这里。
果然,郑业华等人的脸上十分不好看,道,“你说你没有团队,那你告诉我,碰到丧尸了,你是怎么能够活下来的。”
沈清眠对着旁边的盆栽催动了异能,里面那一株快要枯死的小松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生机,并快速长大,将树顶对准了他们,宛若一把蓄势待发的剑。
这一招唬住了郑业华等人,一时无人说话。
他们没想到她一个老人家,不仅有异能,用起来还挺溜的。
“我老婆子靠这个活下来,”她接着骂骂咧咧的,“不肯给我食物就算了,我老婆子不信了,还找不到好心人接济给我食物了。”
她起身,就要朝躺在不远处的温言走去。
郑业华看着她的背影,还是扔了两桶泡面过去,“快走吧。”
他刚进入末世不久,人性中的良善没有被理智取代,他不能确认这个老婆子嘴里说的话是真是假,到底不忍心看着这对婆孙饿死在路上。
这老太太说话虽中气十足,但头发凌乱,牙齿掉了几颗,看起来蛮可怜的,让他想起了在另一座城市的奶奶。
“算你还有良心。”老太太脸上终于有了些许笑意。
郭老大颇为不赞同的看了郑业华一眼,但没有说什么。
一个老人带着孩子,靠着这两包泡面,又能够撑上几天?他们迟早会饿死的。
郑业华给他们的这两包泡面,完全是浪费了。
他的这种善良也显得有些多余了,这个老太太和小男孩多活着几天,就是多痛苦一些时日,忍受着饥饿、危险,担惊受怕,挨饿受苦。
他们不能彻底救那一老一少于水火之中,干脆就不要救了。
现在他们物资足够,但路途遥远又险恶,不知道前面有什么在等待着他们,物质该省还是得省,不能见到谁可怜就送谁食物,要为以后多考虑几分。
郭老大对郑业华还很尊重,打算私下里提醒他几句,没有当面和他唱反调。
沈清眠拿起了那两包泡面,本想把它俩放到空间里。
转念一想,原身有空间,她也有空间。原身失踪了,恰恰在此时,她出现了,虽然她现在是个老人,和原身没有一点相似之处。
但在场的几个人都是人精,有可能脑洞大开,能把她和原身联系在一起也说不定。
为了稳妥起见,她还是不要表现出与原先那个自己一点相同之处比较好。
沈清眠脚步还算稳健地走到了温言面前。
还好,身体还算灵活,没有老到步履蹒跚的地步。
不然在末世,她一个老太太,还真不敢一个人拉扯小屁孩长大。
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她心里大致有了主意。
昨晚他们开车经过加油站和小卖部、小便利店等地方。车里空间有限,装不下那么多物质,他们只好把带不走的留了下来。
他们一早就要出发北上了,等他们一走,她就回来把停在别墅门口的车给开走,沿路把那些物资都搜集到空间里,再返回到这个别墅。
那些物资够她和温言两个人生活很久了,这边又没有多少丧尸,总的来说还算安全。
沈清眠蹲下了身子,想要把熟睡的温言给抱起来。
温言这个小胖子太重了,而她这个老太太体质太虚了,一时没能抱起来,险些把腰给闪了。
她能光明正大的带着温言离开了,最后败在了他的体重上。
这个结果,是沈清眠没有想到的。
沈清眠不信邪了,她还不能把他给抱起来。
她深呼吸一口气,气运丹田,终于将温言给抱了起来,没走上两步就气喘吁吁,累得她老腰都要断了。
没办法,她只得将温言放在了草地上,自己则靠着墙休息了起来。
陆昭看不下去了,“老太太,你把他叫醒,让他自己走得了。”
“我孙子昨天晚上陪我走了那么长的路,累坏他了,这会儿就让他多睡一会儿。”
两个人事先没有通过气,温言醒来了,难免会露陷。
陆昭略有些无语,这老太太也太溺爱孩子了。
估计这孩子长大了,老太太连丧尸也不会舍得给他杀一只。
看这老太太七老八十了,也护不了这孩子多久。
等老太太死了,这孩子没了依仗,也离死不远了。
在末世溺爱孩子,就是害了孩子的性命。
他看这老太太固执得很,旁人的好心劝告,肯定不会听,他也就没有再多费口舌。
沈清眠看着地上还在睡觉的温言,想着以她的老身骨,抱着他走不了几步路。
得另外想个轻松点的办法,把他给带走。
沈清眠看着远处的葡萄架,很快就生出了一个主意。
她催动了异能,葡萄藤快速生长了起来,并结成了细细密密的网,边上留了两根藤蔓。
随后,她把温言放到网上。
她拖着藤蔓慢慢地离开了,这样拖着藤蔓网,比抱着温言走,轻松了不少。
等到了外面,她再走一段路,寻个隐蔽的草丛躲起来。
郑业华他们走了之后,她就可以原路返回,把那辆车子给开走了。
……
应雨薇看着沈清眠的背影,想到了什么,对着郑业华耳语了几句。
郑业华脸上闪过一丝喜色,连忙道,“老太太,你先不要走。”
沈清眠人老了,身体各方面机能下降了,但耳力还行,听到了郑业华叫住她的话。
她脚步一顿,当做没有听到他的话,继续往前走。
郑业华又在背后喊了她几声,没有得到她任何回应。
陆昭道,“老太太可能耳朵不太好使。”
“有道理,我这就过去找她。”
郑业华手撑在窗台上,轻轻松松地翻下了窗台,跑到了沈清眠的面前。
郭老大疑惑,“这烦人的老太太好不容易走了,业华还去找她做什么?”
“老太太拥有木系异能,这种异能,除了可以控制植物为自己所用外,还可以用来治病。我们这个小队缺少药品,伤口不能及时得到处理的话,可能会被感染破伤风,也可能发烧。有了她,我们完全不用担心这个问题了,她会立刻帮我们修复伤口,我们队里需要这样一个人。”应雨薇道。
陆昭恍然,“郑哥是去邀请她加入这个小队?”
应雨薇点头,“有了她,我们的安全就多了一份保证。”
郭老大不赞同,“她来了,我们小队不会很太平。”
他最怕的就是这个年纪的老太太,性子总有几分古怪,还得顺着她,不能惹她生气,就怕把她气出病。
真是得把她当做老佛爷供着,小心翼翼的。
……
“怎么,你后悔了,要把这两包方便面拿回去了?”沈清眠看着郑业华,手里紧紧地攥着两包方便面,眯了眯眼睛,“不会那么小气吧?”
听了她的话,郑业华哭笑不得,“不是,我是来邀请您加入我们这个团队的。这样的话,您和您的孙子,就不用挨饿了。”
“怎么突然要对我们这么好?”沈清眠戒备地看着郑业华,“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我不去,”她说话很冲,“你让开,别挡着我的路。”
沈清眠知道他们这一趟北上,一点都不顺利。
主角嘛,肯定会经历各种磨难,然后收获各种机遇。
而他身边的人则没有那么好运,通常都会成为炮灰。
她和温言可不想成为炮灰。
她和温言留在队伍里太危险了,她不清楚自己中的药的特性,它能够一夜之间能把他俩变老变小,也可能在一夜之间让他俩恢复原状,她可能还有活命的机会,对温言恨之入骨的郭老大等人,肯定会杀了温言的。
她和温言必须远离他们,远离危险。
郑业华听了一点也不恼,脸上带着善意的微笑,“我们对你并没有恶意,我看中了你的治愈能力。如果我们队的人受伤了,我希望你能够为他们治伤。相应的,我们会给你和你的孙子食物,也会保护你们俩的安全。”
“不要,你们这些人看着都凶神恶煞的,我不喜欢和你们这些人待一块儿,胸闷气喘不舒服。食物我自己会去找,孙子我自己会护着,不劳您费心了,”沈清眠拉紧了藤蔓,“还请你让让。”
郑业华站在她面前,脸上没了笑意。
空气中弥漫着危险的味道,沈清眠挺不安的,只想尽快离开。
她见他没有让开,往旁边走了两步,拉着藤蔓网继续往前走。
没有走上两步,她感到身后有危险的气息在迫近,她还没来得及结一个盾牌,手里的藤蔓就被郑业华给劈断了。
真的是老了,各种反应都跟不上了,原本这一击,她是来得及挡下的,幸好郑业华也没有想过要自己和温言的性命。
估计是想通过这一招,威胁自己,好强留下她和温言。
沈清眠看着手里的那一截藤蔓,上面有一股烧焦的味道,佯装生气的十分用力地把藤蔓甩到了地上,险些把手给甩脱臼。
她连忙扭了扭手腕,这老人可真不好当,身上的零件都老化了,得小心翼翼呵护着。
她愤怒道,“你这个臭小子,是想杀了我和我老沈家的独苗苗吗?你这心,怎么这么狠。欺负我们孤儿寡……奶奶的。”
“只要你肯留下来,一切都好说,不然……”郑业华手里捏了一个闪电球,看向了温言。
郑业华的右腿在研究所的时候被一个研究员故意给弄伤了,因为他没有配合研究员做实验,将研究员给劈伤了,研究员刻意报复他的,还不给他治疗。
之后他逃出来后,雨薇一直在给他换药,但还是流脓了。雨薇还跟他说,再不做手术,就要做截肢处理了。
他们这个团队有了木系异能者,无论是他,还是其他人,都不用再受外伤之苦,除了被丧尸抓伤。
他必须让这老太太留下来,无论用什么方式。
温言是沈清眠的软肋,一看他有危险,沈清眠犹豫了一瞬,答应了下来,但态度强硬,“你说的,会保护我和孙子的安全,会让我俩吃饱穿暖。你要是骗我做不到,我是不会配合你的。”
先把郑业华稳住再说,到时候只能找机会出逃了。
希望这一次药效能够给力些,不要那么快把她和温言变成原来的样子。
只要她肯留下来,什么都好说。
郑业华立马换成了先前那张和蔼无害的面孔,“我说到做到,”他将温言抱了起来,“老太太还没吃早饭吧,我们做了早饭,我这就带你过去吃。”
沈清眠从善如流,“走吧。”
郑业华看着抱在手里的温言,白嫩嫩胖嘟嘟的,还干干净净的,心里添了份喜爱,“老太太,你这孙子叫什么名字?”
沈清眠心情不太好,随口报了个名字出来,“……二狗。”
等她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的时候,已经晚了。
她只能默默祈祷,温言不会那么小气,因为给他取一个接地气的名字,而送她杀意值。
郑业华沉默了那么几秒,干巴巴地夸道,“二狗这名字不错,接地气,”他感觉温言熟睡地有些过分了,“老太太,”他摆弄了一下温言,“他怎么还睡着,不醒过来?”
“醒过来干嘛?吵你闹你?”沈清眠白了郑业华一眼,“我家孙儿很能睡的,打雷、地震还是在他耳边敲鼓,只要睡着了,他统统感受不到,只能等他自己醒过来了,不是说要带我去吃饭吗?”她催促道,“还不快带我去?”她摸了摸肚子,“老婆子我饿了好几顿了,胃难受的不得了。”
郑业华感受到了她的鄙视,说:“跟我来吧。”
他虽然没养过小孩子,但还是觉得二狗这种情况不对劲儿。
但老太太固执的很,二狗这么能睡,只会认为是他乖,绝对不会承认二狗是生病了的。
这里也没有医疗设备可以检查二狗有没有患病,于是就没有提起。
……
郑业华带沈清眠去了厨房吃饭,温言依旧没醒来,沈清眠让郑业华先把温言放到了椅子上,等他醒过来,她再喂他饭吃。
早餐是杂粮粥,沈清眠吃了一碗就歇下了。
“你饿了那么多顿,不多吃几碗?”郑业华道。
沈清眠白了他一眼,“饿了那么多顿,胃也就那么点大啊。吃那么多,我老婆子的胃受得了?”
她现在要做一个刻薄的老太太,让那些人都不敢靠近她,和她搭话。
省的和人接触多了,露出马脚。
果然,郑业华默默闭上了嘴巴。
他又带着沈清眠去见了应雨薇等人,把她和她的孙子要加入这个团队这个消息告知给了他们。
“老太太叫什么名字?我们好方便称呼你。”这是陆昭问的。
陆昭在先前待她一直不错,她不好意思对他板着个脸,语气和缓了不少,“我叫沈清眠,躺在他怀里的是我的孙子,二狗。”
可以叫回自己原本的名字了,沈清眠有一种踏实感。
“沈老太太,您好,我叫陆昭。”
其他人相继简单介绍了下自己。
沈清眠微微颌首,对郑业华道,“小郑啊,我和二狗要跟着你们去外面,他都没有衣服穿,这个别墅里面,有没有小孩子的衣服,我要把它们带走,给我孙子换着穿。”
“有的,就在二楼儿童房。”应雨薇道。
沈清眠眯着眼睛想了想,“是小应吧,你带我孙子过去吧。也不知道里面的衣服,适不适合我孙子。”
她发觉这小郑、小应、小陆这样叫,还挺爽的。
“我这就带您去,”应雨薇接过了郑业华手里的孩子,“您跟我过来吧。”
陆昭看着沈老太太的背影,感到了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他垂下了眸子,他之前,有见过她吗?
……
俩人到了二楼的儿童房,里面的衣柜里放着都是五六岁儿童的衣服,各个季节都有。
沈清眠粗粗的看了一下,就知道这些衣服很适合现在的温言穿。
沈清眠道,“小应,你把二狗放床上,然后出去吧,我给他试试衣服。”
“好。”
应雨薇按照沈清眠说的,把温言放到了床上,并走了出去。
温言身上穿得衣服单薄,她认了出来,是她昨天从衣柜里收进空间的。
当时时间紧急,她把衣柜里的,鞋柜里的东西都收进空间了,里面大人小人的衣服都有,没想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了。
估计是温言醒来后,自己给自己穿上的。
她将温言的衣服都给剥光了,他的身体就像刚剥的鸡蛋,白嫩嫩。
她没忍住,摸了他的脸蛋一把。
再摸摸她皱巴巴的脸,可以说非常羡慕嫉妒恨了。
罪魁祸首就在眼前,沈清眠抬手打了他的小屁股几下,动作不轻不重。
下一秒,温言就睁开了眼睛,看向她,声音软糯糯的,“你在做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了,么么哒!
☆、第144章 病苦
早不醒过来, 晚不醒过来, 偏偏在她打他屁股的时候醒过来, 沈清眠最近的气运有些差劲。
沈清眠讪讪地收回了手,说:“给你换衣服。”
她将手放在背后, 暗暗催生了一根藤蔓。
在温言眼里, 他俩是敌人不是朋友,她得提防他会对自己动手。
她清了清嗓子, 就要对他说明现在的情况。他是个理智惜命的人, 相信了解了对他不利的局势后,会好好配合自己的。
“你是老巫婆吗?”温言瞪着脚一咕噜退到了床头, 皱着小鼻子,惊恐又嫌弃地看着沈清眠,又有些头疼的拍了拍脑袋, “我又是谁?是你把我抓到这里来的,抽取了我的记忆对不对?”
沈清眠一愣,“你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看着他看向她的表情,沈清眠撇了撇嘴巴, 她现在长得有那么可怕吗?
她都不敢去找镜子了,怕自己也接受不了现在这个样子,会郁猝而亡。
温言盯着她,快速地摇了摇头, 肩膀还一抖一抖的,这惊恐看起来不像是装的。
沈清眠眨了两下眼睛,他是真的失忆的话, 那就好办了。
他就是张白纸,她能够在上面随意涂抹颜色。
小孩子很纯粹,只要对他好,满足他的要求,他就会喜欢并亲近那个人,好感度自然也会上升。
看着他纯真稚气的样子,沈清眠垂下了眸子,不如就做实了俩人奶奶和孙子的关系。
怕就怕,温言现在是装失忆。
好处嘛,显而易见。现在只有她知道温言的真正身份是什么,俩人的关系可以说是敌对的。
但若是她知道他失忆了,就会对他放下防备,他以后趁自己没有防备,会对她动手也说不定。
而且,失忆的小孩子暗搓搓做了坏事,旁人是不会轻易怀疑到他身上的。
他是不是真失忆,以后试了就知道。
她想了想,外面有郑业华等人守着,不管他有没有失忆,对她动手的可能性不大,那样只会害了他自己。
沈清眠收回了藤蔓,朝他走了过去,露出了一个自以为和蔼可亲的微笑,“二狗,我是你奶奶啊。”
“奶奶?”温言怀疑地看着她,“你在骗我,我的奶奶不可能这么丑!”
沈清眠的脸黑了下来,这孩子说话真不中听。
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粗糙松弛的手感,让她欲哭无泪。
作为一个死颜控,沈清眠忍住不哭,是她最后的倔强了。
她看向温言,眼神里饱含怨念和不善,她会变成这样,还不是怪他这个熊孩子。
时光倒退七八十年,她能比温言还可爱,幼儿园的小朋友都争着送自己糖吃,叔叔阿姨会捏捏她的脸,夸她好看的那种可爱级别。
她告诉自己温言是个小孩子,童言无忌,走了过去,“我就是你奶奶啊。”
温言瞧着离自己愈来愈近的沈清眠,“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你走开,你不是我奶奶,我奶奶长得肯定没有那么可怕。”
【杀意值加五】
沈清眠:……
竟然被她吓哭了?!她受到了严重的打击。
这下子沈清眠相信了,温言这失忆不是假装的。
也明白了,小孩子的好感度好刷,杀意值也好刷。
他们爱恨分明,情绪快的像龙卷风,根本没有经过理智思考。
沈清眠没有照顾过小孩子的经验,看着他哇哇大哭的样子有些慌了。
忽然想起空间里还放着陆昭给他的巧克力,小孩子应该都会喜欢吃甜食。
她连忙拿了出来,撕开了包装纸拿到了他的面前,“别哭啊,奶奶给你吃巧克力。”
温言抬起了埋在手臂里的脸,脸蛋上满是泪水,鼻头红红的,看起来好不可怜。
他舔舔嘴角,咽了咽口水,渴望地盯着她手里的巧克力。
沈清眠心一喜,小孩子果然都抵抗不了对甜食的诱惑。
谁知他头一撇,“爸爸妈妈说了,我不能吃陌生人给的东西,他们都是大坏蛋。”
沈清眠:……年纪小小的,警惕性还挺强的。
“我是你奶奶,不是别人,”沈清眠道,“这话,还是我以前跟你爸爸妈妈说的,”她又问,“你不是失去记忆了吗?现在怎么又能记起我儿子的话了?”
温言歪着头,“我也说不清,就是有印象。”
沈清眠一听,伤心上了,“二狗,你这样可真让你奶奶我伤心。你爸爸妈妈生下你没多久,就把你放到乡下了,你可以说是我一手带大,他们只在双休日过来看你,”她眼里满含泪水,“你前几天调皮,脑袋磕到台阶,脑子出了点差错失去记忆了,但把你爸爸妈妈的话记得那么清楚,却忘记了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的奶奶我,还把我当做怪物看待,”她坐在了床边,小声啜泣着,“我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摊上这种事。”
温言看她那样伤心,不似作假。
他有些内疚,对自己先前的猜测有些动摇。或许,这个老婆婆真的是自己的奶奶?
他的话真的惹她伤心了。
温言他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看眼前的老奶奶长得虽然吓人了一点,但似乎对自己没恶意,是真的想对他好的。
就姑且把她当做自己的奶奶吧,等他一发现不对劲,就去向警察叔叔求助。
温言从床头柜上抽了好多纸巾出来,裹着小被子爬到了沈清眠的跟前,塞到了她粗糙的手掌中,“对……对不起,别哭了。”
他奶声奶气地安慰着,低头内疚地揪着被子。
沈清眠胡乱地擦了擦眼泪,哭的声音愈发沙哑,“算你还有良心,你再不过来安慰奶奶,奶奶可要伤心死了。”
“奶奶,我爸爸妈妈呢?”
提到了温言的父母,沈清眠更是悲从中来,哭的愈发凄惨,“世道变了,这外面都是吃人的怪物。两年了,儿子儿媳没有过来找我们俩,估计是死了。我怎么这么命苦,”她顺势搂紧了温言的小身子,“还好二狗你还活着,你要是被那些怪物给吃了,我就没有活下去的动力了,也就随你去了。一家人,到了地府还是齐齐整整的。”
温言听不明白奶奶在说什么,只听懂了他的爸爸妈妈死了。
虽然对爸爸妈妈没有记忆了,但听到他们死了,他心里还是万分难过,眼睛里不断地掉出金豆豆,“我爸爸妈妈死了吗?我好想他们啊……”
沈清眠摸了摸温言的小脑袋,“别伤心了,你还有奶奶呢。”
温言仰头看她,接受了这个人是自己的奶奶后,他觉得沈清眠没有初看时那么可怕了。
她的手掌温暖干燥,身上也没有难闻的问道,虽然头发乱糟糟的,但算得上是一个相当温柔的人。
他仰头看她,“奶奶,外面有什么怪物?我要消灭它们,为爸爸妈妈报仇。”
“是一种可怕的生物,它们会咬人吃人,它们是杀不光的存在。以后你见着它们,就躲到奶奶身后,奶奶会保护你,”沈清眠细细叮嘱道,“千万不要冲上去和它们正面杠,奶奶已经失去儿子儿媳了,不能再失去你了。”
温言眨了眨眼睛,“它们,有那么可怕吗?”
“等你看到它们,就知道了,”沈清眠拿起了旁边挑选好的衣服,“二狗,来,奶奶帮你把衣服给穿上。天气凉,可不能把你给冻着了。”
沈清眠轻舒出一口气,总算把小朋友温言给糊弄过去来了,哄小朋友这活计也挺累人的。
温言羞涩地看了她一眼,“奶奶,你出去一下行不行,衣服我自己会穿的。”
他到底还是不适应突然冒出来的奶奶,对他做出略显亲密的举动。
“二狗,你从小到大,澡都是奶奶替你洗的,你身上的每一寸我都摸过看过,有什么好害羞的,”沈清眠情绪低落了下来,“你一觉醒来,怎么变得这么嫌弃奶奶,我可要伤心了。”
温言见不得她伤心难过的样子,忙道,“不是这样的,我没嫌弃奶奶,我就是不习惯……”
沈清眠打断了温言的话,“我以前给你换衣服,你从不排斥,奶奶……”
温言咬了咬牙,道,“奶奶,你给我换吧。”
他扭过了头,不去看她,脸蛋红红的,特别羞涩,让人忍不住更想欺负了。
这样的温言,比他长大的时候可爱多了,更讨人欢喜。
沈清眠压下了逗弄他的心思,给他换好了衣服。
干完这一切,温言的脸蛋就像煮熟的虾子,红透了。
他穿了套棉服,乖乖巧巧的。
沈清眠忍不住亲了他一口,“我家二狗穿什么都好看。”
温言不自在地摸了摸脸,想说些什么,又怕惹面前刚刚开心起来的奶奶掉眼泪,于是道,“奶奶,你能不能给我换个名字,我不喜欢二狗这个名字。”
他都不知道失忆前,他怎么能忍受被叫这个名字那么多年的。
“贱名好养活,而且你属狗,这个名字对你来说,很合适。贸然把名字给改了,奶奶怕养不活你,”她抬手拭去了眼角冒出来的眼泪,“奶奶就只有……”
又来了,温言看到她又要哭的样子,就觉得头疼,连忙道,“不改了不改了。”
“以后都不会要求奶奶改了?”
温言皱着眉头摇着头,违心地道,“不改了。”
沈清眠瞬间就笑开了花,十分自然地亲了亲温言,“我的孙子,还是知道心疼奶奶的,奶奶很高兴。”
她把巧克力拿了过去,“这个给你吃。”
温言脸上多了些笑意,拿过巧克力,将它掰了一块下来,喂到了沈清眠的嘴边,“奶奶,你也吃。”
他还挺懂礼貌的,沈清眠忽然觉得,养个这样的小孩子也不错,如果他一直这么乖,说话不伤人的话。
沈清眠做出一脸很想吃,但想都留给温言吃的样子,她说:“不用了,奶奶牙不要,吃不了甜食,”她起身,“我去给你收拾衣服,我们该走了。”
小孩子心思敏感,看出来沈清眠宠着自己,想把好吃的东西都留给自己,眼中的防备全然消失了。
【好感度加五。】
沈清眠露出了微笑,动作轻快的收拾起了衣服。
他坐在床上问沈清眠,“奶奶,我们要去哪里?”
“奶奶也不知道,外面有坏叔叔坏阿姨,看中了奶奶的……特意功能,”沈清眠挑了个温言能够理解的词,“威胁奶奶陪他们去其他地方,我要是不同意的话,他们就把你给杀了。二狗你可是我的命根子,我只能同意跟他们走了。”
温言听了气鼓鼓的,“他们怎么这么坏,”又愧疚,“都怪我,没有我的话,奶奶就不用受他们威胁了,”他攥紧了小拳头,“等我以后长大了,一定会帮助奶奶和我逃走,并且还要狠狠的教训他们一顿。”
他的两只小拳头在半空中挥舞了起来。
沈清眠看到他这般认真可爱的模样,心都要化了,正要开口说话,应雨薇就象征性地敲了敲门走进来了,“沈老太太,这么长时间,应该好了吧?”
沈清眠立马就肃着一张脸,道:“快了快了,别催。等我把这些衣服给收拾好,就会带二狗出来的。”
应雨薇看着地上那包衣服,“太多了,车里的后备箱还要放物资,放不下那么多衣服,你只能带几套走,”又看到了坐在床上的温言,道,“二狗,你醒啦。”
她看着他的脸,停顿了一瞬,皱起了眉头。
二狗睡着时,她还不觉得。醒来后再瞧他的长相,竟然和温言有几分相像。
应雨薇的想象力还没有那么丰富,会认为温言变小成了现在这幅模样。
在她心里基本已经断定,温言死在实验室了。
但她对二狗有一种本能的不喜,见到他,她就想到了研究所里那段连轴转做研究,做错了被温言斥责的日子。
温言感觉到了她对自己的不喜,又想到了眼前的漂亮姐姐也是和奶奶口中的坏人是一伙的,于是瞪了她一眼,挥舞着小拳头。
沈清眠知道眼前的二狗和长大的温言有几分神似,担心应雨薇会联想到温言,并且怀疑他就是温言,于是道,“小应啊,我孙子有些认生,你不要长时间看着他,他会不开心的。”
应雨薇收回了目光,“我知道了。”
“我和二狗收拾好了就会出去,”沈清眠拉下了一张脸,“你要是不想等在门口,可以去楼下和小郑他们聊聊天。别瞎催催,我和二狗两个人,一老一少的,腿脚都不利索,能跑到哪里去?”
“好,我这就走。”应雨薇面色如常,离开了这间屋子。
若沈清眠现在不是个老太太,应雨薇肯定不会给她好脸色看。早就通过威胁二狗的生命,让她屈服了。
说得好听点她是他们请来帮忙的,说得难听就是他们的阶下囚,专门为就他们办事的。
无奈沈清眠是个老太太,经不住大的刺激,谁知道她会不会突然心脏病犯了,脑溢血了、中风了。
小队里就只有沈清眠一个木系异能者,以后用的上的地方多得是,得好好供着哄着。
应雨薇不断的告诉自己,要冷静,不能生气,愤怒会让人变老,不值得。
这次是他们把这对婆孙给强留下的,沈清眠有怨气,有时候嘴里说的话不好听,她要理解。
……
等应雨薇一走,沈清眠就拿着那一包衣服走到了温言面前,道,“二狗,你以后碰到那些坏人,不能再和他们对着干了,乖乖跟在奶奶身边,安安静静的不要去理会他们,知道吗?”
“他们是坏人,我讨厌他们。”讨厌一个人,当然要表现出来,好让他们离自己远一些。
温言觉得奶奶不理解自己,有些委屈了。
“奶奶知道二狗你在想什么,我是怕你会激怒他们,”沈清眠拍了拍他的后背,“他们人那么多,激怒他们没有好处的。你要是受到欺负了,奶奶又帮不上什么忙,奶奶要哭死去了,”她担忧地看着温言,“奶奶是担心你,答应奶奶,以后不要那么做了,好不好,看都不要看他们一眼。”
“我知道了,奶奶,”温言对自己帮不上奶奶什么忙,还成为了奶奶的拖累,害她担心这件事,颇有些气馁,他双手抱着沈清眠的脸,目光坚毅,声音稍显稚气,“奶奶,我会努力长大的,努力变强,打败那些坏人。然后保护你,照顾你,让你过上好日子的。”
好日子就不用了,早日把对她的好感度到一百,沈清眠就十分心满意足了。
沈清眠听了他的话,竟然有几分感动,“拉钩钩。”她伸出了小拇指。
“拉钩钩。”
温言肥嘟嘟的小拇指勾上了沈清眠的手指,认真地盯着交缠在一起的手指,说着奶声奶气的话,“拉钩上吊不准变……”
听着他奶声奶气的话,沈清眠有一点忧伤。
现在说的那么好听,等以后小温言恢复了记忆,她又是叫他二狗又是吃他豆腐的,不知道他会不会拿刀追杀自己。
趁着他现在失忆好糊弄,她得赶紧把好感度给刷上去。
当然,现在能占便宜,她还是得占,这样想着,沈清眠摸了一把他的脸蛋,滑溜溜的,真好摸嘻嘻嘻。
不知道她以后辛辛苦苦把他给拉扯长大了,会便宜哪一家姑娘。
莫名体会到了养娃的心酸,把孩子拉扯大,到最后却都会投入别人的怀抱,自己还只能笑着含泪祝福。
她摇了摇头,自己真是个好演员,短短几个小时,入戏就这么深了。
拉玩勾,沈清眠语重心长地叮嘱道,“你只要记住一点就好了,奶奶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可能伤害你的人,奶奶会永远对你好的,”她顿了顿,“奶奶也不求你将来报答我,只希望你能永远开心。”
温言重重地点了点头,“我记住了,我也会对奶奶好的。”
【好感度加五。】
沈清眠愈发觉得变成小孩子的温言可爱了,说几句好话就能涨好感度,这滋味特别爽。
“奶奶给你变个魔术吧。”沈清眠将那些不能带走的衣服,都放到了空间。
温言瞪大了眼睛,“奶奶,您把它们变到哪里去了?”
“奶奶有超能力,这就是其中一项,不过他们不知道,”沈清眠轻声道,“这是奶奶的小秘密,要帮我保守哦,我只相信你。”
以后温言随时随地跟在她身边,空间异能的事儿有可能会被他发现。
不如主动告诉他,并让他替自己保守秘密。他现在被自己哄得服服帖帖的,肯定会答应自己,总比他天真的在其他人面前,问起自己怎么能把东西变没,或者突然变出东西,透漏了自己有空间异能要好。
【好感度加二。】
奶奶把她的秘密告诉自己了,而且只有他一个人知道。一种使命感油然而生,温言有些许激动,奶奶很信任他,他一定不能辜负奶奶的信任。
再一次听到好感度上升,沈清眠平静了许多,道,“差不多了,我们该离开这里了,”她细细叮嘱着,“你待会儿会见到很多叔叔阿姨,不要去看他们,跟紧奶奶就好了,知道吗?”
温言重重地点了点头,“知道了,我会听话的,不会让奶奶为我担心的。”
沈清眠笑眯眯地摸了摸温言柔软的头发,“真乖,奶奶喜欢的小孙子又回来了。”
……
一打开门,沈清眠就看到了候在门口的应雨薇,“小应,我和二狗收拾好了,我们走吧。”
应雨薇见她干瘦如柴的手上拎着一个大大的包,这手看起来随时会因为不堪重负而断裂,巨大的视觉冲击让她主动帮忙,“沈老太太,这包,我给你拎着吧。”
沈清眠一点也没有向应雨薇客气,将包递给了应雨薇。
她现在是一个老人家,身子骨本来就弱,该好好养着,也给小辈一个表现的机会。
小郑看到小应那么尊老爱幼,肯定会更加喜欢小应的。
应雨薇照顾着沈清眠的速度,一起走到了楼下客厅,郑业华和陆昭等人都在沙发上候着。
温言很听沈清眠的话,乖乖巧巧的站在她身边,不吵不闹,也没有抬头看过众人。
在外人看来,是个十分羞涩的小男孩。
众人见到了温言,觉得长得有些眼熟,不由多看了几眼。
待想起他长得像温言后,也觉得是巧合而已,没有多想。
不过再看向是温言时,目光不似先前那么柔和了,他与温言相似的模样,让他们想起了那段被囚禁的不愉快的岁月。
温言心思敏感,感受到了他们不太友善的目光,往沈清眠的背后躲了躲。
他愈加相信了沈清眠的话,除了奶奶之外,这里的其他人都是坏人。他那么可爱,怎么还会有人讨厌他,这真的是一点都不科学,他们肯定是坏人了!
见她来了,郑业华率先站了起来,“我和陆昭、郭老大、小鱼都有伤,还请您给我们治治。”
沈清眠没有给人治过伤的经验,但她在书里看过木系异能者把木元素集中在手掌处,覆盖在伤者伤口上,一点点将木元素注入伤口,就可以达到治愈患者的效果。
她打算如法炮制,她牵着温言胖胖的小手,道:“你们谁先来。”
“这里郭老大年纪最大,就让他先来吧。”
伤口治好在即,郑业华反而不着急了。
身为这个小队的队长,这样做更能收获队员的好感,万事以队员为先,而不是利用队长这个身份,先为自己谋取权利。
而且郭老大算团队的二把手,能力极强,是他很看重极力想拉拢的一个人。
让郭老大第一个治病,还能卖郭老大一个好。
沈清眠松开了温言的小手,撸起了袖子,“你的伤在哪里,我现在就给你治。”
温言很依恋沈清眠,在他眼里,他们都是坏人,只有沈清眠是真心对他好的,是他唯一可以依靠的人。
她一松开他的手,他立马就抓住了她的衣摆。
郭老大道:“能带我去房间里治吗?我的伤口在大腿内侧。”
沈清眠嘟囔了一句,“怎么会伤到那里!”她想想那么多人看着他穿着内裤光着两条大腿的样子,确实会令他尴尬,于是她随便指了个房间,“行,就去那里吧。”
郭老大如释重负,脸上有了笑意,立马起身,朝那房间走去,几步就到了门口。
见到沈清眠和温言一块儿过来了,他道,“可以单独给我治病吗?我不想在你给我治病的时候,看到别人。”
沈清眠拉了下脸,“你一个大男人,给你治个病要求怎么这么多。二狗一个小男孩,他懂什么?二狗必须跟在我身边,我不放心他在我的视线之外。”
被她说了,郭老大一张脸涨的通红,“那我就不治了。”
俩人一时僵持不下。
在郑业华这些人看来,是郭老大要求太多了,一个大男人在别的女人面前露大腿可能尴尬,在小男孩面前有什么好尴尬的。
这要求有些龟毛了。
毕竟是郑亚华的人,郑业华还是护着郭老大的,于是他站出来道,“二狗还没吃早饭吧,不如这样,雨薇带着二狗去吃早饭,我记得厨房里还有粥。沈老太太就带着郭老大去看病,怎么样,”怕沈老太太不答应,他继续道,“雨薇她很温柔的,对小孩子也很有耐心,会把二狗照顾好的,老太太您放心。”
话音刚落,温言的肚子里就传来了咕噜咕噜的叫声,十分响。
他微微有些羞赧,低声道,“奶奶,我不饿,我想跟你在一块儿。”
说起来,温言饿了快有三天了,是该马上给他吃点东西。
于是她松了口,“也行吧,但我这个孙子饿了好久,可能吃个一碗还不够。他要是想继续吃,你就接着给他盛,必须要管他吃饱。不能因为心疼粮食,就不给他吃饱了。”
应雨薇笑着道,“沈老太太,您就放心吧,我煮了一大锅粥,保管能让二狗吃饱。”
“奶奶,我不要离开你。”温言攥紧了沈清眠的衣袖不放。
在他眼里,食物没有奶奶重要。
沈清眠矮下了身子,慈爱地看着温言,“我知道二狗是担心奶奶,你放心吧,奶奶是给叔叔阿姨去治病的,不会有事的,”她刮了下他的小鼻头,“你就和小应去吃饭,乖乖的,别让奶奶担心你,知道吗?”
温言很听沈清眠的话,虽然不愿意离开沈清眠,但为了成为奶奶心中的乖孩子,不让她担心,还是点了点头。
温言第一次感受到了自己的渺小,如果他能够变得足够强大的话,就没有人能够欺负他和奶奶了,也没有人能够把他和奶奶分开了。
该怎么变强呢,温言陷入了短暂的迷茫,但要变强大的种子,已经在他心里生根发芽了。
只要有一个契机,它就能茁壮成长,成为高耸入云,让众人仰望的巨树。
……
到了屋里,郭老大将门关上后又谨慎地上了锁。
沈清眠看了,略微有些无语,“没有人会闲的没事,来看我给你治病的,”她又道,“他们又不是没有礼貌的人,进来之前,也会来敲门的,让你做好心理准备。”
郭老大道:“以防万一。”
沈清眠一手抱着腰,一手摸着下巴,一副医者的模样,“不是说伤在大腿吗?把长裤给脱了。”
“其实我……”
沈清眠看他一副扭扭捏捏的样子,有一些受不了。
她也和他相处了有快三天了,他就是一个沉默寡言又靠谱的大叔形象。
现在他做出这幅扭捏又娇羞的样子,沈清眠的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浑身都不自在,眼睛看了也难受。
她打断了他的话,“不想脱吗,行,那就不用治了,痛也是你痛着,”她朝门的方向走去,“我去叫小鱼进来吧,可以先给她看病。”
“我脱,我脱……”郭老大连声道。
说着,他慢慢悠悠解开了皮带,脱起了裤子。
沈清眠看着他有点抗拒的慢动作,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像逼良为娼的恶霸。
她看到郭老大额头上有汗往下滴,觉得他害羞的有些过分了,那样子,也有些可怜了。
她忍不住给他做心里建设,“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老婆子我活了七八十年了什么没见过,什么没经历过。你不就露个大腿吗?无论是对于露大腿的你,还是看你露大腿的我,都是一件小事情。你不用搞得那么严肃的,就像我要□□了你一样,”说着说着,她笑了起来,“我有那么老不羞吗?”
这番话果然有用,郭老大刷的把裤子给脱了,下一秒,他把内裤也给脱了……
这场面,极度刺激,差点没把沈清眠刺激出脑溢血。
沈清眠捂住了眼睛,怕自己会长针眼,“你□□做什么?”
该不会是郭老大对自己有企图吧,这……这也太重口了。
“想请你给我看病。”
“你的伤不是在大腿吗?用不着脱裤子的,”沈清眠透过手指缝,见他还大喇喇的露着,忙道,“快穿上。”
郭老大依言穿上了裤子,咕哝道:“不是你说活了七八十岁了,见过的东西多了,怎么还大惊小怪的,”脱都脱了,他完全放下了羞耻心,在床上坐了下来,“我得痔疮了,想请你给我治治。”
沈清眠大惊,“不是说好大腿伤吗?你在开玩笑吧。”
痔疮?那怎么治?书上说要把手放在伤口上啊摔!
她后悔了,不想治了,可不可以换病人啊!
“在外面,我当然没好意思说,”郭老大看了她一眼,“到了屋里之后,我想说的,你打断了我的话,还劝着我脱裤子,”他问,“快给我治吧,应医生说你只要不是绝症,你都能治好,这痔疮都困扰我好几年了,一个大男人屁股常流血也不是事儿。”
郭老大见到沈清眠站在原地没有动,讶异地挑了挑眉毛,“你一个老太太,该不会是害羞了吧。”
“没……没呢,”沈清眠就是在心理上接受不了去触碰他的……嗯……菊花,“这痔疮不是什么重疾……”
早知道他得了痔疮,说什么她也不会鼓励他脱裤子的。
“疼起来要人命,”郭老大催促道,“快点吧。”
这活已经接下来,沈清眠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她走到他床前,坐了下来,“你趴在床上,然后把裤子给脱了吧。”免得再看到什么辣眼睛的场面。
“好了。”郭老大依言照做了。
最后,沈清眠摸着郭老大的屁股,给他治着伤。
她一边治,他还发出令人浮想联翩的声音,她的心情相当复杂。
她不禁有些想念起温言的小屁股,那可真是又滑又嫩的。
好在治疗时间不长,她花了十分钟就把郭老大给治好了,留给她的心理创伤却是永久性的。
郭老大一边穿着裤子,一边神清气爽地道,“我好久没有感到那么轻松过了,以后还来找你。”
这场景,这话忒似乎、好像放在另外一个场景也是成立的,沈清眠有些忧伤,就好像自己被白嫖了一样。
后面过来治病的人,这伤倒患得规规矩矩的,沈清眠心理没有再次受到创伤。
给他们治完了病,沈清眠的精神有些累了,能量也消耗了大半,得等它自己慢慢恢复,整个人看起来有些颓靡。
她去了房间里的洗手间,里面有镜子,第一次看清了她变得苍老之后的的模样。
满头银发,乱糟糟的,眼袋肿的很,就像两个大灯泡,眼睛失去了往日的神采,黯淡无光,皮肤皱起暗沉,看起来一点都不像她。
她第一眼看到的时候,也被自己给吓了一跳,也怪不得温言当时看到她会被吓哭了,她突然有那么一点能够理解了。
沈清眠仔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越看越不像是她。
即便是她老了,她也是跳广场舞里最美的老太太。
她歪头,看到她耳垂上的红痣不见了,基本可以判定,这不该是她正常老去后该有的模样,是那七彩气体把她的脸给改造成这样的。
想到此,她舒了一口气。
等她回到原来的世界,等年纪大了,依旧是最美的老太太。
沈清眠在洗手间里洗了足足有十分钟的手,等到郑业华来催,她才匆匆盘了个头发,走了出去。
……
沈清眠一到客厅,温言迈着小短腿,狂奔到了她的面前,抱住了她的腿,关心道,“奶奶,你没事吧。”
“我没有事儿,”沈清眠看着他关心自己的模样,觉得挺暖心的,“小应带你去东西了,你有吃饱吗?”
温言摇了摇头,委屈巴巴道,“奶奶,我还饿着。”
沈清眠一愣,应雨薇不会那么抠吧,连饭都舍不得给温言吃。
她看向应雨薇,“小应,你刚才答应过我的,会让二狗吃饱饭。”
应医生一脸难色,“不是我不想给二狗吃饱,而是他实在是太会吃了,他连吃了六碗粥,把锅里的食物都给吃光了,就像个无底洞一样。”
沈清眠眨了眨眼睛,问温言,“二狗,你真的把小半锅粥给喝了?”
温言点了点头,“我饿嘛,”又揪着她的衣摆,问道,“奶奶,我是不是真的太会吃了?”
沈清眠笑呵呵地道,“会吃好会吃好,吃得多了才会长身体。”
就是在末世物资紧缺的时候,还那么会吃,就有些不太适合了。
不过没关系,温言吃垮的不是她,是郑业华他们。
郑业华不是说好要让他俩吃饱肚子,护他俩安全吗?她就拭目以待了。
众人见了这么溺爱孩子的老太太,略有些无语。
又怕被这老太太怼,就没有说什么。
……
郑业华看了看时间,已经有九点了。
他于是道,“我们该出发了。”
几人拿起了行李,纷纷朝门外走去,沈清眠和温言缓缓跟上。
郑业华嫌弃沈清眠和温言走得有些慢了,他直接抱起了温言,又叫陆昭抱起了沈清眠,要抱着他们走到车前。
沈清眠在被陆昭抱起的那一刹那,一颗少女心,不对,是老奶奶心扑通扑通跳的飞快,相当荡漾了。
实在是陆昭寡言地走过来,轻轻松松抱住她的那一瞬间,男友力爆棚了,阳光又洒在了他的脸上,整个人温柔异常,简直了。
她摸了摸他的手臂,默默评价着,多么坚实的手臂,足够可以撑起一片天,又靠了靠他的胸膛,多么宽厚的胸膛,可以给人安全感,又摸了摸,嗯,手感也很棒。
她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小陆的身材那么有料。
她发现当一个老太太,似乎也是有好处的。
比如说,她可以肆无忌惮的吃小年轻豆腐,然后再和蔼地夸他两句身材好,他是绝对不会说什么的。
陆昭见到沈清眠朝他笑得一脸荡漾,眼里发着光,颇不自在的撇过了头。
当他被沈清眠摸手臂摸胸吃豆腐的时候,万年不变的平静表情中,终于多了一丝惊恐。
他好像被一个老太太看上了,她还在吃他的豆腐,这实在是有些可怕了。
他三步并做两步,走到了车前,将她放了下来。
沈清眠还没把夸他的话说出口,他就转身离开了,避她如蛇蝎。
她那颗快要荡出去的老奶奶心,又回到了原位,她疑惑,她有那么可怕吗?
沈清眠和温言两个人被安排在了郭老大的车上,这正合了她的意。
若是和郑业华那辆车的三个主角待在一块,那三个人都算得上是人精了,她多少会不自在,怕他们会看出些端倪。
到了郭老大这边,她多少能放宽心一点。
就这样,一对伪奶奶和孙子的末世之旅,就跟着郑业华一小队人正式开启了。
作者有话要说: 温言小孩子形态不会维持很久,沈清眠也会慢慢恢复年轻的,奶奶和小孩子的戏份会太长哒,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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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病苦
略显空荡安静的街区里, 有破败的车辆, 倒翻的垃圾桶, 丧尸的骸骨,街上长出了青苔和绿植。
郑业华他们开进这座小城市有大半个小时了, 到现在为止, 没有见到过一个丧尸,一个人, 连一条狗的都没有。
沈清眠和二狗也在其中, 当初应雨薇告诉过她,吸入了这种气体后会七天之内爆体而亡。
当时她发现自己和温言一个变老, 一个变年轻后,就觉得这药和应雨薇口中说的药不太一样。
他俩在七天之后,或许并不会死去。
她猜对了, 两个月之后,她和温言都活的好好的,身体没有出现大的变化。
她和温言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关系和亲奶奶亲孙子无异了, 她从他那里总共获取了三十点好感度,收获喜人。
照这样下去,估计他俩再相处个半年,好感度能超越杀意值的数值也说不定。
这里静谧的有些可怕了, 如同一座死城,没有任何活物。
这里处处透露着不对劲儿,有着说不出来的古怪。
按理说碰到这种古怪的地方, 郑业华他们该早早离开才是,人都是趋利避害的。但他们必须补充物资了,他们查看过地图,若是一直走小路的话,接下来的半个月里,他们不会遇到小城镇。
他们需要在这座城市里收集足够生活大半个月的物资,才能够继续上路。
汽油、食物、水,他们什么都缺。
末世之后,天气越发冷了,棉被也要补充几床。
郑业华看到了前面有一家大型连锁超市,透过玻璃窗,他看到货架上空空荡荡的,地上是散落的包装纸。
有人先他们一步,将超市给搬空了。
郑业华见了,难免有些失望,但没有死心,他将车子停在了超市门口,拿着对讲机开始对着后面一辆车的人分配起了任务,“郭老大、雨薇,你们俩跟我进去看看。小鱼你们要照顾好沈老太太和二狗,务必要保证他俩的安全。”
自从队里有了木系异能者后,队员们在战斗中磕着碰着了,都有她为他们治疗,让他们不用遭受疼痛的折磨,也不会因为个人的伤情,拖累了他们北上的进程,因此郑业华对沈清眠很重视。
小鱼摸了摸坐在一边的温言的头,被温言偏头躲过了,她笑着道,“我会保护好沈老太太和二狗的。”
沈老太太和二狗加入这个队伍快两个月了,他们发现这老太太没有初时遇到的那么讨人厌,说话偶尔还是不中听。念在她是老太太,他们也就能谅解。
他们每次受伤找沈老太太治疗,她也没有刻意推脱刁难他们,尽职的治疗着伤口。
这两个月来,他们并不是一帆风顺的,也曾陷入过十分危险的境地。
老太太倒没有成为他们的拖累,还用她手中的藤蔓,帮助他们解决了不少丧尸。
平日里,老太太和二狗喜欢坐在车子里,不爱出去,也不爱和他们交流,安安静静的,像个隐形人似的。
这样的老太太和先前比,一点也不招人烦。
渐渐的,他们也就接受了沈老太太和二狗,把他俩当做了这个小队的一员。
仔细想想,他俩在这个小队里,除了二狗太会吃了些,就没有其他缺点了。
而且,老太太还发现了一个关于异能者的惊天大秘密,并无私的跟他们分享了,提升了他们整只小队的战斗力。
那就是异能者可以通过吸收丧尸脑中的晶核,让自己脑内的能量变得更精纯,和丧尸对战时,也能发挥出更大的效力。
沈老太太会发现这晶核的秘密也是凑巧,是他的孙儿喜欢这些亮晶晶的东西,她就忍着恶心,把晶核挖了出来洗干净,给孙子玩。
后来她无意中发现了晶核里面蕴含着能量,尝试着吸收了些,发现绿色晶核里有着木元素,她能够吸收。而其他晶核则不能,她只吸收了一些,身体里就充斥了暴戾的气息,险些爆体而亡,幸好她是木系异能者,及时治愈了自己。
她也明白了这些颜色各异的晶核里,蕴含着不同的元素。
异能者只能吸收和自己元素相同的晶核,否则,就会有爆体而亡的危险。
她毫不吝啬地把她的发现告诉了他们,一点也没有隐瞒。他们在获得力量的过程中,还少走了许多歪路。
因为这件事儿,他们对她更是添了许多好感。
沈老太太的这个发现,对他们极其有好处,特别是他们战斗完后立即吸收晶核,很快就能恢复元气,不用担心他们没有能力应对下一波危险。
据郑哥推测,等他们吸收了足够的能量,可以让异能升级也说不定。
至于升级之后,他们的异能会变得如何,就不知道了,肯定会变得更强,这是毋庸置疑的。
现在他们十分热衷于杀丧尸,取下丧尸脑中的晶核,不断的吸收里面的能量,好让自己能够尽快升级。
取丧尸晶核的过程恶心了些,但想想能让自己变得更强大,为以后和丧尸对战增加一份胜利的筹码,这份恶心感,也就可以忽略了。
他们在猎杀丧尸的过程中,发现绿色晶核和透明晶核,都会送给沈老太太。
绿色晶核是沈老太太可以吸收的,而透明晶核是供空间异能者吸收的,他们之中,没有一个人是空间异能者,二狗又恰恰喜欢的透明晶核,就统统送给他了。
……
郑业华把通讯机拿给了陆昭,“小六,你仔细注意着外面的动静,一有危险就立马提醒我们。”
和陆昭相处了一段时间,郑业华发现他的战斗能力和其他人比起来弱了些,但精神力比他们强大很多,留意的范围比他们要多的多。
有好几次他们就要陷入陷境时,都是陆昭出言提醒,他们才能安然躲过危险,或者先发制人,为自己占据了战斗的优势。
郑业华现在对原本不起眼的陆昭,也开始重视起来了,有培养他作为自己心腹的意向。但陆昭这个人对他不冷不热的,郑业华不清楚他是不愿意接受自己的拉拢。还是他已经接受了,但性子过于冷,没有明确的表现出来。
郑业华他们破门进了超市,而其他人则在外面静静地等待着他们的消息。
沈清眠看着他们渐渐消失在超市门口的背影,又看到破碎的橱窗里,模特缺少了一条腿,穿着一条泛白的破碎红裙子,呆呆地看着他们,唇上是艳丽刺目的红,像血一样。
她移开了目光,有些许不舒服,这幅场景,可不是个好兆头。
由于她的存在,他们北上的路线已经严重偏离了书中的内容。
她原本想借着自己熟悉书中的内容,帮助郑业华他们提前避开一些危险的。
但他们经过的城市先前还和书中内容吻合,后面就出现了比较大的偏差,乃至完全脱离了原著剧情。
这个空荡的鬼城,在原著中,郑业华等主角并没有进来过,甚至作者都没有提起过有这么一座城的存在。
对于未知的东西,人总是存有忌惮之心的。
更何况,这里本来就处处透着诡异。
沈清眠可以理解这里没有人,都被丧尸吃了呗。可连丧尸都消失地无影无踪了,她就不能理解了。
她不住地在心里祈祷着,这一趟要平平安安的,千万别出什么幺蛾子。
她的心却狂跳不止,告诉自己这里没有看到的那么简单。
……
过了十分钟后,陆昭下车了,走到了他们的车前,敲了敲车窗。
见状,留着一头利落短发的小鱼按下了车窗门,“什么事?”
“郑哥在里面发现了一个小仓库,里面有不少吃的,他让我们都进去搬物资。”
“不留一个人看车吗?”小鱼道。
陆昭道,“不用,我用精神力探查过周围,没有生物活动的迹象,”他皱了皱眉头,“但这地方给我一种说不出的古怪感,就好像地底藏着一只沉睡的凶兽,随时都会苏醒。我们尽早把物资给搬完吧,然后离开这里。”
众人听了陆昭的话,纷纷下了车,包括沈清眠。
这两个月的时间,沈清眠的身体变得轻健不少,满头银发中掺杂着黑发,皱纹依旧在,但没到能夹死苍蝇那一种程度,粗糙的皮肤,摸起来也光滑了不少,老年斑消散了些,她的身体机能也恢复了不少。
她在变年轻,慢慢的变回原来的样子。
好在她现在看起来还是老年人的模样,和自己原来那张脸几乎没有一点相似之处,他们也没有怀疑过她就是沈清眠,只是纷纷惊奇于她的变化,问她是如何做到的。
她佯装开心又惊奇的模样,说她也不知道,现在是末世,一切都有可能。有人会变成吃人的怪物,有人获得了异能,当然也有人可以返老还童。
他们找不到更合理的解释,也觉得是末世的缘故。
沈清眠能变年轻,这是他们乐于见到的。
她变得年青健壮了,他们小队里就相当于多了一分力量。在打斗的时候,他们也不用分心留意她那边的情况了。
距离沈清眠彻底变回原来的模样,还要过很长的时间,她倒是不担心他们会认出她就是许青青。
她原本担心温言也会快速长大,还好他还是老样子,无论是体态还是容貌,基本没有变化,就是按照小孩子正常的成长速度在长大。
他们纷纷下了车,并把车门给锁上了,朝超市走去。
……
郑业华通过对讲机,告诉了他们进入仓库的路,一直走到路的尽头,再往左拐弯,下了楼梯就是地下仓库了。
门锁都被郭老大给破坏了,他们可以直接进去,畅通无阻。
进了超市,沈清眠见到了里面的情况,和外面看到的大不相同。
里面有不少骸骨,有人类的,也有丧尸的,形态各异的躺在地上、柜台上。货架、白墙上都是黑色的血迹,还有血手印……
到处都是尸骨,几乎没有可以落脚的地方。即使过了两年,有些尸骨还没有完全腐烂,散发出腐朽地让人作呕的味道。
光看这幅场景,就能感受到当时的情况有多惨烈。
超市墙上贴了许多大促销的海报,微微泛白模糊。
估计是这些人来超市抢购物品的时候,丧尸病毒爆发了,众人躲避不及,纷纷被咬。
一阵风吹过,头顶发出了钢铁摩擦的声音,这声音酸得掉牙,让人听了耳膜极其不适。
沈清眠拉紧了温言的手,手握一根藤蔓,上头布满了尖利的倒刺,朝头顶看去。
头顶是天花板,里面破了几个洞,像是用尖利的爪子挖出来的,黑黝黝的,仿佛有怪物潜伏在其中。
沈清眠对陆昭道,“小陆,上面有东西吗?”
她用精神力探查了一下,没有发现什么东西,但凭直觉,她觉得里面肯定藏着什么。
陆昭是精神系异能,或许能发现她发现不了的东西。
在沈清眠让陆昭探查的时候,他就用精神力来来回回在天花板上扫了三遍,没有任何发现。
他摇了摇头,“这地方不对劲,我们还是快去和郑哥会和,拿了东西就走人。”
“好。”
几人加快了步伐,一路畅通无阻,走到地下仓库,和郑业华会和了。
仓库里东西不多,有些已经腐烂,郑业华和应雨薇他们把有用的物资,统统都整理了出来,堆在了墙边。
“你们来的正好,我们刚刚把东西给整理好,”郑业华背着手敲了敲腰,“我们争取一次性把它给搬光。”
“好。”
几人话不多说,动手就搬起了东西。
等把东西都搬到一楼后,他们找了几个手推车,将物资放了进去,轻轻松松地推到了门口。
出了超市门口,众人俱是松了一口气。
他们在超市里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但里面透露出死寂的味道,异能者的第六感是很灵的,他们在超市里都感到不太舒服,黑暗中仿佛有一双眼睛,盯着他们的背影,如影随形。
为了避免引起大家不必要的恐慌,影响士气,他们都没有提起,只是默默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几人到了车前,发现两辆车的前轮胎都被咬破了,车上还有十分明显的指甲划痕。
郑业华脸色一变,“这里有东西,大家小心点,”他看向陆昭,“你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陆昭也觉得困惑,“没有,”他又道,“我和郭老大去检查一下车辆有没有出其他问题,如果没有的话,我们把东西搬到车上,尽早把轮胎换了,离开这里。”
“就按照你说的做,”郑业华道,“剩下的人,注意点周围的动静。”
郑业华的脸色十分沉重,他们这次碰上硬茬子了。
到目前为止,他们还没发现过这些丧尸的踪迹,而它们却对他们出过一次手。
它们很强,强到他们不能发现它们,而且好像还拥有智商,和那些长着嘴巴,嘴里发出愚蠢的声音,看到人类就扑上来撕咬的丧尸不一样,它们懂得隐藏,咬破他们的轮胎是一种挑衅,更像是也只能个戏弄,就像猫戏弄爪子底下的老鼠。
在那些丧尸眼里,他们已经是它们的食物了。
想到此,他提起了一百二十分精神,注意着周围。
见此,沈清眠弯腰对温言说,“温言,你待会儿跟紧我,奶奶会保护好你的。”
“我不会放开奶奶的衣服的。”温言的小手抓着她的衣服。
等了一会儿,陆昭和郭老大相继从两辆车里下来,道:“车子还能开,把轮胎换了就行。”
“车里有备用轮胎,我来换。”
郑业华取下了备用轮胎,拿出了换轮胎的工具,打算换上去。
“奶奶,”温言扯了扯她的衣服,道,“郑叔叔旁边的车底下好像有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温言会长大哒。
更新啦,么么哒!
☆、第146章 病苦
沈清眠一愣, “你看到了。”
温言摇了摇头, “就是一种感觉。”
好端端的, 小孩子不会平白无故说这种话。温言是精神系异能者,能感知到也说不定。
若是车底真的有丧尸, 那么说明温言的异能等级比陆昭强上了不少。
他并没有吸收过晶核里的能量, 那能增强异能的药,他以前也使用过吗?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沈清眠连忙叫住了郑业华, 此时他蹲下了身子,正打算往车底钻, “小郑,等等。”
“怎么了?”他回头看沈清眠。
“温……”在他们眼里,温言就是一个普通无害的小男孩。为了他们不把注意力放在温言身上, 她改口道,“我感觉车底下有东西,我们离车子远一点。”
闻言,大家纷纷朝车子看去, 多了一丝忌惮和杀气。
郑业华立马站了起来,往后倒退了几步,问,“是哪一辆车子?”
“最前面一辆。”
郑业华当机立断, “我们必须现在就把它给解决了,”他又抬头看了看天空,“天快暗了, 我们在天黑之前,必须离开这个邪门地。。”
在他的潜意识里,天一暗,那些魑魅魍魉都会出来,局势会对他们更加不利。
他指挥着沈清眠,“沈老太太,麻烦您用藤蔓把车子抬起来,”随后又对众人道,“等它一出来,我们就动手,注意不要伤到车子。”
车子是现在唯一能够帮助他们离开的交通工具,必须好好护着。
众人不约而同的点头。
沈清眠的手里变出了两根藤蔓,用它们抬起了车子,车底渐渐暴露在他们的视线中,底盘下,果真趴着一只丧尸,头向后歪着,惨白的眼珠和他们的视线对上,十分渗人。
这只丧尸比他们想象中的瘦小,约莫只有一米五的身高,身上还穿着干净的衣服,似乎保留着一点人的习性。
见他们发现自己了,那只丧尸从车底爬了出来,发出了“滋滋”的叫声。
这声音让人极其不舒服,脑子隐隐作疼,他们手中有用异能化出来的武器。这声音一出,他们竟然不能好好的用精神力去控制体内的元素能量,那些水箭雷球等都统统溃散了,不止如此,他们还丧失了一定的行动能力。
郑业华想拿出后背上的铁锤,结果身子就像是定住了一般,动弹不得。
他们内心无比焦急,这样下去的话,他们就是案板上的鱼,任这个丧尸宰割了,必须早点摆脱它这奇怪的控制才行。
到底该怎么做呢。
他们以前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丧尸动作极快,奔到了他们面前,咬上了其中一人的大动脉,那人哀嚎了一声,化出的土刺还没戳到它身上,就化成沙了。
再过不久,他这个人就会和他手中的沙子一般,要尘归尘,土归土了。
沈清眠是最先一个摆脱它控制的,也反应了过来,这只丧尸是精神系的,异能等级比他们都要高些。
它直接攻击了他们的精神力,让他们几乎丧失了控制异能的能力。
好在沈清眠的空间异能已经两级了,不是很受它的影响,她一边注意着温言的安全,一边将藤蔓甩向它,并道,“把精神力化为细针,刺破屏障。”
郑业华他们和丧尸的异能等级相差不大,只是以前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不知道怎么对付。等他们刺破了那层紧紧裹住精神力的屏障,就能很快摆脱它的精神控制。
丧尸对它这一招数屡试不爽,没想到会有人不受它控制,还有能力使出招数对付它,它并没有什么防备。
因此,沈清眠十分顺利地使着藤蔓的倒刺深深地扎进了它的脖子里,倒刺又化为钢铁般的枝条,不住的往它的脑子里钻,想要挖出的它的晶核。
等它反应过来后,发出了凄厉的叫声,彻底被激怒了,用尖利的指甲一把划开了藤蔓,三两下跳到了车上,不住的发出“滋滋”声。
那名被咬中的同伴,立刻就倒在了地上,抽搐不止,有鲜血从大动脉里喷射出来,凄惨异常。
郑业华他们终于摆脱了丧尸的精神控制,可以重新使用异能,身体也可以自由活动了。
郑业华离那个不幸被咬伤的同伴最近,他只犹豫了一瞬,最终用雷刃将那人的脑袋给割了下来,让其在生前少受一些折磨,也让其在死后不会成为丧尸的一员。
他们在末世生活了两个月,充分体会到了人生的无常。
末世是一个充满危险的地方,他们不仅会被突然蹿出来的丧尸伤害,也会被凶恶的想要抢夺物资的人伤害。
这一路上,他们不幸失去过同伴。彼此之间多了一个约定,无论谁被丧尸咬了,都要尽快把他给解决了。千万不要因为彼此之间有感情了,而舍不得下手,活生生的看着他变成丧尸,变成渴望人肉的怪物。让他作为一个人类死去,这是对他最后的仁慈。
“它在做什么?”应雨薇看着那只站在车顶的丧尸,忧心忡忡地道。
沈清眠果断道,“肯定是对我们不利的,我们尽快出手,把它给解决了,免得再发生什么变故。”
“好。”
郑业华立马丢了个雷球过去,那只丧尸没来得及躲避,手臂被劈的皮开肉绽。
其他人见了,纷纷丢了水箭,土刺、火球过去。
这只丧尸反应机敏,立马就跳到了车背后,没有再给他们伤害它的机会,嘴里发出的“滋滋”声愈发急促。
这声音隐隐让他们不适,但没有再影响他们的行动力。
他们顾忌着那辆车子,没有对着它狂轰滥炸,他们跑到了车后继续追击丧尸。
沈清眠记挂着温言,走在了最后。
丧尸和他们只打了个照面,四肢着地,像野兽一样动作迅疾,朝前方奔去。
几人使出的手段,都被它十分巧妙的躲过了。
郑业华叫住了要追上去的几人,道,“别管它了,我们快把轮胎换好,尽早离开这里。”
他们来这里不是为了打丧尸的,而是为了收集物资。
这地方诡异的紧儿,现在物资已经收集到了,郑业华不愿意在这里做过多的停留。
“我这就去换前面一辆车的轮胎,”郭老大很听从他的话,“小鱼,你给我搭把手。”
“好。”
“我去换后面一辆,”郑业华道,“雨薇,你也给我搭把手,”他又叮嘱着陆昭和沈清眠等人,“你们注意着些周围的动静,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就立马通知我们。”
陆昭点头,“你们快去吧。”
他和沈清眠等人站在车前,打量着周围。
周边一片平静,似乎那只丧尸走后,这里又成了一个安全领域。
过了十分钟左右,郑业华他们就快要把轮胎换好。
陆昭握紧了手里的狼牙棒,提醒道,“那只丧尸又来了。”
郑业华和郭老大他们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并且问道,“在哪里?”
陆昭眼中闪过一丝迷茫,“我不清楚它藏在了哪个角落,但我听到了它的声音。”
沈清眠眨了眨眼睛,有声音吗?她只听到了郑业华敲敲打打车子的声音。
“有吗?”小鱼说出了她心中疑惑,“我什么都没有听到啊。”
沈清眠想到了先前温言比他们任何一个人都提前感知到了丧尸的存在,于是矮下身子,轻声问温言,“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听到了,”温言学着她的样子,说话很轻,垫着脚尖将嘴巴附在她耳边道,“就在街角尽头,”说完,他的脸变得煞白,“奶奶,我们的脚底下,好像也有东西,”他明白过来,“是它唤醒了它们。”
它们是什么东西,不言而喻了。
沈清眠下意识往地上看去,不知道该把脚放哪里,怕像鬼片里演的那样,地底突然就伸出了一只手,狠狠的抓住了她的脚踝,将她拖进万劫不复的地狱。
想想这是水泥地,丧尸虽然没有知觉不怕疼,但也是凡人之躯,不可能从坚硬的水泥地下钻出来的。
她这样想着,还是把温言抱了起来。
下一秒,周围的井盖突然都被打开了,有丧尸从里面爬出来,源源不断。
它们似疯了一般,进攻起了沈清眠等人,比他们以前遇到的丧尸都要疯狂,战斗力强了不止一倍。
沈清眠一边抱着温言,一边把藤蔓使得虎虎生威,让丧尸不能靠近她和温言。
但车轮战十分消耗精神力,她怕再这样耗下去,他们几个人会被活活耗死在这里。
又疑惑,他们用精神力仔细探查过这里,并没有发现任何丧尸的踪迹,它们到底是怎么瞒过他们的?
陆昭明白了其中,提醒道,“最先攻击我们的是精神系丧尸,它对我们的精神力做出了干扰,让我们发现不了这里的丧尸。现在也是它在指挥这些丧尸攻击我们,”他大声道,“擒贼先擒王,我们必须把它给解决了。这些丧尸失去了主心骨,就不会攻击的我们那么厉害了。”
然而这只狡猾的丧尸已经躲在了丧尸群后面,大家鞭长莫及,有些攻击不到它。
郑业华和郭老大还在换轮胎,道,“你们再坚持一会儿,我们这里马上好了。”
几人站在车子的周围,不让丧尸靠近郑业华等人半步。
那只丧尸十分记仇,安排了大量丧尸攻击沈清眠。
渐渐的,无论是体力还是精神力,她都有些跟不上了,还要顾及温言,对付起丧尸来有心无力,有好几次差点被丧尸伤到,都有惊无险的躲过了。
“小心!奶奶。”
那只丧尸头头突然就从丧尸群中冲了出来,五指曲成爪子,只逼沈清眠的面门而去。
它直接攻击了沈清眠的精神力,她正值虚弱之际,大脑刺痛到一片空白,一时动弹不得。
她心道不好,今天可能要死在这里了,这任务怕是要完不成了。
眼看沈清眠就要被丧尸头子扼住喉咙,温言挡在了丧尸面前,大声道,“不许你伤害我奶奶,不许你伤害我奶奶,不许你伤害我奶奶……”
他疯狂地喊叫着,试图逼退那丧尸。
这无疑是以卵击石,沈清眠不认为丧尸会听温言的话,乖乖离去。
今天她和温言,或许都会死在这里。
没想到那只丧尸的手指在距离她一厘米远的时候,忽然就停住了,随后捧住了脑袋,大声的嘶吼着,十分痛苦的样子。
而其他丧尸不似刚才那么有组织性的攻击,攻势也渐渐缓了下来。
温言闭着眼睛,仍旧对着那只丧尸吼叫着。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那只丧尸倒退了几步,脑袋竟然炸开了。
溅了沈清眠一身脑浆,有些恶心。
她很高兴,她脱离了危险,又能够动弹了,这一切都是温言的功劳,她想问问他是怎么做到的。
她低头看向温言,一愣。
他长大了!
他原先只到她大腿的地方,而现在他的头到了她腰部的位置。脸上的婴儿肥也消失了,脱离了稚气。
乌黑的头发稍长,露出了一张和温言愈发相像的脸,眉眼精致冷清,不带儿一点烟火气。
郑业华他们只要看上他一眼,就会联想到温言,他现在的模样俨然和长大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这可怎么办好?
温言这是要么不变,一变就要吓死她。
她看着他眉目清冷的模样,心里有些发怵。
人长大了些,记忆会不会也恢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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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病苦
“奶奶, ”温言抱住了沈清眠的大腿,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你没事吧。”
沈清眠松了口气,把她当做奶奶看, 看来是没有恢复记忆了。
她一边用藤蔓击退丧尸,一边抹去了他的眼泪,道, “多亏了你,奶奶没有受伤。”
还好, 性格还是老样子,没有太大的变化。
若是他性格都变得和长大后的温言一样了, 那郑业华更加有理由怀疑他是温言变的了。
等到了安全的地方, 她得问问温言, 刚才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怎么能够突然长大,又是怎么杀死的丧尸。
得杜绝这种情况的发生, 不能让温言长大了, 除非她俩远离了郑业华这支小队。
“好了,”郑业华和郭老大相继从车底钻了出来,坐上了车, 把车子给发动了,“你们快上车,我们冲出去。”
沈清眠等人一边击退丧尸,一边退到了车边, 车门开着,他们顺势往车里一倒。
待人都上了车,连车门都没有关好,郑业华他们就开着车子,横冲直撞了出去。
车子是专门改造过的,十分耐撞,丧尸的血肉也没有卡住轮胎。
有不少丧尸扑在了车子上,用头用手,击打着车窗,让郑业华他们有些看不清前面的视线了,玻璃窗也多了些裂缝,有被打破的危险。
沈清眠开了一点点车窗,用藤蔓把那些丧尸都缠绕了起来,甩到了一边。
这才让他们这两辆车,没有被伤的很厉害。
他们一口气开了二十多公里,把车子开到了郊区,彻底甩开了那群丧尸。
天色也快暗了,郑业华把车子停到了空地上,决定今晚在这里过夜。
劫后逃生,大家都很开心。
大家纷纷从车子里走了出来,拿出锅子、餐具、桌布,又拿出了食物,打算煮一顿热腾腾的食物犒劳一下自己。
“二狗,怎么变成这个模样?”
温言一直坐在靠窗的位置,沈清眠把他隔在坐在一起的小鱼等人的视线之外。加之大家的心神都放在前方的路和后面的丧尸上,一时没有人注意到二狗长大了。
直到现在,他们才注意到温言身上起了巨大的变化。
除了沈清眠和温言,他们几人纷纷看起了对方,露出他们几个人才能意会的古怪眼神。
沈清眠装作没留意到他们几个之间的互动,颇有些高兴地道,“我不清楚,二狗能长大也算是一件好事。等他成为一个大人了,我就不用那么操心他了,”她又叹了口气,“不过二狗还是小孩子性格,这光长个子,不长智商的,我以后还是得为他操心。”
郑业华深深地看了温言一眼,“他长得和他爸爸像吗?”
“像啊,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想到此,沈清眠眼中带着些许水汽,用手背抹了抹眼睛,“我现在一看到他,就会想起他住在城里的父亲。末世之后,迟迟没来找我,估计是死了。”
温言抓紧了沈清眠的手,道,“奶奶,别伤心了,你还有我。我不会像爸爸一样离开你的,我会一直待在你身边的。”
沈清眠蹲下了身子,抱住了温言,哽咽道,“以后看到奶奶遇到危险,不要再傻傻地挡在我面前了,找到机会就跑出去。奶奶都这岁数了,活够了。你还小,还有无限的可能,还是沈家的独苗苗。你要是因为我死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向老沈家的列祖列宗交代。”
“我不要,”这一次,温言没有哭鼻子,沉静道,“奶奶是我唯一的依靠,你死了,我就没有活下去的意义了,”他的手碰了碰沈清眠的脸,道,“我们都会活的好好的。”
这场面,郑业华等人看了,觉得有些感人。
但该问的还是得问,免得心里有疙瘩。
“沈老太太,你儿子几岁了?”
“如果还活着的话,也有三十了,”沈清眠随口答道,又觉得有些奇怪,“你问这个干嘛。”
她原本想回答个二十五岁的,恰好和温言的年纪相符。
郑业华怀疑他是温言的儿子了,那她完全可以引导他往那方面想,彻底验证他的猜测。
问题是她先前提起过她的儿子儿媳,温言可没有老婆,这个话,她根本圆不好,于是只能作罢。
郑业华仍旧盯着温言看,二狗真的不是温言变得吗?他和温言实在是长得太像了。
他心里仍有些怀疑,当时他并没有亲眼看到温言死去。温言死亡的消息,是他从许青青口中得知的,温言活着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会不会温言吸入了这种气体后,没有让他死去,反而让他变小了,也丧失了记忆力。
可温言怎么会跟着他们到那栋别墅呢,沈老太太也一口咬定他是她的孙子,俩人的祖孙情也不似作伪。
或许只是巧合?
郑业华道,“我们以前见过和二狗面容相相似的人,二十五六岁的样子。
沈清眠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咬牙切齿地道,“那一定是老温的私生子,”她问,“他还活着吗?”
“应该是死了,”郑业华还想问,“什么私生子?”
沈老太太狠狠道,“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她心情不太好,道,“不是要做饭吗?可以做了,我快饿死了。”
该说的,她都已经说了,郑业华应该能理解她的意思。
郑业华他们几个人看了二狗一眼,神色稍稍轻松了一点,看向沈清眠的眼神中则多了些同情。
沈清眠知道,她的目的已经达到。
以后无论二狗长得与成年后的温言多像,他们都不会怀疑二狗就是温言了。
靠在车边一直没有说话的陆昭开口问道,“他是什么时候长大的?”
“就在我快被那丧尸头头抓伤的时候,”沈清眠手舞足蹈地说起了当时的场景,“只见二狗一个箭步挡在了我的面前,对着那只丧尸就是一阵狂喊。丧尸倒退几步后,爆头而亡。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我的乖孙子就长大了,”她颇有些自豪的道,“是我孙子救了我,小娃儿是个有良心的,以前没白疼他,”她自顾自地说着她的想法,“我的孙儿,应该也获得异能了,大概是狮吼功吧。一对敌人狂吼,就会对敌人造成很大的伤害。”
温言有异能这件事儿,沈清眠不打算瞒着他们。
反正现在他们不会再怀疑他就是温言了,也该让温言稍稍展现一些自己的实力。
先前因为他吃的多,他们一直对他颇有怨言,但念在他是小孩子,而她在这个队伍里作用很大,只是暗暗提醒。
现在知道是温言救了他们的命的话,他们再有怨言,只要不到弹尽粮绝的时候,也只能憋着。
这是其中一方面,另外一方面,温言也可以用晶核了,正大光明的吸收其中的能量,进行升级了。
身在末世,自身的强大,是能够活下去的最大筹码。
他得好好活着,她才有机会攻略他。
……
郑业华等人听了,点了点头。
说起来,当时战况危急。
大家都只顾着打眼前的丧尸,都不知道是谁打倒了那只丧尸头头,潜意识里都以为是郑业华劈死了那只丧尸头头。
毕竟他是他们几个中最厉害的,听到沈清眠说是她孙儿以一己之力,干死了那只丧尸。他们颇有些诧异,看向温言的目光中有一些不可思议。
真的是真人不露相,露相非真人啊!
他们不认为温言是拥有了狮吼功技能,在末世生活了两个月,他们还没听说过谁拥有的技能是狮吼功。
陆昭问,“二狗,你脑中的气体是什么颜色的?”
温言迟疑了一瞬道,“没有颜色,但我能感知到它的存在。”
实际上,他脑中出现一个晶核,被分成了八分。
其余几分黯淡无光,只有一份是透明的,里面能量活跃。
他和他们生活了一段时间,听他们讲起过晶核,他与他们的情况都不一样。
他瞒下了这件事。
潜意识里,他觉得他这样做是对的,能更好的保护自己。
“和我一样,你是精神系异能。”陆昭确定了他的异能,但是比他的要强大许多。
否则,温言是不可能干掉那只精神系丧尸的。
一个刚获得异能,就比他这个拥有了两年异能,并吸收了些晶核能量的人还要强大。虽然精神系丧尸很少,杀个成千只,才能遇到一只,他吸收的很少,获得的能量也有限。但温言的这种情况,依旧是不合理的。
小鱼兴致勃勃地道,“二狗,你很厉害嘛,跟姐姐说说,你是怎么杀死那只丧尸的?”
“我也不知道,”温言道,“那个时候丧尸要杀了我奶奶,我就挡在奶奶面前,冲着它胡乱喊着不要伤害我奶奶之类的话。它就想来抓我了,我本来觉得我的脑子被什么东西给糊住了,那个时候突然就破了一个洞。我身上多了一股子看不到的气体,我就不断的指挥着它们杀向那只恶心的丧尸,”他笑了笑,脸上露出一个笑涡,“结果那只丧尸真的被我杀死了,”他颇为自豪地道,“我现在变强了,可以保护好我奶奶了。”
沈清眠摸了摸他的头,轻轻呼出一口气,还好,没有说出点不该说的,会惹他们起疑的东西,“嗯,二狗是奶奶的好孙子。”
通过温言说的话,她知道他在受到危险的时候,会爆发出他原本被封住的异能,并且长大。
不知道他有几种异能,她有预感,等他以后遇到危险受了刺激,还会长大并激发出别的异能。
她在心里祈祷,接下来这一路务必要平平安安的,温言也务必要正正常常的。
她怕下一次温言长大,会恢复记忆。
……
关于温言身上的变化,他们了解的差不多了,也确定了他不可能是温言。
几人心里十分轻松,接下来,他们几个人安排起了晚饭。
郑业华安排了两个人去拾柴火,他和应雨薇则搭起了烧火的架子,还有人去了不远处的小溪边淘米。
人手足够多了,她和温言没有什么事情,在车里休息。
她摸着柔软的头发,在心里祈祷他长得再慢些。
……
又过了三个月,沈清眠和郑业华这个小队之间相处还算融洽。
他们也曾陷入过危险的境地,期间有小伙伴丢了性命,也有新的异能者加入。
不过这一路,他们鲜少碰到木系异能者。
即使碰到了,木系异能者也早就加入了别的小队。
因此到目前为止,郑业华小队都只有沈清眠一个木系异能者。
主角团郑业华、应雨薇、郭老大、陆昭以及小鱼都有惊无险地活了下来。无论现在发展的剧情怎么脱离书中主线,主角团的光环依旧是无敌的。
不仅如此,因为郑业华救过短发小鱼几次,小鱼对他好感爆棚,要知道在此之前,小鱼知道郑业华脚踏两条船,她对他是不屑一顾的,现在隐隐约约也对他有了那么一点意思。而郑业华早就被有着独特个性的小鱼给吸引了,她和他以往遇到的女子都不一样,干脆利落,英气逼人。简而言之,他想收了她当做后宫了。
这也算是剧情的强大之处,无论这个女人先前对郑业华有多不屑一顾,处着处着都会被他的人格魅力所吸引。
说实话,沈清眠挺失望的。在她眼里,小鱼是个独立自主,三观极正的女孩,不该做出这样的事情。
但仔细想想,小鱼喜欢上郑业华,并且想和他在一起,这个发展一点也不突兀。
郑业华这个男人长得还可以,在队里能力是最强的,而且对别人都很照顾,会产生好感很正常。更何况,郑业华还救过小鱼几次,动心似乎也不难理解。
最重要的是,郑业华明确说过他是个多情的人,同时爱上多个女人在他这里一点不矛盾,也不能说他是个渣男。而应雨薇也理解他,支持他这种感情观。
那么小鱼和郑业华在一起一点都没有心理负担,她不算是小三。
这一切,应雨薇都看在眼里,但行动上一点表示也没有,放任郑业华在她眼皮底下和小鱼眉来那个眼去。
沈清眠都看的眼睛疼,她愣是没有反应,明明心里那么在意,面上一片平静,忍得让沈清眠有些佩服了。
沈清眠记得应雨薇那个时候很明确接受了她的提议,那就是暗搓搓把郑业华给搞废了,让他只能依靠应雨薇。
应雨薇现在迟迟没有行动,看来是在憋大招了。
这两个月以来,温言和沈清眠的变化也挺大的。
温言有两次差点丧命,激发了水系异能和雷电异能,并且长到了十三四岁的样子,现在的温言,比他们任何一个人都要强。
还好,温言没有恢复记忆,依旧天真单纯,很听她的话。
而沈清眠脸上的皱纹基本消失了,头发变得乌黑,五官和她截然不同,没有一点相似之处。
按照她这趋势恢复年轻的模样,沈清眠估计他们都不会认出来她就是许青青。
沈清眠和二狗在这个小队待习惯了,末世本就是危险的,他俩待在哪个小队都会遇到难以预料的危险,打算就这么待下去了。
等到了北边的基地,再和他们分开。
北边的基地在末世前五年,还是挺稳固的。
基地外修筑了高高厚厚的围墙,基地领导把里面规划得井井有条,有异能的人可以领取外出搜寻食物、杀死高级丧尸等任务,并完成获得相应的贡献点,这些贡献点会带给他们良好的生活条件,比如住房,烟、酒、肉等物品。平凡人能做的事情少一些,过得比较苦,但还是能活下去的。
沈清眠和温言都是异能者,那边做任务都是可以自由选择的。他俩就挑相对难一些的,一次性把它们给做完,便能在那边活的很好,不用担心有未知的危险要面对,她也可以在那里安心地刷她的好感度了。
现在是末世第二年,她还能和温言在北边基地过上三年的安稳生活。
末世第五年,会出现三只六级精神系丧尸,指挥丧尸群攻打基地。
而那时恰逢基地领导人死亡,基地的各个派系在争权夺势,里面也乱糟糟的,内斗的厉害。
在内忧外患的情况下,北边的基地很快就被攻陷了下来,异能者纷纷出逃。
也是在那个时候,郑业华建立了属于他的基地,并且搭上了前基地领导人孙女的线,靠着她的人脉,一点点把基地给做大了。
现在留在这里也挺好的,郑业华小队里的人都不错,沈清眠都跟他们混熟了,无聊了还会上演免费的肉麻恩爱戏,看得沈清眠的肩膀一抖一抖的。
……
一日,他们把车停在路边,在烧火做饭。
不多时,又有一伙人停在了路边,那伙人开了三辆车,人比郑业华他们多,一个个下来时,都带着一股子煞气。
那伙人的头头是个长相阴柔的男人,到了外面拿出了一把椅子在晒太阳,微微眯着眼睛,有一些惬意。
而手下则开始各种忙活,他们这伙人全部都是男人,高谈论阔的,十分热闹。
两伙人都没有认识对方的想法,也没想过刻意爆发冲突,比如抢夺对方物资。
两伙人各自占据了一边的道路,井水不犯河水,平安无事。
这样的平静,到最后被一个女生给打破了。
在郑业华等人在吃午饭的时候,那伙人从一辆车后放出了一个女人,神情相当憔悴,双眼无神,衣服还算整洁,脚上戴着脚铐。
长相阴柔的男子站了起来,态度殷勤,在和女子说着什么。那女子冷冷淡淡的,没怎么理会他。
阴柔男子也不恼,安排着她和他们一起吃饭,他的手下待她都很尊重。
大概是一出郎有情妾无意的戏码,这末世来了,没有法律秩序了,阴柔男子干脆就把她给绑了,好得偿所愿。
身处末世,沈清眠他们见过许多男人或女人因为身不由己,主动或被迫依附着别人生活的场景。
一群男人把几个女人作为自己的禁脔,或者一群女人把几个长相俊秀的男人作为禁脔,都有。
有时候看到这幅场景,他们会有所不忍,想要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但末世能活到现在的,都是狠角色。
救人少不得会有伤亡,对方或者他们这方或多或少会有所折损。
他们一路北上,历经千辛万苦,不能因为一时心软又不自量力想要救一名路人,而折损在这里,
而且,把路人救下来后,又该怎么安置他们呢,都是问题。
人都是利己生物,出于重重考虑,他们并不管闲事。
这种事情见得多了,人心也被磨硬了。
……
对面发生的这一切,郑业华都看在眼里,他不知道是哪一根筋搭错了。放下了筷子,道:“不行,我要去救她。”
难得的,一向支持他决定的应雨薇也略有些失态道,“你疯了?!”
陆昭也来劝,“郑哥,对方人多势众,贸然和他们起冲突,我们不仅占不到便宜,还会有性命之忧。你真的打算为了一个不认识的路人,赔上一起出生入死那么久的兄弟的性命吗?”
沈清眠也有些许错愕,不明白他好端端的,怎么会想起做那么不理智的事情。
难道这个女子是郑业华的旧识或者老相好,他看到她变成这样于心不忍,才会想去救她?
他都到了失去理智判断想要去救那名女子的地步,这名女子基本是他以后后宫团的一员了。
她努力回想着原著的内容,确认书中并没有这一幕。
“我没疯,这是我一个人的行为,你们不用帮我,我一个人对此负责。”郑业华一意孤行。
应雨薇冷静道,“给我一个理由。”
“那个可怜的女人,长得很像我同父异母的妹妹。”他道。
小鱼不解,“可她不是你妹妹啊。”
“我知道,”郑业华闭了闭眼睛,回忆起了那段痛苦的回忆,“因为我妹妹已经死了,十六岁那年,我带着妹妹去乡下奶奶家,还带她去了山上玩耍。我自己贪玩,没有看好她,让她从山上摔了下去……”他吐出一口气,“我一直很愧疚。现在我看到了和我妹妹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人,她还正遭受着折磨,我见不得她这样,一想到她,我就想到了我妹妹。这或许是上天给我的一个机会,让我能够救赎她,也能够救赎自己。”
说起他的妹妹,沈清眠想起来了,郑业华后宫团里,是有一个女孩子长得和他妹妹很像,叫于梵梵。
但是他俩相遇的时间、地点和书中一点都不一样,原著中,郑业华他们快要到北边的基地时,发现很多丧尸围住了几辆车,一伙人在和丧尸苦苦缠斗着。
丧尸太多了,这伙人落入下风,眼看就要被丧尸给吞噬。
郑业华见到了其中一辆车内坐着和他妹妹面容相似的人,当机立断,和他的小队的人一起来了个英雄救美。
鏖战之后,他把于梵梵给救了出来,至于其他人,没有她那么好的运气,基本都喂了丧尸,还有一些人,被丧尸咬了,包括阴柔男。
阴柔男在临死之前,把于梵梵托付给了郑业华。
对了,那个时候阴柔男和于梵梵已经是情侣关系了,感情还不赖。
阴柔男死后,于梵梵伤心了好久。
最后在郑业华的关心下,她才走出了情伤,然后奔向了另一段感情。
没想到,于梵梵和阴柔男的感情是这样开头的。
现在于梵梵对阴柔男有产生感情了吗?沈清眠留意起了于梵梵和阴柔男的相处方式。
阴柔男对于梵梵很殷勤,给她盛饭又是讲话逗她笑。
于梵梵的态度不冷不淡的,但并没有多少抗拒阴柔男的亲近。
她对他还是有一点感情的吧,她的神色淡淡的,却很轻松,说明不是很讨厌那个阴柔男。但阴柔男最先对待她的方式,让她很难敞开心扉接受他。等时间长了,她解开心结,他们两个人大概就会在一起了,像普通情侣一样相处着。
沈清眠侧头看了郑业华一眼,他正盯着于梵梵看,忧心忡忡。
可惜,他遇到于梵梵的时间地点都错了。
这一次他自作多情会错意了,这注定是一场不会成功的救援,因为女主角不会配合他。
令沈清眠诧异的是,应雨薇竟然同意了郑业华一个人去冒险,她说:“我同意你去。”
郑业华感动地握住了应雨薇的手,“雨薇,谢谢你理解我。”
应雨薇回握住了他的手,“郑哥,祝你成功,”她扫了一圈他们小队的人,“你和我都是团队的主心骨,必须有一个人留下来,让这个小队继续稳定发展下去。我不能这么自私,辜负他们对我的信任,所以不能随你而去了,”她一脸歉意,“抱歉,郑哥我只能在背后默默的支持你了。”
“我们这些人还有共同的目标要实现,不能陪着你去冒这场对我们来说,毫无必要的险,”郭老大苦口婆心地劝着,“你一个人,注定有去无回,你真的要冒这一场注定会失败的险吗?”
郑业华脸上的感动之色消退了大半,只余一丝讶异。
他以为,无论他做什么决定,应雨薇都会支持他,并且跟随他,她会是他最坚强的后盾。
应雨薇现在选择那么做,他确实能理解。
她不仅要对他一个人负责,还要对整个小队负责。
当初是他俩把这些异能者给救出来的,他俩在这个团队里的地位不一般。只要有他俩在,这个小队就乱不了。
但他还是有一点失望。
他知道救人是他个人的行为,和团队无关,说服小队和自己一起行动的话,还会让他们陷入危险的境地。
可他们奋力一搏,未必没有成功的可能。
他原本觉得应雨薇会说服其他团员的,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比如说那个小队的物资就很可观。
但她没有,她放任他一个人去了。
郑业华并没有因为其他人不陪他去,而改变主意。
他心意已决,不管有没有人陪他去,他都要把那个女孩给救出来。
救出她,在他心里,等同于救出他那死在十二岁的妹妹,他的良心也不用受到谴责了。
对方有十个人,而他只有一个,但他的异能已经升到两级了,雷电异能杀伤力强,突袭他们,未必没有成功的可能性。
郑业华道,“你们上车吧,随时做好离开的准备。如果我不幸困死在这里了,你们不用管我。若是我侥幸救出了那女孩,还请你们让我上个车,帮助我俩离开这里,并且甩脱他们一伙人。”
这是变相要求他们参与这场救援了。
和之前直面危险相比,这样好了许多,也不是不能接受。
若是不幸被那伙人追上了,他们就直接把那女生推下车好了,那伙人顾着那女孩,也不会再追过来了。
毕竟是他们的队长,一路上,他们受了他很多照顾,郭老大带头答应了他的要求。
“你要是带她上车了,我们有把握甩脱他们那伙人。”
“好,”郑业华点头,“麻烦你们了。”
应雨薇一把抱住了郑业华,带着哭腔道,“郑哥,你一定要好好的。救不了了就放弃吧,没有什么比你活着更重要的事情了。你关心在意别人,我也在牵挂着你,”她道,“你若是出了事,我发誓,等我送郭老大他们到了基地。他们还活着,我必定找他们复仇,不死不休。”
这话,尽收站在他俩旁边的沈清眠耳底。
听到应雨薇说这些话,沈清眠是半个字也不信的。
她把郑业华看得什么都重要,怎么可能会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去?
不过现在沈清眠也搞不明白应雨薇的用意了,明明心里半点不愿意郑业华去死,为什么还会鼓励他一步步走向危险的境地。
沈清眠有点担心应雨薇这个女疯子,待会儿会做出点出格的事情,将他们这些人也置于危险的境地。
郑业华听了应雨薇的话,又是一脸感动状,亲昵道,“小傻瓜。”
沈清眠别过了头,不忍再看。
他们这边很快就收拾好了器具,纷纷上了车,车子已经发动了,随时都可以离开。
郑业华朝于梵梵那边走去。
沈清眠看向窗边,随时注意着外边的动静,也注意着应雨薇这边的动作,只见她把车头微微朝向了于梵梵那边的方向。
她就知道应雨薇心里还是放不下郑业华的,这郑业华如果真的快被他们给打死了,估计应雨薇会开着车冲向阴柔男这边,救下郑业华,顺便他们这些人,会被她给拉下水。
在阴柔男眼里,郑业华和他们是一伙的,都开着车来救郑业华了,肯定会无差别攻击他们的。
应雨薇先前不跟着郑业华去,是怕他俩去了,没有后援过去帮助他俩吗?
而应雨薇在这里的话,不管沈清眠他们愿不愿意,她都能拉他们下水。
她打得一手好算盘。
沈清眠注意着郑业华那边的动静,希望他能给力些,不要拖累到他们。
……
郑业华到了那伙人的地盘上,对他们说了些什么话,那伙人对他还算和气。
等到了于梵梵旁边,郑业华立马扔下几个雷球,抱住于梵梵就跑。
于梵梵当然不愿被一个陌生男人给掳走,反应剧烈的挣扎了起来,郑业华为了之后行动方便,马上就把她给打晕了,打算等到了安全的地方,再跟她解释。
对方很快就反应过来,和他打斗了起来。
顾忌着他手里有于梵梵,对方没有下狠手,克制着和他打斗着。
但这毕竟是一对多,郑业华异能再强大,也抵不住他们怎么折腾。
很快,他整个后背就血肉模糊,当场吐出几口鲜血。
沈清眠看着应雨薇,她双手紧握着方向盘,紧抿着嘴角,竟然没有半分动作。
再这样下去的话,郑业华可就要死了。
她真的忍心吗?
阴柔男团团围住了郑业华,他寸步难行。
他抱着那女孩,死死的不动手。
突然,天空中一阵闷响,雷电轰鸣,有些刺眼,逼得沈清眠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眼睛,沈清眠看到郑业华周围的人都躺在了地上,面容焦黑,皮开肉绽,抽蓄不止。
这模样,他们不死也只有半条命了。
沈清眠眨了眨眼睛,她知道郑业华使的是什么招数,叫飞龙在天。
主角用的招数,连名字都比常人酷炫个几倍。
她记得在书中,郑业华的异能升到了四级的时候,才能够熟练地使用这一招。
异能三级的时候,他使得勉勉强强,他没有足够的精神力和能量去使出这一招。
她没记错的话,他现在才只有二级。
这么做,无论是对他的身体还是精神力,亏损都太大了。
他以后极有可能因为聚集不了精神力,也汇聚不了能量,成为一个使用不了异能的废人。
等等,废人?!
她记起了当时她对应雨薇说的话,可以把郑业华变成一个废人,变成只能依附应雨薇而存在。当时应雨薇心里是认同这番话的,并且表现出了十分明显的意思,以后会这么做。
现在郑业华成了这幅模样,不就刚好如了应雨薇的意。
她下意识看了应雨薇,果然,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微不可见的笑容。
沈清眠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从一开始,应雨薇打得就是这个主意,把郑业华变成一个废人,一个只能寻求她庇护的废人。她大概也是知道郑业华会发大招的,她一直在等待,等待郑业华使了大招,把自己逼到弹尽粮绝的地步,她再过去相助。
沈清眠看着郑业华跪倒在了地上,惨白一片,这血像是不要钱似的,往外吐。
她有些不忍,默默别过了头。
小鱼在车里看着,焦急地对应雨薇道,“雨薇姐,快开车把郑哥给带回来吧。”
应雨薇紧抿着嘴角,弧度冰冷,“我这就过去。”
说完,她动作利落干脆,把车开到了郑业华的旁边,将他和那个于梵梵带上了车。
沈清眠看着快陷入半昏迷状态的郑业华,再看看正在开车,背影坚毅的应雨薇,预感他以后的日子,不会那么好过了。
……
郑业华努力保持着清醒的意识,看向了昏睡在他旁边的于梵梵,露出了一丝满足的微笑。
恰在此时,于梵梵醒了过来,见到了郑业华,立马缩到了角落里,惊慌失措,“你们是谁,要带我去哪里?吴曦呢,你把他给杀了?”
郑业华压下去了涌上喉间的腥甜,勉强露出了善意的笑容,“不用怕,我们是好人,不忍心看你被绑架,所以把你给救了出来。我们打算带你去北边的基地,至于吴曦,是那个长相阴柔的男人吗?他还活着,不过昏迷了。”
令郑业华惊讶的是,这个女孩没有露出一丝感激的表情,她冷冷的,道:“谁让你多管闲事的,快送我回去。”
“你……”
“我要回去,你听到没有。”
“你听我说,你不是爱上他了,是患上斯德哥尔摩症了。”
于梵梵看着车子开得飞快,也急了,一把揪住了郑业华的领子,“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我特么就是犯贱,喜欢上吴曦了。吴曦他对我很好的,我就是矫情,一直不肯低头……”
她陷入了回忆,把郑业华的领子抓的更加紧了。
小鱼阻止了于梵梵的动作,道:“不要这样,郑哥受了重伤,你这样做会让他伤情加重的。”
不知道郑哥被于梵梵这番话说的气结于心了,还是他已经是强弓之弩,经不起一点折腾。
他吐出了一口鲜血,晕了过去。
应雨薇通过车上的镜子注意到了郑业华的情况,连忙对沈清眠道,“沈老太太,快给郑哥治一下伤。”
“小鱼,咱俩换个位置。”
小鱼在让开位置前,顺便把于梵梵给打晕了,省的她再做出些伤害郑业华的事。一方面,她对于梵梵也有些气,郑哥拼死拼活把她救了下来,她却一点都不领情,反而骂起了郑哥。
这一次沈清眠给郑业华疗伤,几乎把她的能量都给用尽了,治疗了大半天,把他的伤口给治愈了。
她看他脆弱的很,整个人没有一点防备,用精神力探了探他的脑子,发现里面几乎看不到紫色的雾气,也就是雷元素。他都异能二级了,现在却不能把雷元素凝结在一起,情况不是很妙!
沈清眠把郑业华的情况,跟应雨薇提了一下,应雨薇只是说她知道了,继续开着车,没有停下来看郑业华一眼。
她知道,应雨薇很兴奋,并且在拼命压制着。
其实,她也很兴奋啊!
三个女人一台戏,这里全凑齐了,还有一个现在不能主事的郑业华在,场面肯定很有趣。
“奶奶,”一直在旁边安静坐着的温言突然叫了她一声。
沈清眠看向他,“是饿了吗?”温言几乎每次叫她,都是为了吃东西。
温言抬手摸了摸她的耳垂,“你这里有颗红痣诶,”他歪了歪头,“以前明明没有的。”
听了温言的话,沈清眠立马拿出了镜子,看了看她的耳垂,上面果然多了颗红痣,耳垂也变得白嫩了不少,白中一点红,鲜艳欲滴。
她又仔细瞧了瞧她的眉眼,没有什么大的变化,只是那双眼睛微微上翘。
沈清眠知道不好了,她的样貌快恢复了。
她和温言得找个借口离开小队了。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啦,么么哒!
郑渣快要退出历史的舞台,马上到少妇“奶奶”和年轻“孙子”的戏码了嘻嘻嘻!
☆、第148章 病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