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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耕肥田:二傻媳妇神秘汉
作者:墨染天下
【文案】
俗话说,傻小子睡凉炕,年轻火力壮!
自从成了杨家老二媳妇,
只见过她相公进房,从未见他上过床。
“靠,不会出去打野食,偷吃了吧!”
小傻子翻身而起,扛刀出门……
作品标签:宠文、特工、扮猪吃虎、种田文、家长里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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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1章 死了
“宁哥,宁哥!”山林中光影斑驳,一抹瘦小的身影在林中穿梭,焦急的声音极具穿透力,惊得林中野物纷纷朝着山林深处奔走。
杨修宁着一身短打,肩头找着一只狍子,手里还提着两只兔子,从山上下来。
才到半山腰,便遇着隔壁的小三子急匆匆跑来寻他。
杨修宁眉头下意识的微拧着眉头,他才刚出来半日,不知道这又出什么事。
那小子看到杨修宁,控制不住眼泪刷一下便流了下来。
平日里对杨修宁还存有的那几分敬畏,此时早已是抛到九宵云外去了,一把抓着他的胳膊哭喊道,
“宁哥,你快回去看看,你娘又在打你媳妇了,我刚从你家门口过,看见你媳妇被你娘一擀面杖打在头上,流了好大一滩的血,那会子人躺在地上都不动了。”
这小子长这么大哪见过这阵仗,着实吓得不轻。
杨修宁甩手将手中的两只兔子,扔给小三子,自己扛着狍子急匆匆就像山下跑去。
那傻媳妇是傻了点,但若真是出了人命……
杨修宁来不及思考只想着快点回家去。
****
这夏初时节,稻谷还未成熟,很多人家都正值青黄不接,不少妇人结伴来这山上挖些野菜果腹。
这小子一路又喊又叫,早就引得不少人观望,这会子那三五妇人无不竖着耳朵。
这杨家老二前些日子花了二两银子,在镇上买了个傻媳妇回来,把那杨寡妇气了个半死,这村里没有人不知道的。
这些日子里村子里也没少传出那风言风语,都说这杨寡妇太过刻薄养子,杨老二都快二十了也不琢磨着给他说门媳妇。
结果这杨老二火性重,自己买了一个傻媳妇回来消火。
这杨寡妇本来早有打算,大儿子去的早,就留下孤儿寡母的,这大儿媳妇又是娘家内侄女,本想让老二把这大儿媳收了,作个继房婚,这样以后生个儿子记在老大名下,那也算是给老大留个香火。
可没想到这养子竟然这般主意大,自己不过透露了那么点意思,他就去一趟镇上就给自己买了个媳妇。
杨寡妇对这个买来的傻媳妇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也没少搓磨她。
杨修宁不是不知这事,只是他也知道杨寡妇那脾气,他若是真的管了,既便杨寡妇不会当着他的面下手,背地里只怕会搓磨的更狠。
他也不能走到哪便将傻媳妇带到哪。只能睁只眼闭只眼,想着杨寡妇也不至于太过份了。
杨修宁刚到村口,便见一妇人焦急的朝着这边张望,时不时的原地打着转,一副心急火燎的样子。
口中还念念叨叨的,“小三子这小子去了半天,也不知道找到人了没有。”
左邻右舍的,虽说老杨家都不是啥好东西,但这杨老二暗地里也没少帮他们家的忙。
好不容易才买了个媳妇回来,虽然傻是傻了点,但好歹也算是有个伴了,这真要被杨寡妇打死了,这让杨老二以后日子咋过啊。
杨修宁老远的就看到村口的远远的招呼一声。
“李婶!”
想也知道李婶是特地在这里等他的,若是她家小三子在山上没找到他,这条道便是他去镇上酒楼送野味的必经之路了。
李婶听到杨修宁唤她忙迎了过来,催促道,“修宁啊,快回去!你媳妇这次怕伤的不轻,你娘把门都栓死了!我和你叔敲了半天门也不开,你叔翻到墙头就见院子里一大滩的血。”
“嗯!”杨修宁应声加快了脚步。
李婶看着杨修宁的背影,不禁双手合什,口中喃喃道,“菩萨保佑,菩萨保佑!千万可不要有事才好!”
杨修宁甫一回家并不见院子里的血迹,只是那明显被清洗过的院子中还残存着浓烈的血腥味。
杨家一家老小都在,就独缺了他和傻妞。
“傻妞呢!”
杨寡妇不敢去看杨修宁的眼睛。
原本只想教训她那傻媳妇,并不是真的想要她的命,那一下打下去,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人,她也是害怕极了。
这不一家人才聚在一起商量对策,没想到杨修宁回来的这么快,而且一进门就问傻妞,看样子是知道了。
杨寡妇想到刚刚老李家在外面敲门,心里把隔壁那个多管闲事的骂了个狗血喷头。
他们老杨的事何时轮得到他们来说嘴了。
只是这会子那傻子还在厨房里躺着,杨寡妇也不管太过了。若是把傻子被打死的事张杨出去,吃不了兜着走的可就是他们家了。
只是杨小妹哪受得了这个气,一副咄咄逼人的架式道,“二哥,你那么凶干嘛!为了个傻子,你就敢这样质问娘,你这是不孝!”
杨修宁平时里话少,为人也是相当冷漠,虽然对着弟弟妹妹不错,但也是少了几分亲近。
他不过开口问了一句,杨小妹就编排他不敬长辈,他也是懒得辩解。
杨修宁眉间的褶痕不禁深了几分,与杨寡妇打了声招呼,“我去看看傻妞。”便头也不回的去了自个屋子。
站在杨小妹身边的人,本想告诉他,傻妞不在他那屋,但是看到他明明看到了自己,却连与自己打个招呼都不屑,恨的咬牙切齿,却没半分办法只得狠狠的绞着衣袖,愣是没有开口。
杨小妹似乎感觉到什么,回头的瞬间,那人早就变脸,那脸上哪还有刚刚的愤恨,只有一丝担忧的神情。
杨修宁在自己个屋里转了一圈没看到傻妞,心中不禁一紧。
三两步便回了堂屋。
“娘,傻妞呢?”
“傻妞,傻妞,你就知道傻妞。”杨寡妇此时也回过神来,瞪着杨修宁,“你一进门就问傻妞,你怎么就不问问你娘呢,我怎么就养了你这么个不孝的东西。”
“就是,二哥你也太偏心了吧,你那傻媳妇有什么好的,光知道吃饭不知道干活,娘让她去喂猪,她竟然还敢偷嘴,娘不过稍稍教训她一下,就赖在地上不起来。”
杨修武似是不屑的撇撇嘴,朝着厨房的方向道,“这会还躺在厨房里呢。”
杨修武不过是比杨修宁早到家一会,根本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他也不过是听杨小妹说了一嘴,便认定是他那傻二嫂,故意偷懒耍滑。
杨修宁看了眼杨寡妇,见她目光躲闪,心知不妙,小三子只是说傻妞被打了头,流了很多血,只怕事情远远没有这么简单。
“傻妞到底怎么了?”杨修宁直直盯着杨小妹,他不是傻子,傻妞受伤不送她回房而是把她放到厨房里!
杨小妹虽然平日里被杨寡妇惯的有些嚣张跋扈,但对于杨修宁还是有几分畏惧的。
见杨修宁冷着一张脸,不禁缩着肩膀,向着杨寡妇身后躲去,只是却不敢无视杨修宁的问题,咧嗫嗫的道。
“死、了!”
杨修宁攥紧双拳,深吸一口气。
☆、2.第2章 傻眼了
杨修宁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蹭蹭上扬的火气。
当初他不过是看到那一双似曾相识的纯净的眸子,一时动了恻隐之心,把她从人贩子手中买了下来。
没想到,到最后却偏偏是自己的恻隐之心害她白折送了性命,更让他心寒的是,人命在这一家人心中算是什么?
一个傻子他们也能下得了如此重手,还能如此理直气壮。
更让他后悔的是,他明知道杨寡妇会变着法子搓磨她,却没有将她带在身边。
或者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把她买回来。
只是,如今再说这些,似乎一切都已晚了。
杨修宁转身朝着厨房走去,而留在屋中的杨修武在听到杨小妹的话时不禁愣在当场。
傻子死了?!
怎么会这样?刚刚小妹不是说只是被娘打了吗?怎么会是死了?
娘杀人了?
杨修武转默默的脸看向坐在那儿,一脸颓废的杨寡妇和一脸害怕的杨小妹,敢情他们刚刚都是装出来的。
杨修武“蹭”的一下蹿到杨寡妇跟前,一脸害怕的问道。
“娘,你打杀了那个傻子?会不会被衙门抓起来?会不会要偿命啊?”
他是混,可是他再混也不敢杀人啊,这他才出去一天怎么家里就出了人命了呢?
“完了,完了!”杨修武嘴里絮絮叨叨,急的原地直打转。
这杀人可是大罪,偿命肯定是跑不了的。
大嫂小杨寡妇听到他这么咋咋呼呼的,连忙上前查看一翻,关上自家大门。
心里真真恨不得撕了嘴巴,这么胡胡咧咧,是生怕别人不知道,还是怎的?
一把扯过杨修武,指着他的鼻子小声的骂道,“你瞎胡咧咧什么?娘什么时候打杀过人了?哪个看到了?不过是那个傻子自己走路不小心,摔死了!”
这话要是传出去,那还得了,这搓磨儿媳妇是一回事,可真的把人给打死了,那可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别说衙门要问罪,若是被村长知道了,他们家肯定就别想在这个村子里呆下去。
杨小妹此时也是回过神来,说不得到时还要开祠堂,族里没收家产不说,一家人被赶出村子都有可能。
急得她应承道,“对对对,大嫂说的对,你在那瞎说些什么?不想好了是吧!”
她自己不过十三四岁的小丫头,哪见过这阵仗,这婆婆打儿媳妇的也不是没有过的事,只是哪想到这傻妞竟然这么不禁打。
杨修武这时也才慢慢冷净下来,现在他们也只能死咬着说小傻子是自己摔死的了。
话分两头,杨家一家人在堂屋商量对策,杨修宁一人急匆匆的朝着后院的厨房走去。
这老杨头原本也是个有本事的,年轻的时候在镇上的铺子里做过事,也存了些银子,家里的屋子也是修的村里数得着的。
一进的青砖瓦房,带着一个小院子,前面三间正屋,东西两边各两间厢房,厨房和鸡舍、猪圈啥的都在院子后面。
杨修宁心系傻妞的伤势,几个大跨步便到了厨房。
甫一进厨房,杨修宁便彻底傻了眼。
☆、3.第3章 又差点被噎死
杨修宁心系傻妞的伤势,几个大跨步便到了厨房。
甫一进厨房,杨修宁便彻底傻了眼。
厨房中一片狼藉,那个原本应该重伤不起,安安静静的躺在厨房某个角落的人,正抱着一只烧鸡啃的不亦乐乎。
看着那灶台边,那一堆没来的及毁尸灭迹的鸡毛,杨修宁不竟嘴角直抽搐。
貌似这个时候凶手和帮凶应该在商量怎么毁尸来迹吧。
杜笑竹怎也没想到此时会有人来这里,吓得刚入一口鸡肉直接噎在喉咙里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
单手抓着没啃完的鸡肉,油腻腻的小手握成拳,狠狠的捶向自己的胸口。
好不容易才将自己从差点被噎死的边缘给拉了回来。
杜笑竹不竟腹诽道,自己也真是够倒霉的,穿越到一个饿到被人篡坠着去偷吃猪食,然后被婆婆发现,一棍子打死的傻妞身上就罢了。
好不容易自己穿越而来重活一世,不过是顺了只鸡来吃,竟然差点被鸡肉噎死。
杨修宁若有所思的看着自救的傻妞,若不是她头上那已经干涸的血迹,他还真怀疑眼前的人是假冒的。
他敢肯定自己买回的的确确是个小傻妞没错,可这又是怎么回事?
傻妞似乎不傻了?!
杨修宁满心疑惑的打量着眼前的人。
杜笑竹好不容易咽下那口鸡肉,再抬头便看到倚门盯着她的男人。
傻妞活的懵懵懂懂,原本该有的记忆也不是很完全,但是面前的人她还是认识的。
杜笑竹一脸讨好的把手中剩下的烧鸡递向面前的男人,“相公,吃!”
杨修宁嫌弃的看了眼那只被啃得只剩下鸡屁股和鸡头的烧鸡,伸手抚开杜笑竹那伸过来油腻腻的手。
“你不傻了?”
这不是疑问句,杨修宁十分肯定陈述着眼前的事实。
杜笑竹也吃的差不多了,对鸡屁股这玩意她也实在没有兴趣,随手将手中剩下的烧鸡随手一扔,正好扔到那一堆鸡毛之中。
“那要感谢婆婆那一擀面杖把我打醒了,不然我还不知道要痴傻到什么时候呢?”
杜笑竹随手抓起一块抹布,慢条斯理的一根根仔细的擦拭着她那油乎乎的爪子,一脸无所谓的感叹道。
杨修宁根本就不相信她这一翻鬼话,但是傻妞之前的确是傻的,这一点他敢确定。
中了那种毒的人怎么可能不傻,至于她为何会突然恢复神志,他不清楚。
只是既然出现在他的面前,不管她有什么目的,在没搞清楚之前,他都不会轻易放她离开。
杜笑竹的确是无所谓,这具身体以前的恩怨和她有毛线关系啊。
她是杜笑竹,从异世穿越而来,至于傻妞以前的恩恩怨怨都与她无关,只是以后这具身体就是她杜笑竹的了,若有人胆敢欺负到她头上,那就别怪她了。
只是眼前还有一件紧迫的事,让杜笑竹急的直想挠头,只是看到油乎乎的双手,想到头上还有伤,这才歇了心思。
可是,眼前这个便宜相公该怎么处理才好啊?
☆、4.第4章 你才是小猪
可是,眼前这个便宜相公该怎么处理才好啊?
原本杜笑竹准备拍拍屁股离开杨家算了,奈何,这具身子似乎很久没正经吃过东西,再加上流了不少的血,身体虚的很,根本不适合现在离开。
再加上她刚到异世,对这里一无所知,根本就无处可去。
所以,便干脆留下来填饱肚子,养好身子再做打算,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和这具身子的便宜相公相见了。
她若是想有个正当的身份活下去,那么只能暂时认下这个身份,以后再另谋出路。
不过须叟,杜笑竹便已经权衡利弊,作出最有利于自己的决定。
杜笑竹擦好手指,心里也为自己作好打算,笑着看向杨修宁,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
“既然不傻了,总该知道自己的名字吧?”杨修宁看着那被她随手一抛,又落入鸡毛堆里的抹布问道。
“我叫杜笑竹,很高兴认识你!”杜笑竹礼貌伸出手作握手状。
只是这手伸出来了她就后悔了,怎么忘了这里是古代了,貌似要抱拳才是?
这种握手的礼了,放在这个时代,根本就很突兀吧!
而且面前这男人根本就是原身的相公啊!怎么能用很高兴认识你这种初次见面的问候语。
笑容僵在脸上,杜笑着不敢抬头去看杨修宁的脸色,只得掀着眼皮,眼珠骨碌碌的打着转,偷偷向上瞄。
杨修宁不明白,她伸出手想干嘛,但是,杜笑竹的名字他是听清楚了,只是谁家给女儿起这么个奇葩的名字,杨修宁却仍是不太确定的确认道,“杜、小猪?”
她就不明白了?这么大好的机会,她怎么就把杜笑竹这个名字随口说出来了。
哪怕叫杜笑笑也比叫杜笑竹好听多了,最起码不会每次向人介绍自己时,都会被人叫成杜小猪。
杜笑竹两翻一翻只见眼白,不见墨瞳,这个白眼翻的不要太标准。
杜笑竹决定了,以后再有人问她的名字,她就说叫杜笑笑,绝不再和任何人说她叫‘杜笑竹’。
几乎是咬着牙,杜笑竹一字一句的解释着自己名字。
“杜笑竹,杜!笑!竹,杜甫的杜,微笑的笑,竹子的竹,不是杜小猪!”她已经不只一次,因为这个名字而想抓狂。
心里又忍不住狠狠的咒骂道,“小猪、小猪,你才是小猪,你全家才是小猪,你全村都是小猪!”
前世也曾一度想着要去改名,最后因为若是改了名字,所有证件都得重办,手续太麻烦,她又太懒才不得不放弃的。
杨修宁看着杜笑竹副抓狂的样子,刚毅的唇角微微上扬。
没想到,这小傻子不傻了,还这么活泼。
一时激动,忘了控制音量的杜笑竹,这一嗓子可不把老杨家一家人吓得不轻。
小杨寡妇就站在杨寡妇身边,这一声她可是听的真真切切。
见她惨白着一张脸,缓缓的转头看屋向其他人,双腿不自觉的打着摆子,全身如置身冰窖般的寒冷。
☆、5.第5章 诈尸了?
小杨寡妇就站在杨寡妇身边,这一声她可是听的真真切切。
见她惨白着一张脸,缓缓的转头看屋向其他人,双腿不自觉的打着摆子,全身如置身冰窖般的寒冷。
只听她似是被什么捏住了喉管,小声的问道,“你们都听到了吗?刚刚那一声是傻妞没错吧!”
这本该去阎王殿里报道的人,突然出声了。这莫不是诈尸了?
原本只当自己听错的人,纷纷去看向身边的人,看来听到不只是自己,在确信不是错觉后,杨小妹瑟瑟发抖的往杨修武身后躲。
“娘,不是傻妞的魂回来找我们报仇的吧?”
“瞎讲什么?这太阳还没下山呢,哪来的鬼魂?”杨寡妇心虚的瞪了她一眼,腿肚子却不听话的直打颤。
今天这一擀面杖是她下的手,这傻妞真要回来报仇那还不第一个找她算账吗?
到是杨修武虽说平时里也不待见这傻嫂子,但他这一天到晚的很少归家,除了身上没钱回来找他娘要钱,通常情况下他都是在镇上混着,与傻妞到是没多少冲突。
要说这傻妞真要是回来报仇,还真没他什么事儿。
这腿肚子打摆子的可不只杨寡妇一人,这老杨家要说欺负傻妞欺负的最狠的莫过于小杨寡妇。
这小杨寡妇在嫁到杨家来之前也没少来杨家,哪个少女不怀春,小杨寡妇对长得白净瘦弱的杨修文并不感兴趣,也只当他是表兄。
她看中的却是杨家的养子杨修宁,长年打猎的他有着一幅好身板,身材修长、结实,皮肤虽不白净,却是自然健康的小麦色。五官更是俊朗,比她见过的所有男人都出色。
只是她也不傻,自己姑妈那点子心思,自己的亲娘也没少说道过。
杨家领了杨老二回来养,不过是杨寡妇舍不得儿子,想着把他养大了,顶替自己两个儿子去服兵役的。
什么苦的累的都是他的,而杨家的家产他却是一分也别想的。
心里喜欢是一回事,但这过日子又是另一回事。
小杨寡妇最终还是嫁了杨家老大杨修文,只是这杨老大也不知发哪门子疯,这朝庭发了榜文征兵入伍,本来都说好了是杨老二去的。
可是这杨修文竟然在她月子里的时候瞒着一家人投了军。
为了这事老杨家可以说是闹了个天翻地覆,只是这杨修文也不知道哪根经不对,吃了称陀铁了心,但凭着杨寡妇一哭二闹三上吊硬是跟着队伍走了。
只在临走前求着杨老二答应,奉养老母、长嫂,教养弟、妹、侄儿成人。
这杨修文参军还没两年便战死沙场,留下小杨寡妇孤儿寡母。
官府的抚恤银子一发下来,小杨寡妇娘家便来了人,要将她接出家改嫁。
要说杨修文死时小杨寡妇不过才18岁,还年轻着呢,就算生过一个孩子,想再找个人改嫁了也不是难事。
只是这大儿子刚走,要是媳妇也走了,留下个小丫头片子,那老大这一房不就断了香火吗?
杨寡妇回娘家好说歹说,才让嫂子同意让小杨寡妇留下来,但也承诺了,小杨寡妇怎么说也是她的亲侄女,怎么说也不能亏着她了。
☆、6.第6章 杨寡妇的打算
杨寡妇回娘家好说歹说,才让嫂子同意让小杨寡妇留下来,但也承诺了,小杨寡妇怎么说也是她的亲侄女,怎么说也不能亏着她了。
只要留在老杨家就是长房长媳,谁也不能越过她去,以后这老杨家的家产也是有她的一份,又把官府发的抚恤银子拿了出来分了一份给兄嫂。
说是等着小杨寡妇给杨修文守三年孝,到时便让杨老二收了她做个继房婚,到时他们俩生了儿子就过到杨修文的名下给大房延续香火。
而且由她这个亲姑看着,怎么着也不会让既是媳妇又是侄女的小杨寡妇吃了亏的。
看着杨家老二虽说是养子没法继承家产,但是小姑子答应给闺女一份家产,而且这杨老二也确实能干,将来小姑子老了,分了家,闺女跟着他不会比别人差。
再加上小姑子亲自送回来的抚衅银,这才让兄嫂歇了接小杨寡妇回家改嫁的心思。
本来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杨寡妇自然不会告诉他人,只是怕小杨寡妇再起其他心思,所以也没有瞒她,只等着她守个三年出孝期就为她操办。
小杨寡妇也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峰回路转,得偿所愿的时候,自然是偷着乐。
只是没想到这眼看着再过一年就要出孝期了,杨老二竟然在外面买了个傻媳妇回来,那她还有什么指望。
为了这事,她也没少私下和杨寡妇闹过,更是变着法的折腾傻妞,想让她自己走人。
反正傻妞挺傻的,真要是自己跑出去,丢了?找不回来了?不是正好如了她的意了吗?
小杨寡妇打得一手的好算盘,她那点小心思杨寡妇看的明白,也没说过什么,她便越发的明目张胆了。
私下里克扣傻妞的吃食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欺负傻妞的事她可谓是信手捏来,只是这谋害人命的事,她还没那么大的胆子。
但到底傻妞也是饿的太过了,才会在喂猪的时候偷嘴,被婆婆发现一棍打死的,要真是傻妞的鬼魂回来报仇,怎么会少了她。
“娘,不如我们去看看吧!”
在这里瞎猜也是煎熬,她这一提,到是戳中了其他人的想法。
杨家除了小杨寡妇那被算命先生断定,若不养在外面便活不过三岁而被养在姥姥家的小孙女,全部抄了家伙往着后院去。
杨寡妇一出堂屋进到了院子,便发现不对劲,自家院子里哪来的一股烧鸡的味道。
这乡下人家,不年不节的养着老母鸡都是为了下蛋的,哪舍得杀了来吃。
就是平时杨修宁打的野味也舍不得自家里吃了,都是送到镇上的酒楼,换了银子都被她收的死死的,打算以后给儿子娶媳妇,闺女做嫁妆的。
杨寡妇越来越觉得不对劲,那味道似乎是从自家厨房里飘出来的。
这下哪还顾得了傻妞到底是人是鬼,一只老母鸡卖到集市上少说也得换二三百文钱呢。
三步并作两步便朝着厨房跑去,随后而来的杨修武不禁抽抽鼻子,这味道可真香啊,不自觉的吞了吞口水,他可也是好几个月没偿过肉味了。
☆、7.第7章 是人?是鬼?
三步并作两步便朝着厨房跑去,随后而来的杨修武不禁抽抽鼻子,这味道可真香啊,不自觉的吞了吞口水,他可也是好几个月没偿过肉味了。
不知道这是谁家在做烧鸡,可真舍得啊。要是娘也能给他做上一顿就好了。
厨房里杜笑竹看到,杨寡妇呼嗤呼嗤的跑了过来,笑着从杨修宁身侧伸出头来,冲她挥手道,“嗨,婆婆大人,你好啊!”
原本要找人算账的杨寡妇,突然脚步一顿。
杜笑竹那满头的血块粘在头发上,脸色更是仓白,透着不自然的灰白色。
根本不是活人该有的颜色。
杨寡妇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双腿哆哆嗦嗦的不听使唤。
若不是杨小妹紧跟在她身后而来,堵了她的退路,只怕她会转身就跑。
杨小妹躲在她娘身后,自然是没错看杜笑竹,她那特别真诚的露出八颗大牙的标准笑容,怎么看怎么觉得阴森森的。
“你、你……是人是鬼?”杨小妹哆哆嗦嗦的问道。
杜笑竹一脸茫然状,无辜的看像杨修宁,似乎很是不解,自己这么友好的和她们打招呼,她们怎么不领情还一幅见了鬼的表情?
只是那眼中掠过的一丝嘲讽,让杨修宁知道她根本就是故意吓唬她们的。
只要不是太过,杨修宁自然是不会说什么,毕竟傻妞之前傻的时候也没少被她们欺负,现在不傻了,就算想出口气也是无可厚非的。
听到杨小妹的话,杜笑竹笑的更加灿烂,干脆绕过挡着自己的杨修宁,一步一步慢慢朝着杨小妹的方向靠近。
杨小妹看着她朝自己走过来,更是吓的死死攥着杨寡妇的衣摆放声尖叫,“你别过来,你别过来,不是我打你的,你要报仇也别找我!”
杨寡妇原本怕傻妞害了她的一双儿女,咬着牙硬撑着。
现在听到杨小妹说傻妞要找人报仇的话,心里没由来的一阵凄凉,哪还站得住。
腿一软,差点就要一屁股坐到地上去了。
杜笑竹一把托住她的胳膊将她扶住,才咧着嘴朝着杨小妹回道,“我当然是人了啊!”
杨小妹哪里相信她的话,当时傻妞满头是血,就躺在院子中,可是她和大嫂一起把她抬到厨房的。
她还壮着胆子把手伸到她鼻下试了试,的确是断气了,怎么可能还活着?
于是她拼命的摇头道,“不,不可能,你明明断气了,不可能是人。”
杨小妹看到杜笑竹扶着她娘,只当她是要害杨寡妇的,原本还躲在杨寡妇身后,攥着她的衣摆的手,顿时如触了电似的赶紧甩开。
连着退了好几步,生怕自己像杨寡妇一样被杜笑竹给逮到了。
然,杜笑竹本来身子就虚,原本那一扶不过是本能反应,可到底力道弱了点,被杨寡妇这下坠之势差点给拖倒。
只是,这在杨小妹等人看来,到是却是像杜笑竹要害杨寡妇,俯身要勾她的魂魄似的。
好在杨修宁从旁搭了把手,扶着杨寡妇另一只胳膊才免得她俩人双双摔在地上。
☆、8.第8章 被阎王嫌弃了
好在杨修宁从旁搭了把手,扶着杨寡妇另一只胳膊才免得她俩人双双摔在地上。
杜笑竹这才松了口气,不紧不慢的道,“这不是阎王嫌弃我傻又给打发回来了吗?说是让换个聪明伶俐的过去嘛。”
说完双眼来回在其他三人身上寻梭,这话只差点没把三人给吓尿了。
听他这么一说,杨家的人,更加害怕。只能从阎王殿爬回来的人,那还能算是人吗?
她这是专门回来勾魂的啊!
杨修宁剑眉微拧,忍不住扯扯嘴角,这丫头也真够能扯的。
原本快晕过去的杨寡妇,哪还受得了这等刺激。
她这一辈子,老伴走的早,就留下两子一女,这老大前两年也战死了,留下个小孙女,还从生下来就身子若不能养在身边,只能隔三差五接回来住上两天。
她身后可就剩下这么一对儿女了,若真是被阎王勾了魂去,那他们老杨家可就连这么点香火也断了。
这她死了以后哪还有脸见老杨家的列祖列宗,这以后清明冬至,还有谁能给他们烧个纸钱、寒衣。
只见原本半倚在杨修宁身上,快晕过去的人一把抓住杜笑竹的胳膊,“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恳求道,“阎王老爷如果要抓,就抓我去吧!”
要说可怜天下父母心,这杨寡妇对傻妞确实是心狠手辣,对杨修宁也是刻薄的紧,处处算计,但是对自己的儿女却是没得说的。
只是她这般到是让人很难同情的起来,难道别人家的孩子就不是孩子活该被你虐待吗?
反正她杜笑竹对她是没有半点好感的。
只是这般到是让她歇了再捉弄他们的心思,不过是因为没有意思罢了。
然就在此时,杨修武指着地上的影子大叫道,“娘,别怕她,她有影子,她根本就是人不是鬼?”
众人目光随着杨修武手指的方向,看向杨修宁背后的的杜笑竹。目光从她身上一点点下移,看到地上了,拖得老长的影子,知道杨修武没有说谎。
杨寡妇随即反应过来,发现被她握住的胳膊,不似死人那般冰冷,虽比常人体温低些,但却是有温度的。
这下杨寡妇可不干了,这个傻子呀,还真敢骗她。
咬牙切齿的从地上爬起来就要朝着杜笑竹脸上抓去,这傻妞胆子越来越大。若是不给她点颜色看看,她还以为老娘好欺负呢!
敢让老娘给她下跪,也不怕短了阳寿。
杜笑竹知道自己的把戏被拆穿,却也不慌,不紧不慢的道,“我从来没有说过我是鬼,不是人啊!”
看着杨寡妇不依不饶不要动手,她不紧不避反而凑上前道,“婆婆大人,我可是从阎王殿刚刚爬出来的没错,婆婆大人您也不想想,您老那一个擀面杖打下去,哪还有我活命的份?”
见杨寡妇对她的话仍是将信将疑,杜笑竹也不着急,抬手指向小杨寡妇和杨小妹,“婆婆大人不信,可以问他们啊,他们可是亲自试探过,我早就断气了的!”
☆、9.第9章 村长来了
见杨寡妇对她的话仍是将信将疑,杜笑竹也不着急,抬手指向小杨寡妇和杨小妹,“婆婆大人不信,可以问他们啊,他们可是亲自试探过,我早就断气了的!”
杨小妹拼命的点头,是她亲手试的,当时她把手放在杜笑竹鼻翼下方,的的确确是没了气的,所以她才比别人更害怕。
杨寡妇转头看向闺女和儿媳,看到杨小妹这身,心里早已是信的不能再信了。
“那、那……”
杨寡妇有点语无伦次了。
到是杨修武又发现了端倪,指着杜笑竹愣愣的道,“你不傻了?”
杨修武这话一出口,所有人都睁大的眼睛,当然这不包括早已知情的杨修宁。
“托婆婆大人的福啊!”杜笑竹说着意味深长的看了杨寡妇一眼。
“可不就是阎王老爷嫌我太傻,怕不能完成他老人家交给我的任务,所以就把我之前投胎时落在阴间的一魂一魄又还给我了,所以我就不傻了。”
杨修宁听着她鬼话连篇。开口闭口都是在吓唬杨寡妇几人,也真心是醉了。
但也别说她这一招吓呼一些乡巴佬,的确是没有问题的,看着吓得瑟瑟发抖的杨家人就知道了。
杨家这是院里的事儿,还没有说清楚了,外面的敲门声就乒乒乓乓的响了起来。
“杨大平家的,在家吗?”
“杨大平家的,快开开门村长过来了。”
杨家几人面面相觑,不知道怎么一回事,这村长一向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便是有事也直接打发自家儿子,叫了人去他们家说事,可很上亲自上门的。
怎么这会子却到他们家来了?
记得杨寡妇刚守寡的那几年,村长可是没少嫌弃她,总说寡妇门前是非多,让她少出门,尽量待在家里。没事不要在外面抛头露面。
想他一个寡妇带着三个孩子,整天土里刨食的,怎么可能不出门。
虽说杨老头走的时候杨家也存了些银钱,但杨老大那时在学堂读书读的还不错,先生也说他功名有望,杨寡妇哪舍得让他回家种田,只盼着他有天出人头地,也让她这个做娘的在人前抬得起头来。
要知道这村长自诩读过两年书,可是眼界高得很,轻易不会登寡妇的门。
杨寡妇看了杨修武一眼,让他去开门。
杨修宁,眉头深深地蹙了起来,只怕事情没有想像的那么简单。
小三子上山叫他的时候,说话并没有避着人,只怕这话是被有心的人听了过去。
村长过来,只怕是因为她了,只是这速度似乎也太快了一些。
想他也是听到傻妞出事,一路狂奔回来的,原本他们家就是村头,而村长家还在村子中间,便是走过来也要一些时间,怎么可能几乎他前脚刚进门,村长就来了。
杨修宁看了眼还立在厨房中的的杜笑竹,这一次只怕村长的如意算盘打错了。
别人或许不知道,但杨修宁却晓得,这村长年轻时可是与杨寡妇有过一段纠葛的。
☆、10.第10章 落井下石
别人或许不知道,但杨修宁却晓得,这村长年轻时可是与杨寡妇有过一段纠葛的。
只不过杨寡妇当时嫌他只是个穷书生,嫁给了在镇上做伙计的杨老头。
后来因为读书识字,这杨家村的老村长过世后,就把这村长的位子让给了他这隔了几辈的侄孙,也是村里唯一的读书人。
这以后日子才渐渐好过了起来,也在村里置了田产,盖了瓦房。
杨老头过世过后,他是怎么年杨寡妇一家都碍眼,可没少想着办法,想将寡妇一家赶出村去,只不过是杨寡妇也是个厉害的。
没有被村长抓住把柄,也就安安分分地过了这么多年。
如今若要真是出了人命官司,只怕村长会变着法子的落井下石。
杨修武开了门,本以为村长是找他们家有什么事儿,却发现,他家门外被人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起来。
大大小小的议论声,不绝于耳。
什么搓磨儿媳、杀人偿命的。
杨修武心想这要坏了,这是冲着傻妞的事来的,作势便要从里面拴上门,然村长却没有给他机会。
一把推开拦在门口的杨修武,大步跨进了堂屋大声道,“杨寡妇人呢?还不赶紧出来,出了人命还想瞒着?你这是想拖累大伙吗?”
原本在院中的杨寡妇理了理衣裳正准备往外走,却突然听到到村长这一嗓子,可把她吓得不轻。
她自己那点地破事她自己还不门清,别人只道她嫌贫爱富,另攀高枝,哪知其中另有隐情。
她心知村长王彪看她一家不顺眼,这些年她也是有心躲着那人,处处憋着小心。
这都二十年过去了,她以为那人也该忘了,没想到是在等着她呢。
杜笑竹看着吓的不轻的杨寡妇,不禁冲天空翻了个白眼,她这便宜婆婆,是不是脑回路有问题啊?
她这个据说被杀了的人,不是好生生的站在这吗?她在那害怕个屁啊!
这村长见这半晌杨寡妇还没出来,怕让她从后院给溜了,点了两个与她同来长的比较壮硕的村妇,让她们进后院拿人。
自己则大马金刀的在堂屋坐下,大有就地审训之势。
“娘?”杨小妹眼睁睁的看着冲进来架着杨寡妇就往堂屋走的村妇,哆哆嗦嗦的唤着杨寡妇。
谁也没有注意到还站在厨房中的据说应该是被杀了的杜笑竹。
小杨寡妇愣了愣神拉着杨小妹就要往堂屋去。
却被杜笑竹扯住衣袖动弹不得。
小杨寡妇回头看到拉住她的人是杜笑竹后,全身的怒火喷薄欲出,愤愤的瞪向她,恨恨的道,“要不是你这个扫把星,娘怎么会被带走?”
那满目的恨意对于杜笑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前世被她捣毁的犯罪窝点,抓获的罪犯,哪个不是恨她入骨,就小杨寡妇这段位还是低了点。
小杨寡妇欲甩开她的手,却听到她说,“不想婆婆大人有事,就带我去梳洗换衣!”
小杨寡妇还没明白怎么回事,此时杨小妹已经回过味来,“二嫂,你先回房,我马上去烧水!”
杜笑竹甚是满意的点点头,这才是求人的态度嘛!
☆、11.第11章 杀人偿命
杜笑竹甚是满意的点点头,这才是求人的态度嘛!
小杨寡妇一愣,她怎么忘了,这傻妞可不就是苦主吗?
只要她说是自己摔的,婆婆没有打她,这无凭无据的,就算是村长也不能把婆婆怎么着不是?
杜笑竹想来好笑,这可是自傻妞进这个家后,杨小妹第一次叫她二嫂啊,以往哪次不是直接傻妞傻妞的。
到不是杜笑竹多想帮杨寡妇,可是这身体虽然换芯了,但到底还是活的嘛,要是被判定被杀了,死人就该被销户的吧,到时她要到哪去弄个身份去啊。
杨小妹看着灶台边那一地的鸡毛和骨头已经无心理会了,一心生火烧水给杜笑竹梳洗。
不过片刻,杜笑竹便换下了地一身粘血的衣裳,头上的血迹也被擦洗干净,伤口裹上了干净的白布条。
这才从厢房出来便见杨修宁站在堂屋通向后院的二门处,眼中含着些许疑惑静静的审视着她。
杨修宁不知她想干什么,却也没有阻止她,当杨小妹拖着她朝着这边而来时,还主动退到一边,给他们让了路。
还没进门便听村长那官威十足的声音,若不知他只是个村长还以为是县太爷的公堂呢。
“杨李氏,你虐杀儿媳傻妞,还不乖乖认罪?”
“我不认,我没有杀人,凭什么让我认。”杨寡妇这时到是冷静了几分,想着这傻妞根本就还活着,她根本就没杀人。
只是想到傻妞先前说的那些话,又不禁有些心虚,小妹可是说了当时她的确是没气了。
这村长一心想定她的罪哪容得她狡辩,怒斥道,“杨李氏你休得狡辩!你打杀了傻妞的事,这全村里可都知道了,你若是乖乖的认罪,我以村长的名义担保,祸不及你一双儿女,这也算是为了保全全村人的面子,就不送你上公堂了。”
杨寡妇一听脸色速讯苍白了几分,王彪这是想私下里处理她啊?那还不如对薄公堂。傻妞没死上了公堂,至少她还罪不致死。
若是落在她手中,只怕才真真是生不如死呢。
村长这话一出,可不是就有不少人跟着应喝道,“还是村长想的周到,这要是让人知道我们村里竟然出了个杀人犯,这可不是把全村老少的脸都叫丢尽了吗?”
那看热闹不怕事大的人也纷纷鼓动着劲道,“是啊,这杨寡妇可真是胆大,平日里搓磨儿媳也就罢了!这都敢杀人了!若是把他们一家还留在村里,今个她敢打杀傻妞,明天说不定就敢杀别人,村长赶紧点把杀人犯沉塘了,其他人都赶出去,这样的人不能让他们留在村里。”
“可不是吗?若是让别的村知道我们村里出了杀人犯,那以后谁敢把女儿嫁进我们村是哪个村的?还有谁敢娶我们村的闺女?我们一个村的名声都被他们给带坏了。”
甚至还有几个年纪大些的看着杨寡妇状似怜悯的道,“这杨寡妇也是的,这要真是个贞烈的,杨大平走的时候他就应该随着去了。没得如今做出这等辱没祖宗的事!”
众人七嘴八舌的无不是把杨寡妇往死路上逼,平时里他们家虽然甚少在村里走动,但也从来没有得罪过他们,他们家这才刚出事,就一个个上赶着过来落井下石。
☆、12.第12章 一场乌龙
众人七嘴八舌的无不是把杨寡妇往死路上逼,平时里他们家虽然甚少在村里走动,但也从来没有得罪过他们,他们家这才刚出事,就一个个上赶着过来落井下石。
杨寡妇被两个壮硕的村妇强行压着跪在地上,虽不能起身,却不碍她的视线,冷冷扫过那些人,一一记在心里,这些人哪里是管她杀没杀人,分明就是想借机撵了他们一家人,好霸占她的家产。
“村长这话说的好没道理,古来有律法,杀人偿命,就算衙门要追究,也不过是拉了我婆婆一人去了便是,就是连我们家的人都拖累不上,何至于拖累到各位。
还有村长上门就说我婆婆杀了人了,只是不知我婆婆杀了谁,可有目击证人,尸体何在,凶器何物?
若是没有证据,这般随意攀污,那便是拼了这条命,我想婆婆大人即便是要告到县里衙门里去,也要让县太爷主持公道。
只是不知届时,村长大人这村长之位是否还能保全?”
杜笑竹人未至声先到,所说之话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只是她才刚跨过门槛,那些曾见过他的人,无不吓得脸色仓白,惊叫连连,“鬼啊……”
原本还押着杨寡妇的两人更是吓得直打哆嗦,手上的力道也是松了几分,叫杨寡妇给挣脱开来。
“你、你……是人?是鬼?”村长也吓得脸色铁青,不是说她死了吗?他这才来主持公道。
杜笑竹抬眼看看屋外的天色,虽是日已偏西,但好歹还挂在天边。
“赫……”只听她嗤笑一声道,“村长真爱说笑,这青天白日的,哪来的鬼?我当然是人了!”
看着坐在上首官威十足的人,别人怕他杜笑竹却是不怕他,前世她也曾奉命保护过外国元首,什么样的大人物没见过,一个小小的村长而已,在她能算得了什么?
村长被她一阵抢白,心中早已是不快,自从他当了这杨家村的村长,这村里不没人敢这般挑衅他。
“哼,明明有人亲眼看见杨寡妇将傻妞虐打致死,你却说你是傻妞,谁人会信?你到底是什么人?”
杜笑竹鄙夷的看了村长王彪一眼,“我是不是傻妞这村里见过我的人可不少,村长问问不就知道了!我这活生生的人就站在这里,有脉搏有心跳的,不是人还能是什么?”
都到了这个时候还紧咬着杨家不放,就说他与杨家无隙,傻子也不相信的。
“再者说了我与村长远日无怨近日如仇的,村长何故是非要咒我死?莫不是村长还怀疑我是诈尸不成?那何不妨请个郎中来给我瞧瞧。”
杜笑竹心里打着自己的小如意算盘,自己这身子是虚了点,也不知道杨寡妇那一棍子有没有啥后遗症?
看杨家人那小气样,估计也是舍不得花钱给她请大夫的,要是这村长真的给她找个郎中来,想来也不会找她收钱才是,这有便宜不占,那她就是真傻了。
☆、13.第13章 不傻了
王彪相信送信的人不会骗他。
他是得了确切的信息才来的,别人说的他或许不信,但自己那外甥女亲眼看到的,应当不会错才是,何况她相信王萌不敢骗他。
只是明明应该死了的人,还活生生的站在这里,这事还真是蹊跷。
村长存心拿杨家的短处,怎么肯轻易放过此事,就算这傻妞真的没被打死,但只要郎中看过说这伤的确是被人打的,他就能让杨寡妇喝一壶。
想到这便着村人,去将村中唯一的老郎中给请了过来。
约莫等了一刻钟,便见一年约六十左右的老郎中提着药箱拨开人围观的人群进了门。
老人家年纪不小,却胜在精神抖擞,脚步稳健。
老郎中一进门就连村长也起身给他让坐。
老郎中一坐下,便示意傻妞寻个地方坐下,将手腕放在在桌上的脉枕上。
须叟,老郎中放开杜笑竹的手腕,又揭开纱布看了看杜笑竹头上的伤,慢条斯理的道,“这姑娘的身子无甚大碍,只是虚了些。”
说着又顿了顿道,“以后走路要小心了些,莫要再摔着了,这头上的伤近日就不要碰着水了,这治外伤的药老夫这也没有了,二郎去镇上的时候从药房稍上一些回来就是,老夫就给你开一贴内服的药,好好养几日便能好。”
老郎中一翻话到是证实了,杜笑竹所言非虚,原来以为杨寡妇打死了儿媳妇,来声讨的人都傻了眼。
那村长也是不敢相信的上下打量了杜笑竹几次才开口问道。
“你真的是那傻妞?你不是傻的吗?我怎么看你不像啊!”
又是老话重题,知道无法再拿她头上的伤说事,便又开始拿她的身份说事。
杜笑竹忍不住撇撇嘴道。
“村长真会说笑,这村里见过傻妞的不在少数,让他们上前认认就是,再说了我要不是傻妞,难道我一个好好的人还能自己去撞伤了头就为了去冒充一傻子。”
都到了这时候还不肯放过杨寡妇,这是有多大的仇恨啊,莫不是杨老头在世的时候偷了他老婆给他带了绿帽子不成?用得着这样赶尽杀绝?
村里见过傻妞的妇人纷纷点头,“这是傻妞没错啊!”
这傻妞人虽傻点,又瘦又小的,但这皮肤还不错,比村里大多数姑娘要白净些,只是平日里自己不知道打理,总是逢头诟面的罢了。
但那天杨修宁从镇上把她领回来时,可是有不少人看到的,就是这张脸不会错的。
那认识傻妞的人自然知道她是真傻,看到如今这不傻的人,不禁有人好奇的问道,“那你怎么不傻了?”
傻妞意味深长的看着那人,那人似乎反应过来自己这问题问的好像是盼着人家傻似的,有点心虚的低下头。
“我傻不过是小时候撞伤了头,撞傻的,这次恰好又撞到了原来的地方这才又好了。”
村里人不大相信,哪还有这样的事,撞傻的有听说过的,傻了又撞好了的这可是闻所未闻的事。
☆、14.第14章 丢人丢大了
村里人不大相信,哪还有这样的事,撞傻的有听说过的,傻了又撞好了的这可是闻所未闻的事。
到是那老郎中点点头道,“我少时学医的时候到是听师父说过,曾有人撞伤了头,脑中淤血形成血块,堵了脑中的某些经络,会使人失去记忆,若是淤血散了便可回复正常。傻妞这样也是说得过去的。”
这人证实就是傻妞没错,而杨寡妇打死了傻妞的事,也被杜笑竹三言两语给说成了根本是无中生有。
当了二十来年的村长,还是头一次当着全村的人这么丢脸,这村长与杨家的仇算是越结越深了。
村长,一甩衣袖,大跨步离开了杨家。
自从他升任杨家村村长以来,还没有受到过如此屈辱。
想想这事的始末都源自与外甥女的一句话。气得他摔了家中唯一一套好一点的瓷器后,打发婆娘把外甥女给叫了过来。
“萌萌,你说这是怎么一回事?你不是说亲眼看到,杨寡妇打死了小傻子吗?怎么她还好好的站在那里?”
说到这事村长就一肚子的火,那个女人竟然敢在他面前叫嚣。
“这怎么可能!”王萌简直不敢相信。
她可是看的清清楚楚,杨寡妇一棍下去小傻子可就倒地地上,血流了一地。
而杨小妹抬她进厨房的时候,她可是躲在屋檐下面,清清楚楚的听到里面说那小傻子没气的,她就是胆子再大也不敢骗她舅舅啊。
因为她下午去过杨家找杨小妹耍,怕人怀疑是她告的状,刚刚为了避嫌,她还特意没有到杨家去看热闹。
是以杨家发生的一切她还不清楚。
村长听到外甥女这样说,心中更是堵了一口气,难道他还能骗她不成?
王蒙看村长这样知道就要坏事,赶紧陪了小心道。
“舅舅,萌萌不是那个意思。”
于是便老老实实一五一十把他今天看到的、听到的事情,说给村长听。
村长听她说完,才问道,“你确定看的真切了?杨小妹的确是探过她的鼻息,傻妞是真的死了。”
“舅舅,萌萌在你面前哪敢说谎?的确是真的。”
村长锐利的眼神让王萌有些害怕,但还仍是讨好道。
“那她为怎么又活过来了?”这话似是在问她,又似是在自言自语的道。
王萌不敢轻易接话,就怕惹恼了眼前的人。
过了许久,直到确认村长不是再责怪于她,王萌才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舅舅,会不会那个人不是傻妞?”
“不是傻妞?怎么可能?村里大多数人都作了证,她就是傻妞没错。”
村长若有所思地看了王萌一眼,其实她想说什么,村长心里都门清。
倘若是在此之前知道傻妞没死,他还可以作作文章。
可现在村里那么多当面证实她就是傻妞,还有什么办法。
即便是他是村长,行事也得是有理有据,太过偏颇怎么能让那些愚昧的村民服他呢!
如今说这些都已经晚了,村长叹了一口气。
这外甥女的心思他怎会不知。
☆、15.第15章 寡嫂挑事
这外甥女的心思他怎会不知。
无非是看中了杨家那养子。
那小子打猎到是一把好手,就没见他空手从山上回来过,反正那杨老二也不是杨大平的亲生儿子。就算外甥女要招他入赘,他也是不会反对的。
王萌目光有些闪烁,不敢看向村长,可不敢让舅舅知道傻妞之死与她有关。
不过王萌刚刚那话到是给村长提了个醒。
这人死是不能复生的,但傻妞这情况太诡异了,莫不是有什么蹊跷。
村长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唇角不自觉的掀起诡异的弧度。
村长走后,原本还想留下来看热闹的人,全都被杨修武强行轰了出去。
而此时,杨寡妇也终于回过味来。
知道杜笑竹之前那什么奉了阎王旨意回来的鬼话,根本就是耍他们玩的,这下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拿着靠在门边的笤帚,就要来打杜笑竹。
杜笑竹一把拉过杨小妹挡在身前。
笑话,刚刚失血过多,她现在脑袋还晕着呢,这要是杨寡妇没轻没重的再给她兜头来一下,她就真的去见阎王了。
杨寡妇一下没得手,还想再来,杜笑竹眼见躲不过,干脆把将杨小妹推了出去。
不过稍稍活动了两下,这脑袋就昏昏沉沉的,身体也紧跟着踉踉跄跄好似随时要晕过去似的。
干脆他也不躲了,直接往那椅子上一坐,一幅破罐子破摔的样子道,“你要打就打好了。”
她又不傻了当然不会乖乖坐在那里等着挨打,只听她道。
“不过婆婆大人,你可想清楚了,若是我再有个三长两短,你确定村长会这么轻易放过你吗?或者说,你们认为我还能再重新活过一次不成?就我这小身板恐怕挨不起你那一下子了。”
杨寡妇不动了,她手中的笤帚无力的垂了下来。
他知道杜笑竹说得在理,这一次若不是傻妞又活了回来。只怕,现在吃不了兜着走的就是他们一家人了。
这村长和他们家的梁子可是早就结下了,可不就等着收拾自己一家子吗?
便是这样,小杨寡妇也不打算放过她。
“娘,可不能这么轻易放过她,她刚刚不仅招来的村长吓唬咱们,还偷吃了咱家下蛋的老母鸡呢。娘?那鸡蛋可是攒着给家宝回来补身子的呢?”
莫须有的事,小杨寡妇嫁祸起杜笑竹来可是一点都不含乎。
知道婆婆最是舍不得她那宝贝孙女,小傻子却了原本准备给她的东西那就是找抽。
而村长才刚走,她就敢把招来村长的事算到杜笑竹头上。
杜笑竹一脸讥笑的看向小杨寡妇,虽然她记忆不全,但到杨家这几天的记忆还是有的,她可不记得傻妞什么时候有得罪过这位寡嫂。
杨寡妇听说家里唯一一只下蛋的老母鸡被偷吃了,哪还管堂屋里的人,赶紧跑后院查看,果然见鸡舍的门开着,唤了半天也不见老母鸡的踪影。
这才转身去了厨房,灶台边一地鸡毛,彻底惹恼了杨寡妇。
☆、16.第16章 相公,你有银子吗?
“你个不要脸的懒妇。还敢偷吃了老娘鸡,你是不想好了?看老娘不打死你。”杨寡妇叫嚣着又从后院冲了出来。
这下小杨寡妇可是满脸笑意,抱臂环胸、紧等着看杜笑竹的好戏。
然,杜笑竹却仍赖在椅子上,连身懒得起,看着杨寡妇那风风火火就要冲过来的身影眉头微拧,好似一脸无奈的道。
“您老能别开口闭口就要打死我吗?不就为一只鸡吗?您也不想想,您老都一棍子把我送去阎王殿!
我不吃只鸡补补,哪有力气站在村长面前帮你圆谎!若我真是死了,你觉得村长会放过杨家?婆婆大人您就能讨得了好?
再说了,这鸡都已经吃到肚子里了,你真的要我还,那就得明天吧,到时还给你们啊!”
原本已不打算在这看她们唱戏,起身准许备去收拾他带回来的那只猎物的杨修宁了顿了顿足。
他记得买她回来的时候,除了那一身粗布麻衣可是什么都没有。
就算有,只怕也早被杨家人一早搜括干净了。
他到好奇,明天她要怎么还?
不用杨修宁发问,自有人代劳,只听杨小妹一脸好奇的问道,“明天你拿什么还?”
“哦,估计那时也消化了,到时拉出来还给你们呗?”杜笑竹一脸无所谓的耸耸肩道。
呕!
杜笑竹成功的恶心到了杨家一家人。
杨小妹捂着嘴去跑到一边的墙角干呕去了,心中却暗自埋怨自己嘴快,要是早知道她这么恶心自己就不该问了。
看着连连干呕的杨小妹,小杨寡妇还有杨修武三人,杜笑竹不免有些洋洋自得。
这就恶心啦?姑娘我还没和你们分享牙签和吸管的故事呢。
不过用这招对付杨寡妇似乎没什么鸟用,只见她怒目圆睁的瞪着杜笑竹,并不打算就此放过她。
“老娘不管,你吃了老娘的鸡就得要赔!”
想着那老母鸡一天一个蛋,她可一直都攒着。
就是杨修武和杨小妹二人,她也舍不得给他们吃,这可都是留给养在娘家的小孙女的。
杜笑竹也懒得在这种小事上纠緾不休,挖了挖快被杨寡妇把耳屎都快震出来的耳朵,一甩手道。“得、得,赔就赔呗!不就是一只老母鸡吗?”
“说的好听,你个傻子,有钱吗?拿银子来啊!”
显然小杨寡妇是第一个不相信她能拿得出钱来的人。听到杜笑竹说赔偿,直接把手伸到她面前要她立刻掏钱。
杜笑竹看也不看她一眼,将脸转向杨修宁,“相公,你有银子吗?”
不仅仅是杜笑竹,几乎杨家所有人都下意识的看向杨修宁,想知道他可有藏私房钱。
不过片刻,杨寡妇就否定了杨修宁藏私房钱的想法,就他那屋子里,就连老鼠洞她都搜过,别说银子,就连一个铜板都没找到。
果然,不出所有人的所料,杨修宁摇了摇头。
杜笑竹不可思异的看着杨修宁,不禁脱口而出。
“你不是会打猎吗?挣的银子呢?”
☆、17.第17章 忽悠傻子
“交给娘了!”
杨修宁回得干脆利落。
说完头也不回进了后院,要是再不把带回来的猎物,剥了皮码上盐腌上,这天气过一夜八成得臭了。
“啥?”
杜笑竹这下傻眼了,他怎么忘了这是古代了,貌似没分家前,挣的钱都要上交给长辈的,不可私藏否则就是不孝。
这可跟着现代可不一样,现代年轻人挣俩钱,就往自己口袋一揣,不说养老人了,大多数都是月月光,不向老人伸手就不错了。
杨修宁说完又动手去处理他那只狍子了。
杜笑竹看着不一会就被剥了皮的狍子,眼中闪着精光,看了眼正在炮制皮子的杨修宁,指着地上那团肉道,“拿这个抵那只老母鸡的钱总够了吧!”
小杨寡妇看着她,一脸嘲讽的笑道,“你以为可以拿这只狍子抵债?别做梦了!”
“要知道二郎打的所有猎物卖的钱都是交给娘保管的,那这些东西都属于杨家的,你觉得可以拿杨家的东西来抵欠杨家的债?真是可笑!”
对于杜笑竹这种不拿自己当外人的做法,小杨寡妇看着就来气,不过是个买来的媳妇,就当自己是根葱了。
纳尼?!
这是什么逻辑,她相公挣的钱是家里的,而她这做妻子的吃家里一只鸡却还要赔钱?
这想想他怎么都觉得为自己这便宜相公淡痛呢?
这真的是亲生的吗?不是吧?是亲生的吗?
杜笑竹忍不住去搜罗傻妞的记忆,发现这傻妞的脑袋还真是不靠谱的很,除了认识眼前这几个人外,好似没有什么有用的东西。
杜笑竹不得不放弃虐待这个现在已经属于她的脑袋。
知道便宜相公这条路走不通后,杜笑竹深叹了一口气,好吧!男人果然靠不住,不管是现代还是古代。
穿衣吃饭这玩意看来还得靠自己。
杜笑竹只能认命的和杨寡妇谈判,“那你说那只鸡多少钱?”
“五百文!”杨寡妇伸出她那干瘪如枯枝般的手指,比划着一个数。
明知道她是拿不出钱的,但就算知道又为何,并不代表杨寡妇不会为难她。
杨修宁蹲在地上,听到杨寡妇的话,手中的活计不禁顿了顿。
原本一只老母鸡,卖个两百文算是打上天了,却硬生生的被说成了五百文。这是忽悠傻子呢?随后看向杜笑竹,眼中含着些许笑意,可不就是忽悠傻子吗?
杨修宁似乎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好笑,摇摇头甩去不该有的想法,继续干活。
杜笑竹虽然不知这世界的物价,但她可没错过刚刚杨修宁的表情,知道杨寡妇这是故意宰她呢,嘴角抽了抽道,“五百文就五百文,给我两天时间。”
说完也不理会其他人,便在杨修宁身边蹲下,认真的看他削皮子。
杨寡妇听她答应两天内还五百文钱虽然不信,但也不再为难她,想着,到时还不上来再收拾她也不晚。
眼看着天色不早,便打发了杨小妹随她一起去烧晚饭。
☆、18.第18章 流口水了
到是小杨寡妇看到她婆婆这么轻易的放过了杜笑竹,心里很是不愤,临走时狠狠的警告道,
“你别指望二郎卖了猎物替你还债,这一斤狍子肉多少钱娘可是清楚着呢。就算腌过不是新鲜的也不会掉多少价的。”
杜笑竹懒的理她,挥挥手似是赶苍蝇般让她赶紧走,别妨碍她和便宜相公培养感情。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院中只剩下小两口时,杜笑竹才一脸谄媚笑着问杨修宁。
“相公,你真的没有银子吗?”
杜笑竹不相信,杨修宁没有私房钱,若他真是没藏私房钱怎么可能有钱买傻妞。
二两银子?骗鬼呢!就算她前身是个傻子,也不可能只卖二两银子。
她傻,人伢子又不傻!
杨修宁抬头看了她一眼,又埋头干自己的活,对她的话并不予理会,他是有钱,但为什么要给她,那只鸡又不是他吃的。
见他这样杜笑竹了觉得没意思,便也不再理他转身回房去了。
大夫可是说了要好好休息,只是,不知道老大夫留下的那幅药有没有人给她煎了。
想着想着便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杨修宁端着药碗回房时便见她呈大字状霸占了整张床。
把药碗放在床头柜上,杨修宁便转身出了房间,房门关上的瞬间杜笑竹缓缓睁开眼睛,眼中哪有半点睡意。
闻闻那满满苦涩的中药味,杜笑竹恨不得把眉头拧成蝴蝶结。
还是西药好,好歹裹上个糖衣,入口还有丝丝甜味。
喝完药,杜笑竹又带着一嘴的苦涩睡了过去,再醒来也不知是何时了。
只听吱呀呀的开门声把她从梦中吵醒,入眼的是杨修宁那半裸着上身,结实而修长的身材。
虽说没有夸张的六块腹肌,但胜在线条结实、性感,腰带的位置刚刚好能看到若隐若现的人鱼线。
杜笑竹侧躺在床上,看到如此美景,不禁狠狠的吞了吞口水。
看到杨修宁身上还未干的水汽,猜想他刚刚应该是去洗澡去了。
杨修宁听到那夸张的口水声,神色未变,口中却忍不住骂了一声,“色女!”
这女人怎么像很久没见过男人似的,这村里的男人一到夏天,哪个晚上不是吃完晚饭洗了澡,就这样光着膀子在外面纳凉聊天吗?
到时她还不要喷鼻血,想到这杨修宁有些许不愉,脸色也有些难看起来。
杜笑竹以为杨修宁是介意自己这么赤裸裸,色迷迷的看着他,顿时觉得有些尴尬。
可是想想,自己不就是看两眼吗?又没动手吃他豆腐用得着这般吗?
杜笑竹也觉的憋闷的紧,沉了沉脸色,不再看像杨修宁,转身闭眼,睡觉!
一夜好眠,杜笑竹眼来的时候,才刚刚鸡叫三遍。
摸摸毫无热气的半边床铺,若不是床单上那轻微的折痕,杜笑竹都要怀疑她那便宜相公夜里没有上过床。
习惯了早睡早起,加上昨晚也碗药起了作用,这早上起来明显的感觉精神好了许多。
答应了两天之内要还杨寡妇五百文钱,杜笑竹其实心里也没底。
便宜相公昨天打了猎物,听小杨寡妇说今天是要送到镇上酒楼的,不若跟着去镇上瞧瞧看看能不能找个事做也好养活自己。
就凭着昨天杨家人的态度,想靠他们只怕连口水都没得喝,按他们的理论就是他便宜相公挣的都是杨家的和她没有关系,所以她想吃饭就得自己掏钱。
貌似她听说这古代女子,讲究的是嫁汉嫁汉穿衣吃饭,怎么到她这里就行不通了呢,嫁是嫁了可是穿衣吃饭这事还得自己解决啊。
☆、19.第19章 长嫂如‘母’
貌似她听说这古代女子,讲究的是嫁汉嫁汉穿衣吃饭,怎么到她这里就行不通了呢,嫁是嫁了可是穿衣吃饭这事还得自己解决啊。
杜笑竹从床上爬起来,去院中打了水洗漱,一双眼左顾右盼寻找着她那便宜相公的身影。
“喂,小傻子,你干什么呢?还不去烧早饭?你想饿死一家人不成,”不和谐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这本是小杨寡妇的活计,杜笑竹前身是傻的,哪里会做饭?
杜笑竹懒得理她,连头也不回,把洗脸水往地上一泼,端着盆便往屋里走。
小杨寡妇见杜笑竹无视她,三两步冲上前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强迫她转身。
“长嫂如母没听说过吗?你个没规矩的小傻子,看到我连个招呼都不晓得打吗?”
杜笑竹这还伤着,被这么强行拽着轮了一个圈,眼前一阵金花似箭。
稍稍缓了缓,头没那么晕了,才一把甩开被小杨寡妇握着的那只胳膊,伸出两根手指在她面前晃荡着道。
“我说明两点,第一、我的眼睛没长在屁股后面,所以你站在我身后我不可能看见你。”
说着还意味深长的在小杨寡妇周身打量了一圈,才接着道,“第二,你既然叫我小傻子,我到是想问问你见过谁家傻子有教养懂规矩的!你傻不傻啊?”
“你……”
小杨寡妇为之气结。
杜笑竹这明着嘲讽她是眼睛长在屁股后面,还说她傻。
“哦,至于长嫂如母嘛!”杜笑竹意味深长的看着小杨寡妇身后担着一担水进院的杨修宁一眼,笑道,“大嫂教训的是,相公,我们以后可要好好教顺大嫂啊,毕竟长嫂如‘母’嘛!”
杜笑竹故意咬紧着那个‘母’字的发音。
“嗯!”杨修宁暗暗扫了一眼箭弩拔张的两个女人,配合的应了一声后,便又挑着水进了厨房。
小杨寡妇没想到杨修宁在身后,想到杜笑竹刚刚说要和杨修宁一起孝顺她,那不就是拿她当长辈看嘛!
她根本就不想当什么长辈,也不需要杨修宁来孝顺她,想到这都是这小傻子搞出来的事。
小杨寡妇恨不得一巴掌乎死她,只是想到昨天的事,又不敢真的动手,只能憋着一口气,恨恨的瞪着杜笑竹道,“既然你现在不傻了,该干的活一样不能落下,快去把早饭烧了,一会娘起来了要用的。”
听到要烧早饭,杜笑竹也十分无所谓的耸耸肩,昨天能烧了鸡来吃,烧个早饭对她来说当然不是什么难事。
只是有一点她必须问清楚了,“这早饭有我的份吗?”
这也不能怪她,以杨家几个婆娘的尿性,她们说不定还真的说的出来,饭你得做,活你得干,这是你身为杨家媳妇的本份,关于吃饭的事,你自己解决。
果然不出她所料,只见小杨寡妇从鼻腔里发了个单音节。
“哼!欠我们家的银子还没还清,还想白吃白喝,门都没有!”
感情还真是让她干活还不给饭吃啊,这就是卖身为奴也不会是这待遇吧,何况她只是卖身为媳罢了。
☆、20.第20章 绝对是个疯子
感情还真是让她干活还不给饭吃啊,这就是卖身为奴也不会是这待遇吧,何况她只是卖身为媳罢了。
“不好意思啊大嫂!弟媳我这头上的伤还没好,头晕眼花的还是回房歇着吧,要是一会不小心把厨房给点了,可没银子来赔你们啊!”
杜笑竹挥挥衣袖,背影十分潇洒的转身离开。
心中却已泪奔,这该死的贼老天,这是要玩死她吗?
穿越就穿越,为毛让她穿到这么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杨世仁家啊。
而她活得连白毛女都不如,人家好歹还有个爹!
她呢?便宜相公看着是个能干的,但是有毛线用啊!挣的钱全部交给她娘了,连给媳妇讨口吃的都办不到。
杜笑竹越发的坚信这世上,男人是靠不住了。
说是回房歇着,她哪歇得了啊,这口粮的事还没解决,昨晚吃的早就消化的干干净净的了。
这三餐不济的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
杜笑竹摸摸头上裹伤的白布,顶着这玩意出去,还找什么活啊,估计也没人敢用她。
手脚麻利的解了头上的白布。
“咝!”
杜笑竹倒抽了一口凉气,这伤口出血全都粘在了这白布上,这一下揭下来可是抓心挠肝的疼。
抬手试探着触向伤口,看看指尖上并没有血迹,杜笑竹虽然痛的龇牙咧嘴却还是扯出一丝满意的笑容,“还好没出血!”
杨修宁本来挑完水,拿了昨天换下的脏衣裳便要去河边浆洗,路过房口便见杜笑竹近乎自虐的举动和喃喃自语,不禁深深的蹙眉。
这个女人也真是作的紧,一点都不知道爱惜自己,这昨天才裹的伤,今天她就把它揭了,这是想干什么。
杜笑竹寻了把剪刀,将那染血的白布修修剪剪,只留了比伤口大了多少的一块,在头上比划了几次都不是很满意。
不禁感慨道,“这古代没有胶布还真是麻烦。”
檐下的杨修宁眼神微沉,不是很明白杜笑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古代,什么又是胶布。
只是还没得搞清楚这些,就见杜笑竹又拿起剪刀和那块被血浸透的布料开始修前起来,要不知道她是怎么做的,不大一会,一朵红色的头花便在她手中完成。
只见她快速的将那修剪好白布绑在伤口上,又把那头花带在头上刚刚把那块白布遮住。
只是杨修宁看着她头上的那朵头花怎么都觉得十分别扭。
那样的颜色,不艳丽却透着诡异。
这傻妞是不傻了,但绝对是个疯子,正常人谁会把染了自己血的布做成头花别在发间。
杜笑竹似乎也察觉到窗外有人看她,转头咧嘴露出八颗牙齿,笑的那叫阳光灿烂,可杨修宁突然觉得身边阴风阵阵。
抖落一地的鸡皮疙瘩,明明已到河边,不知为什么总觉得还有丝丝血腥味在鼻尖徘徊。
把衣裳浸了水,把采来的皂角捣碎了准备洗衣。
被河水浸泡过的脏衣服,晕染着一抹血色,面着水流缓缓的向下游流去。
杨修宁眸中黑云骤起,抓着那件衣服手背青筋暴起。
☆、21.第21章 眼花?害羞?
被河水浸泡过的脏衣服,晕染着一抹血色,面着水流缓缓的向下游流去。
杨修宁眸中黑云骤起,抓着那件衣服手背青筋暴起。
这要是一般人早就吓的屁滚尿流了。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把衣服抖了开来,赫然发现昨天杜笑竹换下来的那件染血的衣裳便混在里面。
丝毫不用怀疑,若杜笑竹现在就站在他眼前,被他捏在手中的肯定是她的脖子。
也不知过了多久,云收雨歇,杨修宁认命的洗起衣服,想那女人应该不是故意的,只是无意中将换洗的衣物堆放在一处了。
只是当他洗到那一片菱形布料连着几根带子的物什时,就没那么淡定了,脸上一会青、一会儿紫的,最后似乎还藏着一些红色。
只见他快速扫过左右。
知道河边浆洗衣物的妇人,还没这么早,况且他洗衣服的这片,河水较深,一般除了他应该不会再有其他人,这才放下心来,快速洗好衣服藏在盆底。
原本杜笑竹原本打理好自己,一抬头发现杨修宁在看自己,想和他打声招呼的,对于自己刚梳的新发式也想问一下便宜相公的意见。
没想到他却像是见了鬼似的快速闪人,对杜笑竹来说多少是个打击。
还以为是发型不好看呢,可无奈这房中没有镜子,若是问杨家人借估计也没人原意借她。
想到厨房里的大水缸,杜笑竹便屁颠颠的跑过去揽缸自照去了。
左右打量了一圈,杜笑竹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虽然水中倒影不甚清晰,但也能看个大概。
这个身体瘦了点,小了点,眉眼也没长开,说不上是好看或是不好看,但是这发型也没什么怪异的地方啊,怎么她感觉当时她那便宜相公是遁走了似的。
杨修宁洗完衣裳回来的时候杜笑竹还在围着水缸转悠,一幅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
看到杨修宁她又习惯性的露出八颗大牙凑了过去。
这次杨修宁到是没有躲开,反而有些欲语还休的样子,让杜笑竹不禁十分奇怪。
不禁盯着他研究起来,这古代的女人都讲究矜持,就是夫妻之间,也没谁会向她这般赤裸裸的盯着男人瞧的。
想到刚刚洗了她的小衣,本来有些尴尬的杨修宁,更加不好意思了。
在杜笑竹研究他的时候,手忙脚乱的晾完自己的两件衣服,把木盆往杜笑竹怀里一揣,便闪身进了堂屋。
杜笑竹莫名的端着木盆眼看着杨修宁离开,心中暗自思忖着,“刚刚眼花了吗?我怎么觉得他脸红了呢?”
杜笑竹茫然的摇了摇头,心道,看来这伤还得好好养养,眼神都不好使了呢。
只是当她低头去放下木盆时,唇角的弧度越来越大,要不是大笑会牵扯头上的伤口,只怕她现在已经抱着肚子在地上打滚了。
“我说他那表情怎么那么别扭呢,敢情在这呢!”杜笑竹一手捏着她昨天换下来,现在已经洗干净的肚兜,笑得一脸猥琐。
☆、22.第22章 特殊待遇
“我说他那表情怎么那么别扭呢,敢情在这呢!”杜笑竹一手捏着她昨天换下来,现在已经洗干净的肚兜,笑得一脸猥琐。
认定杨修宁洗了她的肚兜,所以害羞这一点的杜笑竹,笑的非常开心。
那眼弯的和初一的新月似的,嘴角可差点没咧到耳边去。
一边晾着衣服,一边还哼着小曲,心里那叫一个美。
要说老杨家最不待见杜笑竹的非小杨寡妇莫属,这不杜笑竹才美美的晾着衣服,她又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
看着杜笑竹那一脸幸福满满的笑容便觉得十分惹人厌,不禁开口骂道,“大清早的吵什么吵?烦不烦啊?”
杜笑竹看着小杨寡妇一脸嫌恶的样子,也不生气,反而笑的十分开心的和她打招呼道,“大嫂好啊,这不是相公体贴我昨日受了伤,一大早便起身帮我把昨天换下来的衣服都洗了吗?”
说着还扬扬手中的肚兜冲着小杨寡妇笑道,“大嫂,你说我上辈子到底是修了什么样的福气,这辈子才找到这么好的相公,我能不乐吗?”
说着还'嘿嘿'直乐,直把小杨寡妇气得,那脸色叫一个好看。
杜笑竹调戏完小杨寡妇,心情颇好的抱着木盆准备回房。
这一转身,便见杨修宁提着东西站在门口,想来刚刚她和小杨寡妇打嘴仗,他也是听得一清二楚了。
杜笑竹并不觉得不好意思,反而是露出八颗大牙,咧着嘴冲杨修宁,甜甜的唤了声,“相公!”
“嘶!”布帛撕裂的声音从声向响起,小杨寡妇重重的跺了跺脚,转身回房。
杨修宁原本收拾了昨晚腌制的狍子肉想趁着天色还早,太阳还没出来送去镇上酒楼。
杜笑竹见他右手拿着肉,左手拿着皮子就要出门,忙放下手中的木盆追上来问道,“你现在就走,不是还没吃早饭吗?”
“不吃了,一会山上吃!”杨修宁看着蹦跶到眼前的某人,因着刚刚听到她与大嫂的话有些不好意思与她对视。
目光不自觉的下沉,不经意间落到某个鼓鼓的地方。
那里随着杜笑竹的喘息微微起伏,杨修宁有些愣神,一惯平静的心湖投入了一颗石子,荡起一圈圈涟漪。
杜笑竹似乎也发现他在发愣,却是不明所以伸出五指在他眼前晃了晃,似是要把他的注意力拉回来。
快速收回目光,杨修宁有些尴尬的不知该看向哪里。
心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不就是一件肚兜吗?又不是没见过。
不知她是不是发现了自己在看那里,会不会把自己当成登徒子。
他哪知杜笑竹的注意力根本就不在那里。
乍一听闻,杨修宁也没早饭吃,她还以为听错了。
纳尼?!
杜笑竹又开始挖耳朵了。
是山上吃?山上吃?不是镇上吃?
敢情这老杨家光干活不给饭吃,不是她一个人才有的特殊待遇?
杜笑竹莫名的笑了,这下她觉得平衡了!
杨修宁不知道她莫明其妙的在傻乐些什么?
☆、23.第23章 属乌龟的
杨修宁不知道她莫明其妙的在傻乐些什么?
而杜笑竹原本也没打算解释,拍拍杨修宁,一幅哥俩好的样子道。
“走,我和你去镇上?”
杨修宁侧身错开,杜笑竹原本想拍他的肩膀的,结果拍在了他的胸口。
杜笑竹混不在意,根本没有注意到便宜相公的异样。
只觉得便宜相公这胸膛质感真不错,结实而有张力,很有安全感啊。
而被杜笑竹袭胸的杨修宁,哦,不对!是拍到胸口。
低头看了眼被杜笑竹拍中的地方,似乎有种被烙铁烙上的炙热感。心跳也不自觉的加快了几分。
那软绵绵的小手贴着心口的感觉,让他觉得十分奇妙,好似通过她的手心,自己也能感受到她的心跳。
莫名的脸上有些发烫,杨修宁吓了一跳,连忙转身往外走,似是怕被杜笑竹发现什么。
恰在此时,杜笑竹先一步越过杨修宁,已经出了杨家大门。
看着已经先他一步出门的人,杨修宁又转身看向后院,原本不想带她的心思也歇了歇。
算了,既然买了她回来,自然不能让她饿死,留她在家里估计他们也会饿着她。
杜笑竹走出老远看杨修宁还没跟上,不禁开口催促道,“快点啊,你又不是属乌龟的!”
杨修宁脸色微青,眉头拧了拧,任哪个男人被说是属乌龟的,也不会有好脸色。
不过想到这傻妞一直傻兮兮的,估计也不懂这些,便没有和她计较,三两步赶上她。
“以后那样的话不要说了!”
“哪样的话?”杜笑竹不明所以。
过了半晌才试探着道,“乌龟?”
杨修宁看了眼杜笑竹,直到确认她是真的不知道,点了点头,给了她一个鼻音。
“嗯!”
确认了杜笑竹的猜测。
杜笑竹微愣,杨修宁便已经走出好远把她落下了一大截,想着到镇的路她还不认识,必须靠他来带,赶忙的小跑着追了上去。
一路无话,走了小半个时镇,隐隐的人越来越多起来。
杜笑竹盘算估计是快到镇了了,而此时杨修宁也慢下了脚步,似是在等她。
待到二人并肩而行时,杨修宁才道,“今个儿逢集,镇上人多,一会我去醉仙楼送野味,你就在外面等我,别乱跑。”
杨修宁一翻叮嘱,自是清楚明白的表明了,不带杜笑竹进酒楼的。
杜笑竹扯扯嘴角也没什么意见,不过转眼又舔着脸道,“相公我饿了,给我买个肉包子呗!”
醉仙楼外
那小二与杨修宁到是相熟,笑着迎上来道,“杨二哥,昨个下晌怎么没来,掌柜的还念叨着,今个估计是没有野味上桌了,没得影响了生意。”
杨修宁点点头准备和小二进去,却发现衣袖一紧。
一低头便见一双小手紧紧的抓着他的衣袖,目光顺着那手腕缓缓上移。
杜笑竹那如小鹿班的眼睛,无辜的看着杨修宁。
杨修宁以为她是想和自己进去,自是不予理会,抬了抬胳膊,却没能顺利的从杜笑竹手中抽回衣袖,杨修宁这才不得不正视杜笑竹。
☆、24.第24章 相公,我饿!
杨修宁以为她是想和自己进去,自是不予理会。
抬了抬胳膊,却没能顺利的从杜笑竹手中抽回衣袖,杨修宁不得不正视杜笑竹。
不待杨修宁开口,杜笑竹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望着杨修宁,主动道明自己的用意,“相公,我饿!”
“噗!”
小伙计目光躲躲闪闪,嘴角抽搐,不用想也知道这声音是从哪里发现来的。
杨修宁转身看了他一眼,便见小伙计脸色变了变,脸上的笑意立时收的干干净净。
这当面朝笑人的事的确有点不厚道,小伙计有些尴尬的挠挠头道,“杨家嫂子要是不嫌弃,就到酒楼坐坐,小的一会给您上些茶水点心。”
杜笑竹有些为难的看向杨修宁,她这口袋里可是分文无有,这酒楼只怕进得出不得啊。
杨修宁缓缓抚开杜笑竹抓着他衣袖的手,脸上没有半点多余的表情,只从怀中掏了几枚铜钱递了过去,“去买肉包子。”
刚到镇口的时候她念叨的,他可听着呢,原本打算送完猎物再带她吃早餐的,没想到这丫头鬼精的,吃准了他身上有钱,便当着外人的面要起钱来。
这是算准了他抹不开面子,不会不给她吗?
杜笑竹哪里想到那么多,只不过是提醒他一下自己饿了的事实罢了。
看着杜笑竹拿了银子就跑,杨修宁突然生出自己还不如一个肉包子的想法。
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杨修宁突然拉住杜笑竹的手腕道,“买完包子别乱跑,一会到镇子北边的大榕树下等我!”
杜笑竹眨巴眨巴道一双大眼睛,半晌才问道,“相公,北边是哪边?”
杜笑竹也不想问这么弱智的问题,只是她真的不认识东南西北啊!
要知道在现在随便一个手表啊、手机啊,这类电子产品上面没有个指南针,指北针的,早就形成一种依赖的,哪还知道怎么分辩方向啊。
就算是问个路,人家也会直接告诉你向左走、向右走,还有几个人会说向北走,向南走啊。
杜笑竹自认方向感不佳,干脆不耻下问?
呃,不对!应该是上问,不耻上问才对。
杜笑竹昂着头,不得不正视她与杨修宁之间存在的差距。
杨修宁微眯着眼睛打量着杜笑竹,心道,是真的不傻了吗?怎么感觉和傻的时候没多大差别啊。
杜笑竹被他盯的有些奇怪,还以为自己身上有什么不对,低头也打量了一翻没发现什么不寻常之处,才又抬头看向杨修宁,眨巴着眼睛等着他给自己指点方向了。
算了,哪能指望刚清醒的人什么都懂,杨修宁抬手指了个方向道,“那就是北面。”
杨修宁说着大跨步离开,杜笑竹郁闷的踢着地上的小石子,忍不住对着那背影消失的方向嘟囔,“难道没有人告诉你,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吗?告诉我哪个北面有个卵用啊,不过是解决一时之需罢了,还不如告诉我怎么辨别方向呢!”
☆、25.第25章 出路
杜笑竹知道那个男人听不到,肚子也确实唱起了空城计,顺着叫卖声去寻吃食去了。
杜笑竹捏着手中的几个铜板,来回颠了几颠,却想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那就是她根不认识钱,而傻子的记性中也没有使过钱的记忆。
这一个铜板到底是多少钱来着,是一文还是两文来着,会不会和现代的硬币一样,也有面额的差别啊?
杜笑竹有些头疼的看着手中的铜板,这几个铜板够买两肉包吗?
寻了个热闹的早点铺子,杜笑竹也不急着去祭她那五脏庙了,只是站在那看着来来往往的客人。
“老板,这包子、馒头怎么卖的?”
“馒头一文钱一个,素包子二文一个,三文两个,肉包子三文一个,五文两个。”
看着那老板一笔笔的报价,再看着那少妇将手中的铜板交与那老板,杜笑竹脸上挂起一层层黑线。
手中的几个铜板被她攥的有些发烫,杨修宁那家伙是太过实在,还是根本就是算计好的,给她的五个铜板刚好够买两个肉包子。
杜笑竹抱着刚刚出笼的热腾腾的肉包也不着急赶着去和杨修宁约好的地方汇合。
想着从家出来的时候杨修宁还拿了一张皮子,说不得把野味卖到酒楼后,还得去把皮子处理了,自己现在过去,没得要等很久。
到不如到处逛逛正好了解了解这里的物价,自己这一无所知的,以后怎么谋生啊。
想到还欠着杨寡妇那五百文钱,杜笑竹就更加坚定了,一定要尽快想到谋生的法子。
杜笑竹一把啃着包子,一边溜达,到是如杨修宁说的一般,这逢集的日子,镇上的人是不少。
杜笑竹一路走下来,该打听的一样没落下,柴米油盐酱醋茶,生活必需的她也基本了然于胸了。
只是这一路走过来,却让杜笑竹暗暗着急,本来想着她好歹有手有脚找份事儿做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可却忘了这个可是古代,一路走来可没看到哪一家顾佣了女伙计。
跟现代商场里营业员全是清一色的漂亮妹子可不同,这个古代可是少有女人在外面抛头露面的,只怕也没有哪家店铺愿意雇佣她的。
杜笑竹埋头思索着自己以后的出路,不知不觉得的这路是越走越偏了,虽然没有偏离主干道,但这头的铺子相对于之前那段可就冷清多了。
“姑娘,你头上的头花可真漂亮。我家小姐也想买一朵戴,不知姑娘在哪家铺子买的。”
杜笑竹看着这突然拦住自己去路的小丫头,一脸的莫名其妙。半天才反应过来人家问的是她头上戴的那一朵。
要是没人提她到是忘了这一茬,有些茫然的指着自己头上的花道。
“啊,这个啊,这是我自己做的?”
听到她这么说,小丫头身后不远处一个铺子门口探出半个身子,巴掌大的小脸端是清秀,看着年纪也不过是八九岁的样子,和面前这小丫头年纪一般大小。
只见她蹦蹦跳跳的跑到杜笑竹面前昂着头问道。
“这位姐姐,你戴的是什么花,好漂亮。”
☆、26.第26章 花开彼岸
“这位姐姐,你戴的是什么花,好漂亮。”
小姑娘黑曜石般的眸子熠熠生辉,盯着杜笑竹头上的花移不开眼。
刚刚杜笑竹垂着头走路时,她一眼就看到她头上的头花,要说这小姑娘家可是县城里也是数得着的,家里也开了几家挣钱铺子。
这小姑娘自小没了母亲,从小便跟着父亲行商,耳濡目染的却有些眼力见的。
瞧着这花样新颖,大小适中这带在头上却是凭添了几分颜色,这要是放在铺子里,也是多了个博人眼球的玩意。
再者自己这几日来姑姑家做客,呆了几日姑姑这铺子里却是生意冷清了些,长此以往想不亏损也难,自家自是不缺这些小玩意,但是放在姑姑这铺子里到是好的。
于是便上了心思,着了身边的小丫头上前去打听。
杜笑竹见小姑娘长的讨喜,明明年纪不大,偏偏要装出一幅大人的架式,觉得挺好玩的,便稍稍低下头,让她可以看得更清楚。
小丫头见她低头,便想凑近了仔细瞧瞧,莹白的小手不自觉的也伸了过去。
这花本就是为了遮着那头上的伤口才戴上的,到不能让小丫头这么摘了下来,便向后退了半步,避开了小姑娘伸出来的手,笑言道。
“漂亮是漂亮,但这花可不能随便戴。”
“为什么?”
明明自己戴在头上,怎得又言戴不得。
“这花名彼岸,相传彼岸花只开于黄泉,冥界三途河边、是忘川彼岸的接引之花。当灵魂渡过忘川,便忘却生前的种种,曾经的一切都留在了彼岸,往生者就踏着这花的指引通向幽冥之狱。你说这花如何随意能带得。”
杜笑竹此言非虚,前世她便偏爱此花,想到那花开不见,叶落花未开的传说,眼中不自觉的染上了几分伤感。
“你少吓唬人,若真是这般,为何你就能带得,我就带不得。”小丫头水眸中盛着满满的不信。
“因为我就是从那黄泉路上,三途河边爬回来的啊?”
杜笑竹并未撒谎,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她都是死过的人。
“呵!”小姑娘倒抽一口气,吓得脸色发白。
虽说这街道相对的冷清,但也并非无人,听到小姑娘的叫声无不驻足观望。
铺子中快步走出一年约二十出头的妇人,把小姑娘一把揽在怀中,小心的哄着。
“好了,好了,这姑娘不过是喜欢开玩笑而已,红儿你也别胡闹了,姑姑这铺子里的花还不随你戴,没得要从人家姑娘头上取。”
说着又邀了杜笑竹铺子里说话。
杜笑竹也不想被人围观,便随了那妇人进了铺子,本来也不过是无心之举,没想到吓着人家小姑娘了,说到底也该道个歉的。
“姑姑,红儿不是想抢这姐姐的,只是看着她那花式漂亮,想仔细看看的。”
小丫头收了泪,眼里放着精光。
那妇人哪还不知道她的心思,这侄女自小没娘,除了自己那一母同胞的兄长也就同她亲近。
只怕是这两日呆在这里看她铺子冷清,便暗暗替她着急了。
☆、27.第27章 诡异
怕是这两日呆在这里看她铺子冷清,便暗暗替她着急了。
只是这铺子哪是那么好打理的,不说她这店铺的位置偏辟了些,况且才开着不到半年的时间,怎么也没法和娘家那经营了十几年的生意相比。
好在她这里的货源都是兄长跑商帮她稍过来的,到比别家进价低了些许,而且质地上乘,只要用心打理着,过个一年半载总是能营利的。
请了杜笑竹屋中落座,小姑娘也顺势偎进妇人怀中。
那妇人轻点小姑娘的鼻头道,“鬼精灵,不过你这眼光到是不错,这花饰却是好看。”
说着也转身瞧了眼杜笑竹发间的彼岸花,“别说我们镇上,就是县城只怕也是没有的。”
左右这铺子里也没有生意,便打发了小丫头去沏了壶清茶。
那小姑娘依偎在妇人身边十分亲昵,若不是刚刚小姑娘唤她姑姑,而那妇人也着实年轻了些,杜笑竹都要以为这二人是母女了。
“姑娘生得一双巧手,这花扎的好看;就是这料子太差,这颜色也不正,到是可惜了。”
“老板娘确是好眼光,这料子是裹伤口的麻布,这颜色嘛?”说到这杜笑竹顿了顿,思忖了片刻,最终还是实话实说道,“不过是昨日沾染的血迹干涸了而已。”
那叫红儿的小姑娘听她这么一说早吓的到一边干恶去了,就是那也算见过市面的老板娘脸色也白了几分。
“你这小姑娘,我们又没得罪你,原本也是红儿喜欢你扎的这头花,好意请你来相商,你若不愿意卖我们,自是不会强求的,何故一而再的吓唬我们。”
老板娘也是有点恼了,这姑娘也太不识好歹了。
杜笑竹也笑的有几分无奈,被老板娘这么说上一通着实觉得有些无辜,她不过实话实说而已,怎么到了古代连实话也不能说了,再看看那个无意中被她吓得快晕过去的小姑娘。
心里生出几分歉疚之意,无奈的打散了头发,解下头上那朵头花,递给那老板娘道,“老板娘也是见过市面的,不妨看看我是否骗您。”
做了十几年布庄生意,这点眼力劲还是有的,刚刚杜笑竹戴在头上,她不好细看,如今递到手中,她竟哑然的一句话说不出来。
杜笑竹看她这样,只是笑了笑接过彼岸花,指着自己脑袋上还绑着的白布道,“昨个不小心摔破了头,流了不少血,本来今个不应该出门的。若不是实在家里穷的揭不开锅了……”
杜笑竹说到这里未尽之意也不用言明,那老板娘也是明理之人自是不会再怪她。
只是语带关切的问道,“那你是想寻份差事?”
“嗯!”杜笑竹点点头,随后想到只怕差事不易,唇角也染上了几分苦涩,“这不怕出来吓着人吗?只好自己剪了个花遮遮。”
老板娘看她取下花后,那绑在伤口上的白布隐隐透着血迹。便知她怕是伤的不轻,只是用这染了自己血的布做花戴,想想还是让人一身鸡皮疙瘩。
☆、28.第28章 如此坦率
老板娘看她取下花后,那绑在伤口上的白布隐隐透着血迹。便知她怕是伤的不轻,只是用这染了自己血的布做花戴,想想还是让人一身鸡皮疙瘩。
老板娘狐疑的打量着杜笑竹,这姑娘莫不是脑子有什么毛病吧。
“这花是你自己剪的。”
这花虽处处透着诡异,却不能不说她心灵手巧。
杜笑竹并不认为这算什么,不甚在决的回道,“是啊!”
在现代什么,剪纸花、丝网花,绸带花的,只是百度上一搜,多的是教学视频,就没有学不会的。
老板娘看着那精巧的玩意,觉得有些可异,好看是好看极了,偏偏透着诡异。
这种东西是没法把它摆到柜头上卖闻。
便带着几分期待问道,“那你可会其他花式了?”
杜笑竹想想当年她也上过几堂手工课,除了这个她最喜做的便是玫瑰,因为步骤最好,最容易。
除此之外,什么牡丹、芍药、百合、山茶这些常见的种类她也会些,只是与玫瑰相比却要复杂许多。
如是,杜笑竹便老实的回道,“还会几种?”
老板娘听到此话也是一阵欣喜,目光烁烁的看着杜笑竹问道,“那可否请姑娘再做几个看看?”
杜笑竹想想自己刚才无意中把这姑侄俩吓得不轻,不如就给他们扎几个花,算是给她们赔罪吧。
找老板娘要了两块布头、一把剪刀,几色针线,便坐在椅子上开工,不到两刻钟时间那一朵朵形态逼真的花朵便出现在桌上。
老板娘看着这一朵朵的绢花更是嬉笑颜开,她这店里的绢花、绣帕、缨络等等小物什也是不少,但像这么好看的,这么逼真的,还真找不到。
若将这些摆在店里,多少能招揽些小生意。
这新开的铺子最忌的是没有客人上门,若是有人上门,她这铺子里可以说高中低档的衣料齐全,而且价格也公道,这款式也都是和县城里差不离的,县城里做什么她便做什么,还怕没有回头客吗?
杜笑竹扎了五朵便停了下来,那朵朵绢花形态各异,颜色搭配恰到好处,怎么看怎么惹人喜欢。
那红儿姑娘高兴的拿起来便往头上比划,忙活了半晌发现戴在自己头上自己又看不到,便又拉过身边伺候的小丫头,往她头上戴。
“姑姑,这姐姐手真巧,这花儿和真的似的,若是再抹上香放在花丛里,只怕那蜜蜂蝴蝶都分不出哪个是真、哪个是假了?”
红儿说着好似还怕她姑姑不信似的,拉着自己的丫头推到姑姑跟前,让她看个分明。
老板娘自是欣喜异常,却还是端着长辈的身份道,“调皮!”
“不过姑娘这手艺到是没话说,还没请教姑娘芳名?哪里人士?”老板娘既然动了想要买杜笑竹做出来的几朵花饰的心思,自然是要多方打听一翻。
“杜笑竹!”
杜笑竹直报上自己的名字。
没有回答她是哪里人,不是她有意相瞒,而是现在连她自己都不没搞清她现在住的那个庄子叫什么名字。
总不能让她报现代的地址吧。
☆、29.第29章 合作
然老板娘只当她是一个姑娘家在外讨生活有所不便,尴尬的笑道,“杜姑娘别误会,只是看到杜姑娘这手艺好,想着杜姑娘又意寻个差事,不知道看不看得上小店?”
指指桌上的几朵绢花道,“布料、针线我来出,杜姑娘负责做,卖出多少我算杜姑娘两文钱一个如何?”
两文钱一个已经不低了,这绢花就算市面上卖的大多五、六文钱一个,料子好点,颜色鲜亮点的,能卖个七、八文钱,若再加上款式新颖点的能卖个十文撑上天了。
而老板娘原本在心中给这绢花订的价格不过八文钱一个,扣了成本给杜笑竹两文钱一个,她自己也不过就赚个两三文钱。而且这还不算这到时剩的尾货的成本。
然杜笑竹却只是摇了摇头。
老板娘以为她是拒绝了自己,还想再劝几句。
抑或者是,咬咬牙把工价再抬一文。
没想到却听杜笑竹道,“只这款花扎起来简单,刚刚我做的时候你们在旁边也看了个清楚明白,没必要再找我做,自己做就可以了。”
老板娘没想到杜笑竹摇头竟然是这意思,竟是一愣,张着嘴巴,不知说什么才好。
这话是没错,刚刚看她做了一遍,这花扎起来不难,她确实也是会了的,只是这姑娘刚刚不是说穷得揭不开锅了吗?
缘何这么大方,原本想着她肯当着自己的面来做,便是信得过她,也是有要与她交易的意思。
老板娘也是个正经生意人,万万没想过要占她便宜的意思。
只是听到杜笑竹竟无交易的心思,便只是白教给她们,反而到教她们有些不知所措。
无功不受碌,这平白无故的,她们怎么能占了人家创出来的花饰。
愣了半晌,也想不通这姑娘是真傻还是真傻,不过这杜笑竹的性子,到是对了她的脾气,也是真有心想帮帮她。
“这不是以前也没做过手也生嘛,就是做出来,肯定也没你扎的好看。”
老板娘看着那几个花式越看越喜欢,“不瞒杜姑娘,我也是想到这花扎起来简单只怕是摆上柜子,不出一天就有人仿了出来,我就想着杜姑娘这活熟练,想必做起来也不慢,我先屯个几天的货,到时候也可抢个先机,就算别人仿出来了,真要扎的有模有样还得有两天,到时我这不是也能先卖上一批吗?”
杜笑竹目光闪了闪,多少也明白了这老板娘的心思,感情这人是有意帮自己一把的。
若只是为了生意,她完全可以自己多练练手,多磨几天也就出来了,只要她不上架别人也仿不了不是吗?
至于自己这边她就更不用担心了,两文钱一个已经是高价了,想必也不会有人出更高的价钱来。
刚刚市集上也有些货郎卖这些小玩意的,不过五、六文钱一个,抛除成本算算也不过赚个二三文罢了。
杜笑竹想通这点,便也不再推托,毕竟她现在也没寻着差事,这也难得算是个活计不是,便点了头。
☆、30.第30章 生意经
杜笑竹想通这点,便也不再推托,毕竟她现在也没寻着差事,这难得也算是个活计不是,于是便点了头。
老板娘见她答应,忙不跌的就要去裁布准备针线。
却被杜笑竹拦了下来,心想这老板娘既然是好心,那自己也应知感恩,能为她省点便省点吧。
“不忙,不如把店里裁衣剩下的布头给我看看,这做个花也用不了大块布料,就不要浪费了。”
老板娘听她这话更是高兴,忙着人去后院把存着还没处理的布头找来。
杜笑竹挑挑捡捡打了个包袱,只道,“这些够做一百个右左的绢花了。”
说着也不再挑捡,直接系上了包袱。
老板娘看了眼桌上的几款花式,想着一款才做十几、二十个,不免觉得有些可惜,但是想到杜笑竹头上还有伤便也没说什么,只让人去打包针线。
看她这般杜笑竹也难道耐心的解释道,“我先给你送一百个绢花,都是一样的样式。
你莫着急着把这几款都上上来,一款一款的推,就算被人仿了去也没关系,等他仿出来你这里也卖的差不多了,然后再推出新款。到时客人自然又会回到你这里。
这几款花式,也能卖个二三个月了,到时你这店里想必要是有些回头客了。”
被杜笑竹这一说,老板娘眼前一亮,看来她这是挖着宝了啊,这绢花做的漂亮就罢了,这生意经说起来也是一套一套的。
自己那一点小心思,人家看的门清,而且比自己更会做,她还真是出门踩****,走了****运了。
殊不知,杜笑竹也是这样想的,这不过是在现代商家常用的引流技巧,吸引回头客而已。
接了针线、剪刀等物什,杜笑竹收了包袱,便起身与那老板娘告辞。
言明这第一批的绢花,今日便可完工,酉时便可送将过来。
那老板娘自是欣喜不已,说好了酉时在店中等她。
看看天色不早,只怕自己再不回去,杨修宁会以为她偷偷跑了,已然说好了交货的时间,杜笑竹自是不必多留。
道了声,“告辞”便往外走。
然那老板娘却是拦了她道,“杜家妹子,且稍待片刻。”
起身到柜头后面点了两百文钱,又取了个新缝的荷包装了起来,才交到杜笑竹手中道,“杜家妹子也不必与我客套,我夫家姓尚,妹子若不嫌弃,便唤我一声尚家嫂子,这是谈好的工钱,妹子先拿着。”
这货还没交,哪有先拿人家工钱的道理,更何况她连个家庭住址都没给留,便从店里打包了这些针线布头,足见老板娘信她。
上辈子活了二十多看,她也不是个不知事的,一般这种情况老板娘不让她留下押金算是不错的了。
杜笑竹自是不好接,忙推却道,“尚家嫂子客气了,这哪有先收工钱后交活的道理?左右也不急在一时,酉时我来交货时尚家嫂子再给不迟。”
尚老板娘也是个精明的,既然起了结交的心思,知道杜笑竹此时是落了难自然是要帮她一把的。
☆、31.第31章 不回家
尚老板娘也是个精明的,既然起了结交的心思,知道杜笑竹此时是落了难自然是要帮她一把的。
她如何不知,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的道理,瞧着这姑娘心灵手巧,保不准以后就是个有出息的。
也不顾杜笑竹的拒绝,抓着杜笑竹的手硬是塞到她手中道,“既是不过几个时辰的事,杜家妹子缘何不肯接?嫂子相信妹子,妹子难道还信不过自己不成?既然是早晚要结算的,不如现在结算给妹子,也能应个手。”
杜笑竹怀揣着两百文钱,提着一个包袱找到镇北的大榕下时已经过了小半个时辰。
其实她是想错了,杨修宁从家里拿出来的那张皮子也是直接交给酒楼里的买办处理的。
酒楼里每日进出的野味也不少,出了皮子自是不会浪费了,自有自己的渠道。
杨修宁原本送到酒楼的时候都是新鲜的野味,只有偶尔会有处理过的送过来,这皮子自是偶然才有,哪会特地找地方处理,不如直接交给买办换两钱省事。
杜笑竹,原本拿了钱准备去买点吃食,总不能饿着肚子不是,只是到了那卖吃食的地方,她便后悔了,想着自己怀里揣着这钱还不够还杨寡妇的。
想到那老太太的战斗力,杜笑竹觉得太阳穴突突的直跳脱。
她还想过两天安稳日子呢,他们一家不来找她麻烦就罢了,自己还是别生事吧。
再说她也想知道杨修宁这一天天的都吃的什么,好歹也算是她的便宜相公,自己还不能蹭他两顿饭吗?
杨修宁远远的看着杜笑竹跨个包袱像他走来,眉头慢慢拧了起来。
不过只给了她五文钱,都不够买她那个包袱皮的,怎得这么点时间就带着东西回来了,莫不是在哪偷的吧。
“相公!”老远的,看到等在榕树下的人,杜笑竹没由来的心情直分的愉悦,朝着那人挥手。
斑驳树影下,杨修宁长身玉立,身姿挺拨,杜笑竹有些神情恍惚,那般气度真的只是个山野猎户吗?
摇了摇头,再见杨修宁那一身短打,衣服上补丁累着补丁,那如蜈蚣脚般的针角,八成是他自己的杰作。
杜笑竹低头自嘲,自己这是穿越小说看多了吧,才会有这样的错觉。
杨修宁拧眉看向唤自己相公的人,她难道不知矜持是何物吗?
她脸上那阳光一般的笑容,还真不是一般的刺眼,虽然还是傻气十足,但他却没由来的觉得顺眼。
只是,她难道没有发现有很多人再看她们吗?
看着小跑向自己的人,杨修宁也大步向前,拉着她也没有多问转身就走。
杜笑竹本还打算向他炫耀今天的战果,却见他板着脸似是心情不好,只当他是等的时间久了生气了,便也乖乖的闭了嘴。
两人出了镇子,却并不是往杨家村的方向走,而是绕到一条山道上了山。
原本杜笑竹今天就打算赖着杨修宁的,没想到他也没打算让她回家,自己自然是不会提的。
☆、32.第32章 山中茅屋
只是这一路沉默,让杜笑竹觉得有些受不了,然杨修宁原本就独来独往惯了,这突然多了一个人来,他还真不知该说些什么。
山路崎岖,杜笑竹走起来还是有些辛苦的,杨修宁时不时的扶上一把。
这小小的举动,到是让杜笑竹心里甜丝丝的,虽然这便宜相公,面冷了一些,但还是挺细心的嘛。
“相公,咱们这是去哪里啊?”
走了小半个时辰还没到目的地,杜笑竹不禁出声询问。
她这里还有活要做,总不能这么走下去吧。
她原本也只是想跟他上山,他去打他的猎,自己在山上找个无人打扰的地方把活做了,可不是想和他一起去打猎,拿了人家的工钱无论如何也要交出活的。
“杨修宁!”
“啥?”
杜笑竹一脸懵逼样,她好像问的不是他的名字啊。
然回答她的却是,“杨修宁,我的名字!”
“我知道你叫杨修……”杜笑竹顿住,这下就是再笨,杜笑竹也能明白她什么意思。
只是却有几分不甘的确认道,“你不喜欢我叫你相公,想让我叫你的名字是吗?”
一股酸涩感从喉间涌出,眼中有些湿热,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这是为了什么。
一种不属于自己的情感,让杜笑竹有些无措,莫不是小傻子还没死透,还有意识残存在这具身体里,所以自己才会莫名的对这才认识两天的人产生了依赖心思。
明明杜笑竹眉间还存着一丝丝笑意,但杨修宁却觉得她像是在哭,似乎自己只要现在点了头,她就会哭出来似的。
沉默……
就在杜笑竹觉得身边的空气都要凝结,呼吸都有些疼痛的时候,杨修宁终于摇了摇头道,“会有人看!”
杨修宁目光深遂不知看向何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唇角微微上扬,又补充了句道,“可以私下叫!”
杜笑竹回想自己在镇上大叫‘相公’的时候,的确有很多人看着他们,虽然在现代这也不算什么,但这里到底是古代自己这般的确是奔放了点,还是入乡随俗的好点。
杜笑竹都没留意到,听到杨修宁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让她叫自己名字的,竟然悄悄的松了口气。
而杨修宁后来被充的那句,可以私下里叫的话,竟让她脸上的笑容又上升了一个甜度。
虽然打了个岔,但杜笑竹还没忘记刚刚的问题。
“马上就到了!”杨修宁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杜笑竹,这丫头头上的伤还没好,就不该带她走山路的。
两人约莫又行了一刻钟左右,终于听到杨修宁说了句“到了!”
杜笑竹这才松了口气,若是再这样走下去,她可真是要体力不支了。
停下来杜笑竹才有心思打量四周,只见虽然是在山林之中,但只要仔细看看,不难发现这周边有人活动的痕迹。
转过一片竹林,杜笑竹看着面前这间矗立在山中的茅屋,心中也不知是什么滋味。
也难怪,杨修宁除了晚上回杨家住上一晚,整天都在山上,原来,他早还有这么个落脚之处啊。
☆、33.第33章 遇狼
原本杜笑竹今天就打算赖着杨修宁的,没想到他也没打算让她回家,自己自然是不会提的。
就是不知道杨家的人知晓否?
杨修宁领着杜笑竹推开竹扉,走进不足半人高的篱笆小院。
小院干净整洁,茅屋外散放着一些麻绳等物,有些东西杜笑竹并不认识,只猜测是和打猎和设陷井相关。
推茅屋,里面的陈设可谓是什么简单,不过一床、一桌、一椅而已,到是墙上挂着弓箭等物,床上并没有被褥等物,只铺着有几张兽皮。
房间光线比较昏暗,杜笑竹走近了才看到靠床的墙边的角落里还有一个看不颜色的矮柜,虽然陈旧,却不破败。
这屋子乍看起来,不过是一个猎户暂时歇脚的地方,可是杜笑竹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杨修宁让杜笑竹把身上的包袱暂时放在床上又领着她到屋子的另一边;一道草席相隔,转过去,便是厨房。
“柜子里有风干的肉干,若是饿了便自己弄来吃,我去周边转转,没事不要出院子,我在周边都设了陷阱,你呆在院子里不会有事的。”
杨修宁交待完,便从墙上取了弓箭,看到桌上杜笑竹带回来包袱,目光顿了顿,却并没有说什么,转身离开。
杨修宁在山上转了一圈也没想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把她带到这里来,越想便越发的烦燥。
一路上埋头想着自己的心思,什么时候偏离了自己平时常走的山道都不自知。
等到他回头神来,却发现有些不对,一缕疾风从耳边划过,躬身扭腰、拨箭拉弓,一气和成,甚至根本不用瞄准,凭着本能一箭发出。
“噔嗡……”
箭尾羽翼强烈颤动的响声不于耳。
鲜血顺着树干流了一地,在树根处汇成一汪血泊,慢慢湛入地底。
杨修宁眸中寒光四射,身上戾气丛生,刚刚若是反应慢点,便着了这东西的道了。
看着那被长箭钉在树干上的足有一人高的庞然大物,杨修宁眉头紧蹙,这东西一般都是成群的出没。
如今,也不知周围是不是有狼群出没,只是这么重的血腥味,可不敢保证不会引来其他的猛兽。
杨修宁抬手拨箭,那东西便顺着树干滑下,看那个头可比他见过的成年狼大了不少。
这玩意在山林外围可是很少见的,只有那深山之中,食物充足才能养出这么大的东西。
按理说这个地方离村子不远,村子里人的怕狼群骚扰村庄,每年周边的村庄,都会组织当地猎户上山打狼,按理说应该不会有狼群出没才对。
杨修宁神色有些凝重,如今在这山林的外围就出现了这么个和小牛犊子差不大的狼,也不知是这玩意是无意中跑出深山老林,还是里面出了什么事。
若是这这深山之中真有什么异动?山里的野兽都往外围跑,一只两只还好对付,真是形成了兽潮,若不及早准备,只怕到这周边的村子都要成为这些玩意的点心了。
☆、34.第34章 怕个毛线
杨修宁想着自己是否要进去看看,只是一想到还在山中的杜笑竹,他便暂时歇了这心思。
自己要是走了,若真有什么事,她便第一个成了野兽的盘中餐。
还是先把她送回杨家再说。
而此时,杜笑竹正将屋内唯一的一桌一椅搬到屋檐下,一针一线认真的做着她的绢花。
杨修宁简单的掩盖了血迹提着那死狼便往回走,刚到院门口,便看到杜笑埋头认真做活的样子。
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人,突然鼻头耸了耸,一股血腥味萦绕在鼻尖挥之不去。
杜笑竹抬头向味道的源头探去,便见杨修宁手中提着猎物站在篱笆院外。
杜笑竹有些茫然,却自然的扬起一抹微笑,“回来啦!干嘛不进来!”
揉揉有些僵硬的肩膀,看着桌上才完工一半多的活,算算也没有多久,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回来了。
杨修宁也不知心中是何感想,只是在院外看着她认真做针钱的时候,突然让他心生出一种家的感觉。
而她那句‘回来啦!’竟让他产生了一种妻子等待丈夫回家的错觉。若他只是杨修宁的话,这种感觉似也很不错。
而他没想到的是在外人眼中,他与杜笑竹本来就是夫妻。
而就连杜笑竹在傻子为数不多的记忆里也是认定杨修宁就是她的夫。
杜笑竹看他还愣在门口不动,只盯着院子发呆,以为他是在意自己动了他屋中的东西。
到底灵魂还是比较陌生的,杜笑竹带着三分歉意道,“不好意思,屋中实在太暗了,才把桌子搬到外面的,你若不喜欢我一会就挪回去。”
说着人也到了篱笆院门口,推开竹扉便见杨修宁提在手中的那庞然大物,说是提着到不如说拖着确切。
杜笑竹亦是吓了一跳,原本以为他不过是打了一些野鸡、野兔什么的小东西,却没想到这里离山下那么近,竟然有狼!
有一瞬间杜笑竹笑容凝在脸上,手心渗出一层薄汗。
不过片刻,她便镇静下来,若是活的,在她全盛时期也不见得杀不了它,何况现在不过是个死了的,她还怕个毛线啊。
杨修宁没有错杜笑竹的表情。
从惊愕到镇静不过瞬息之间,便是一般男人都做不到。
杨修宁更加断定她不简单。
心思百转,试探的话语还是脱口而出,“你不怕吗?”
说着还将手中的死物颠了颠。
杜笑竹一时没明白他话中的意思,到是很自然的道,“这不是有相公在吗?”
无心之语也不知触动了谁的心。
一时间似乎有什么牵绊着两人的东西被打上了结。
杜笑竹说完也是愣了,能将后背交出去的信任,这样的话前生战友之间说来不过是平常。
只是,如今却是用在杨修宁身上,虽说她的身体是杨修宁买来的媳妇,可是是否太过亲密了一点。
偏偏这话却不似之前杜笑竹叫杨修宁相公时那种带着一种玩笑似的语气。
那么平淡自然,好似两人根本就是生活多年的老夫老妻。
沉默
☆、35.第35章 是害羞了吧?
原本不过是想试探一下,没想到听到的答案却让他不知如何是好。
小麦色的脸庞似是染上了一层霞光,转瞬即逝。
杜笑竹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忍不住瞪大眼睛想看仔细。
杨修宁被她盯的不好意思,偏头不愿与她对视,大步从她身侧越了过去。
只交待道,“我去处理一下,灶房有米,你先去把饭做了吧!”
害羞了吧,是害羞了吧?
杜笑竹一个人站在篱笆边,笑得一脸猥琐。
艾玛,前世活了快三十年,还没调戏过帅哥呢,虽然平时战友之间也会开玩笑,但那些老爷们,脸皮比城墙还厚,哪可能看到他们脸红害羞。
没想到到古代走一遭,还能调戏小鲜肉,这待遇好的没话说啊!
这算不算意外之喜呢,原本以为以杨修宁那闷骚的性子是一棍子打不出半个屁的,没想到还有这么好玩的一面,赚到了!
YY够了的杜笑竹关上竹扉转身往回走,进屋的瞬间却突然顿住脚步,眸光若有似无的飘向院外,嘴角掀了掀进了屋子。
切了肉干做了饭,杨修宁也处理好了猎物,两人吃饱餐了一顿。
杨修宁又拿起弓箭出,只说申时末会回来,便出去了。
杜笑竹看到桌边那一堆还没完工的活计,一想到欠杨寡妇那五百文钱,心里就觉得堵得难受。
想到晚上还要面对那难緾的一家子,杜笑竹突然生出了一种不想回去的冲动,不知道一会杨修宁回来能不能和他提提就让她留在山上算了。
虽是初夏,但山上却是十分的凉爽,杜笑竹手脚麻利的把手头的活计做完。
收拾好桌椅,看着那一朵朵含苞待放的花朵,她现在可是十分感谢当年的老大,若是嫌她身上戾气重,非要让她去报个手工班,修身养性。
只怕如今她还在头疼怎么养活自己呢。
将做好的绢花一朵朵的放进包袱里,这玩意可经不起挤压,原本的包袱根本放不下。
无奈!
杜笑竹将屋中找了个遍,唯一能装东西的竹篮,现在里面躺着一大块不知是什么肉的肉干。
便是收拾出来了,可那篮子的味道也没法这么快散去。
这要是把这绢花放了进去,这玩意可就别卖了。那味道!谁愿意往头上戴啊!
余光瞄到角落里的矮柜,杜笑竹微眯着眼把主意打到杨修宁的衣服上。
心道,不过是借用一个包下东西,他应该不至于这么小气不借吧。
大不了回头给他洗洗就是了。
想到这儿,杜笑竹又不自觉得便想到早晨杨修宁给她洗衣服时那一脸尴尬的样子,不禁咧着嘴笑了起来。
她这相公貌似挺容易害羞的,都说古时候的男孩子早熟。十四五岁便知人事,没想到她这相公这么单纯,这算是捡到宝了吗?
打开柜子,如同杜笑竹想像的一样,里面放着杨修宁的衣服。
只是除了衣服,还有一个灰色的包袱。
好奇心驱使,杜笑竹打开包袱,里面的东西却出乎她的意料。
☆、36.第36章 老地方等
杜笑竹又不傻,她如何看不出杨寡妇根本不待见杨修宁这个二儿子。
怎么可能送他去读收识字,而这里面一套文房四宝是怎么回事?
杨修宁竟然识字!
杜笑竹还没来得及将东西放回原位,杨修宁就已经大步跨了进来。
被人抓了个现形,杜笑竹有些尴尬。
却也没有慌张,有些僵硬的表情,慢慢柔和下来,眼角悄悄的弯成月芽型。
“相公,你回来啦,我正收拾屋子呢。”
要是相信她这话杨修宁就是傻子。
不动声色的看着杜笑竹,刚刚她在翻他屋子时他在外面已经看了好一会了。
被杨修宁盯得发毛,杜笑竹也知道自己的借口根本不可信。
谁家收拾屋子越收拾越乱。
回头看看自己的杰作,杜笑竹决定还是不要找借口了。
深呼吸
“好吧,我说实话。”杜笑竹扬扬刚刚还包着文房四宝的布,又指指床上散乱的绢花道,“我东西放不下了,想借这个用下。”
杨修宁走近还蹲在地上的杜笑竹,示意她让开。
杜笑竹很自觉的退后一步,把地方让给他。
杨修宁捡起地上的文房四宝,一样样的收回柜子里。
关好柜子的门才道,“收拾下,走吧!”
这下杜笑竹急了,刚刚还在想要不要和他商量一下留在这里,这么快就要被赶走了。
若是让她和杨寡妇那一大家子待在一块,她宁愿待在山上。
杨修宁转身欲走,却被杜笑竹一把死死的抱住胳膊。
“相公,你别赶我走,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没经过你同意随便动你的东西了!”
杨修宁转身便看到杜笑竹仰着一张泫然欲泣的小脸,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明明刚刚被抓包时还一脸坦然,现在却又楚楚可怜的样子,这女人到底有几张脸,可以如此切换自如?
只是想到下午看到的情况,杨修宁干脆将错就错道,“明天就不要上山来了。”
杜笑竹虽然想到是这结果,可是她还想再努力一把。
却被杨修宁截住了话头道,“快要收麦子了,家里活计多,明天起我也不上山了。”
听到杨修宁这话,杜笑竹也知道是没戏了。
收拾好东西,杜笑竹随杨修宁出了门。
回头看一眼茅屋,杜笑竹眼中闪过一抹不舍。
虽然只是短暂停留,但却让她生出一种家的感觉。
杜笑竹跟着杨修宁下了山,这次他们没有再走来时的路,而是走了另一条路。
刚到山脚下,杜笑竹就有一种熟悉感,这不就是杨家村村口通往镇上的那条路吗?
早上才走过一遭。
原来,那茅屋就在杨家村后的半山腰上。
杜笑竹狐疑的看了杨修宁一眼,离村里那么近,难道就没有人知道吗?还是说这根本不是什么密秘?
两人来到镇上,照样是在酒楼门口分了手,杨修宁直接进了酒楼。
杜笑竹提着两个包袱,冲着杨修宁摇摇手,道了一句“老地方等!”
便朝着尚记布庄去了,杨修宁眼神微眯,看着她背影消失的地方。
☆、37.第37章 交货
杨修宁刚进去,便有人从酒楼出来,寻着杜笑竹的方向追去。
杜笑竹心情颇好的一路哼着小曲,远远的看到尚记布庄门口那东张西望的小小人影时,加快了脚步。
“来了,来了,小姐、姑奶奶,她来了!”
小姑娘看到杜笑竹便快速转身向里面跑去。
这个时候已经没了客人,尚老板娘正在翻着账本打着算盘,盘账。
而她身边倚着一个小姑娘眼一眨不眨的盯着看,学得认真,看到不明的地方也会时不时的问上一两句,而这时尚老板娘便会停下来,与她细细讲解。
听到小丫头的喊话,那小姑娘最先坐不住,一跳便从椅子上下来,便往门口跑。
“谁来了?”
尚老板娘低头记完最后一笔,吹干上面的墨迹合上账本,这才问了一句。
“可不就是我吗?”杜笑竹被两个小姑娘一左一右迎了进来。
尚老板娘听到杜笑竹的话,这才抬头,见到是她,也笑着从柜台后面走了出来。
“是杜家妹子啊!这么快就做好了?”
接过她手中的两个包袱,尚老板娘还是有些不敢置信,虽说早上杜笑竹也是说过了,酉时过来交货,但是她多少还是有些不信的,这毕竟是个细致活,一百个的量少说也得做个两三天,哪可能一天就得了的。
再说哪个女人在家不要伺候一大家子,一天才能得一两个时辰做活便不错了,哪可能那么快,当时她说,也只当是今天先送一部分过来。
可是如今这两个大包袱,看着可不像那么回事。
杜笑竹可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只是爽快的道,“不多不少刚好一百个,老板娘检验检验。”
听到这话尚老板娘本想说,信得过她不必点了,没想到那两个小姑娘可比她快的多。
那叫红儿的小姑娘已经递了一包给伺候她的丫头,而自己打开一包,点了起来,“一、二……”
老板娘有些无耐的嗔了她一句道,“你这丫头!”
心中却叹道,自己这侄女到底是年幼了一些。
这杜姑娘又岂是那种滥竽充数之人,没得失了人心。
然,杜笑竹却并不介意,在她看来这反而是应该的。
两个小姑娘数的认真,老板娘自也不去打扰她们,只请了杜笑竹里间喝茶。
不大一会,就见两个小姑娘各自清点完,两相一对,刚好一百个,不多不少。
那叫红儿的小姑娘让人收了东西,自己到里间禀了尚老板娘,顺势便偎在了自家姑姑怀中,听两人说话。
“杜家妹子真是个麻利人,我琢磨着这百来个怎么着也要分批送来才是。”
尚老板娘笑语嫣然,不过二十多岁的年纪,正是风韵正好的年纪,这一笑更是万般风情。
杜笑竹这一路走来,也是出了一层薄汗,这一杯凉茶下去,人也精神了不少。
不甚在意的道,“这花扎法简单,到费不了多少时间,不过熟能生巧罢了!”
“这到是!只是妹子这头上还有伤,还应多歇息才是,不亦太过劳累。”
☆、38.第38章 欠人情
老板娘见杜笑竹头上还带着那朵彼岸花,原本还觉得漂亮,现在是怎么看都觉得渗人。
可偏偏人就是奇怪,越是如此越是不自觉的朝着上面瞄。
“妹子头上那朵花还是不要带了吧,忒不吉利!妹子将来必是有后福之人,莫让这花折了福份。”
说着吩咐下人,从后院取了一只锦盒过来。
那叫红儿的小姑娘也起身去打了盆水端了过来。
小丫头笑盈盈的打开锦盒,里面躺着一只白瓷瓶。
“杜姐姐,这可是姑姑特意打发人去同济堂买的上好的伤药。早上您走的时候,姑姑可就一直念叨着呢。”
小姑娘眉眼带笑,但去又嘟着小嘴,似笑似嗔,只是这话时的酸味,可是是个人都能闻出来,
“说你头上这伤没有伤药,只怕十天半月也难好。你走那会子同济堂还没开门呢,姑姑就吩咐伙计去候着了,说您下晌一定会过来,刚好能用上。”
说着小丫头就来上来为杜笑竹清洗上药,可是手才移到杜笑竹的发间便顿住了。
杜笑竹眼中有些热,原本素不相识,不过一面之缘却能为她做到此,让她如何不感动。
手脚麻利的拆了头上的那朵彼岸花,既然她已经从黄泉路上爬了过来,那么便不可能轻易的再回去。
尚记老板娘的这份情刀她是欠下了,她杜笑竹只要今生有能力,一定十倍偿还。
尚老板娘也接过侄女手中的棉帕,仔仔细细的替杜笑竹将头上的伤口清理了干净,洒上了伤药。
又取了干净的细棉布,学着杜笑竹之前的样子裁剪成不大不小的一块贴在伤口上,又寻了些彩线编在一起替她绑上。寻了一朵稍稍大点的绢花戴上,刚刚好能将纱布遮了起来。
这一翻装扮不仅不觉得突兀,反而却别具特色。
谁也没想到如今不过是遮羞的装扮,却在渐渐被人模仿了去,成了一种潮流。
这都是后话,暂且不提。
话分两头,醉仙楼里,几个年轻人围坐一桌,个个锦衣长衫,便只有一人一身粗布短打,肩头还打着补丁,坐在这一群人中,却没有想像中的格格不入,反而觉得十分的契合。
看着面前的几人,那一身粗布衣衫的人,先开了口,“你们来早了!”
那语气中满满的嫌弃,只要是个人都能听得出来。
左右两人被这么赤裸裸的嫌弃,也不是很在意,似乎是在预料之中一般,只不过是对望了一眼,却是但笑不语。
然坐在下首的那人,却是一脸的嬉笑,混然不在意,好似被嫌弃的只是那两人,没有他的份一般。
“啪嗒”一声打开手中的折扇,轻摇间墨发飞扬,自有一股风流韵味,而眼尾那一颗鲜红泪痣,随着他的笑眼微弯时微微上扬,隐隐透出一种妩媚的感觉。
若是这张脸生在女人身上,只怕是一颦一笑都惹人垂怜。
可惜了,他偏偏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男人。
“老大,听说你娶媳妇了?兄弟们这不是过来给老大你贺喜的吗?”
☆、39.第39章 你很闲?
不怕死的调侃从他口中吐出。
空气骤然凝结,便是初夏时节也能感受到丝丝寒意。
那被唤作老大的人眼中寒光似箭,若对面的人换成别人,只怕此时已经早已是冰冷的尸首了。
左右二人对视一眼,屁股带着椅子向后移动半尺,随时准备撤退。
他们是过来看热闹的,可不是来送死的。
有些事心里知道就好,可是一旦说出来可是与找死无异,也只有这个二货才会明知山有虎,还非要捋虎须。
捋虎须是要付出代价的。
果然
“你很闲!”
预料中某人被拍飞的画面没有出现有点可惜,两人又挪挪屁股,椅子回到原位。
不过他们断定老大是不可能这么轻易放过某人的,有好戏当然接着看。
某人没心没肺,倚在椅子上,漫不经心的道。
“最近的确不是很忙?”
不仅仅是他,其他两人也都很闲,不然哪有时间一起来看老大的热闹。
那人点点头似是对他的回答十分满意,开口称赞道,“很好!”
随后又慢条斯理的道,“既然不忙,两个月之内筹集十万石粮食运到此地!”
闻言,原本歪斜的身体瞬间坐正!
“什么?十万石!”
确定没听错吗?商祺曲起小拇指挖了挖自己的耳朵,是不是最近没掏耳朵,耳屎堵住了出现幻听了。
而左右两边的人一脸同情的看着某个拼命挖耳朵的人,还好意的冲他点头确认,示意他没听错,他们也听到了。
只是那幸灾乐祸的表情怎么看,怎么欠揍。
饶是如此,商祺不得不认命,垂着头一脸丧气的讨饶道。
“老大,你不是开玩笑吧?南方年初才涝过,可以说颗粒无收,如今又正直青黄不接之时,别说十万石,就是一万石也很难凑齐。”
“你何时见我开过玩笑?”
“老大,这根本不可能嘛,你不至于让我劫了户部的粮仓吧。我就是把户部的粮仓给劫了,也不一定能凑到十万石。”
商祺心中叫苦,他老人家知不知道十万石是什么概念啊,两千万斤啊,怎么可能说筹备就筹备啊。
再说运过来放哪啊?难道还要让他修个粮仓不成,再过半个多月小麦就可以收了,他运这么多粮食过来发霉吗?
何况这么大的数量,就算他想悄无声息的收购也难,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一个弄不好就可能导致粮价上涨,到时受苦得还是普通老百姓百姓啊。
而如今朝庭正在南方赈灾,他若是在这时候动作,难免不被有心之人盯上。
参上一本说他,趁着洪涝之机大肆收购粮食,意图哄抬粮价,从中牟利。
这后果……。商祺想想就觉得头疼不已。
相对于叫若连天的商祺来说,其他两人要冷静的多。
只见其中身着玄裳的那人问道,“老大这边可是有什么变故。”
要说这并不是边境,怎么也不可能是要打仗筹积军晌,唯一能让人联想到的便是天灾。
☆、40.第40章 变故
要说这并不是边境,怎么也不可能是要打仗筹积军晌,唯一能让人联想到的便是天灾。
而南方洪灾过后最缺的就是粮食和药材。
“这洛城自今年从清明过后,就没有下过雨,山上的猛兽也可始朝南方迁徙了,山中好些山泉都干涸了,水位也明显下降了很多,若是再有半月不下雨,只怕会有大旱。”
那人眉头紧锁,若是一旦大旱,这洛城可有几十万的百姓啊。
“南方才涝过,这边又要旱,还让不让人活了啊?”商祺也收了那嘻笑的神色,一脸正色的道。
“这里是天灾,南方那可是人祸啊?”一直没开口的那人,一语道出天机。
没有人再说什么,显然这一切大家心知肚明。
最后还是商祺打破了沉默,“老大,你让我筹备这么多粮食不是要让我捐出来吧?”
商祺问的小心翼翼,脸还抱着些小小的幻想,心中不断的祈祷,‘老大你可千万不要说是啊,我是商人,不是慈善家啊,赈灾是朝庭的事,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可千万不能越俎代庖啊’。
那人白了他一眼,只给了他两字,“不用!”
说完便起身离开。
看着已经消失在门外的背影,商祺长长舒了一口气,心道,“还好!”
过了半晌,他才回过味来,“老大这是走了?”
没意外的又收到白眼一枚,“你说呢?”
“那大嫂呢?”
两人根本无视与他,相顾无言、斟酒对酌。
被无视的人,气呼呼的端起面前的酒盅一饮而尽,小声抱怨道,“别搞的只有我一个人好奇似的,你们要是不在意,何故让小五跟着她!”
这次连白眼都没有,只剩下一室寂静。
过了许久,那一身玄衣之人终究是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会问老大让你筹集十万石粮食是过来赈灾的呢?”
这货平时精的和猴似的,怎么一到老大面前就犯傻了。怎么的他都觉得他是故意的。
“嘿嘿……我那不是以为老大窝在这乡下地方久了,这都是乡里乡亲吗?”
商祺不打着哈哈,转移话题。
“哎,你们说,老大之前说会想办法从这里脱身的,这会连媳妇娶了,会不会就……”
商祺未尽之言其他几人也都明白,这也是他们一听说老大娶了媳妇就立马过来的原因之一。
不是说不能成亲,只是不应该在此时,此地而已。
而那个女人对他们又了解多少?
他们都有自己的特殊使命,更何况老大本就身份特殊,不容有失。
“我们应该相信他!”
玄衣人看着窗外越来越暗的天色,似是喃喃自语,又似是说给其他同伴听。
其他两人亦是静默不语。
是夜。
杨修宁站在醉仙楼的阁楼之上,看着三条人影从三个不同的方向离开。
话说杜笑竹怀揣着那瓶伤药,从尚记布庄出来,已经酉时过半了。
看着天色不早把包袱往肩头一挎,便加紧了脚步,往约定的地方走去。
大榕树下,没有看到熟悉的身影,杜笑竹不禁有些鼻酸。
☆、41.第41章 鼻酸
大榕树下,没有看到熟悉的身影,杜笑竹不禁有些鼻酸。
明知道,他可能是有事耽搁了,还是忍不住做出这幅弃妇样,到底是为哪般。
杜笑竹也不明白,为何来到这个世界后,感觉有时候情绪都不是自己能控制的了,变的娇气了。
杨修宁过来的时候杜笑竹已经等了近一刻钟了,原本焦燥的心情也平静了下来,闲来无事的她从包袱里抽出一根红绳慢慢编了起来。
手指灵巧的穿梭其间,等到最后一步完,杜笑竹笑着打量着自己的成果,似是十分满意。
抬眼间,便见十丈左右的地方,那个熟悉的身影。
杜笑竹连忙将包袱挎到肩头大步朝他走去,那动作几近小跑。
杨修宁紧握着手中的东西,想着要怎么给她比较好,在杜笑竹靠近时一层薄汗从手心渗出,原来他也会紧张。
微风吹乱了额间的一缕碎发,杜笑竹很自然的将它别回耳后,这时杨修宁才看清她头上戴的已不是白天那朵血染的红花。
虽一样是红色,却要精致许多。
微风中一缕熟悉的味道萦绕在杨修宁的鼻间。
杨修宁捏捏收中的物什,悄无声息的收入腰间。
晚风和煦,吹拂着两颗年轻的心。原本不长的路两人却似乎走了一辈子那么久。
次日一早
杜笑竹仍是早早的醒来,但那半边床榻仍是空荡荡的。
她不知道昨夜杨修宁到底有没有回房,或者是他到底什么时候起的。
杜笑竹一边洗漱一边四处张望,院中却不见杨修宁的身影,心中不禁有一丝疑惑,有什么东西从脑中一闪而过,快的让人抓不住。
杜笑竹这才打理好自己,杨修宁也从外面进来,肩头还担着满满两桶水,敢情他一大早就去挑水去了,难怪见不到人影。
“相公,早啊!”杜笑竹笑着打招呼。
杨修宁只是看了她一眼并没说什么。
杜笑竹这才发现,杨修宁在家中的时候似乎话特别少,甚至是能不开口时,绝不开口。
虽然只瞥了一眼,杨修宁也看出了杜笑竹与昨日的不同,原本那朵绢花不见了,头上只是简单緾着白布,脸色还是如常的惨白。
这个女人到还不笨,要是让小妹她们看到她头上戴着几文钱一朵的绢花,那还不闹上天去。
杜笑竹跟在杨修宁身后进了厨房,见他将水桶里的水倒进水缸中,原本已经半满的水缸一下子便被装的满满当当。
剩下的半桶水被放在在灶台边,杨修宁提着那只空桶又往外走。
杜笑竹好奇的跟在他身后,杨修宁不是不知道自己身后有个小尾巴,只是她要跟便让她跟着,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他也就懒的说什么了。
回房取了昨天换下的脏衣服扔进桶里,只是当看到桶中那藕粉色的边角时,杨修宁觉得太阳穴直突突,这女人竟然又把脏衣服和他的堆在一起。
☆、42.第42章 脸大面子大
回房取了昨天换下的脏衣服扔进桶里,只是当看到桶中那藕粉色的边角时,杨修宁觉得太阳穴直突突,这女人竟然又把脏衣服和他的堆在一起。
现在要让他当着杜笑竹的面把那衣服挑出来,他是无论如何也下不去手的,还不如找个没人的地方洗了。
杨修宁深吸一口气,给自己做了心理建设,提着桶就要往外走。
杜笑竹自然是没错过那一抹颜色,一脸戏谑的看着杨修宁,见他竟然提着桶就要出去,这下不好意思的人换成杜笑竹了。
昨天不知情的情况下让杨修宁给她洗了内衣就算了,可是如今她实在无法想像自己的内衣,在一个男人的大掌下揉来捏去是什么感觉。
没由来的杜笑竹觉得身上像是有把火在烧,而烧的最厉害的地方便是她那巴掌大的小脸。
一把夺过杨修宁手中的木桶,“这些女人家的活计哪用的着你来做?”
杨修宁被也弄的有些懵,但随即明白过来,知道她怕是没干过这类活,帮她拿了皂角和捣衣棍,指了去河边的路。
杨修宁没让她去,他平时洗衣的地方,那里是个水潭,水深坡陡,平时根本不会有人去那里,万一要是一不小心掉下去,可没人救她。
平时村里妇人洗衣的地方,离村子不远,那里水深不过膝盖,自然是最适合不过的。
杜笑竹提着木桶顺着杨修宁指的路朝着河边走去。
一路上没遇着什么人,只是远远的便能听到河边说说笑笑好不热闹,敢情这一大早的都跑河边聚会来了。
有那眼尖的妇人,看着杜笑竹提着桶过来,不禁大声招呼。
“唉,你们看,那不是杨二郎家的小傻子吗?小傻子你怎么不傻了,哟!现在都会洗衣服了?啊?哈哈……”
说话的是个矮矮胖胖的妇人,脸庞黝黑,脸上晒出来的黄褐斑布满的整张脸,一说话一整排的大黄牙,参差不齐,而那口中的味可以熏晕一头大象。
偏偏说话嗓门大,那满口的吐沫满天飞舞,站在她旁边的人无不纷纷后退。
有她这么一带头,河边笑声一片。
杜笑竹被她那口气熏的忍不住退了一步,却仍是笑得十分灿烂的道,“婶子过奖了,托婶子的福。”
杜笑竹本不是个怕麻烦的,但习惯了与人为善,也不欲与她计较。
“啧啧,这小嘴可真甜!”
那妇人叭叽着嘴,看着杜笑竹那张份外白净的脸是怎么也喜欢不起来。
瞧着她虽然不傻的,但却是个软柿子,不禁想捏上两把。
“你说托婶子我的福,到是说说这托的是什么福,你打算怎么谢婶子我。”
要说这妇人也是个夯货,到是会顺杆子爬,在场的哪个听不出来,这不过是句客套话,杜笑竹不与她计较要把这事给揭过去,她到好,借题发挥起来了。
“这不是瞧婶子脸大吗?想来来面子也是极大的?”看着她那圆盘大脸,上面星光灿烂,杜笑竹笑着恭维道。
☆、43.第43章 捧杀
“这不是瞧婶子脸大吗?想来来面子也是极大的?”看着她那圆盘大脸,上面星光灿烂,杜笑竹笑着恭维道。
河边爆笑一片,可没见过这么捧杀人的。
谁不知道这妇人,好吃懒做,又贪又馋,村里人都管她叫胖婶。
她那圆盘大脸都快赶上人家的磨盘了。
“你……”
原本以为杜笑竹说的是好话,可看到别人都笑话她,才明白这小傻子根本就是在骂她,如何能不气?
只说了一个‘你’字,竟不知道怎么反驳。
这气出了,杜笑竹看到她这般,又摆出了好脸色道,
“婶子多虑了,我哪敢真的沾了婶子的福气,这不是前些日子去阎王老爷那里走了一遭,阎王老爷瞧着我傻便赏了颗丹药,又给打发了回来吗?”
杜笑竹笑意盈盈的回了话,心中却感叹道,‘这有些人啊,就是不懂什么叫见好就收!’
“瞧你说的玄乎!”那妇人将信将疑,却还是忍不住八卦,“听说,你是被你那凶悍的婆婆一棍子给打在头上,差点给打死的。
你要是真的见着阎王老爷了,可得好好谢谢她才是,当在阎王老爷面前多替你婆婆说上几句好话,说不定阎王爷一高兴就也把她给招了过去。”
这可不是拐着弯骂她婆婆去死吗?
杜笑竹余光描到上游不远处两个端着木盆的少女,其中一人便是她那便宜小姑子杨小妹。
看她那一脸铁青,好似想上来撕了这个妇人,却被身子的少女拉住,愣是憋红了一张脸,喘着粗气却说不出话来。
使劲憋着笑意,肚子一抽一抽的疼,杜笑竹却仍是装着一本正经的样子道。
“婶子这话可说不得,不过是不小心摔着了,哪个敢如此编排我婆婆,谁人不知道我婆婆最是和善,我虽进门不久,但看我那嫂嫂就知道,婆婆可是当成亲闺女待的。”
杨小妹听到杜笑竹这话,才狠狠的把那一口浊气,瞪了她一眼,重重的冷哼了一声,似是在说,‘算你识相!’
那妇人不禁撇撇嘴,这话说出来谁信,这小傻子进老杨家的门才多久,有哪天是不挨打的。
据说前两天差点被打死,瞧着这头上的伤还裹着呢。就为她婆婆说话,看来还是有点傻。
再说她那嫂嫂,那个是她婆婆娘家的亲侄女,那能一样吗?
本来想套套这小傻子的话,搞臭那杨寡妇的名声,看这小傻子这样子,只怕也是不敢说她婆婆的不是,便换了话题问道。
“你说见过阎王老爷,那你到说说那阎王老爷长的什么样子?”
这下河边的大姑娘小妇人无不竖着耳朵听着,这古从最是相信那鬼神之说。
害怕着,敬仰着,又带着几分好奇,偏偏这谁也没真的见过。
听杜笑竹说的那么玄乎自然是勾起了他们的好奇心。
就连杨小妹明明知道她是在说谎,还是忍不住好奇。
“要说这阎王老爷啊,那可是……”
杜笑竹巴啦巴啦说了一通,把她前世从电视上看的钟馗的形象给搬了过去。
说的兴起还把前世看过关于的阴阳轮回,十八层地狱全给描述了一遍。
☆、44.第44章 吓尿了
那胆子小的,早早的便提着衣服走了。
“你……你可、莫吓唬人,你要真被阎王老爷传了去,哪还能回得来?”
那矮胖妇人也被吓的瑟瑟发抖,这话说出来毫无底气。
然杜笑竹却似是故意的半侧着身子,以只有那妇人一人看的角落,阴测测的冲着她笑,那露在外面的八颗雪白的贝齿,磨出‘格格’的声音,好似随时能咬断别人的脖颈。
得到自己想要的效果,杜笑竹又将身子退后,似是不小心的突口而出道,“唉,婶子要是不信不如哪天亲自去走一遭不就知道了吗?”
原本,那胖妇人诅咒杨寡妇的话被杜笑竹原封不动的还给了胖妇人。
那胖妇人原本被杜笑竹吓得不轻,如今听到这话理是怒火中烧,害怕和怒意交织。
冲着水里吐了口口水,那妇人撸起袖子,一手叉着腰,一把指着杜笑竹的鼻子骂道。
“呸,你这会不会说话呢!”
杜笑竹似是才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赶忙捂着嘴,退后一步道,“抱歉抱歉!”
原本要发作的妇人,听到她道歉的话,脸色稍霁,便听杜笑说接着道,“婶子,实在对不住,我给忘了,不是什么人去了地府都能见到阎王老爷的。”
杜笑竹本来就是故意的,又怎么可能会道歉,不过是逗弄她玩而已。
见她又幅静待下文的模样,杜笑竹这才一步步引诱的道。
“亏得我之前傻兮兮的,不知人事是非,没非议过别人长短。更不曾做过亏心之事这才能有幸得见。听押解的鬼差说啊,这阎王老爷啊,可不是轻易能得见的,这地府可是有十八层地狱。
前世种下的业障,必须先入这十八层地狱洗清业障,才有资格见到阎王老爷的。
这要是前世凡是害人性命、偷盗、赌博的,不管是有心或是无意的,入了这地狱,自有刀山火海等着他。”
杜笑说着若有似无的朝着杨小妹这边看了一眼。只是那一眼快的无法捕捉,除了被她看的那人,其他的人根本无法注意到。
“若是犯了口舌的那可就轻多了,听说只要下拨舌地狱就行了。
那里专门架了油锅,鬼差拿着一把铁钳等在那里,把那人的舌头拨下来,下了油锅炸了,再让那人自己吞下去,这业障也就算是洗清了。”
“呕……”
不知是谁带的头,河边干呕声一片,而那矮胖妇人更是吓的一屁股坐进水里。
原本清澈的水里,范起一圈黄色,慢慢在水面晕开。
“喂,你们快看,胖婶吓尿了!哈哈……”
原本一片干呕声瞬间变成一片此起彼伏哄笑声。
那被唤着胖婶的人,脸色煞白,坐在水中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杜笑竹笑着伸出手去示意要拉她起来,可当看到那只雪白纤细的青葱般的手指时,不知为什么眼前出现的是森白的指骨。
胖婶一把拍开杜笑竹的伸过来的手,连滚带爬的端上洗衣盆就跑,就连落下的衣服,任凭旁人怎么喊也没有回头。
☆、45.第45章 这不重要
胖婶一把拍开杜笑竹的伸过来的手,连滚带爬的端上洗衣盆就跑,就连落下的衣服,任凭旁人怎么喊也没有回头。
瞧着胖婶落荒而逃的样子,有些聪明的也算是看明白了,这杨二郎家的小傻子,不仅不傻了,而且还鬼精鬼精的,不好惹。
洗好衣服的人渐渐散了,杜笑竹选了块光滑的石头开始洗衣。
经过刚刚的事,杨小妹对杜笑竹也是有了一些改观,虽然说不上喜欢,但到底也不似之前那般讨厌了。
知道她这个二嫂不是个一般人,那胖婶在村子里也算是个角色,也被她收拾的屁滚尿流。
杜笑竹早看到杨小妹,见她朝着自己这边来也不奇怪,只是一心捣着那皂角。
杨小妹看着她那笨拙的样子,没由来的觉得好笑。
瞧着她刚刚和胖婶对上,那聪明劲,怎么洗衣服这么点小事反而到是做不来了。
“二嫂,这皂角不是这么用的?”
杨小妹终于是不忍看她那笨拙的模样才出声提醒。
只是她这一开口,不仅是吓着跟她一起来的少女,就连杜笑竹也吓的不轻,差点没和胖婶似的一屁股坐进水里。
杜笑竹愣愣的半天才反应过来,杨小妹这是在叫她。
杜笑竹迷茫的冲着水中的倒影眨眨眼,这是在叫她,是在叫她没错吧?
终于反应过来的杜笑竹抬头看向杨小妹。
若是她能闭上那惊愕到微张的嘴,会更讨喜一点。
杜笑竹似乎感觉到一抹厌恶的目光,从自己身上掠过,迅速调整好状态,一脸认真的向杨小妹讨教皂角的用法。
“这个应该怎么用?”还着被自己捣的一块一块却没有自己想像中效果的玩意直犯怵。
杨小妹看着她桶里还有几颗整的皂角,黑线挂满脸。
“这是二哥教你的吧?”不用想这种粗爆的使用方法,估计只有她二哥会用。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到底应该怎么用。
杨小妹从自己的盆里拿出一个东西,递到杜笑面前道,“你先用这个吧,皂角要先捣碎了再用水煮过才好用。”
杜笑竹接过杨小妹递过的皂角,忍不住偷偷朝着太阳升起的地方看去。
那是东边没错吧,她一会回去要不要找相公确认一下啊,也许那是西边也说不定啊!
杨小妹自然不知道杜笑竹心里想的,到底是小姑娘家家,与杜笑竹之间本就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不过是单纯的不喜欢自家多了个什么都不会的傻子而已。
如今,杜笑竹也不傻了,原本讨厌她的理由似乎也不成立了。
杨小妹示好,杜笑竹自然是照单收下,在这陌生的世界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好。
而杜笑竹原本就比较豁达,人活一事若总在过去的事上过不去,受累的还是自己。
只要不是恶意谋害,到没有什么过不去的结。
杨小妹见杜笑竹收下她的皂角,也笑嘻嘻的在她身边蹲下,一起洗起衣服来。
☆、46.第46章 唤我杨二嫂
杨小妹见杜笑竹收下她的皂角,也笑嘻嘻的在她身边蹲下,一起洗起衣服来。
而她同来的少女,见她与杜笑竹亲近,脸色稍有不愉,不过很快便又挂起笑容。
“小妹!”
娇嗔的唤了一句,提醒杨小妹还有她这么个人在呢。
杨小妹抬头看向那人,见她还站在那里便道,“王萌,别站着啊,这石头大一起洗啊。”
王萌看着这日头已经露了头,这周边的石头上也都有人占着,若是再耽搁一会,日头升了起来,这河边连快树荫都没有,可是晒的紧。
王萌有些为难的看着蹲在石头上洗衣的姑嫂二人,这初夏的清晨还是有些凉意的,剩下那巴掌大的一小块地方。
只够洗衣服的,哪有她立足的地方,想到要赤足下水站在水中洗衣裳,那眉头便拧成一团。
一脸无助的看着杨小妹。
这二人到是默契,见她这般,杨小妹便手脚麻利的脱了鞋便要下水给她腾地方。
杜笑竹原本不想管这些个事,抬眼审视的看了眼王萌那得意的表情。
一把拦住杨小妹脱鞋的手道,“把鞋子穿起来,女孩子脚下可受不得凉。”
杨小妹不解的抬头看向杜笑竹,不明白二嫂为什么要拦她,这村里的姑娘田地里的活计都做得,怎么这水就不能下了。
“这位姑娘可真娇气,咱们村里的姑娘不都是这样过来的吗?”王萌这话里的语气带着几分怨怼。
原本一切照着自己设想的套路进行,却被杜笑竹坏了好事。
心里愤愤的想,这小傻子可真是怎么看怎么讨厌,明明都没气了,怎么就让她又给活了过来呢。
听了王萌的话,杜笑竹却是煞有其事的点点头,冲她笑着道,“王家姑娘说的在理,既然村里的姑娘都这样,想来王家姑娘也不会例外的,这石头也不小,王家姑娘脱了鞋袜站在水中应该够用了。”
己所不欲勿施与人,本来这是杨小妹和这王姑娘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本不关她的事,和着平时她也不会出这个头。
便是刚刚接了杨小妹的皂角,就当是还她个人情,她就这么一说,听与不听便就看她自己了。
王萌被气的够呛,听杜笑竹刚刚拦着杨小妹的举动便知,她是知道这姑娘家的脚心是万万受不得凉的。
轻则影响月信,月月腹痛难当;重则若是患了宫寒之症,影响了以后的生育,那可就是坑了自己一辈子。
她比杨小妹长上几岁,早已经成人了,自是知道这些的。
所以每次她才忽悠杨小妹下水的。
王萌知道自己的计俩在这傻子面前是不凑效了,原本只想着装作不糊弄过去,别让杨小妹和她之间生了间隙,没想到她还没想好说辞,又是被杜笑竹一阵抢白。
“王家姑娘难道没听小妹叫我一声嫂子吗?这‘姑娘’二字,我可受不起啊。王家姑娘若是不介意可以随小妹换我一声嫂子,瞧着王家姑娘也比我家相公小上几岁,或是唤我一声杨二嫂也是可以的。”
☆、47.第47章 有饭吃,真好
杜笑竹笑着纠正王萌对她的称谓,一句一顿说的慢条斯理没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个表情。
说完杜笑竹低头掏出杨修宁的衣服开始搓洗,有些事不必言明,做到心中有数便好。
杨小妹有些反应不过来,却还是听了杜笑竹的话把鞋穿了回去。
而恰巧此时旁边一个婶子已经洗好衣服,石头空了出来,王萌脸色微青着挤出一丝笑容和杨小妹打个招呼,便朝着那里走去。
杜笑竹心情颇好的哼着小曲,瞧什么都觉得十分的顺眼。
就连站在门口对她横眉冷对的小杨寡妇,她也觉得十分的顺眼。
“咕噜……”
晾完衣服的杜笑竹眉头不自觉的拧了起来,她好像开心的太早了。
今天不去镇上,也不上山,她的温饱问题要怎么解决?
貌似他家相公吃饭都在山上,她不太记得以前傻子在杨家有没有饭吃,可若是有的吃也不至于饿到被人梭着去偷吃猪食吧!
算了,还是找她那便宜相公商量一下怎么解决吧。
这古人不是说,嫁汉嫁汉穿衣吃饭吗?这种问题还是先让他帮忙解决吧。
寻了一圈没找到男人,却听到杨小妹唤她,“二嫂,你去哪了,吃早饭了!”
杜笑竹一脸懵逼样,她真的没听错,有饭吃?
跟上杨小妹的脚步,进了厨房,只见一家老小早已到齐,原本她遍寻不着的男人此时就做在桌边。
一大钵清澈见底的清粥,一叠看不出是什么的咸菜。
唯有桌中心那一盘粗粮面饼,看得杜笑竹只吞口水,也只有那个扛饿,那清水一般的粥能顶个什么用?
杨寡妇一声“开饭!”
杜笑竹的爪子便向中间那盘子伸去,还没碰到那面饼,却被一双筷子狠狠的敲中手背。
“啪嗒!”
杜笑竹痛的直甩手,一脸委屈的看着杨修宁。
她不过想拿一块饼子,大嫂干嘛打她。
她这明显的找男人做靠山的做派可是刺痛的小杨寡妇的心。
年纪轻轻便守望了寡,原本指望的被二叔收了继房婚将来也有个依靠,如今二叔另娶就罢了,便便这妯娌还在她面前现。
她这心里像是种了苦瓜似的——苦哇!
恨恨的瞪着杜笑竹,要不是杨修宁在,她真恨不得上去撕了杜笑竹。
杨修武看着两个嫂子打仗,完全一幅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态度道,“二嫂,你也别怪大嫂打你,咱们老杨家家底薄,这早上的干粮是给下地的老爷们吃的!”
说着扯了一块饼子到自己碗里,又指指那一大钵清粥道,“嫂子们的早饭在这呢。”
杜笑竹看着那没有几粒米的清粥,眼中微热,仿佛是看到钵底米粒排出个大大的“饿”字。
杨修武见她这样,不禁调笑道,“若是二嫂真想吃,不如求求二哥,让他省下一口给你。”
杜笑竹眼框中水光盈盈,晶亮的大眼里含着些许祈求,脉脉看着杨修宁。
杨修宁举筷夹起一块饼,将它撕成两半,将稍大一点的放进杜笑竹碗中说了句,“吃吧!”
☆、48.第48章 喂足了狗粮
杨修宁举筷夹起一块饼,将它撕成两半,将稍大一点的放进杜笑竹碗中说了句,“吃吧!”
又将小点的给了一脸渴望的杨小妹,便喝起粥来。
这再过半月就要收麦子了,这一两天要去麦场打场,这可是个体力活,否则,杨寡妇哪舍得一大早做这掺了粗粮的饼子吃。
这粗粮饼子噎得人喉咙生疼,杜笑竹可以说含泪把它吃完的。
一边艰难的吞咽,一边在心中暗暗发誓,她一定要努力挣钱。
然后,不说顿顿有肉吃,但至少不至于挨了一顿打,只为了一块能把她噎死的饼子。
她要吃细粮,吃小麦面做的各种饼子,包子,饺子。
同样含泪吃完早饭的不仅仅只有杜笑竹,还有小杨寡妇,一顿早饭被老二两口子喂足了狗粮,哪还吃得下。
匆匆喝完粥便回了房,只是泪湿了多少枕巾也只她自己知道。
杨小妹得了杨修宁给了半块饼子,心情十分的好,她也知道自己这是沾了二嫂的光了。
吃完早饭,二话不说打发杜笑竹回房歇着,这厨房的活计她都包了。
如此,杜笑竹自然高兴,昨天拿回来的活今天还要交呢。
欠杨寡妇的钱,今天可是最后期限了。
不过半个时辰,杜笑竹正对着窗子,埋头做活,便听到有人在院外叫人。
杨小妹听到人声便迎了出来。
杜笑竹也抬头朝着院中看了一眼,来人正是早上与杨小妹一起去河边洗衣的王萌。
只是与她同来的还有另外一人,瞧着有些眼熟,不过十三四岁的年纪,一幅怯生生的的模样。
这进了院子也似是拘谨的很,手中挽了个蓝子用块花布盖着,看不清是什么。
小姑娘家家的串个门,杜笑竹没有多少兴致掺和,便又埋头做起活来。
只是,她这屋的窗子正对着院子,而她此时对窗而坐,就是她不想见人,也免不了将院中的一切尽收眼底。
“王萌,欢儿,你们怎么来了?”
杨家本就不在村子中心,一般多是杨小妹对村中寻她们玩,很少有人愿意来杨家的。
杨小妹对她们俩来找自己可是相当高兴的。
相对于王萌,这何欢儿就更是稀客了,哪怕就住在隔壁,也很难看到她出门的。
杨小妹高兴的上去就拉何欢儿的手,那里面的亲近味道让一边的王萌有些难受。
他们王家在村里还是数得着的大户人家,村长是她亲舅舅,本就与杨家不睦,难道他们都不知道和自己处好关系,好让她在舅舅面前说说好话吗?
然她那七拐八拐的弯弯心思,哪是杨小妹能搞得懂的,只见她拉着何欢儿高兴的问道。
“欢儿,今个儿怎么舍得出来了,平日里想叫你一起耍,都是去你家的,可叫不出来你。”
那小姑娘挣开了杨小妹的手,将手中的篮子递到她手中小声的道,“我家就在隔壁,到你家还是我家也没差啊。”
杨小妹接过篮子,不禁有些好奇,本想揭开来看看,那叫欢儿的姑娘却拦着她的手,按着杨小妹的手,眼睛向王萌的方向瞄了一眼,眼中含着祈求的朝着杨小妹摇了摇头。
☆、49.第49章 挑唆
王萌也知道何欢儿是不想让杨小妹当着她的面查看篮子里的东西,就像刚刚她们在门口遇上,她探问了几次,她也不肯说一样。
但自认和杨小妹亲近,这何欢儿看着怯懦却也是个有主张的,既然她不让看,现在东西在杨小妹手中,这没脑子的,她挑唆个两句,她还能不告诉她?
便笑道,“瞧欢儿神神叨叨的,这藏了什么好东西,巴巴的给小妹送了过来,我们就是瞧上一眼都不成了?”
那眼睛嘀溜溜的转,若不是在杨家,杜笑竹都要怀疑,她是不是要直接动手了。
何欢儿她平时胆子也小,不喜欢与人结交,也就是隔壁的杨小妹能说上两句话,如今被王萌这咄咄逼人的架式,弄得不知所措,只小心的开口道,“没、没什么!”
“没什么,遮遮掩掩的干嘛,莫不是什么不好的东西吧?”
说着还故作警惕往后退了半步,那作派好像是看到何欢儿在篮子放了不好的东西似的。
何欢儿嘴笨不似王萌这边能言善辩,急的眼框都红了,双手紧绞着衣摆道,“没,真没什么?娘,听说杨二嫂摔着头了,让我给送点东西来。”
说着何欢儿盯着竹篮,脸上也红得紧,她们家本不似杨家,本就是外面迁过来的,没有祖祖辈辈积下来的田地等产业。
就是现在住的房子也是花银子在村里买的地皮盖的,这样一家才在村里落了户。
好在爹娘,哥哥都是勤快的,只要不闹灾荒一家人勉勉强强能吃上一口半干不稀的。
如今这青黄不接的时候,自是拿不出什么东西的,这蓝子里也不过就两只鸡蛋和一碗黑面,那可都是一家人从牙缝里省下来的。
只是这东西在自家确实金贵,可是拿出来探望病人确实是寒酸了一些。
原本,想着趁着没人的时候送来,也全了自己的一份心意,东西是好是坏,两家人心里有数就行。
可是偏偏在她一只脚都踏进杨家门栏的时候,撞上来串门的王萌,让她连转回头的机会都没有,硬是给堵在杨家门口,如此,也只能硬着头皮进来了。
杜笑竹也是想起来了,这姑娘可不就是自家隔壁何家的二姑娘吗?
貌似这姑娘的哥哥何家的大小子何玉柱,对杨家的小妹有几分意思。
都说寡妇门前事非多,人言可谓,这杨寡妇年纪轻轻守了寡,更是甚少出门走动。
儿子说亲这里往家里抬人,怎么着也翻不了天,只得这个老闺女,怕娘家势弱,嫁的远了,倘若受了欺辱连个出头的人都没有。
左右邻居住了十几年,彼些多少也有点了解,何家虽然穷了点,但好在一家人都很勤劳,何家嫂子也是个和善、好相与的。
见何家有这方面的意思,杨寡妇左思右想了一翻,这娘家就在隔壁,杨小妹真要嫁过,有自己看着也吃不了亏。
便也不妨着两家孩子来往。
听着何欢儿这么说,杨小妹想着何家的情况,再看着何欢儿一脸窘色,多少也能猜出些什么。
☆、50.第50章 得寸进尺
听着何欢儿这么说,杨小妹想着何家的情况,再看着何欢儿一脸窘色,多少也能猜出些什么。
虽说年纪小,到底是乡下孩子,人情事故还是知道些的,只将手中的篮子捏的更紧了一些道,“二嫂已经没事了,我代她谢谢何婶了。”
除了王萌,杨小妹还没在外人面前叫过杜笑竹二嫂呢,左不过一口一句小傻子,小傻子的。
突然听到她说二嫂,何欢儿一愣,虽然有些不适应,到是很快反应过来。
王萌不喜杨小妹对何欢儿的亲近,她自认和杨小妹处的不错,算起来她就是杨小妹最好的朋友,没有之一。
“何婶真是有心,瞧着早上我还看到她在河边洗衣,还以为没什么大不了的,回家也没和娘亲提过这事。”说着又往杨小妹身边靠了靠,那手趁着别人不注意已经勾住蒙在篮子上的花布。
眉眼中带着几分讥笑味道,“到是我大意了,凭着我和小妹的关系,她嫂子伤着了,自然也是要表表心意的,让我也瞧瞧何婶都收拾了啥好东西,我回去让娘亲照着收拾一份。”
说着手中微微使劲,脸上得意的笑容也越来越浓。
只是她想像中的一幕并没有出现,只见杜笑竹不知何时出现在杨小妹的身后,绕过杨小妹将竹篮兜在腰间,一手紧紧的压在竹篮边缘。
既然人家一番好意来看她的,怎么着也不能在自家让人难堪。
“何家婶子和欢儿妹子有心,既然是送给我的,还是让我拿回房吧!”
杜笑竹拍拍杨小妹的肩,示意她放手。
篮子到了杜笑竹的手中,王萌就是再有心也难成事。只得恨恨的撒了手。
“王家妹的心意我先谢过了,只是王家妹子的礼,我可是受不起的,我这不过摔破了头,能有什么大碍!”
杜笑竹笑着婉拒了王萌说要送礼的话,她哪是真心要探病的,不过是想看人笑话而已。
原本小姑娘间闹着玩的,只要不过份,她可当作没看见,但是对一再而再,再而三的得寸进尺的人就惹人讨厌了。
踩着别人的自尊寻找优越感的人,更让人看不上。
想到那日小傻子挨打的原因,杜笑竹眼中寒气陡升。
这几日浑浑噩噩,傻子的记忆她能想起来的有限,但今天这场景到是让她记起一些事。
记忆的碎片从脑中划过,杜笑竹觉得头疼的好似要裂开似的。
她怎么觉得这一幕是那么的熟悉呢。
杜笑竹强迫自己稳住心神,带着几分试探缓缓开口道,“也不知道我摔着头的事怎么传到村长耳朵里就变成了婆婆打了,劳得他老人家还特地跑了一趟,真让我们过意不去!”
乍听着不过是客套话,王萌不明白杜笑竹现在说这些是什么意思,只是在她听来怎么都觉得杜笑竹话中有话。
果不其然,杜笑竹顿了顿便又接着道,“我记得那日王家妹子也如今天这般过来串门的,也不知王家妹子那天是何时离开的,走的时候可在我家门前屋后看着什么人了没有。”
☆、51.第51章 埋下怀疑的种子
说着杜笑竹脸上的笑意尽收,眼神也变得有些冷冽,“若是知道是谁乱传话可得和我们说一声,我到要相公去好好问问,我婆婆为人一向和善,他这般构陷我婆婆到底是为何?”
王萌被她这般盯着生出几分心虚来,微微垂头避开她的目光不敢与她对视。
杜笑竹话音刚落,杨小妹狐疑的目光就落到了王萌的身上。
那日王萌的确来过,小傻子被打倒在地时,一家人都吓坏了,根本没人留意她是何时走的。
如今想来,村长就是王萌的亲舅舅,不管她是有心,还是无意中说漏了嘴,都是她的嫌疑最大。
事情过去两天,杜笑竹清醒过来后,也没并有紧咬着这事不放,她不提,杨家人自然也不会去提起,大家自然是把这事忘了当作没有发生过。
杜笑竹的话也不知杨小妹听进去几分?信了几分?
反正这话杜笑竹原本就不是说给杨小妹听的。
脸色森寒的杨寡妇站在堂屋门口,看着王萌眼中带着些许不满,虽然什么也没说。但王萌还是能感觉到她对自己的不喜。
王萌想开口为自己解释几句。却不知从何说起,若是杜笑竹指名道姓,说是怀疑她把村长给找来的,给杨家招了祸她还能为自己辩解,说是不知情。
毕竟为了避嫌,村长来的那会,她可是鼓动着娘亲带她去了镇上的姑姑家。
可是杜笑竹并没有明说,只是问她是否见着什么可疑的人了。
她要怎么说?见着了,那是见着谁了?她到哪里杜撰出这么个人来,一对质不是全露馅了。
没见到?既然没见到,那她便是最可疑的那,老杨家关起门来的事,当时就她一个人在场,村长怎么会那么快知道。
杜笑竹不动声色的把怀疑的种子种在了她的身上,她却有口难言。
王萌心中是恨毒她,可此时却什么也不能说,也不知道这小傻子现在好了是不是还记得之前的事。
想到自己和她的那段,王萌手心直冒冷汗,不是小傻子全都记着,故意在这等着她吧?
王萌一双眼睛嘀溜溜的直打着转,眼角余光忍不住朝杜笑竹瞄去,只是她仍是一脸和善的笔容,怎么看怎么真诚,实在看不出她是不是故意算计她的。
王萌这还没想好说辞呢,杨寡妇却不想听她狡辩。
都说家丑不可外扬,想到那天若不是小傻子偷吃猪食被王萌看到,自己也不会觉得面子上过不去,气急了,对小傻子下了重手。
她是蛮横不错,但那也是被逼的;想她一个寡妇拉扯着三个儿女,要是不骨子里一股横劲早就被这世道吃了。
可她就是再横、再想逼走小傻子,可也没横到敢杀人的地步。
哪家婆婆不搓磨儿媳妇,人都说二十年媳妇熬成婆;她也是从做人家儿媳过来的,并不认为这有什么错。
自己就是再不喜欢小傻子,她也是老杨家的人,哪容得一个外人挑唆生事。
☆、52.第52章 被承认了
自己就是再不喜欢小傻子,她也是老杨家的人,哪容得一个外人挑唆生事。
杨寡妇看王萌的目光不禁沉了沉,小小年纪就这么深的心机!也不知哪家有这福气能消受的起。
想到早上小妹回说起,杜笑竹不让她脱鞋下水的事,便细细问了原由,越想越觉得窝火。
她本就不喜欢王萌,老王家一个窝里出来的,能有什么好种。
偏偏他们家一门两寡妇,村里人都传他们家女人命硬,走的近了要被克的。
村里的大姑娘小媳妇多是避着她们的,闺女也是连个说话的伴都没有,这王萌隔三差五的,便上门寻杨小妹耍,两人就在院子里说说话,做做针线,她到也是不反对。
只是出了这事,被杜笑竹这么一提,她是怎么想都和这王家丫头脱不了干系。
这杨家和王家不说是死对头,却也是差不离。以后还是让小妹离她远点的好。
杨寡妇寒着脸,呵斥道,“你这死丫头也不看看什么时辰了?你哥哥还在打场,这么热的天,也不晓得烧壶水送过去,真是白养你了。”
原本这样的活哪轮的到老闺女来干,原本这烧水做饭的事都是小杨寡妇包圆了。
即便小杨寡妇不在家时,也多是杨寡妇亲自动手,就没舍得让杨小妹做过,这也不过是借题发挥罢了。
杨小妹挨了骂也没敢说什么,只冲两小伙伴撸撸嘴,灰溜溜地溜进了厨房。
杨寡妇这才对院中的两位客人道,“王萌丫头,欢儿,我就不留你们了,眼瞧着快晌午了,想来你们家中也有活要做,便都回去吧!”
杜笑竹抬头看看天,这太阳还还斜斜的挂在东边呢。
不过才巳时初,她记得便宜相公出门应该一个时辰还不到,怎么到了婆婆的口中就到晌午。
杨寡妇看了眼还挂在杜笑竹手中的篮子,又对何欢儿道,“欢儿,回去替我谢谢你娘,能有这份心比什么都重要,就说婶子我承了她这份情,这篮子下午我再送过去,顺便和他唠唠。”
“哎!”
何欢儿脆生生的应了,知道杨寡妇不嫌弃,何欢儿可是比什么都开心。
眼看着两人出了门,杨寡妇才横了杜笑竹一眼,似是赌气般的道,“老二媳妇,这还愣着干嘛,还不把你何婶送的东西拎到厨房去,中午做了给爷们加餐。”
呃……
老二媳妇?杨寡妇这是在叫她吗?
敢情这一直不被承认的二儿媳妇,今天终于转正了吗?
今个早上小叔子,小姑子貌似都叫了二嫂,如今婆婆也改口不叫小傻子改叫老二媳妇了?
她这算是、被承认了?
杜笑竹不禁在杨寡妇转身的瞬间,偷偷做了个胜利的手势。
虽然她并不在乎别人对自己的认可,但是眼前还要在杨寡妇手里讨生活,是不是表示她以后的路会好走一些。
只是不知为什么,杜笑竹总觉得只要在这院子中,背后总有一种凉飕飕、阴测测的感觉,让人觉得十分的难受。
☆、53.第53章 出门撞鬼
杜笑竹随杨寡妇进了厨房,放下东西,杨寡妇到是没被留下来帮忙。
看着杜笑竹头上緾着的白布,杨寡妇这心中多少有点负累,而杜笑竹的不计前嫌,更让她觉得有些内疚。
杜笑竹想着房中的活计,下晌还要去趟镇上,便径直回了房。
而话说,王萌从杨寡妇家出来,那脸上的笑容就再也挂不住了。
何欢儿本想和她打声招呼,可看她脸色阴沉,愣是吓的不敢出声。
王萌一向看不上她的胆小,若不是在她身上找优越感,可能连话都懒得和她说。
如今在杨家被杜笑竹下了脸,又被杨寡妇撵了出来,自是一肚子气。
越过何欢儿便往自家的方向走去,一路上看什么都不顺眼。
奈何杨寡妇家住的偏,这一路回去连个撒气的对象都没找到。
她这才进了家门,与准备出去串门的亲娘王氏撞个正着。
王氏到底上了年纪,被她这一撞愣是连退了三四步才站稳。
“要死了,你这是出门撞鬼了,走路也不看着点!”
这话刚出口,王氏就觉得不对,想到这死丫头刚刚撞的可是自己,这不等于是自己咒自己吗?
“呸呸!”王氏连连朝着地上吐了几口口水。
本就心情不好的王萌看着王氏吐在自己脚边的痰,一脸嫌恶的道,“娘,你咋这么脏呢?”
“我呸,你个死丫头,你这会嫌你娘脏了,啊?”
王氏听到自己闺女嫌弃自己没由来的怒火中烧,一手掐腰,一手指着王萌的鼻子骂道,
“你小的时候吃你娘我的口水还少啊?也不想想你是怎么长这么大的,还不是老娘我一口一口喂大的。”
王萌看着她娘口沫横飞的模样,觉得胃里一阵翻涌。
眼泪也跟着出来了。
王氏这也才注意到闺女今天不对头,平日里出去耍,少说要到吃午饭才回来,不禁问道,“怎么着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
王萌一想到被杨寡妇撵的事,心里就难受,脸色也阴沉的可怕,只是这么丢脸的事,便是亲娘她也不愿说。
只道了声,“没什么!”
便越过她娘回了自己房间。
王氏越想这事越不对,也歇了出去串门的心思,想去看看闺女到底是怎么了。
这还没进门呢,便听到王萌房间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声晌。
王氏在外面气的跳脚,这死丫头拿什么撒气不好,竟然学会摔东西了,也不想想她那屋里的东西都是紧着好的挑的,她这一摔得摔了多少银子啊。
王氏想推门进去问看看,却发现门被王萌在里面反锁了。
王氏叫了半天,也没叫开门,只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呜呜的哭泣声。
这还得了,别人不知道,她还能不知道自己的闺女吗?从来都是让别人吃亏的主,何时自己受过委屈来着。
王氏急的直打转,却也没有法子,直到王萌哭够了,才开门让王氏进了门。
看着房中一地的狼籍王氏那叫一个心疼,但她更心疼这唯一的闺女。
☆、54.第54章 怒其不争
王萌一头扑进王氏怀中,这眼泪如开了闸的洪水怎么也收不住,这又堪堪哭了一轮。
王氏哄了半天,这才收了眼泪。
王氏这才探问道,“闺女,这是怎么了?哪个敢给你气受,娘去给你讲理去。”
王萌期期艾艾的将杨家发生的事,讲给王氏听。
王氏一听那个火啊,“老杨家的老寡妇也太过份了,做都敢做了,还不敢让人说吗?”
说着就要起身去杨家理论,却被王萌一把抱着胳膊。
“娘,求您别去!”
“难道我王桂花的闺女被他们杨家欺负了就算了,她杨寡妇怎么搓磨儿媳妇那是她杨家事,自己闹出人命难道还不让人说不成。咱们又没攀污她,怕她干啥?”
王萌有些心虚的别开头不敢去看王氏,只唤了声,“娘……”
王氏看着她这般自是知道事情不似自己想的那么简单,这闺女就肖她舅主意大的很,心思也多,只怕还有不少事瞒着自己呢。
不用她说王氏多少也能明白这症结是在哪里了。
王氏看着王萌深叹了一口气,一幅怒其不争口吻道,“我说那杨家老二有什么好的,这丫头咋就这么死心眼呢?
他要是没有媳妇,你想招赘了他,娘能不同意?可是人家现在都有媳妇你这样上赶着,还能给她做小不成?
你当他是官老爷呢,还当他是大户人家的少爷呢?”
王氏越想越来火,心疼闺女也不是这么心疼的,要是那杨二郎真是个大户人家的少爷,她今天也就不拦着了。
“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农家汉子,就能让你这么没皮没脸的贴上去,受委屈了吧,还好意思回来哭!”
王萌在杨家受了气,原以为回来娘亲能安慰两句,结果到好,到头来还落下一顿埋怨。
推开王氏,王萌觉得娘亲根本不理解她。
王氏看她这样也是作气,这闺女养大了咋就这么不省心呢。
这要不是真是自己肚子里掉下的一块肉,谁愿意管这破事。
王氏看着王萌那微肿的眼睛说不心疼是假的,只是却也不能再由着她。
便道,“老杨家你是别指望了,改明儿,你爹回来我和他说说,让他托人在城里帮你寻一门好亲事,你这年纪也不小,早点定下来。”
王萌一看要坏,王氏这是铁了心了,原本王氏只有她一个闺女,一直琢磨着招一门女婿入赘他们家,将来他们老两口老了,也好有个依靠。
这才由着王萌都到了及笄的年纪还没定亲。
原本王萌看中了杨家老二,他们到也不反对,这人话不多,踏实肯干,主要是他不过是杨家养子,若是招赘了也不会有什么亲人负累。
只是这杨老二平时不声不响的,没想到突然就买了这么一个媳妇过来。
而原本傻兮兮的媳妇挨了一顿打后,竟然也不傻了,眼看着没希望了,王氏自然是不可能看着女儿在一颗树上吊死的。
☆、55.第55章 王萌心思
闺女也大了,这招赘既然寻不到好的,到不如早点给她找个婆家,免得给耽误了。
王萌哪里不晓得王氏的心思,只是让她现在就死了这份心她做不到。
她自认为这十里八乡的姑娘都比不上她,不说舅舅是一村之长。
亲爹也在城里的大户人家寻了份体面的活计,时不时回家一趟,她都会问起城里的姑娘是怎么个作派。
她听的多,自然也下意识的要去效仿,自认为见识在这村里也是独一份的,可不是村里的姑娘可比的。
想那买来的媳妇不过是个傻的,骗她两句竟然连猪食都吃了;就算现在不傻了,那又能如何?
只要她有机会接近杨二郎让他知道自己的好,他自然就知道选谁了。
要说王萌可真不是一般的自信,不想让王氏坏了自己的好事,只得赔着小心哄着她道。
“娘,女儿这般那是为了什么啊,还不是为了爹娘吗?您二老只得女儿一个孩子,女儿要是嫁了将来谁给您二老养老?
可这要招赘不得寻个稳妥的,要是招了个偷奸卖滑,好吃懒做的怎么好?”
“那也不必非杨老二不可啊?”王氏不是不知这其中门道,只是听到王萌这般说辞仍是拧着眉,带着几分不满。
“女儿这不是看他不过是杨家一个养子,又无亲小负累吗?”
王萌哪能不知母亲的心思,不过是顺着她来说罢了,真正的心思只有她自己最清楚不过。
而王氏能相信她几分也只有天知地知她自己知了。
“就算这样,人家都成亲了,现在说这些也晚了。”王氏也不好糊弄。
“反正也没戏了,以后杨家你也别去了,被那老贱货赶出来了,长脸了?”
说到这事王萌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她娘还真是会哪壶不开提哪壶。
“娘?那小傻子不过是买来的,只要杨二郎愿意,完全可以说是买来的下人,也不会有人说什么的?”
王萌拉着王氏的手,试图说服她。
王氏原本以为自己说了半天,好歹她也听进去了一些,搞了半天她根本什么都没听进去。
一把甩开王萌的手,寒着脸冷冷的道,“这事你想也别想,从我手里就过不去,这两天你哪都别去,给我在家好好反省反省。”
说完起身往外走,王氏越想这事,越觉得可气。
这丫头自己是管不了了,得找个人好好管管才是。
于是,回房换了身衣服,直接带上门就朝着娘家的方向去了。
村长家就在村子最中心的位置,离王家也不过隔了小半个村子,王氏回到娘家里,村长媳妇刘氏正在院中摘菜准备做饭。
王氏随便招呼一声便问道,“大嫂,我哥呢!”
刘氏看着王氏一身玫红色簇新的细棉布裙,头上还簪着一朵同色小巧的绢花。
明明快四十的人了,却看起来像是三十出头,而自己也不过比她大上两岁,却像是整整大了一轮。
刘氏向来不喜这小姑子,偏偏住的近,这小姑子上无公婆伺候,相公又在城里做活,长年不在家,她可不就隔三差五的就回娘家,在她眼前晃荡吗?
☆、56.第56章 给她找个人家
都说长兄宠幺妹,可这也宠的没边了。
但凡家里有些好吃的好喝的,都得先给他们母女俩备下一份送过去,就连他们母子都得靠边。
一个村官能有多大的油水,即便是如此,王氏还隔三差五的就回趟娘家。
刘氏哪可能对他们母女有什么好脸色。
王氏早已经习惯了嫂子的态度,也不觉得有什么,反正只要哥哥宠着她,便是嫂子侄儿也越不过她去。
刘氏虽然不喜她,但她是来找自家相公的,她也不敢太过,否则一会吃排头的还是她自己。
只是冷着脸,看了中间的厢房一眼。
王氏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冷哼一声,甩着帕子进了厢房。
刘氏看着扭腰摆臀进了厢房的人,就觉得眼疼,厌恶冲着小姑子的身后吐了一口口水。
骂道,“贱货!”
她何偿不想撵人?
可这个家根本就由不得她做主。
不是没闹过,到最后挨打的还是她自己,就连自己生的儿子也向着她们母女说话。
王氏进了厢房,便见兄长靠在榻上抽汗烟,一室的烟雾缭绕,熏得人睁不开眼,王氏挥挥帕子,在他身边坐下。
“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村长掀掀眼皮看着坐在身边的人,自己的妹子自己还能不了解吗?
这个时候不在家做饭,反而一脸不痛快的样子跑到这边,肯定是有事。
要是不想做,回来蹭饭,还能不把她那宝贝闺女带着?
这时候一个人回来,这事八成是和王萌有关?
王彪不禁问道。
“萌萌呢?”
“别提了,还不是那个死丫头。”
果不其然,一提王萌,王氏就觉得火大,说是不提可报怨的话还是脱口而出。
“也不知道她是看中杨寡妇家的老二哪点了,眼巴巴的送上门去,结果给那该杀千刀的杨寡妇给撵了。
你这个做舅舅的,可得给我好好说说她!”
那丫头自己是说不着她了,这不就回娘家找靠山来了吗?
她就想不通了,这闺女看上谁不好,偏偏看上寡妇家的,也不知道他们家什么风水,一门两寡妇,那杨老头原本看着也是个精干的,可是成亲没几年就去了。
杨大郎也是个没福气了,好好的书不读偏偏学人家上战场一去就没回来。
虽说杨二郎不是亲生的,但谁知道是不是也像杨老头一样是个外强中干的。
再说若真是风水问题,这闺女真嫁过去,岂不是也是守寡的命,想到她那不争气的闺女,王氏是想越气,扯着王彪的袖子埋怨道。
“您说说,到哪找不到好的?偏偏看中杨家的,要是说杨老二没婆娘到还好。
这不知道从哪买了个傻子回来做媳妇,她再凑上去能落着什么好?”
烟锅敲在桌上,嗵嗵作响。
知道兄长是听的不耐烦了,王氏这才停了报怨。
烟熏的人睁不开眼,村长半靠在榻上,眯着眼看着眼前的妇人。
到底是自家亲妹子,他也不能不管,沉吟半晌才道,“给她找个人家!”
☆、57.第57章 村长的忌讳
“你以为我不想啊!”
王氏被气的不轻,忘了眼前的人是谁,竟呛起声来。
王彪脸色微沉,就着烟锅重重吸了一口,终是没有吭声。
王氏重重的出了口气又道,“那死丫头也不知像谁,根本就是一根筋犟的很。”
好不容易找到个倾诉的人,王氏又噼里啪啦一通。
“你说说那杨二郎有什么好的,除了长的还人模人样,半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说的好听是老杨家的养子,难听点就是老杨家养的长工。
再能干又怎样?老杨家一大家子要他供养不说,那家产哪有一份是他的,等杨寡妇前脚一走路,那杨老三还不一脚将他踢出去啊。”
王氏越说越气,一口闷气赌在胸口上下不得。
这屋里的烟味更是熏的她难受,随手挥挥面前的烟味,解开领扣,抚着胸口顺气。
见她确实气的不轻,村长也熄了烟火,坐直身子替她顺气。
好半天,王氏终于觉得气顺了许多,这才一把拍开还停留在她胸口的大掌,“行了,那丫头我是管不了了,你也管管吧,都快上天了都!”
王氏下手可没留情,村长的手背被拍红了,他到也不恼。
收回替王氏顺气的手,只可惜了掌下的一片绵软。
村长就着烟嘴吸了一口,他到是忘了,刚刚那火被他给熄了,只得悻悻的放下烟斗。
劝慰道,“得了,杨老二也没你想的那样差,他有那打猎的身手,人也勤快,真要从杨家分出来了,谁跟着他日子也好过。”
王氏听了这话更加来气,“嗳……我说你是不是还对那老寡妇念念不忘啊,都什么时候了还替他们家说话。”
话刚出口王氏就后悔了,要说她这大哥还有什么碰不得的逆鳞,那便是这事无疑。
村长眼珠爆突,若是换成别人,此时哪还有可能安然的坐在这里。
数息后,怒火稍息,村长淡淡的瞥了王氏一眼,似警告般的道,“以后不许再提。”
王氏知道这次自己是犯了大哥的忌讳了,自然不敢再多留,便是村长留饭,也借口不放心王萌一个人在家,溜了!
只留村长一个人的厢房,他又重新燃了一袋烟。
快二十年了,他没有去过老杨家,也刻意回避着他们家的人和事。
可偏偏这两天的事都和他们家扯上关系,就是一个小傻子都敢欺负到他外甥女头上,是他太好说话了吗?
若是不敲打敲打,他这村长岂不是成了摆设。
想到那天在杨家吃瘪的事,王村长眼中一片森寒,唇角牵冷冷的弧度,怎么看怎么诡异。
老杨家
杜笑竹做了一个上午的活计,直到杨修宁和杨修武二人打场回来,才出了房门。
而小杨寡妇一早便准备好了凉帕,两人一进门,便带着杨小妹打了水让两人擦洗。
杜笑竹一出门便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愣了半天才发现,杨修武那里已经接过杨小妹送上的帕子,而自家相公还在那里谦让。
看到杜笑竹出来,杨修宁面上更多了几分不自在,看向她的目光似是带着几分祈求的味道。
☆、58.第58章 调戏相公
杜笑竹这下也看出了门道,笑着上前拦下小杨寡妇要替杨修宁擦汗的手,顺势接过她手中的帕子道,“大嫂,相公这有我呢,您瞧小叔也是一身的汗,要不您也给他擦擦。”
杨修武本拿着帕子站在一边看戏,眼看着火要烧到他身上,连忙拿着帕子,在脸上胡乱抹了一把,便把帕子仍进水盆里,挽起袖子擦洗胳膊降温。
小杨寡妇本想借着杜笑竹没出来,和杨修宁亲近亲近,没想到竟然被这小傻子截了胡。
听到小傻了的话更是气不打一处出,把她当成是什么人了。
站在一边,看着杜笑竹温柔小意的替杨修宁擦汗,气得直磨牙。
然杨修宁却没有觉得这是什么艳福,反而被杜笑竹的举动搞得更加不安。
“相公,你这汗怎么越擦越多啊!”
杜笑竹不解的望着杨修宁,见他眼神游离,一脸的不自在,原本小麦色的肌肤似乎又深了一个色度,也不知是被晒红的,还是羞红的。
杜笑竹了不再逗他,只将帕子递到他手中道,“看来是天太热了,相公还是洗把脸吧。”
杨修宁被放过,心中感激不尽,只差没把头埋进水盆里了。
杜笑竹帮着杨小妹摆了饭,如今她也算多少知道了点杨修宁为啥不爱呆在杨家,反而要在山上弄个窝了。
最难消受美人恩那。
呃,好像不对,貌似应该是最难消受寡妇恩才对。
这长嫂如母,想来他这便宜相公是难以下咽的,难怪要买个小傻子回来做媳妇,感情这是买个挡箭牌呢。
杜笑竹摇摇头甩掉自己脑中可笑的想法,只是忘了她这头上的伤还没好呢,这一摇差点没把自己给摇晕掉。
只觉得眼前金星一片,脚底也轻飘飘的也似踩在松软的棉花糖上似的。
杨修宁一进厨房便见她这样,一手托住她的手臂,另一手环住她的腰肢将她捞进怀中,才免了她扑向饭桌,毁了一桌饭菜的命运。
他这一托一带,杜笑竹一头便撞进他坚实的胸膛这下头更晕了。
好半天天旋地转,睁不开眼。
小杨寡妇一进门便看到他们搂抱的画面,恨恨的骂道。
“不知羞耻!”
而随后进来的杨修武,却是颇有兴致的瞧着这一幕,冲着杨修宁挤眉弄眼的道,“二哥,你这也太心急了吧,就不能等到晚上回房?”
杜笑竹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被杨修宁放开,看着面色各异的几人始终反应不过来。
不过她算是搞清楚了一件事,自己这绝对是脑震荡了,经不起晃啊。
这饭是要等杨寡妇来才能开的,杨小妹也早就去叫人了。
几人堵在门口的这段时间,母女二人已经到了,只是被小杨寡妇和杨修武挡着,并没有看清里面的情形。
只单单从杨修武和小杨寡妇二人的言语来看,刚刚对杜笑竹好转的印象又重新跌了回去。
这头上的伤还没好呢,就耐不住寂寞了,勾搭起男人来了。
杨修宁放开杜笑竹,然手中感觉却烙在他的心上,那盈盈不及一握的纤腰,还有杜笑竹撞到他怀中时,萦绕在他鼻尖的淡淡清香。
☆、59.第59章 血光之灾
杨修宁放开杜笑竹,然手中感觉却烙在他的心上,那盈盈不及一握的纤腰,还有杜笑竹撞到他怀中时,萦绕在他鼻尖的淡淡清香。
不似熏香或脂粉的味道,却像是与生具来的体香,似有若无,干净而清爽。
杜笑竹不知道杨修宁还傻愣在那里做什么,小心的扯扯他的衣袖。
杨修宁这才反应过来,一家人都已经坐下,唯有他一人还站着。
吃完饭,一家人都去休息,刷锅洗碗,喂鸡、喂猪的活都落在了杜笑竹一个人的头上。
她到也没什么怨言,反正吃了人家的饭,给人家干活这也是应该的嘛。
等她都收拾好回房的时候,却发现原本应该在房中休息的人,又不见了踪影。
只有换下来的那套早上穿过的衣服,能证明他回过房。
他这么神出鬼没,也不知杨家人是没有发现,还是根本就不关心。
手脚麻利的收拾好早上没做完的活计,眼看着这天色还早,杨家一家人午休都还没起。
满满的两个大包袱的东西比昨天整整多了一倍,杜笑竹怕都做成成品,这压在包袱里到了镇上都变了样,干脆的全部都做成了半成品,只留下收尾成型的几针,等到了镇上再收。
到时向向老板娘借个地方,这两百来个也不过一个时辰左右就能完活。
杜笑竹收拾好,打算让杨修宁陪她走一趟,只是寻了一圈也没见着人影,只得歇了心思,认命的扛着包袱出了门。
原本估摸着杜笑竹酉时会过来,向记也打烊歇晌了,老板娘正带着小侄女歇在后院,杜笑竹看着这紧闭的大门,刚想着要不要敲门。
便听到身后似有人唤她。
“姑娘、姑娘!”
杜笑竹回眸四下环顾,只见临近街尾的大树下,支着个算命摊子,一人一桌一扇一布番,上书“消灾解厄,测字相面”。
杜笑竹看着这八个大字,心中暗道,‘这先生业务范围够广的啊!’
抱着反正向记布庄门也还没开,自己刚好也打算找个地方歇歇脚,到不如去与他唠唠的想法,提着东西转身面向算命摊子。
杜笑竹自认上辈子也见识过不少这类人,无非就是忽悠,她到好奇这古代的相师要怎么忽悠她这个现代人。
“先生是在叫我?”杜笑扬起一抹无害的笑容,佯作不知的问道。
“正是!”那算命的见杜笑竹应了,作朝她招手,示意她过去。
杜笑竹将两个包袱一甩挎在肩头,朝着算命摊子走去。
“先生唤我何事?”将包袱往桌上一放,老大不客气的,在算命摊子前的一张凳子上坐下。
那算命先生瞧着杜笑竹,眼神清明,眸光灵动,虽然笑的阳光灿烂,但唇角的那一抹促狭却让他心生警惕。
算命先生忍着要扶额的冲动,心里不禁叹道,这姑娘瞧着精明的紧,保不准这次是遇着硬茬了。
但回头一想,他走南闯北这些年,就凭着这张嘴吃尽四方,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不过一个乡下姑娘能有什么见识。
好一翻心里建设,那先生才半眯着眼,将杜笑竹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才道,“我瞧姑娘……,近日恐有血光之灾啊!”
☆、60.第60章 逗弄算命的
好一翻心里建设,那先生才半眯着眼,将杜笑竹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才道,“我瞧姑娘……,近日恐有血光之灾啊!”
杜笑竹指了指下午出门时忘了取下的白布道,“先生指的可是这个?先生真乃神人也!算的实在是太准了,只可惜没能早些时日遇到先生,不然也能免受这些皮肉之苦了。”
杜笑竹表情真诚的不能再真诚,心底却是快笑抽了。
算命先生脸皮直抽抽,心里头一万头羊驼呼啸而过,这姑娘是在逗他吗?
到底也是在这条道上混了这么久的,虽然那算命先生很想吐槽,却还是忍了下来,一本正色的道,“姑娘说笑了,老夫怎么会看不出姑娘受过伤,只是,这血光之灾可是应验在后啊,而这次的灾厄却比上次更凶险。”
靠,都被送进阎王殿了还不凶险啊,还能有被这再凶险的,难不成还能把她五马分尸不成?
杜笑竹略有出神,心想,这要真是被五马分尸了,不知道还能不能回到原来的那个世界去啊。
只是,也不知道那个世界的时间过了多久了,会不会自己只剩下一把骨灰了。
那自己不成孤魂野鬼了?
想到这杜笑竹不禁混身发寒、汗毛都直了起来,一身的鸡皮疙瘩都够炒一大盘了。
杜笑竹不禁抱臂颤抖,若真是那样,她还不如留在这儿呢。
算命先生看她这样,以为她是被自己吓着了,心道有戏。
便继续道,“我今日与姑娘有缘,便帮姑娘度了份灾厄。如何?”
听她这么说杜笑竹也来了兴致,忙端正态度,一脸求教的模样道,“请先生解惑,小女感激不尽啊。”
算命先生意有所指的瞄了瞄杜笑竹摆在桌上的两个大包袱。
杜笑竹赶忙将他们全部拿下来放在地上,“先生这是要用桌子吗?是给我看手相吗?还是看面相?我要给先生报下生辰八字?还是要测个字?”
杜笑竹一脸急切的胡言乱语一通。
这姑娘诚心耍他的吧?看着精明通透的,难道他的意思表现的还不明白吗?
算命先生让这总是不按套路出牌的杜笑竹搞的有点懵圈了,正常的套路这姑娘不是问要怎么消灾才对吗?
这让他怎么接?难道再给她算一遍,循环往复还没有没个头了?
难道,他还真要给她看了手相,再看面相,算了生辰八字,再顺便测个字不成?
算命先生急的眼骨碌乱转,这套下了,可这姑娘咋就是不和他想的一样往里钻呢?
杜笑竹心里憋着笑,看着那算命先生的脸色,由青转白又由白专黑,变幻莫测。
瞧着,这街边的店铺陆续开了门,杜笑竹想着一会还有活计要做,便也不与算命先生多作纠缠,只道,“先生,要是觉得为难,那小女便不劳烦先生了,也合着小女命不好,烦劳先生提醒了。”
说着提着脚边两个包袱起身便要离开。
这下算命的也算是回过味来了,瞧着这小姑娘谈吐可不似一般的乡下姑娘,收了原本的轻慢之心,不由得认真起来,这定睛一瞧,可不得了!
☆、61.第61章 真性情
这下算命的也算是回过味来了,瞧着这小姑娘谈吐可不似一般的乡下姑娘,收了原本的轻慢之心,不由得认真起来,这定睛一瞧,可不得了!
虽说自己命理之术不咋的,但这相面之术却是得了师父真传,原本不过想骗点小钱花花,到没细看。
如今这一细瞧,算命的却被自己吓了一跳。
乖乖,这姑娘面相十分奇特,隐隐透着凤凰涅槃、笑傲九天之相;而且死劫已解,便是有小人作祟,也无大碍。
自己这是被眼屎糊了心了,这姑娘哪是自己这点道行能糊弄的了的。
到不如趁机卖个好,也算是结个善缘。
算命的,心里算盘打的啪啪响,见杜笑竹起身欲离开,也不敢再强留,忙跟着起身相送,意味深长的笑着道,“姑娘慢走!有缘再会!”
杜笑竹笑着道了声,“告辞!”
转身的瞬间,眼里多了一抹沉思,这算命先生似乎话中有话啊!
想不明白的事,杜笑竹也不再费那脑子。
瞧着尚记门口,一小伙计正把门板一块块拆下来准备开门,看到杜笑的过来,笑着和她打招呼,“杜姑娘今日好早啊!”
那小伙计侧身让杜笑竹进门,后又大着嗓门朝里面就是一嗓子,“老板娘,杜姑娘来了。”
杜笑竹没想到小伙计突然来这么一下,吓的差点没把东西丢在地上。
小伙计见她这般,一脸心虚带着几分歉意的笑容道,“杜姑娘莫怪,莫怪!”
瞧他也不是诚心的,杜笑竹回了句‘无妨!’。
便侧身进了尚记布庄的大门。
她这前脚刚迈进大门,一声不哑于小伙计的爆喝从后院传来。
“要死了,这么大的嗓门,想吓死老娘啊!”
那老板娘似是刚睡醒,浓重的鼻音带着几分起床气。
人未见声先至,杜笑竹虽与这老板娘接触不多,只当她是个温柔和善的,没想到也有这么泼辣的一面。
杜笑竹刚把包袱放在桌上,就听进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只见那老板娘挑了帘子从后面进来,看到站在柜台边的杜笑竹,一拍大腿道,“唉哟乖乖,老娘的淑女形象啊!全毁了!”
杜笑竹好笑的看着一脸懊悔的尚老板娘,敢情这才是她的真性情,那日那温柔婉约的模样都是装的啊。
说着不过转脸间,那老板娘又回复成当日初见的模样,看着杜笑竹一脸尴尬的笑道,“呵,杜家妹子让你看笑话了!”
“尚家嫂子真性情,怎敢笑话!”杜笑竹强忍着笑意,让自己故作一本正经的道。
只是那嘴角都快咧到耳边的弧度,怎么能让信服。
恰巧此时红儿也从后面出来,瞧着两人的样子,嗔怪的看着尚老板娘一眼道,“姑姑,都说让你不要装了吗?骗骗生人还像,可是杜姐姐是要长来长往的,你这样端着不累吗?”
说着又嘟着小嘴道,“难怪爹爹不愿意让你跟着姑爹回镇上,说你会委屈了自己。看来一点都没错?”
☆、62.第62章 姑侄打嘴仗
瞧着红儿一幅小大人教训人的口气,这姑侄俩简直调了个个啊。
说着又拉着杜笑竹到一边坐下道,“杜姐姐你可别介意,姑姑从小就跟着我爹跑商,别看我姑姑这样,她可是跟着镖局里的武师习过武的。”
尚老板娘听着小侄女抱怨,到也不在意,想来这世上哪家女人不是如此。
便笑笑摸着侄女的头道,“哪有委屈,这伏做女人的还不都是这样?”
那红儿别看年纪小,却敢不是个好唬弄的,小白眼一翻,“哼,那爹怎么说你当初怎么都不愿在家学女红、厨艺,偏偏要跟着我爹去跑商?”
“嘿?你这小丫头今天是翻了天了啊,连长辈也敢教训了。”这当姑的还是第一次被侄女当着外人的面下脸,面子上多少有些过不去。
说着就要揪小丫头的耳朵,却被她灵巧躲开,一下子钻到杜笑竹身后,双手扶着她的腰,只伸出个脑袋对着她姑姑道。
“哼,这话我是替我爹说的,爹说了,尚家不是什么高门大户,却不至于委屈了姑姑,让姑姑回城里去。”
她也知道兄长疼她,却也不想让家里为难。
“不了,都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这都嫁人了,伺候相公,侍奉公婆便是本份。”
相公对她尚且不错,虽说公婆难免有所偏颇,但只要她身后还站着尚家,他们也不敢太过份。况且这出嫁的女儿总是住在娘家,难免让人闲话。
“随你吧,明天爹爹就来接我,你自己和他说去。”
说着小姑娘噘着嘴便回了后院,瞧着是生了气了。
杜笑竹一个外人看着她们姑侄这一通打嘴仗到也不好说什么。
只觉得自己忤在这儿到有些尴尬,没得让老板娘也不自在。
只道,“老板娘,我这手中的活还没做完,在家做不太方便,不知是否能借个地方用用?”
老板娘想起她昨日扛过来的两个大包袱,心中暗暗自责,这比昨日整整多了一倍的份量,要是全做好了,只怕她也扛不过来。
“自然没问题。”说着便转身带杜笑竹去了后院的一间厢房。
杜笑竹见里面安置了绣架,针线等各种物什齐全,独独空无一人,不禁有些疑惑。
老板娘没错过她眼中的疑色,解释道,“你也瞧见了,我这店铺位置不好,除了逢集,平时也没什么生意。这间屋子本是准备给绣娘用的,只是这生意不景气,我也没让他们天天来上工了,小东小西的都让她们拿回家做了,这屋子也就空着了。”
杜笑竹点点头,算是了解了,看来这尚记的生意还真是不咋地。
老板娘把杜笑竹安置在这里,让人送了一壶茶水过来,自己便回了前面照看铺子了。
杜笑竹在绣房里忙碌着,没有人打扰,很快便把最后一步完成,一朵朵盛开的花朵,占满了绣床,层层叠叠煞是好看。
这些花虽都是布头做的,却是颜色各异,朵朵精致,十分好看。
☆、63.第63章 袖花
杜笑竹忙完手中活,便寻了尚老板娘来清点,但最后这任务仍然是又落到红儿和她的小丫头手中。
由于这次数量较上次翻了个倍,房中唯二能放东西的绣桌和桌子都摆满了绢花,到教她们不好清点,数了数遍才点清楚。
清点完,小丫头发现似乎比原先订下的两百个多了两个,一脸不解的还以为点错了,准备再数一遍。
却被杜笑竹拉住笑问道,“可多了两个?”
红儿点点头,有些不解,难道她自己做多了?
杜笑竹笑着从一边拿出两朵几乎是一模一样,蓝白相间的绢花,与它的不一样,这两朵绢花下面都绑着丝带,这可是她刚刚去找尚老板要的。
拉着红儿的手,拿着两朵绢花,将下面的丝带替她绑在衣袖外面,又从将袖口整理成喇叭花的样子。
红儿看着自己的手腕眼神精亮,“原来衣服还可以这样穿,这花戴在手上可真好看。”
“姑姑,你说是吗?”红儿臭美的在尚老板娘面前显摆,好似一个时辰之前的事根本没有发生一般。
尚老板娘感激的看了杜笑竹一眼,才一脸宠溺的回道,“好看,还不谢谢杜姐姐。”
“谢谢杜姐姐!”红儿乖巧的道谢。
杜笑竹却并不放在心上,她只是单纯的觉得小孩子穿这种宽袖的衣服容易弄脏。
她还是觉得现代那种在袖口加上松紧丝的灯笼袖比较适合小朋友,好看又实用。
而她这无意之举,到是一下子拓宽了尚老板娘的思路,或许可以做几件类似这种袖子的衣服,袖口也这样扎上花,说不定会有人喜欢也不一定。
回头让店里的师傅裁上一套,挂在店里试试。也算是给店里添个新样式。
杜笑竹无心抽柳,偏偏恰巧化解了姑侄之间的矛盾,老板娘也想着新的衣服样饰,更觉得她就是个福星。
非要留杜笑竹下来用晚膳不可,杜笑竹再三推辞,这才作罢,只让人准备了茶点,说什么也不让她饿着肚子回去。
还道,只要杜笑竹想出新的东西都可以送到她这里来,就算不是这衣饰也没关系,尚家生意涉及广泛,方方面面都是可以合作的。
杜笑竹应下,这次却没有再拿活计,到不是她有钱不想挣,而是想着尚老板娘也不容易,能给她这些活计也是压着成本的。
况且这三百多个绢花也够老板娘卖上一段时间的了。如何也不能再占人便宜了。
天色将晚,杜笑竹便起身告辞。婉拒了老板娘,不让她相送。
杜笑竹挑帘欲往外走,却不妨亦有人准备往里走,两人差点撞个满怀。
杜笑竹手脚利索的快速向后退了数步,堪堪站稳身子,杜笑竹才蹙眉看向来人。
只见那人看着不过三十岁不到,一身文人的儒雅,又不似文人多阴郁,多了些阳光的味道。
杜笑竹看着此人发愣,这要是放在现代,这样的人恰恰是杜笑竹好的那一口。
她一定会毫不犹豫扑上去要联系方式,什么电话号码,QQ、微信,只要能联系的账号通通要个遍。
☆、64.第64章 害怕
她一定会毫不犹豫扑上去要联系方式,什么电话号码,QQ、微信,只要能联系的账号通通要个遍。
只是现在杜笑竹也不过十四、五岁的年纪,而此人都快可以做她父亲了,虽然是她的菜,但是这盘菜对现在她来说还是太老了。
接受无能啊。
杜笑竹刚回过神,便见从身后快速窜出一条身影,朝着面前之人扑去。
“爹爹!”
清脆的声音响起,那条小小的身影已经挂在男子身上了。
原来,这就是小丫头说起的要来接她的爹爹啊,已经成家了,真是可惜了。
明明自己都觉得不合适的,杜笑竹也不知自己还在可惜什么?
似乎她自己都忘了,她可已经是有相公的人了。
只是,这小丫头不是说她爹明天才到的吗?
同样好奇的可不只杜笑竹一人,只听小丫头抱着亲爹的脖子撒娇道。
“爹爹,不是说明天才到吗?怎么今天就过来了。”
男人抱着红儿,亲昵的笑道,“爹爹想红儿了,这才日夜兼程赶过来了!”
说着还故作受伤的问道,“怎么?红儿不想爹爹吗?”
这么温油的爹爹,这么有爱的画面,杜笑竹莫明心里酸酸的,她也好想有个这样的爹爹啊。
她也想她爹爹了。
等等,杜笑竹似乎意识到哪里不对劲。
这不是她的感情,前世的她不过是个孤儿,才出生爸妈就出车祸去世了,她根本连亲爹的面都没见过,哪来的亲爹可想。
忽的,杜笑竹脸色瞬间苍白!
不对!这不是她的感情!
小傻子还在她的身体里,是她在引导自己的感情。
杜笑竹觉得这种情况十分的诡异,让她毛骨悚然!
一体双魂,她只在小说中看到过,现实中那些双重人格的人,大多是有精神疾病,某个时候受刺激过度导致的。
通常这种现象的人,另一种性格的形成和原本的性格之间必定有着某种关联。
而她不同,她清楚明白自己是从异世魂穿过来的。
原本以为是因为小傻子死了,她才进了这具身体,可是现在却发现事实并不是如此。
突然间,她有些怕了。
会不会哪一天她就被小傻子的灵魂给挤了出去,成了孤魂野鬼了。
她不要这样,杜笑竹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浑浑噩噩向老板娘告别的,算上今天结算的钱,她现在身上已经有六百文了。
除了要还杨寡妇的五百文还剩下一百文。
她想她必须做些什么才行!
脚下不自觉的朝着街尾走去,或许算命的能帮她也不一定。
只是空荡荡的街角哪还有算命的摊子,杜笑竹不禁在心里埋怨,算命的也太不敬业了,这摊子也收的太早了。
杜笑竹环顾四周,一家店铺白底黑字的招牌吸引了她的注意。
想也没想杜笑竹抬脚就往那里走。
店里的伙计已经准备打烊了,这时见有人进门,便将装了一半门板的放在哪里。
☆、65.第65章 给自己烧供奉
店里的伙计原本已经准备打烊了,这时见有人进门,便将装了一半门板的放在哪里。
迎上来道,“姑娘节哀,不知姑娘想买些什么?小店东西齐全,香烛、纸钱,寿衣,送葬幡等,应有尽有。”
杜笑竹一脸为难的看着柜上的东西。
小的时候到是陪着奶奶祭奠过前世的父母,只是东西都是奶奶准备的,她却不知道该买些什么。
那小伙计也是个会看人脸色的,瞧着这姑娘年纪轻轻,想来是不懂这些的,这丧葬之事里面的学问大着,若是亲人故去或是亲友故去,要买的东西大不相同。
看着杜笑竹的为难便上前一步道,“不知姑娘为哪为亲友送行,不如告诉小的,小的帮您挑选。”
杜笑竹这才回头看了那小伙计一眼,略带伤感的道,“我自己!”
小伙计大吃一惊退后半步,小心的看向杜笑竹,目光慢慢下移,确定她是不是飘的。
忽又看看门外天色,太阳还在,又看到脚下杜笑竹的影子拉的老长,这才安下心来。
是人非鬼!
这姑娘莫不是故意逗他玩的吗?他家祖祖辈辈都是干这一行的,传到他这一辈少说也有几十年了,还从未听说要给自己烧供奉的。
小伙计脸色有些难看,但到底上门是客,总不能撵人出去,只是退到一旁,不再言语。
杜笑竹选了香烛和纸钱,又选了两对纸剪的丫环仆妇,让小伙计打包起来。
一共花了六十五文,又花了五文钱找小伙计要了一支火折子,便循着大路往杨家村的方向去了。
天色将晚,杜笑竹便加快了赶路的步伐。
她却不知道此时杨家已经闹翻了天了。
杨寡妇面色阴沉的坐在堂屋中,杨家的几个晚辈全部站在堂屋却是大气都不敢喘一个。
唯独杨修宁眼观鼻鼻观心,一幅事不关已的态度。
眼看着天色将晚,村中炊烟寥寥,却独独杨家还没开始烧晚饭。
“娘,要我说,肯定是那小傻子偷了钱跑了,不然怎么天都快黑了也没见她回来。”
小杨寡妇说着还一脸愤慨的表情。
她早说那小傻子不是什么好东西,偏偏他们都不信,现在招贼了吧。
杨寡妇面寒如霜,今个娘家让人送信来,说这后儿个送孙女回来住两天,她便想着明个儿起早去趟镇上,买些她喜欢的点心回来。
谁曾想,这到平时藏钱的地方一看,便发现不对劲,那地方被人动过,忙把银子都捞出来清点了一遍,果然少了半吊钱。
这还得了,虽说平时老二打猎能换些银子,但也待不住几张嘴跟着后面吃喝。
加上之前老大在时,在学堂读书,成亲、生子,方方面面都要使银子,家里根本就没存下过钱。
老大的抚衅金是他拿命换来的,除了送去兄嫂的那一半,其他的她都另存着,以后留给老大的血脉。
这两年老二打猎存的银子,她都放在一起,仔细收着,原本打算着闺女出嫁,老三娶妻能派上用场,她可是死死捏在手里,半文钱也舍不得花的。
☆、66.第66章 发卖
这两年老二打猎存的银子,她都放在一起,仔细收着,原本打算着闺女出嫁,老三娶妻能派上用场,她可是死死捏在手里,半文钱也舍不得花的。
如今一下子去了半吊,她怎么能不心疼。
听到小杨寡妇的话,最先眼睛一亮的便是杨修武。
立马一幅义正言辞的看着杨修宁道,“二哥,你说你想要媳妇,怎么就不和娘商量,娘能不帮你找个好的?
瞧瞧你带回来的都是什么人?都敢偷钱了,我看她以前根本就是装傻,早就憋着坏呢!”
杨修武这话说的掷地有声,好像是亲眼看到杜笑竹偷盗似的。
他这话无非是要做实了杜笑竹偷盗的罪名了,杨修宁却好似什么都没听到似的,并不吭声。
只是他看向杨修武的眼神带着几分审视,让杨修武觉得自己那点小心根本逃不过他的眼睛,不禁有些心虚,脚下不自觉的退了半步。
却似想起什么似的顿住,昂首挺胸,把鼻恐留给别人。
杨寡妇听到这话,更是气的咬牙切齿,以前老二没买小傻子回来时,一家人过的到也平静,可是自从买了这个小傻子回来就诸事不顺。是非不断。
莫不是这小傻子生来就是克他们老杨家的,还是真像老三说的,原本就憋着坏想祸害他们。
越想越觉得可气,再上小杨寡妇和杨修武不断的火上浇油,杨寡妇想着这次无论如何也不能轻易放过她,只听她喝道。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老二,你还不赶紧的去把你那傻媳妇找回来,都敢偷钱了,这样的媳妇我们杨家要不起!”
杨寡妇这话一出,最高兴的莫过于小杨寡妇。只要婆婆认定这钱是小傻子偷的,那她便能让婆婆把那小傻子打发走。
到那时老二又没了媳妇,婆婆之前的话岂不是还能作数。
小杨寡妇想着羞涩的瞄了杨修宁一眼,只可惜杨修宁根本就没有正眼看过她。
“老三,你也和老二一起去,找到人把钱拿回来,就给我找个人伢子把她发卖了。”杨寡妇一幅咬牙切齿的模样,似乎现在杜笑竹若是在她面,会计她会直接扑上来把人撕了。
杨修武听到杨寡妇的话,乐的见牙不见眼,心想,‘小傻子现在不傻了,将她卖了总归不止二两银子,到时只要他事先和人伢子说好,多少能从中捞个几两银子花花。’
杨修宁面上看不出什么,但脚下却也没有动。
他知道,他们讨论着要被发卖的那个人,其实就在门外,里面的情形她早就听得一清二楚。
果不其然,杨修武招呼了杨修宁,刚走到门口,便见杜笑竹笑笑的站在门外,手中还提着包袱。
这可不就是刚打磕睡就有人递枕头吗?刚说出去找人,这人就自动送上门来了。
高兴的杨修武上去就要拿人,只是杜笑竹哪里是他能拿的了的,前世的特训可不是开玩笑的。
腾挪间已与杨修武错身,越过他进了屋。
☆、67.第67章 洗涮冤屈
腾挪间已与杨修武错身,越过他进了屋。
看见杜笑竹,最不开心的莫过于小杨寡妇莫属,原本想着,这让杨修武找到她,直接卖了省事。
她那张嘴能言善辩的,若是让她回来,说不定三言两语就把婆婆给唬住了。
想着,脚下便有了动作,拦在杜笑竹面前骂道,“你还回来干什么,你这个不要脸的小贼!”
小杨寡妇一心想先发制人,先给杜笑竹定下偷盗的罪名。
“当然是回来洗涮冤屈,证明自己的清白啊!”杜笑竹冲她咧着嘴,她根本就不将小杨寡妇放在心上。
然小杨寡妇,哪想听她辩解,脱口就道。
“清白?钱根本就是你偷的,你还有什么清白?”
听到这话杜笑竹不免觉得好笑。这大嫂也太心急了,无凭无据就想栽赃给她,哪有那么简单。
“哦,我有没有清白,可不是大嫂说的算的?”杜笑向她抛了个媚眼,在小杨寡妇不解其意的时候突然转身看向杨修宁道,“这恐怕只有相公最清楚。”
额,咳……咳……
杨修武没想到他这二嫂,会突然爆出这么猛的话题,一不小心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杨小妹更是羞红了一张脸,站在杨寡妇身边低头不说话。
而杨修宁面色更加奇特,脸色一会红一会白,红里透着白,不知是羞的还是恼的,或者是被杜笑竹给吓着了。
对上杨修武探究的目光,竟第一次避将开来。
“你……你……”
小杨寡妇没想到杜笑竹会说出这翻话来,指着杜笑竹的鼻子‘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下文。
杜笑竹对这效果十分满意,既然她不说了,就该轮到自己说了。
便听她反问道。
“这捉奸拿双,捉贼命脏,大嫂凭什么说我是贼,我又偷了什么东西了?”
不是说杜笑竹看不上她,而是和杜笑竹相比,她的段位太低。也不想想杜笑竹前世是干嘛的。
这时小杨寡妇也缓了过来,愤愤的道,“哼,你偷了娘半吊钱,还敢说自己不是贼?”
“大嫂亲眼看到了?那为何不唤人?不阻止。难道是想分一杯羹不成?”杜笑竹一脸惊奇的看着小杨寡妇,那神情好似在说,你都看到了还不叫人,也不阻止,你太坏了。
说完,那双会说话的眼睛,还调皮了眨了眨,十分的可爱。
若杜笑竹独独只问,她是不是亲眼看到了,她肯定毫不犹豫的说看到了,可是她连发三问,却让她不得不咬牙切齿的实话实说道。
“没!有!”
“既然没看到,大嫂凭什么说是我?那我是否也可以说是大嫂偷的?”
诬赖之事,也不是某一个人的专利,小杨寡妇会,她自然也会。
小杨寡妇听到她说是自己偷了钱,更是气急败坏的嚷嚷道。
“不是你,还能有谁?你没来之前,我们家根本就没丢过东西?”
“那谁敢保证,我走了之后你们家就不会再丢东西。”
一来一往间杜笑竹占尽优势,而小杨寡妇却落下一肚子气。
☆、68.第68章 落井下石
一来一往间杜笑竹占尽优势,而小杨寡妇却落下一肚子气。
杜笑竹也不打算逗她,厉色道,
“既然没有亲眼看到我偷盗,我劝大嫂还是谨言慎行的好,听说那无间地狱中,对于世间挑拨离间,诽谤害人,油嘴滑舌,巧言相辩,说谎骗人的人可是要拨舌下油锅的。”
这翻话晨间的时候杜笑竹对胖婶说过,杨小妹也曾听到,虽也心有余悸,到是还也好。
但小杨寡妇自知自己的确是无凭无据故意攀污杜笑竹,便是故作镇静,也吓的双腿发软。
杜笑竹转身不去看她,而是从怀中掏出五百文钱,面向杨寡妇道,“答应你的五百文,现在还你。”
见她真的掏出半吊钱,杨修武随即一愣,怒目圆睁道,“还说不是你偷的钱?”
“这五百文是我挣的,难道说我能拿出五百文,你家丢的钱就是我偷的?
若是今日其他人也拿得出这五百文,他也偷了你家的钱?
我想这杨家村能拿出这钱的可不只一人,难不成都是偷了你家的钱?那你家得有多少钱让人偷啊?”
小杨寡妇故意针对她,她大概也知道些里面的原由,只是这杨修武却是有些怪异。
平日里虽然也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但似乎大多数时候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最多也就是煸风点火,却不似今日这般针锋相对。
然杨修武却仍是不依不饶继续纠缠道,“哼,你要没偷,怎么我们家刚丢了半吊钱,你就能拿出半吊钱?”
“这半吊钱是我答应还那只老母鸡的钱,今天是最后一天,我自然是要想办法还的。”杜笑竹回得不紧不慢。
心道,不趁这个机会说明白了,今天你家丢了钱,回头你们再发现我身上有钱,还不更加怀疑我偷钱啊!
还不如一次把麻烦都解决了呢!
只是这杨修武今天的确怪异的紧,干嘛如此这般急于落井下石,杜笑竹眼眸微眯,心里多了几番思量。
带着几分试探着故意问道,“你总说我偷了钱,那我到要问问,婆婆大人总不至于只存了半吊钱吧?”
“当然不是,我娘可存了十好几两呢?”杨修武想也没想突口而出。
这话一出杨修武就后悔了,恶狠狠的瞪了杜笑竹一眼,低头垂眼,不敢去看杨寡妇的脸色。
杜笑竹心中亦有数了,转脸看向杨寡妇,却见她铁青的脸色,少了些许愤怒,却多了些怒其不争的味道。
“那你认为,我要是偷钱会,刚好偷这五百文,放着那十几两银子不动,那不是招人怀疑吗?”
杜笑竹好笑的看着杨修武。她不想逼杨修武太过,只是这偷盗的罪名今个她可不能背,必须给她去了才成。
说完,复又转脸看着杨寡妇建议道。
“若是婆婆不信,大可请镇上的捕快来查查,我这一下午可都去镇上做工了,自有人认得我,只要捕快一查便知我这是去哪儿,做了什么?结算了多少工钱,自是一清二楚。”
☆、69.第69章 贼喊捉贼
杨寡妇哼哼,却仍是不放话。
杜笑竹已经递了台阶,若她还是端着不下,那便不能怪她了。
“不若相公现在就去请人吧,也好早点洗清这泼在你我二人身上的污水。”
她刚刚在屋外,可是清楚的听到,杨修武埋怨都是杨修宁找了她这么个媳妇,家里才被偷的。
这贼喊捉贼的戏码唱的还真是漂亮呢!
若是媳妇是个贼,那么做相公的脸上也是无光的吧。
说着又状似懊恼的用手指轻点脑门。
“瞧我都忘了,这天都黑了,去镇上自是不便,不若去将村长请来,再去请几位德高望重的长辈做个见证?”
“不用了!”杨寡妇这要是还不明白,她就是真傻了。
这些年杨修宁给她的钱,她都偷偷藏着,家里的吃穿用度也是她一人管着,除了她自己根本就没有人知道,自己存了多少钱。
何况还有大儿子的抚恤金,根本就没有人知道她是分开藏的。
听到杜笑竹要去请村长,终于是松了口道,“钱不是老二媳妇偷的,以后不准再提这事了。”
杜笑竹知道杨寡妇不是傻子,她明知道这事是谁干的,才不想家丑外扬的。
杜笑竹也没心思在这上面纠缠不休,便也想就此作罢。
却偏偏有人不识相,“娘,怎么可能不是她偷的,谁做半天工就能得五百文?
这是二郎、三郎去镇上做工,一天也不是三、四十文钱。她这五百文钱来路不明,就算不是偷咱家的,也指不定是偷的别人家的。我看还是把她送官得了,免得牵连了我们家。”
杜笑竹不禁正眼看向小杨寡妇,她这是有多恨自己啊,敢情是不把自己置与死地不罢休啊。
自己是睡了她男人了,还是睡了她男人了,这么不招她待见。
杨寡妇,听到这话,扶着桌子,欲起的身子又坐了下去。
“你钱哪来的?还是说清楚的好,否则我们杨家可不敢留你。”
杨寡妇对说的杜笑竹钱是她挣来的这话,她到是有几分信的。
独独瞧她收拾王萌的手段,还有杨小妹说她吓唬胖婶的话,就知道这丫头是不能小瞧的。
她这一问不过是存着自己的小心思,想着杜笑竹也不过是个小丫头,看着年纪比杨小妹也大不了多少,她能做的事想必她们也能做,既然有挣钱的路自己何不从她口中挖出来,有钱一起挣。
杜笑竹何偿不知她的心思,只是她卖的是创意,可不是手工,就算教会他们又能如何,这种东西越多也就不值钱了。
杜笑竹到也不藏私,干干脆脆的道,“我以前跟着人伢子跑了不少地方,看到人家城里姑娘头上扎的花饰好看,便记了下来。
咱们镇上的人没见过这种玩意,老板娘觉得新鲜,便让我教了这种花饰的做法,自然就多给了些钱。”
“那也不可能给你五百文这么多啊。”纵是觉得杜笑竹说的在理,杨寡妇也不全信。
杜笑竹心道,不是五百文,是六百文,不过她没拿出来而已。
“那是因为老板娘要做独家生意,与我签了契约,在他们家没卖之前不得教给别人,这可是保密的钱,要是说了出去,这钱可是要双倍赔给人家的。”
☆、70.第70章 一路货色
“那是因为老板娘要做独家生意,与我签了契约,在他们家没卖之前不得教给别人,这可是保密的钱,要是说了出去,这钱可是要双倍赔给人家的。”
虽说没有双倍赔付这种事,但杜笑竹既然答应了人家的事,就不会再教给其他人。这么说不过是断了杨家人的心思而已。
知道这钱的来路,却又被杜笑竹断了能赚钱的心思,杨寡妇多少有些失望。
到是杨小妹反应快些,即然卖出去的那几种不能做了,要是有其的样式也成啊。
“那二嫂,你还会其他的样式吗?”杨小妹两眼发光,一脸谄媚的看着杜笑竹问道。
杨寡妇被这么一提醒,也是双眼晶亮,这可是个下金蛋的母鸡啊,一天就能得五百文比老二打猎挣的还多。
“会的都交了,不然哪可能一下子这么多钱啊?现在脑子混混沌沌的,也不知道伤好了还能不能想起来其他的。”
听到‘会的都交了’杨寡妇和杨小妹一阵失望,但听到杜笑竹说等伤好了可能会想起其他的,又来了劲。
杜笑竹看着二人,心中暗道,还真不愧是亲母女,说到钱表情都一样,再看看杨修武,可就差远了,也不知道他像谁。
小杨寡妇看着婆婆的小姑都向着外人,自是作了一肚子气,却也无可奈何。
心知今天是无法赶走小傻了的了,便一个人在站旁边扯着帕子生闷气。
到嘴的肉却这么飞走了,她哪能甘心,冲着身边的杨修武使使眼色,自己就算再亲,到底是媳妇,杨修武可不一样。
他可是亲生儿子,再加上杨家这一脉就靠他传承香火,他的话还是有份量的。
只是她不知道杨修武现在早已经反应过来,心虚的小腿肚子都发软,哪还有心思去针对杜笑竹。
娘亲要是能不追究已经是天大的运气了,他哪还敢生事。
而他那现在已经不傻的二嫂,根本就是和他二哥一路货色,都不是什么好惹的。
以后,还是千万别招惹他们,能躲着就躲着点好,免得把自己赔进去。
只要二哥肯打猎养活他们一家人,有事没事能弄两个小钱花花,就足够了。
别说他没追求,没抱负,他可是也希望有一天能带着一家人过上好日子,娘和小妹都穿上绫罗绸缎,有丫环仆妇伺候。
只是他没有二哥那一身打猎的本事,也不像大哥会读书,家里那几亩田地,一年种到头除了苛捐杂税还不够一家人吃饱的,要想出人头地,也只能另想他法了。
杨修武垂着头,不理会小杨寡妇。
女人家的事自己解决就行,他一个小叔子掺和两个嫂子这间的事始终不好。
大嫂想拿他当枪使,还真当他是傻的啊。
关于失窃的事,就这么雷声大雨点小的结束。
杜笑竹见没她的事了,便同杨寡妇打了声招呼回房了。
反正她刚在尚老板娘那里吃过东西,晚饭不吃也没什么,便不想去和他们掺和。
☆、71.第71章 杜氏,你干什么?
反正她刚在尚老板娘那里吃过东西,晚饭不吃也没什么,便不想去和他们掺和。
回到房中,杜笑竹将包袱解开摊在桌上,又去院中寻了个干净的簸箕,将那一串串的纸钱拆开放在里面。
又从当中找出一叠金纸,回想着小时候奶奶给她爸妈烧纸钱时,总是会把她拉到一边教她折元宝。
那片段似放电影一般,在杜笑竹脑中一一闪过,她闭着眼凭着感觉一点点的折起来。
不知为何眼泪却似断线的珍珠般,成串的往下落。
许久,手中的元宝已成型。
杜笑竹睁开眼,泪湿的睫毛根根分明,显的份外的浓密。
眼中原本的迷乱从此刻彻底消失,眼神分外的清明。
“小傻子,一切到此为止了,原你一路走好。”
杜笑竹麻利的把剩下的金纸全部叠成元宝,一个个摆在簸箕上。
端着簸箕来到院中,取出身上的火折子,在当日傻妞被打死的地方,烧起纸钱。
傻妞死了,但她的身体还活着,没有人知道一缕香魂早已远去,也没有给她立下衣冠冢,唯一能祭奠的地方,便只能是她离开的地方。
杜笑竹将纸钱点燃,又拿出香烛在火堆边虚画下一个圈,小时候奶奶也是这样做的,她记得当时她也曾好奇的问过奶奶。
“奶奶,为什么要画圈圈啊?”
“这画上圈,再叫声受祭那人的名字,就不会有孤魂野鬼来抢了。”
依稀记得奶奶是这么告诉她的。
原本在厨房吃晚饭的杨家人,被院中的火光招了过来。
最先冲出来的杨修武以为是失火了,却看到是杜笑竹在烧供奉。
这还得了!
这不年不节的就算要祭祀先人,也该去山上,谁家在院中烧这玩意,这不是招晦气吗?
杨修武过来就要踢了火堆,却被杜笑竹一把推开。
“你要干什么?怎么能在我们家院子里烧这玩意?”杨修武没防杜笑竹会推她,竟一个没站稳一屁股坐在地上。
此时的杜笑竹一脸肃穆,少了平时没心没肺的笑容。
“不要动!”
一个冷眼扫过,杨修武竟觉得自己是置身与冰窖之中一般,仿佛心脏都要被冻裂了。
杨家人可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杜笑竹,一时之间都愣在那里。没人上来帮忙。
只有杨修宁看向杜笑竹的目光带着几分审视。
刚刚她推杨修武那一下,可是带着几分巧劲,手法极快,一拉一推间借力打力,没出多少劲,却人推了出去。
杜笑竹来杨家也有不少天了,他可从未看出过她会武功,可刚刚那一手却不是一般人能做的出来的。
是她藏的太深,还是自己太大意了?
杨修宁看向杜笑竹的目光带着一丝深沉。
待众人反应过来,杜笑竹早已把身上的戾气收的干干净净,好似刚刚只是众人眼花一般。
杨寡妇看着还坐在地上没有起身的杨修武,三两步就跑在杨修武身边将人扶起来,仔细打量着确认她没受伤,这才放下心来。
大声呵斥,“杜氏,你干什么?”
☆、72.第72章 有备无患
杨寡妇看着还坐在地上没有起身的杨修武,三两步就跑在杨修武身边将人扶起来,仔细打量着确认她没受伤,这才放下心来。
大声呵斥,“杜氏,你干什么?”
想到老二媳妇是越来越胆大了,现在连小叔都敢动手就混身冒火。
要再不给她点教训,是不是连她这个婆婆也敢打?
然,杜笑竹并不吭声,只是慢悠悠的将竹簸里的一对丫头仆妇放进火堆。
杨寡妇见她根本不理会自己,更是气不打一处出。
刚想怒斥,却发现她烧的竟是死人的供奉,欲出口的怒喝转了个弯变成询问,“你这是在给谁烧供奉?”
杜笑竹冷冷的转脸,直到对上杨寡妇的目光,突然咧嘴露出八颗大牙,火光映衬下她这笑容怎么看怎么诡异。
只听她桀桀的笑道,“烧给我自己啊,这不是有备无患吗?万一哪天婆婆想不开,又一棍子把我送到阎王那,我先烧点纸钱下去存着,到时也好贿赂鬼差再把我送回来啊。”
她这笑声可是从现代的灵异电影中学来的,这个时候配上这音效绝对的哭人。
然而天公作美,偏偏这时候突然刮起了一阵风,更让人联想到阴风四起。
杨家人都觉得她诡异,杨寡妇呼喝着让大家都去吃晚饭不要理她。
一家人全都快速进了厨房,小杨寡妇最后关上门还上了栓,这才放心的在桌边做下来。
而此时独留院中的杜笑竹竟席地在火堆边坐下,一点点将剩下的纸钱和无宝放进去。
口中还絮叨着道,“小傻子,你也这么认为的是吗?别再留念人世了,好好的去投胎吧,这一世我会替你走完。以后每年清明、冬至,我都会为你烧供奉的。”
最后一点纸钱放进火堆,院中的风也渐渐停了。
杜笑竹猛然间觉得胸口一疼,似是有什么东西从中剥离了出去,而耳边却传来一阵嘤嘤的啼哭声。
杜笑竹捂着胸口猛喘气,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而昏迷前杜笑竹却只想到了一件事,便在心中暗骂一声,“卧草,这一倒下去该不会头上又多开个血窟窿吧!”
然,事实却比她想的好多了,血窟窿是没开,但却多了个财包。
杜笑竹再醒来时躺在自己房中。
不用猜也知道八成是她那便宜相公给送回来的,毕竟她那个情况,估计老杨家也没有敢碰她的。
勉力撑起身子,杜笑竹觉得头重脚轻,轻抚胸口,心悸的感觉仍在,但她知道从今天起,这个身子便只属于她了。
缓缓闭上眼睛,眼前一片走马观花,残缺不全的片段在脑中闪过,这是小傻子留给她的记忆。
只是完全没有逻辑可言,杜笑竹一时也理不清其中头绪,便索性不去管它,说不定哪一天遇上某些特定的场景,就能和这些残片对得起来也不一定。
想着反正今天也没有什么事,便又躺了下去。
杜笑竹这一觉便睡到日已西斜。
直到被外面一阵吵让声给吵醒。
揉揉睡眼朦胧的双眼,仔细凝神倾听。
“沉塘沉塘!”
☆、73.第73章 沉塘
“沉塘!沉塘!”
一声高于一声。
听着这声音像是从堂屋传来的。
杜笑竹躺平身子,双手交叠枕在脑下,不尽在脑中臆测一翻。
这是那便宜婆婆又打死了什么人呢?还是她那便宜大嫂偷人,被捉了个现行呢?
这都是多大的仇恨就嚷嚷着要把人‘沉塘’呢。
看来她那便宜大嫂说的还真是没错。
她的确穿的不是时候,还真是个多事之秋啊!
她刚穿来就这么多事,可不让人看着就像是她和老杨家的人八字相克吗?
本着看热闹的心态,杜笑竹麻利的穿好衣服,偷偷躲在二门外偷看。
除了她那便宜相公,杨家一家人都聚在堂屋。
而这次村长直接领着村民堵在门外,根本没有进屋。
然,他身后的村民,却一声又一声,高呼着“沉塘、沉塘”。
村长寒着一张脸道,“杨李氏,你窝藏妖孽,祸害村民!还不快将人交出来!”
杜笑竹想来好笑,这两日前说她打死儿媳,到是有八分真实,毕竟的确是杨寡妇动的手,小傻子也的确是死了。
不过最后她穿越而来,让这具身体又活了过来罢了。
如今却说她私藏妖孽,祸害村民,当真不是一般的可笑,这村长也太逗了,就算要编也编个像一点的嘛。
妖孽?谁是妖孽,她这便宜婆婆是怎么藏的?
难道她那便宜婆婆还是个世外高人不成?
是养灵童了?还是藏活尸了?
这简直是血口喷人!杨寡妇如何能认。
谁人不知如今的朝庭最忌讳这巫蛊邪术,若是真的被王彪诬陷,他们这与妖邪之术有关,只怕被沉塘的就不会是哪一个,而他们全家,谁也跑不了。
杨寡妇目睚欲裂,王彪这是动了对他们家是存了赶净杀绝的心思了。
今日就算拼了她这条命,也无论如何不能让他得逞,杨寡妇想通其中关节,便与他周旋起来。
“村长,你说这话可太不的道了,这村子谁不知道,自我守寡以来就甚少在村里走动。
也不曾和谁家有过嫌隙,我杨家虽说在这村里虽算不了什么大户,却也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这里。
村里的长辈哪个对我家不是知根知底的。你今日无凭无据却说我窝藏妖孽是何道理?”
“哼!”
村长最不喜的便是杨寡妇这要强的性子,若是换了别人此时只怕早六神无主,伏地求他了。
若是这般,他或许还能网开一面,饶了他们一家也不定。
可偏偏杨寡妇就是这般不识趣,竟敢当着这么多人和他当面对峙,让他这个村长的面子往哪放。
只是他不知若村长换成别人,杨寡妇或许还会伏低做小。
可是偏偏村长不是别人偏偏就是王彪,而他们两家早已结了死仇。
杨寡妇怎么可能不知,不论她如何的祈求讨饶,只要一旦王彪捏了他们家的把柄,不整死他们是不会罢手的。
那她何必再受这份屈辱,到不如力争到底,或许还有一丝机会。
村长看她这般顽固不化,心中怒气腾腾升起。
☆、74.第74章 就不能换个干净的猪笼吗?
村长看她这般顽固不化,心中怒气腾腾升起。厉声道,“你那二儿媳,来历不明,死而复生,不是被妖物附体了是什么?
还不速速把人交出来,我自会禀公、查明原委,若你家真不知情,便把她一人沉塘便作罢。
若是明知其是妖孽还将其留在家中,那便其心可诛了。”
杜笑竹听了半晌,敢情这又是冲着她来的。
她就想不明白了,穿越过来不到三天的时间里,她到底是怎么和这些人结仇了,个个都是三翻两次想置她与死地。
再好脾气的人也受不了,杜笑竹终于还是怒了。
理了理身上的衣服,从容的从二门进来,越过与村长对峙的杨寡妇,挡在她的面前,才环顾门外,扛着扁担,抬着猪笼的村民。
莫名的,杜笑竹似乎从空气中闻到一股猪屎味,脸色更黑了。
就算要来抓人,难道就不能换个干净的猪笼吗?都快要沉塘了,就不能让她干干净净的走吗?
呸,谁要走了?好不容易再活一回,她可不要轻易的丢了性命,而且还是为了这么荒唐的事。
杜笑竹似笑非笑的抬手指着那脏兮兮的猪笼道。
“哦?村长如此肯定,那一定是有办法让我现了原形了,既然如此便请各位叔伯长辈做个见证,若是村长能证明我是妖孽,不用众位捉拿,我自己便钻了这猪笼,任你们沉塘。”
继而眸光一沉,冷声道。
“若是村长,无法证明,却一而再再而三针对我婆婆,针对我杨家,那便只能求婆婆去请了杨家长辈出来作主。
我杨家同胞同袍也不在少数,岂能这般任人欺辱,若传将出去,岂不是人人都当我杨家是个软柿子,随便什么人都来捏上两把?”
杜笑竹这话直接捎上杨家宗族,便是断了那族中一些想投机取巧落井下石之人的心思。
同时,也给他们提了个醒,今日之事若是被王彪得逞,谁能保证,下次他不会如法炮制,拿其他人开刀。
“你以为凭你能言善辩就能为自己开脱。
胖婶可是亲眼所见,你在昨天在河边时,可是亮出了獠牙;胖婶还因此被吓的摔进河里,见到此事的人可不在少数。”
被点到名的胖婶忙不跌从人群中挤了出来,硕大的脸上满满的得意,看向杜笑竹的目光中透出几份恶意。
昨天杜笑竹让她在河边出了那么大的丑,害得她两天没敢出门,如今有报仇的机会,她怎么会不报。
忙着落井下石道,“村长说的不错,我可以保证,昨天我可是亲眼看到她嘴里冒出两颗獠牙,足有一尺长,我当时可是被吓得不轻,连衣服都忘了拿,晚上还做恶梦来着。”
杜笑竹听她胡说八道,竟是被逗笑了。
“呵,胖婶您只告诉村长自己吓的摔到河里吗?难道没和他说您是吓的尿裤子了吗?
见到这事的人的确不在少数啊,昨天早上在河边洗衣服的人可都看到了?不信你也可以问问?”
☆、75.第75章 信口开河
见到这事的人的确不在少数啊,昨天早上在河边洗衣服的人可都看到了?不信你可以问问?”
听到胖婶当众尿裤子,可引得众人哄笑,“哈哈……”
胖婶也快到了娶儿媳妇的年纪了,竟然还当众尿裤子。
这人丢的,全村都知道了!
看着哄笑一团的乡邻,胖婶脸上难得出现一丝窘迫,却还是梗着脖子骂道。
“笑、笑什么笑?谁看到老娘尿裤子了?没有的事不要瞎吵吵!”
本来这事就没几个人看到,那些个小丫头片子可不敢拿这事出来卖嘴,免得坏了名声。
却不想便有那梗的,只见杨小妹胸膛一挺,大声说道。
“我看到了?那黄汤味可重了,可把人恶心了一把!”
杨寡妇瞪了她一眼,这事也是她能出声的,没看到大家都不说话吗?小姑娘家家的说这个,也不怕人笑话,以后怎么找婆家。
胖婶目光闪了闪,见没其他人说话,便有了些底气道。
“哼,就说你们家和这妖孽是一伙的嘛,看吧,这就像着她说话了。”说着又看向村长道,“村长你看到了吧,这杨家和这妖孽根本就是一伙的,可不能轻饶了他们。”
村长听到这话煞有其事的点点头。
杜笑竹看着围观的人群中,有不少昨天在河边的人。
杜笑竹一一看过,她们无不目光游移不愿与她对视,或是略带歉意的转头。
唯有王萌一人看到杜笑竹看过来,不仅不避反而露出一脸兴灾乐祸的笑容。
杜笑竹心知这些人是指望不上了,这事还得靠自己才行。
“你还有何话可说!”
不过一人胡编乱造而已,不过最令她失望的还是杨寡妇的态度,便是杨小妹都知道站出来为她说话,可是她却是一幅置身事外的态度,好似是怕自己牵连她似的。
看来在她们眼中自己还只不过是个外人而已。
所谓的承认她是杨家二媳妇,也不过是她一厢情愿的错觉而已。
明白如今谁也靠不住,只能靠自己的杜笑竹,深吸了一口气,不紧不慢的道。
“当然,胖婶与我有过节,她的话自然不足以采信,村长一直说我是妖孽,那敢问村长我又是何种妖孽,我祸害了谁?总不能凭胖婶一人之言就断定我是妖孽吧?”
说着又看了众人一眼才接着道,“若真是这样,各位叔伯兄弟,村长是妖孽,我昨夜见他变成一条大蛇了?
他怕我揭露他,所以今天才故意说我是妖孽,想把我沉塘了就没有人知道他的真面目了。”
杜笑竹说的有鼻子有眼的,比胖婶编得更像是那一回事?就能连今天村长唱的这一出的理由都给了。
便有些精明的多少明白其中关键所在,而那些个耳根子软的,瞧着村长的目光带上些许戒备,更是向身边的人靠去。
“你这根本就是信口开河!”王彪勃然大怒,心中暗暗后悔,一开始就该直接拿了这妇人浸猪笼,不该给这她开口的机会。
☆、76.第76章 只准村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原来村长也知道信口开河啊,我说村长是蛇妖就是信口开河,胖婶说我是妖孽就不是?”
杜笑竹就等着王彪这话,一脸嘲讽的看着他笑道。
“您这可真是只准村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
杜笑竹这话可是说到大多数村民的心坎里了,自从这王彪做了村长过后,这村里共有的资源基本被他占了个精光。
山地苗木,基本上都成了他家的私产,每年农忙之际,还要村民到他家地里去做活。
若但凡有些村民想从中分到些利益,都会被他收拾的服服贴贴,只是他是村长,便是心中有怨,又有几人敢似杜笑竹似的说出来,大多数是敢怒不敢言啊。
不得不说,杜笑竹成功惹恼了王彪。
撕开虚伪的面皮,他也不再装腔作势,咬牙切齿的看着杜笑竹厉声道,“你以为凭你这张灵牙利齿,今天就可以脱身吗?”
杜笑竹神情一拧,看来王彪根本就是有备而来。
“还不快将道长请进来?”
王彪一声大喝,村民纷纷后退让出一条道来。
杜笑竹拧着眉,难不成,这还要‘官、道’勾结,强行栽赃嫁祸不成。
可是看到请进来的人,杜笑竹乐了。
那一身仙风道骨的道长,可不就是昨天的算命先生吗?
难怪他昨天说她有血光之灾来着,并且他可以为自己消灾解厄,最后还说有缘再会,敢情是应在这里了。
杜笑竹静静看着走近的人,只见他右手执桃木剑,进屋就是一通比划,时不时摇动左手中的铜铃。
铃声,声声扣人心弦。
屋外众人无不捏着一把汗,只见那道长一阵狂舞,似有阵风吹过,道长手中不知何时祭出一沓朱砂符,桃木剑,劈,挂,斩,截,挑,钩,刺。
张张朱砂符尽穿桃木剑上竟无一落地,原本拿着铜铃的左手,尾指从铜铃顶端的洞中穿过勾住铜铃,食指与中指并拢,掐一个剑诀。
指尖朝着朱砂符一点,朱砂符“轰”一声,无火自燃,可把一群村民看傻了眼。
无不默默赞讼,‘道长道法高深!’
朱砂符一灭,道长弃了桃木剑,只拿着六角铜铃,绕着杜笑竹念起了口令,“我是天目,与天相逐。睛如雷电,光耀八极。彻见表里,无物不伏。急急如律令。”
道长手中铜铃愈摇愈急,脚下步伐也越来越快,前额渗出斗大的汗珠。
只见他突然顿住脚步,冲杜笑竹使了个眼色,身子一晃,便盘腿坐在了地上。
杜笑竹不知他这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便只冷眼旁观。
却是没由来的到是有几分放下心来。
只见那道长突然整个身子,如抖筛子似的狂抖了起来。
杜笑竹看他这般竟有些担心,他会不会一不小心把这把老骨头给抖散了。
环顾一周却发现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瞪大眼睛盯着他,竟连大气了不敢喘一个,好似这样便会打扰了他一般。
杜笑竹有些好笑,她前辈子是绝对的无神论者,偏偏遇到这诡异的魂穿。
☆、77.第77章 作戏
杜笑竹有些好笑,她前辈子是绝对的无神论者,偏偏遇到这诡异的魂穿。
今天她不敢说自己仍不信鬼神,但她仍相信自己的眼力,这老道根本就在作戏而已。
过了许久,只见那道长终是不在抖了,原本闭上的双眼突的睁开,口中念念有词道。
“水妖作怪,祸害乡邻,且看贫道今日不降妖伏魔,为民除害。”
话落原本置与地上的桃木剑去突然震动起来,而且频率越来越快。
“噌”得一声,老道从地上一跃而起,五指微张,那桃木剑也好似长了眼睛一般直接飞入他手中。
老道抓着剑,纵身一跃便朝着河边狂奔而去。
村民哪见过这些,见道长能隔空御剑,只道他道法高深,又听他说水妖作怪,要降妖伏魔,无不心中大惊。
这原来是真有妖孽啊!
无不纷纷追着道长的身影而去,只有那村长王彪,不明所以的看着道长的背影心中满是不解。
到是杜笑竹一脸笑意的看着村民追着道长远去,对王彪道,“村长大人,你请的这道长,道法高深,降妖伏魔,咱们是不是也去看看啊?看看这妖魔究竟是个什么样子。”
说着也不理一脸青色的王彪,跟着村民身后朝着河边去了。
河岸边那道长一手桃木剑舞得那叫风声水起,好似对面有一人与他殊死搏斗似的,那场面叫一个凶险,朱砂符也不知焚了几遭。
远远的看着河边围了一圈的人,杜笑竹站在最外围也看不太清里面的情境,只听那道长大喝一声,“妖孽!还不乖乖束手就擒!”
说着手中桃木剑一刺一挑,好似有什么重物落入水中,溅起一片水花,说是迟那是快,道长高喝一声,“找死!”
桃木剑重重刺入水中,清撤见底的湖面似有什么挣扎了一翻,拍打着水浪翻滚,血迹从水面晕开一片,湖面一片血色。
一下子看呆了所有的人,明明河水不深,且清澈见底。
道长一剑下去,明明没看到他刺中什么,却是流了这么多血,不是水妖又能是什么?
不知谁高喝一声,“道长杀了水妖了,道长除了妖孽了!”
一片呼声中,老道一步步走上了岸,抱拳向向他道贺的村民一一道谢。
“降妖伏魔乃我辈本份,大家客气了。”
河边的情况看到的人不少,还是有少些听到这边动静才围过来的村民自是不知。
而那亲眼见过的人,更是事无具细的一一说给后来的人听。
这可不是一般人都能看到的,他们以后在这村乃至镇上都有吹牛的资本了。
村长听着,那些人的复述脸色越来越难看,这可根他预设的不一样。
只听他大吼一声道,“都别吵了!”
村民面面相觑,这妖都除了,村长反而不高兴了。
这是为何自然不言而喻,聪明的自然不会这时候去触他的霉头。
可偏偏就有那耿直的人问道,“村长这道长帮我们村除了妖,这是好事啊,是不是要好好庆贺一下啊?”
☆、78.第78章 不死心
庆贺?他想除的‘妖’可还站在那里呢,有什么好庆贺的?
村长冷着一张脸,目光如蛇般阴冷的看了那人一眼道,“谁说这妖除了,胖婶可是亲眼看到这杨家老二媳妇是妖孽的。”
杜笑竹朝天翻了个白眼,敢情这还不死心呢,非得咬着她不撒口。
村长这话一落,便有那后来不情始末的人转头看向老道,现在他们威望可比村长大多了,特别刚刚亲眼看他降妖伏魔的人。
“村长既然这样说,要不还是请道长看看吧,这杜氏的确有些奇怪,前几日听说死过一回又活了回来?不知是不是被什么妖物给附了身了。”人群中一个年纪比较大点的老头,说着朝村长和老道分别拱了拱手。
他这话说的村长颇为满意,便也朝着老道拱手道,“有劳道长了!”
老道点点头朝着杜笑竹走了过来,杜笑竹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到想知道他想怎么鉴别她是不是妖孽附身。
村民主动给老道让开一条道,待他通过又快速围了起来
老道行至杜笑竹身前三步左右顿步脚步,在杜笑竹还没反应过来之际,突然出手,一张朱砂符‘啪’一声,贴在杜笑竹的脑门上。
杜笑竹满脸黑线,她知道士善用符咒没错,但有必要动不动拍人脑门上吗?
再者,她只听说过僵尸是符咒贴脑门,敢情她就和僵尸一个待遇啊。
杜笑竹百无聊奈的冲天翻了个白眼,一脸无耐的问道,“符都贴了能证明我不是孽附体了吧,可以揭了吗?”
虽是这么问,语音刚落符咒就已经到了她手中,只见她看了两眼符咒,竟然也不将符咒还给老道,却是细细折将起来,收进了自己的袖袋里。
村民俱是不解其意,却听她道,“多谢道长赠符,这可是个好东西,回头逢个荷包装起来,给相公戴着驱魔避邪也是不错的,免得被狐狸精给勾了去。”
说着目光不轻易的扫过站在村长背后人群中的某人,看似有意却也似无意。
她这话一出,一些村民看着她的衣袖,眼中闪过一丝羡慕,这驱妖符贴在杜氏头上像是没事似的。
还能自己拿下来,足以证明她不是什么妖孽,偏偏还让她占了便宜白得了一张驱魔避邪的符咒。
而此时,便有人上前与杜笑竹搭话,一脸笑意的看着她道,“杜氏,其实我一直不相信你是妖孽!”
杜笑竹笑着可有可无的点点头,这种马后炮对她来说没有任何意义,雪中送炭,她感激不尽,目前她还不需要别人锦上添花。
那人见杜笑竹笑脸迎人,便以为她是对自己另眼相待了,便看着她的袖口道。
“我瞧你家杨老二,可是村里数一数二的精明强干,哪用得到这符咒,带在身上也是浪费了。”
说着又似感叹,还带着几分为难的道。
“到是我家小子近是夜哭的厉害,都说小孩子夜里能看到一些别人看不到的东西,不知这符咒可能借给我家小子镇镇!”
杜笑竹深深的看了那人一眼,也不知道是谁给她那么大的脸。
☆、79.第79章 给脸不要脸
杜笑竹深深的看了那人一眼,也不知道是谁给她那么大的脸。
竟然认为她要,自己就给!
“不好意思啊,这位嫂子,就是因为我家相公太优秀了,所以才要把这符咒给他带在身上,防狐狸精的。”
杜笑竹一脸歉意的婉拒了那妇人索要符咒。
既而又给她指了条明道,“小儿夜哭可是大事,说不得这符咒还是不一样的,到不如找道长嫂问清楚的好,我想只要嫂子准备个几十文的润笔费,想来道长心慈应该是愿意为嫂子画一幅专门止小儿夜哭的符咒的。”
听了杜笑竹的话,那妇人撇了撇嘴,低声抱怨道,“小气,不给就不给,不就是一张符咒吗?有什么好得意的!”
说完便甩袖离去。
杜笑竹一脸的莫明其妙,她认识她是谁啊?
平白无故过来要人东西,别人不给还骂人家小气,要说这妇人也真是够了。
偏偏她那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身边的人听到,有些不明就理的人,竟对杜笑竹投去怀疑的目光。
杜笑竹一脸讪笑的摸摸鼻子,难道她这是又把人给得罪了?
不过这也无所谓,对于不重要的人,她通常都是不会在意的。
至于那劳什子小儿夜哭的事,不过就是那妇人贪小便宜,想要她手里的那张符而已。
自然是不会花钱去请符咒,但却有些有心之人听了杜笑竹的话起了心思。
纷纷向老道请教,自家的情况该有什么符咒,不出片刻,老道身上的符咒,已被众人轰抢一空。
便是那铜铃那被掏换了去,身上的道袍也被拽的歪歪斜斜差点没被扒了去,唯一完好的便只有那降妖除魔的桃木剑。
到不是没人要,而是没人会用,老道也一开始便言明了这桃木剑乃灌入他的精血,除了他别人要来也无用。
不过在杜笑竹看来却是,这桃木剑上藏着不能与人知的猫腻而已。
杜笑竹笑看着老道将那钱财收入囊中,今日老道帮她一把,她这也算还他一报,也没让他吃亏,这便算扯平了吧。
而此时,原本提意要道长要杜笑竹验名正身的老者也开口道,“既然道长已经证明杨老二媳妇并非妖孽,而道长也伏诛了作乱的水妖,大家就散了吧,杜氏你也回去吧。”
那老者本着大事化小的态度,想此事就此作罢。
可偏偏却有人不愿意就此罢手。
“慢着!”
村长看着纷纷准备要往外走的村民喝道。
原本以为没了热闹照的村民,却被这一声吓的纷纷停下脚步。
那老者,手中拐仗重重顿在地上,“村长,莫不是以为我们老杨家的人好欺负不成,道长已证明杜氏非妖孽附身,老夫没找村长要个说法,不知村长还有何见教?”
老者言辞激励,只差没指着王彪的脑门,骂他给脸不要脸了。
便是如此,王彪也不敢当场翻脸,得罪一家一户容易,只是这一宗一族,却也不是他身为村长想得罪就能得罪的。
☆、80.第80章 凤凰涅槃,浴火重生
此地名为杨家村,姓杨的人可不在少数,真的惹恼了杨家宗族,让他们连成一气,他也是讨不了好的。
若真是下了这杨家的宗族的脸面。他们完全可以协同本村其他宗族,只要本村三分之二以上人同意,就可上报镇里,重新推举村长。
虽然,一般宗族不会因为一点小事出面,但一旦宗族的人站出来说话,便是他也不敢太过。
“杨太公勿恼,并非本村长故意针对杜氏,只是还有几点不明,杜氏现在还不能走!”
虽然杨太公出面,他不敢太过强硬,但是也不想轻易放过杜笑竹,
听了这话,杨太公虽不甚满意,但到底还是给了王彪留了几分面子。
“哼哼,老夫便要听听,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话虽如此,王彪也是知道这杨太公是松了口了,便道。
“杜氏死而复生是事实,若是常人怎么可能死而复生,而且就在这河边胖婶可是亲眼看见她亮了撩牙的。
这是不说清楚,如何能让大家安心,我作为村长总要为整个村的村民负责。给大家伙一个交待吧!”
王彪处处拉上村民做把子,更是句句说的在情在理,这便是说到哪里,他也是一心为民的好村官。
“不知道长有何见解?”村长一脸希翼的看着道长,这话中多有暗示成份在。
杜笑竹也看向道长,想听他怎么说。
“不知这位夫人能否将生辰八字与贫道推算一下。”老道似是收到了村长的暗示,看着杜笑竹道。
其实,昨日他就想问杜笑竹要生辰八字,虽然他对面术十分自信,若是在配上生辰八字的佐证,便更是万无一失。
小傻子这身体今年十四岁,往前推算了一下年份,杜笑竹便报出生辰八字。
老道闭目掐指,越算越惊,脸色也越来越奇妙。
村长看他这样,唇角隐隐勾起一丝笑意,看来这道士做事还是有些靠谱的,也不枉费了一两银子。
半晌,那老道陡然睁眼,二话不说首先向杜笑竹躬身作揖后才道,“夫人命格清贵,福禄无边,主凤凰涅槃之相,命中必有死劫;可我刚推算夫人命理,夫人大劫已过,将来必有莫大的福份。”
凤凰涅槃,浴火重生吗?!
杜笑竹听着,还真像那么回事,只是这命格说的是她的还是小傻子,难不成小傻子也在别的地方重生了吗?
“道长此言当真!”村长微眯着双皮眼,一字一顿咬着牙追问。
“当真,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夫人身边之人,将来也是福禄不浅。”面对村长的追问,老道也是不慌不忙,事无俱细的回道。
事情没有照着预料的发展,还被道长批命说是个有福之人,王萌恨得死死的绞着衣摆。
“要我说这道长算的一点都不错,这杨老二媳妇可不就是有福的吗?不然怎么会摔伤了头,却把自己的傻病都给摔好了。要不是个有福的谁能做到?”
“可是胖婶不是说看到她的撩牙了吗?真的不是妖怪吗?”
☆、81.第81章 闹剧始终是闹剧!
“要我说这道长算的一点都不错,这杨老二媳妇可不就是有福的吗?不然怎么会摔伤了头,却把自己的傻病都给摔好了。要不是个有福的谁能做到?”
不知是谁先起了头,这话一出,可不在人群中爆开了锅吗?
讨论之声更是不绝与耳。
到是还有人只知前因不知后果的,便好奇的问道。
“可是胖婶不是说看到她的撩牙了吗?难真的不是妖怪吗?”
她这话一出,可不就收了无数枚大大的白眼。
只见其中一人一脸鄙夷,似是不屑提到某人似的道。
“胖婶的话也能信?杨小妹不是说昨天早上亲眼看见她尿裤子了,她告诉你了吗?”
那人仍是有些疑惑不解,“那不也是被吓了吗?”
而此时便有昨天在河边洗衣服,了解昨日之事的人凑上来道。
“是被吓的,你可不知胖婶那张嘴吗?能吐出什么好话,这杨老二家媳妇也是个孝顺的,胖婶说杨寡妇的不是,这杜氏可不就护着吗?
便说这犯了口舌的人死后是要下拨舌地狱被拨掉舌头下油锅的,这胖婶不就被吓着了吗?
当众冒了一泡黄汤,最后连滚带爬的跑了,连洗好衣服都没拿!”
众人七嘴八舌议论纷纷,说着时不时爆出一众轰笑。
胖婶也被那好事之人扯着问东问西,连嘲带讽,那脸色叫一个好看。
“你说这胖婶回头还来扯这么人慌也不怕以后真的下地狱啊,杜氏说的这个我小时候可也听村里的老人说过呢。所以这做人啊,还是本本份份的好。”
杜笑竹好笑的看着众人,原本对她避之惟恐不及的人,听道老道说她命格好,又纷纷转了风向着她说话,还真是懂得趋利避害呢。
闹剧始终是闹剧!
只是那杨太公,却让杜笑竹忍不住多看一眼,瞧着那年纪少说也有七八十岁的。
这一路从杨家闹到这里可都没见到过他,也是到了河边他老人家才出现。
也不知是巧合,还是有人特意去请得他老人家?
瞧这老头精明的,先让老道确认她是否是妖魔附身,若老道说是第一个要与他撇清关系,灭了她的恐怕就是杨家的人,若是老道说不是,那便出来卖她一个人情。
这算盘打的……这人精的……
王彪看着这光拿了银子不办事的老道,竟到最后还给这杜氏搞出个什么命格清贵的说法,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瞪着老道咬牙切齿的道,“道长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这仍是不死心的架式,老道眉峰微拧,深深的叹了口气,从怀中摸一两银子,朝着村长走去。
“昨天村长找我说村里有妖物作怪,花了银子请贫道过来除妖,只是这妖孽好除,心魔难去。
俗话说解玲还需系玲人,却非贫道能力所及,如今这水妖已除,这银子贫道还与村长,便当贫道与这杨家村结个善缘!”
说着还剑入左手,右手掐了一个法决,“无量天尊”!
说着将一两银子还给村长,便转身离开,那衣袂飘飘到有几分仙风道骨的味道。
☆、82.第82章 所谓心魔
老道最后的一番话听着简单,却是饱含着无数个含义,众人不禁将目光都投在王彪身上。
所谓心魔,年轻一辈不知其中玄机的,只当老道道法高深,参破天机、不便泄露。
可是,如杨太公这般年纪的人,虽知晓的也不是特别详尽,但多少听说过一些风言风语。
只叹造化弄人。
便嘱咐村人都回去,莫要再提今日之事。
王彪亦没想到,自己的心思,早被道长看穿。
既然如此,他又何故收了自己的银子,而后又摆了他一道。
只怕,他早已打定主意不会帮自己,反而把自己当成一场笑话看了。
更甚者这道长与杨家或是杜氏根本是早有勾结。
这样的心思,在王彪肚子里百转千回。
最终认定他们根本就是一伙的。
可是,他又偏偏不能说出来。
这个闷亏自己是吃定了,王彪越想越气恨恨的一甩袖子,大步就要往回走。
原本见好就收的杜笑竹,见他这般,只怕今日之事又是让王彪积了一肚子的怨气。
若是就这样算了,难免会让他以为自己好欺负,只怕类似这样的事情亦不会到此为止。
说不得过几日又是什么别的妖蛾子,她可不想整天和这样的人无休无止的斗法,到不如借此事也给他一些警告,以后也少生些事端。
只见她将额际一缕碎发撩到耳后,一脸正色道,“村长请留步!”
杜笑竹这一声,让多数人始料未及,不仅是村长,便是那原本要回去的杨太公也停下脚步。
杨太公眉头微拧着看着杜笑竹,对她留人之事有所不满。
这杜氏太不像话,缘何不知见好就收的道理,这在杨家村里过活,以后难免有求得到村长的地方,何不留条后路,非把人得罪的死死的,。
只是他哪知道,在王彪眼中,他与杨寡妇家早就结下了不死不休的死结。
“还有何事?”
王彪对杜笑竹不满,已经到了不加掩饰的地步。
杜笑竹却是毫不在意,定定的看着他道。
“不知村长大人可还记得,刚刚在杨家说过的话?若是村长大能证明我是妖孽,我便自己钻了这猪笼,任你们沉塘;若是村长大人不能证明我是妖孽,便请杨家长辈出来为我作主,如今太公亦在场,我且问问村长,何故一而再,再而三的与我杨家过不去?”
杜笑竹这话在王彪听来有点咄咄逼人的味道。
自己已经被他们摆了一道,却还在这里纠缠不休,简直是不可理喻。
只是他自己却忘了,到底是谁无中生有,设计陷害了,到最后害人没害成,反而还怪别人不该为自己讨回公道。
好似在他眼中,只要是与他有嫌隙的人,就该乖乖的趴在他脚边任他欺凌,只是这世上哪有那么好的事。
杜笑竹的逼问让王彪觉得有些下不了台,自己好歹也是一村之长,哪轮得到她来质问?
只听他怒喝道。
“休要一派胡言,本村长不过是禀公办事,有人检举你杨家,难道还要本村长包庇你家不成?”
☆、83.第83章 讨个说法
“休要一派胡言,本村长不过是禀公办事,有人检举你杨家,难道还要本村长包庇你家不成?”
王彪一脸义正言辞,若不是刚刚他逼人太甚,只是例行查问,这翻说词到是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只可惜,刚刚那步步紧逼,恨不得立刻将人置于死地的作派,让他这话毫无说服力,反而引人疑窦。
“岂敢!”
杜笑竹嘴上说着不敢,但心里想的却不是那么一回事。
她又岂是轻易能被吓唬得住的,否则只怕此刻也不能在这为难王彪,而是被当作妖孽沉塘了。
只见她一脸真诚,不紧不慢的道。
“既然村长说没有故意针对的意思,那今日更是要当着杨家长辈的面说分明,若是当中有什么误会,还请村长当众解惑,免得损了村长的声誉!”
“哼!杨太公,你们老杨家到是养出个好媳妇?”王彪这话说的咬牙切齿,任谁都听出他说是反话。
按理说,这女人就该在家相夫教子,万不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出风头,竟然还和男人当面对峙,简直就是不守妇道。
杜笑竹却仍是笑意盈盈,并不把他意有所指的话看在眼里。今日她势必要讨回公道的。
只朝着杨太公方向微微福了福身子,便又面向王彪道。
“我杜氏,先前痴傻愚钝,承蒙杨家二郎不弃,愿于我结于夫妻,这本是我的福缘,杜氏心存感激。”
说着朝着杨家的方向一福,表达她的感激之意,瞧她这般知礼识趣,在场的人无不对她称赞纷纷。
杨太公看在眼里,听在耳里也觉得面上有光。
继而,杜笑竹又道,“我进杨家数日,蒙婆婆悉心照料,细细教化,到也能知晓些世事。”
杜笑竹那一脸孺慕之情,看在不知情的人眼里真当,杨寡妇对她有多好,只是杨家的人都觉得她太能装,幸好杨寡妇没有跟来,不然只怕当场就要被她给恶心吐了。
杜笑竹这戏是越演越带劲,心中不禁感慨,这要是不穿越了,在现代说不定她还可以朝演艺圈发展。
就她这演技哪比科班出身的差了,分分钟就可以出道的节奏啊。
自我陶醉完,这戏还得接着演,只见她脸上神情一转,染上几分悲凉。
“只是难免乐极难免生悲,前些日子不幸,摔了一跤,昏死了过去,想来大家也都知道。”
这前几日杨寡妇打死傻媳妇的事,在村里可是闹的沸沸扬扬,在场的人还有不少去看过热闹的,哪能不知。
何况,原本他们是准备去看杨寡妇的好戏的,没想到到最后这事有了神转折,小傻子不傻了还亲自为杨寡妇洗冤,就连最后老郎中也被请过来验了伤,证明是小傻子自己摔的。
杜笑竹双眸环视众人,继续道。
“我到也因祸得福,这一摔竟将原本压迫我脑内经络的血块给摔散了,痴傻之症也得以痊愈,这更是我的福报。
第一次村长误听他人谣言,当我是在杨家受了委屈被打伤的,我很感谢村长出面为我主持公道。”
☆、84.第84章 如此断案
杜笑竹由悲转喜,又带着真真切切的感激之情。
“当日也有不少乡亲在场,亲眼见到郎中为我检查,也说我是摔伤晕厥了过去,并非身死。
缘何,村长今日却又只听胖婶一面之辞,便带人拿我,说我是妖孽附身。
若非今日道长还我清白,那我岂不是要冤死在这河中?
敢想问村长这是何故?还请村长大人给我一个说法。”
杜笑竹字字铿锵,句句紧逼。
王彪瞪着她双拳紧握、目睚欲裂。
十分后悔当时没有直接冲进杨家就把她捉了沉塘,给她分辩的机会,现在才能把自己逼到如此地步。
若不是众人在场,他恨不得将这女人给生吞活剥了。
然任他心中早已是用十八般酷刑将杜笑竹凌虐了无数遍,却仍是改变不了,杜笑竹仍是展示着她那露出八颗大牙的杜氏标准的笑容,等着他回答。
然王彪早已被气的混身发抖,心知她说的都是事实,而自己也的确是带着报复的心故意想给杨家一个教训,如今让他说什么?
沉默也不是什么时候都好使的,杜笑竹见他有意回避,便更进一步逼迫道。
“若村长大人平日便是这样断案,只怕难以让人心服。今日能如此对我杨家,谁敢保证日后不会是旁人?”
看到人群中已经有些骚动,似乎已有人怀疑这事的起因,杜笑竹才接着道。
“如若不是,那便是村长与我杨家有隙,才故意如此的,若是这般,今日之事可是差点妄送了我的性命,说不得也要去那县衙走上一遭。
小女子虽无才,但是儿时,也生活在富裕人家,请过先生起蒙,识得几个字,这状子就不劳村长大人代笔了。
明日一早我便去县衙,到时还请各位宗亲做个见证。还我与杨家一个公道。”
话语中的质疑与被逼无奈,到奋起反抗的坚强,被她演绎的淋漓尽致,这河岸就是她一个人的舞台。
听到杜笑竹要到衙门说理,这村长这才是慌了,忙为自己辩解道。
村长被她气的全身颤抖,而众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似乎所有人似乎都信了杜笑竹的说辞,对他投来质疑的目光。
他是没有想到这杜氏竟然如此能言善道,尽然当着他的面就煽动村民。
这些个愚人事不关已,他们自是当热闹看,若是真扯上他们的利益,若今日不给一个说法,这事只怕很难善了。
“杜氏休要胡说!我与杨家能有什么嫌隙,今日这事的确太过草率,好在本村长请了道长过来,不是也为你证明了清白。”
杜笑竹心中十分不屑,这村长到是会扭曲事实,难道他请道长来,不是为了让他证明自己是妖孽的吗?
只要道长给她打上个妖孽附身的标签,到时好名正言顺的除了她不是吗?
真当她好忽悠不成,杜笑竹唇角微掀,露出一丝嘲弄的笑容。
自是不会相信他这翻说辞,王彪知道今日若不拿点实际的出来,只怕这杜氏不会轻易罢手,只是让他向一个小丫头片子低头,他做不到。
☆、85.第85章 赐教
目光来回在人群中巡梭,王彪如蛇般阴森的目光在胖婶身上停了下来,既然这事因她而起,那么由她来了结亦是最好不过的。
“至于胖婶诬告你一事,我自会禀公处理。将胖婶压到祠堂,跪在祖宗牌位前思过。两日之内就不要送茶水菜饭了。”
杜笑竹看他这是要拿胖婶顶缸了。
勾勾唇角,意味不明的看着一脸正色的王彪。
王彪一使眼色,便有人捂着胖婶的嘴给拖了下去,杜笑竹不禁朝那二人多看了两眼,看来这王彪在村里是培养了自己的爪牙了啊。
反正本来也没想着能把他怎么着?
只不过是想给他一次警告,让他知道自己也不是好拿捏的,省得他隔三差王的瞎蹦跶。
收拾胖婶到是意外之喜。但是她对这结果仍不是很满意。
如此轻拿轻放,只是这事就这么轻易就过去了?
显然是王彪想多了。
胖婶被人拖走,杜笑竹这才朝着村长微微福身,王彪也只当她是要表示谢意,没想到却听杜笑竹缓启朱唇道。
“杜氏有一事不明还请村长赐教?”
已到如此地步,胖婶都已经罚了,杜笑竹还不肯将此事揭过,王彪可是在心里把她给恨毒了。
心中暗骂简直是,“欺人太甚!”
可是,他却忘了,他自己刚刚好像也是这般欺人的,却不许别人欺回来是何道理。
杜笑竹亦不给他开口拒绝的机会,便放声道。
“若是记得没错,地方上出现有伤风化之事,村长或里正应上报县衙,由衙门核实后,着地方上便宜行事者,才可处置。私下处决者以杀人罪论处。
而当今朝庭最是忌讳这妖邪巫蛊之术。
我当问问,村长今日要将我沉塘之事可曾上报了县衙?是否得了衙门的批复?”
村长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煞是好看。他怎么不知道朝庭律令里有这条。
只是他也不敢保证就没有,毕竟他也不过是在私孰里读过几年书。连个童生也没考取过。
而杜笑竹虽说的底气十足,却也是连猜带懵的,谁知道律令里有没有这一条。
只是以前总是看过一些穿越类的小说,说是那些律令都是在官学里存着,民间是看不到的,只有得到一定的功名进了官学才会学到那些。
想那村长并无功名在身,恐怕对这些律令什么的也是不懂的,反正她就随便懵懵。
就算懵错了也没啥的,就说她以前傻的,刚刚恢复过来,年深日久记差了,也是有的!
如此,王彪这才是真的慌了。头一次放低了姿态。
“这事也是本村长误听谗言所致,虽是为了全村人的安危,但也确实太过武断了,所信没有对杜氏造成任何伤害,那便从公中抽出一斗大米,两百文钱,算作是补偿了,杨太公可有意见?”
王彪虽心有不甘,但却不得不如此,却又怕杜笑竹趁火打劫,便将话语权递到了杨太公的手中。
瞧这王彪就是到了此时,也不忘拿村民做筏子,官腔十足,若是不做村长还真是可惜了。
☆、86.第86章 仗势欺人
而杜笑竹要得也不过是他的态度,只要他当众承认错了,以后若再针对她难免会落人口舌的,至于其他的,便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杨太公虽然年纪大了,但这双眼可是利的很,这场交锋到此可以说是杜氏完胜了。
王彪自从当了村长在村里也算是横行了十数年了,这可从来没有人能从他手里讨着好,杜氏这可是头一份。
这杨二郎的媳妇能耐啊!
想通这个,杨太公自然是不太敢作杜笑竹的主,只是略带询问的看向杜笑竹,只见她还是那幅笑容,始终一般无二。
也看不出她究竟是啥心思,想到王彪能让步到此也是不易,只怕以后就是想找杨寡妇家的麻烦也是要悠着点的,便硬着头皮点了头。
目的也达到了,杜笑竹自是见了台阶就下的,如此便笑着向王彪福了福身道,“如此便多谢村长眷顾了。”
说着便又向杨太公福身见礼,“谢太公为我家主持公道。”
杨太公一噎,这杜氏可真是能人,都这般了还得把自己攀上,明着向自己道谢,可其实不就是让他替杨寡妇家分摊村长的怨恨吗?
杨太公柱着拐仗的手紧了紧又松开。
罢了、罢了!
这子孙辈出息了,也没什么不好的!
没了热闹瞧、人群自然渐渐的散了。
那王彪也怕杜笑竹再生事端,回去便打发了人带着米和钱送到了杨家,但到底是不甘心就这么便宜了杜笑竹。
便特地交待,让送东西的人,当着杨家人的面送去,也算是有个见证,免得到时说不清楚。
算计着以杨寡妇那刻薄小气的性子,这东西也落不到杜氏手中。
杨寡妇虽没去河边,但这看了热闹的人还是忍不住去她家说嘴,把杜笑竹一顿好夸,这米和钱的事自然也没有瞒着。
杨寡妇更是早早的在堂屋里候着,杜笑竹回来时,更是笑脸迎人,让她回屋歇着,晚饭时自会叫她。
瞧着她那眉天眼笑的样子,杜笑竹哪能还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反正她还要住在杨家,这东西反正也落不到她手里,她也就不费那个心了,直接招呼一声回了房。
今天的事到是给杜笑竹狠狠的敲了一次警钟。
这可不是她以前生活的法制社会,而是皇权至上的君主制社会。
落后而愚昧。
在这里不是你想过安生日子就能过安生日子的。
无权无势只有被欺压的份。
看王彪就知道了,不过一个小小的村官,便敢如此肆意妄为,草芥人命。
他所倚仗的又是什么?不过是一个‘势’字
若今日那老道收了王彪的银子为虎作伥,与他沆瀣一气,诬陷自己。
自己又当如何?
到不是她怕,而是那王彪就似厕所里的苍蝇似的,总是盯着你时不时想上来咬你一口,难道还不觉得恶心啊?
看来想过安生日子,便要让自己先强大起来才行。
让王彪之流轻易不敢动那歪心思。
打定主意,杜笑竹便细细思量以后的出路。
☆、87.第87章 不可告人的秘密
这男尊女卑的世道,女子是走不了仕途的,什么女驸马,女状元,不过是杜撰出来的罢了。
她真要是敢男扮女装出将入相,只怕被人揭穿之日便是她的死期。
找死的事,她可不敢干。
入仕,这一途,是行不通了!
那么唯一能做的便是经商,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
有钱,还怕没权吗?
何况有尚老板娘这个先例在,女子经商或许比男子困难,但至少不是一条死路。
路是想好了,可是,自己没做过生意啊,没本钱,没经验,而且杨家还有个堪比守财奴的杨寡妇。
刚刚村里公中送来的两百文钱和一斗米,全部都进了她的口袋,想都她拿出来,简直是痴人说梦。
想到这些,杜笑竹那眉毛皱的如两条蠕动的蚕宝宝似的。
杨修宁回来便看到她这般,双托着下巴,手肘支在桌面上,紧拧着眉头,双眸幽深,不知是在想些什么?
杜笑竹想了许久也没想到自己要做什么,便打算先休息明天再说。
一转脸便见,屋里多了一个人。
“相公,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杜笑竹一脸惊喜的看着杨修宁。
她本以为今天是不会看到他了。
“嗯!”
杨修宁淡淡的应了一声,寻了一身衣物就要出门。
杜笑竹有些委屈的看着他,“相公,你又要走了吗?”
怎么看怎么像一只要被抛弃的小狗。
杨修宁眉心微拧,欲走的脚步顿了顿道,“去河边洗澡。”
听到杨修宁的解释,杜笑竹顿时没开眼笑,“去吧,去吧,我等你回来啊!嘿嘿!”
听到她的笑声,杨修宁突然觉得头皮发紧,十分后悔和她解释这些。
等他再回来时,已经过了一个时辰。
甫一进屋便见杜笑竹已经倒在床上睡的口水横流了。
说什么等他,原本心中有些期待,此时也化为乌有了。
看着她纯真的睡颜和那傻兮兮的时候简直一模一样。
其实有时候想想,那傻傻的时候也挺好的,至少会少了很多麻烦,也不至于招了这么多的灾厄。
想到今个下晌的事,杨修宁眼中杀气一闪而过。
只是看到杜笑竹唇角那丝可疑的液体时,眼底不禁染上笑意。
说是初夏,这夜里还是有些寒意,杨修宁不自觉的向床边走去,替她掖掖被角,一时没忍住,竟不自觉的把自己衣袖伸过去,替她擦去嘴角的口水。
等他回过神来看到衣袖上的一片水迹,又一脸嫌弃的皱起眉头。
确认床上的人的确是睡熟了,杨修宁从怀中掏出火折子,如往常一样点燃一段断香。
吹了明火,放在床头边的地上。
“吱呀!”
房门带上的声音响起。
原本应该睡死过去的人突然睁开双眼。
杜笑竹摇摇脑袋坐起身来,一双眼慢慢适应房中的黑暗,才在房中搜寻起来。
一闪一闪的火光吸引了杜笑竹的注意,捡起地上的断香,将它掐灭,才凑到鼻尖闻了闻。
原来就是这玩意让她夜夜一觉到天明啊,闻着这味道的确不错。
☆、88.第88章 意外收获
虽然不明白这香到底是什么玩意做的,但想来应该不是什么烈性的迷香,否则她也不会一点没有察觉到。
原本,今个儿白天杜笑竹实在睡的太多,晚上睡眠便比往日浅了些。
刚刚在杨修宁进门的时候,其实她已经醒了,只是想到之前调戏杨修宁的话,怕他不好意思,才故意装睡,还想待他上床的时候吓吓他。
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收获。
寻了块布头将剩下的断香收起来,看来明天还是去镇上走一遭,找个药铺问问的好。
杜笑竹更加好奇的是,杨修宁在房里点了断香到底是想干嘛,是单纯的想避免和她同房,还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若只是不想和她同房,这点她完全没意见,别看她口口声声相公叫的亲热,却还没有做好接受他的心里准备。
只是借用一下,他妻子的身份而已,与他一样。
深吸一口气,杜笑竹回床上躺着,脑中不断回想着这几日的点点滴滴。
总觉得便宜相公与这杨家似乎格格不入,杨家的人不在乎他,他似乎也对他们不是很上心,只似在履行着什么义务似的。
杨家并非久留之地,等她寻到出路,存些银子也就是离开的时候啊,至于杨修宁的秘密,与她又有何干系,还是不要掺和太多了。
杜笑竹如是劝慰自己,辗转反侧了半夜,直到破晓时分才睡了过去。
没过多久又被一阵又一阵的打鸣声吵醒。
捂着咕咕直叫的肚子,杜笑竹不得不起床。
这才想起来,似乎从前天晚上一直没有吃过东西。
快速洗漱完毕,才端着昨天换下的衣服出门,果然看到杨修宁担着一担的水回来。
原本杜笑竹也只当杨修宁起的早,也没有留意过,直到昨晚的事,她不得不重新审视杨修宁。
“早啊,相公,你起的好早,怎么也不叫我起来!”
杜笑竹像没事人似的笑着和杨修宁打招呼,她那露出八颗大牙的标准笑容,杨修宁是怎么看也不觉得习惯。
淡淡的轻嗯了一声,担着水侧着身子让杜笑竹先出门。
杜笑竹从他身边经过,一股淡淡的香气吸入鼻尖。
只见她面色一沉,眼中怒火升腾。
这家伙晚上给她点迷香,敢情是出去偷香窃玉了,这衣服上的女儿香是怎么回事?
杜笑竹冷着脸去河边洗完衣服,兴许是她起的早,河边竟一个人也没有。
她哪知道,老道昨天在河边降水妖的那一幕可被传的神乎其神,虽说水妖被除,但这村里的妇人不结三五个伴,哪敢到河边来,更何况这么早的时候。
杜笑竹洗完衣服回去,杨家的人还没起,便独自去了镇上,想到杨修宁
同济堂
黑底金字,仓劲有力。
杜笑竹站在门口踌躇了片刻终还是走了进去。
柜台里小伙计正在整理药材,看到有客人进门,忙麻利的收拾完手中的活计,笑着迎上来道,“姑娘是看病还是拿药?”
☆、89.第89章 遇袭
杜笑竹看他年纪不大,这一眼望得到底的药房里除了他也没了别人,本打算换个药铺问问。
可是见他如此热情,又有些不好意思转身走人。
到底是现代的教养让她觉得自己不该太过以貌取人才对。
于是,便从袖中取出那块布头,摊在柜台上,“烦请小哥,看看这是什么?”
那小伙计面色一正,抬眼认真的看了杜笑竹一眼,这种事以情不是没有遇到过,只是带着东西来的多是一些大户人家的丫环、婆子。
况且这种事一向隐弊,到不会似这姑娘这般,光天化日之下摊在柜上台说的。
小伙计虽觉得奇怪,但也知晓遇到这种事,最好是不要多问,多说,尽自己的本份就好。
于是,小伙计拿了那香细细他辩,又得了杜笑竹的同意,点了一段。
许久,小伙计才道,“不瞒姑娘,此乃安神香,有安神助眠之效,对身体无害,只是这制香的原料用了上好麝香,有孕妇人不宜使用。”
说着便将剩下的断香还用那块布头包好,推到杜笑竹面前,便自顾做起其他事来。
杜笑竹将东西收回袖袋之中,道了声,“多谢!”
直到她出了药铺,小伙计才放下手中的药材抬头看着门外沉思!
那安神香便是在京中也是十分难道,为何会出现在这种地方,瞧着刚刚那人的打扮可不像是出自什么富贵人家。
虽说杨修宁对自己用的是安神香,而非什么迷香,杜笑竹心里虽然稍稍释怀,但她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在意。
他夜里究竟是去做什么去了,为何不想想让自己夜间醒来,是为了不让自己发现他夜里出去了吗?
杜笑竹越想便越好奇。
难道是:偷人?约炮?
唔……
杜笑竹低头沉思,想到早上在与杨修宁擦肩而过时,他身上那几乎淡不可闻的女人香,脸色越来越难看。
脚下也不自觉的越走越快,她竟然都毫无所觉。
突然,只觉一道劲风迎面袭来,杜笑竹下意识侧身扭腰,目光精准的扫向危险的源头。
究竟是何人竟敢光天化日之下袭击她。
五指成爪欲将偷袭之人一招拿下,待定睛一看,只见飞扑而来的人,双眼紧闭一脸惊恐,一副等待与大地亲密接触的表情时。
杜笑竹连忙改爪成掌,脚上硬生生的多转半圈,借力使力单手从那人身侧顺势一捞,拦腰将人抱住。
原本已经做好摔个狗啃泥的人,发现半天没有疼痛袭来,慌忙的眼看眼睛。
入眼的并是一张算不上清秀,却透着稚嫩的脸庞,整张脸上唯一可取的便是那一张灵动的眼睛。
只见杜笑竹将人抱在怀中人稍稍托了托,露出标准许的杜氏笑容道,“公子小心!”
以杜笑竹现在这个身体这样抱着一个比她高大很多的成年男子,还真有些吃力,这脸上的笑容也略有些僵硬。
那人倚在杜笑竹臂弯之中,眨巴双眼愣愣的,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
☆、90.第90章 美人在抱
一双凤眼,纤长浓密的睫毛,眉如远山,肤白如雪,衬上一张艳红如血的唇,若不是那喉间的突起和那高大的身板,杜笑竹都怕要怀疑他是女扮男装。
简而言之,这人美,太美了。
略带着迷茫的眼神眨着双眼,显得特别的无辜,莫名的觉得有一丝电流般划过杜笑竹心房,她竟然被电了。
对于美好的事物,一般人都没有多少抵抗能力,而恰恰杜笑竹就是那一般人。
只是,再美的人,让她这样抱着也十分吃力。小心的提醒怀中的人道,“公子可否起身了,在下抱不动了!”
说着也学着他刚刚的样子,调皮的朝他眨眨眼。
那人这才反应过来,看着这个双手揽着他腰,将他环抱之人,脸色“刷”的爆红,半晌才略略道,“多谢姑娘相救!”
杜笑竹看着怀中之中,一张极具诱惑力的脸,看不出年龄几何?
只是如今这般羞红了脸被她抱在怀中,到是十分的可爱。
“无碍!”
胳膊微微一使力将人扶了起来。
杜笑竹这才开口门道,“公子何事如此着急,这要是撞着人可如何是好?”
“本、本公子鲁莽之处,请姑娘见谅!”
说着又对杜笑竹拱手一揖,道,“在下凌凡,今日劳姑娘相助,感激不尽。只是在下还有要事在身,只怕得先行告辞了!来日有缘再聚,定当报答姑娘大恩。”
看他面露焦急,想来刚刚也是因为着急,才会差点撞着她,却发现要撞人时想停下来,又因为惯性没站稳,差点摔了个狗啃泥。
杜笑竹微笑着稍稍侧身,“公子客气了!请便!”
那人又是对着杜笑竹一揖,这才大步离开。
杜笑竹府身捡起刚刚被撞落在地的布头,拍拍上面的泥土,重新塞回衣袖之中。
看着凌凡离开的方向,这才发现好像不少人都朝着一个方向涌动。
而此时,醉仙楼阁楼之上,杜小竹便寻不着的相公杨修宁,正凭栏而望。
恰巧将她刚刚英雄救美的一幕,尽数收入眼底,不免眉头轻皱。
“这已经是第几个了?”
杨修宁虽是在问身后之人,可是目光却从未从杜笑竹身上离开过。
那人稍躬着身子,似乎觉得他今天有丝不一样。
快速扫了一眼杨修宁目光所及之处,看到那人后心里更是一片讶异,却是全收在心里,面上不敢表露分毫。
杨修宁似有所感似的,收回目光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那人却莫名觉得,背后冒出一身冷汗,像他们这样的人是不该好奇上面人的私事的,知道的越多,对自己越不利。
意识到自己刚刚那般做法却是与窥探隐私无异,双腿忍不住打着颤,头垂的更低,杨修宁见他这般却也不再看他,继续转身负手看向窗外。
那人却觉得心口一松,悄悄吐了口气道。
“回大人的话,加上本县失踪的人口,已经是今年第三十二个了。”
那人回完话,便一幅垂首听训的模样,等着杨修宁训话。只是许久也未曾听到回音。
☆、91.第91章 那人是谁
只是,他此时已经是不敢再偷瞧杨修宁的脸色了,亦不知他是听见了还是根本就没有在听。
恰好他躬身的角度能看到杨修宁负在身后的手,紧握成拳复又松开,如此反复了几次。
而他的心,也跟着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许久,杨修宁想到刚刚被杜笑竹扶住的那个人,有几分眼熟,到底是想不起那人是谁,便又问,“刚刚那人是谁?”
原本回完话便垂首而立,静待进一步吩咐的人,突然听到这话有些莫名,不禁诧异的抬头,脸上带着一丝寻问。
只见杨修宁以眼神示意,他看向那刚刚与杜笑竹分开的人。
“小的要是没看错,那应该是……。”
那人半躬着身子一一回道,若是杜笑竹此时能看到这翻景象,一定一眼就认出这垂首听训的人,便是当时醉仙楼外迎候杨修宁的小伙计。
看着街上人头涌头,杨修宁转身下楼,也许有些时候自己亲自去事发现场看看,能有什么意外发现也不一定。想着便转身下了楼。
那小伙计看着出现在人群中的身影一脸懵逼样,他什么时候喜欢凑这类热闹,可当他看到那在人群中挤来挤去,如鱼得水的的杜笑竹时,眼中精亮。
这事要不要告诉那几位大人呢,只是想到上次那几位大人来了又走,之后他们突然增加了一倍不只的训练量,小伙计突然觉得全身发寒。
若是让他知道是谁背后给那几人透露的消息,他非把他扒皮拆骨了不可。
所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还是算了。小伙计手中抹布一甩,步履从容的下了楼。
街上,说是涌动却是一点也不为过,今日虽非逢集,可这人却并不比赶集的人少,似乎镇上所有的人都从家里出来了。
职业敏感告诉她,前面似乎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杜笑竹也跟着人流朝前走。
偶尔听到人群中有人议论几句。
杜笑竹下意识的朝着那几个议论比较激烈的几人靠近。完全没有意识到离自己不过十步开外,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自己的某人。
“听说又丢孩子了!”只见一年约三十左右的中年人,一边往前挤一边与身边的人搭话。
瞧着他一身细棉布长衫,虽然针角有点粗糟,但却也整齐,头发一丝不苟梳在脑后,虽然在人群中挤来挤去,却仍端着步子,故作从容的样子,似是读过书的。
他刚说完这话,身边一个看起来比他年轻几岁的斯文男子便接了话,
“不会吧?怎么会丢孩子呢?”
瞧这两人的样子,似是早已熟识的。
见同伴竟毫不知情,更是有几分自得,与他解释道。
“方兄,不知道?咱们镇上这还是头一遭。听说临镇都丢了四个了,上次里正还特地着人每家每户打招呼,让有孩子的都看着紧点。”
那人平日里多在书院读书,甚少出来走动,可以说是两耳不闻窗外事。
不过要准备今年下场乡试,学院提前两个月放了假,让他们提前准备,他也不过是躲在书院之中,哪会出现在这街上,自是不知的,便一脸惊诧的问道。
“李兄,说真的?”
☆、92.第92章 悚人听闻
这也太悚人听闻了。
见他还是不相信,那人脸色微僵,有些不满的道。
“这还有假!我有个亲戚在衙门当差,沐休时回来说的,听说不止是咱们县,州府那边也丢了好几个!”
那人见他这般也知道自己这连翻质疑惹人不快了,忙道,“李兄知我,在下甚少出门,不如李兄见识广博。”
这半是恭维的话,那姓李的听得到是十分受用,脸色稍霁,接着又道。
“方兄,整天在书院中,埋头苦读难怪不知道。”
“烦请李兄解惑!”那姓方的到也乖觉,顺着梯子就往上爬。
说到这话那姓李的更是高兴,自是毫无保留的说与他听,只听他事无俱细的娓娓道来。
“这事我也只是听说,听说丢的都是女娃,大概都是四到十岁左右。而且就是因为是女娃,有些人家找了几天便不找了,也很少有人报官。我听说这丢的可远远不止官府通报的数字。”
“你是说官府故意隐瞒?”这人脑洞开的也满大的。而且这心眼也大,大街之上也敢说这话。
只怕是即便过了乡试,若是这性子不改,官场之路想来也是十分难走的。
那姓方的若有似于的看了他一眼,也没说多说什么,只继续说这女童失踪一事。
“那到不至于,这事已经出了,在州府那边闹的人尽皆知,到没有隐瞒的必要,只不过有些乡下地方,因为丢的是闺女,找几天找不到便作罢,也没人报案。所以……”
这未尽之意,能有几人不知,虽然残酷,可事实便是如此。
“这些当爹娘的还是不是人啊,是女娃就不找啦!”那方姓书生一脸愤慨,不能理解。
那姓李的闭口不言,便是心里认同同伴的话,但这话还真的不好说。所谓流言猛与虎,有时候并非不想为,而是不能为。
杜笑竹一边走一边听,也知道个大概。
原本以为,这事到这便告一段落了,杜笑竹举步欲越过他们,去赶去现场看看,或许现在还能在现场没被破坏怠尽前,找到一丝有用的线索也不一定。
然恰在此时,却有个不一样的声音插了进来,“话也不能这么说,只怕就算能找到,有些人也是不愿找的!”
只见那人一脸鄙夷,似乎对此事十分不屑。
原先议论热闹的两人细想之下,却也知晓其中端倪,俱是缄默不语,到是杜笑竹好奇的问道。
“这是为何?到底是亲生骨肉?”
看到那几人俱是缄默,杜笑竹便更加好奇,反到是之前一脸鄙夷的那人开了口。
见她不过一个小姑娘,那人本不欲与她多言,到是之前他一翻话,到不只是引起不少人纷纷驻足观望。话虽是杜笑竹问出口的,但旁边却也围着数人目光灼灼的看着他。
他这才开口继续道。
“哼!那些小点的还好,还不知事,到没人说些什么。
只是那十来岁的丫头片子都快到了议亲的年纪,平白无故被人虏去,就算找回来名声也算是毁了。”
☆、93.第93章 世人迂腐
那人目光烁烁,目光扫向围着自己的人,似嘲似讽的道。
“恐怕就算找回来也会被人指指点点,没得辱没了爹娘,连累兄弟姐妹,恐也再难许什么好人家,难不成找回来还能养个老姑娘不成?”
其他几人也俱是一脸认同,更甚有人点头附议。
虽是被人认同,但那人却并没有什么高兴的表情,却是一脸冷漠,细看之下竟还还透着一些着看透世事的苍凉。
“迂腐!世人迂腐!”
那人微微出神,声音极低,也不知他是说给身边的人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便是这片刻,其他人早就奔着那出事的源头去了,只留下杜笑竹和那人在原地。
到不是杜笑竹不想去现场看看了,而是她认为此人知道颇多,说不得还能在他身上挖出更多的线索也不一定。
而事实证明,亦是如此。
见原本的停驻脚步的人已纷纷离开,那人也准备前行,却被杜笑竹闪身拦住。
只见杜笑竹微微倾身,低声道。
“我听你之言,似乎对这事不满之是为何。”
“不过随便说说尔!”那人见她年纪不大,并不将她放在心上,本不想理会,意图越过她离去。
只是杜笑竹的眼睛是何等的锐利,怎么可能被他这种低劣的谎话骗到。
“是吗?可你的眼神告诉我并非如此。”
“那又如何,与你何干!”
那人见杜笑竹如此难缠心生警惕,脚下微微退了半步,不欲与她多作纠缠。
见他如此,杜笑竹更加确定她所猜不错。
死死盯着眼前之人,他退她便进,步步紧逼,口中也没留下半分情面。
“的确与我无干,但只怕与衙门有干吧,就你当才那些话,我是否可以理解为,你对这幼女失踪知之甚详,甚至可以怀疑你与虏人者有干?你若是不愿与我说,到不如去衙门与大人说如何?”
杜笑竹这话一出,那人原本心中的担忧去了一半,知道她不是那拐骗孩子的同伙的,到不似刚刚那般抵触,只是仍是十分防备。
“我凭什么随你去衙门,你以为县衙是什么地方,县令大人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不是那人看不起杜笑竹,只是衙门可不是一般人想进就能进的。
想进衙门无非两种办法,一是击鼓鸣冤,二是在衙门里的人有干系,经人通传或可得见。
只是这鸣冤鼓可不是好击的,就凭她无凭无据,光凭一翻揣测,瞧她这精明样也不会去敲那鸣冤鼓,一个弄不好,要先挨板子了再说。
再说这第二条路,他看这姑娘,虽说衣着不至于用衣衫褴褛来形容,但也只是普通的粗布。
就她这般,他可没看出眼前的姑娘能在衙门里有什么门路!
何况,就算有,好歹一县的县官,会闲的有时间听一个还未及笄的小丫头片胡言?
杜笑竹见他一脸看不上自己的样子,也不恼,一手挑了一缕秀发,另一只手绕着发尾打圈,歪着头,眼睛略略向上仰视着面前之人。
☆、94.第94章 胁迫
“当然不是,只是听说这案子事关重大,县令大人也是身负重任,若是有人给他提供破案线索,他应该会乐意接受的,毕竟与他老人家的官声有关啊。”
那人听杜笑竹说的亦有几份道理,更是心中一紧。
到底是小看这姑娘,没想到她竟有这般见识,而她所言不错,若真是如此,县令大人说不定会见她。
见那人脸色紧绷,杜笑竹继续道。
“至于,公子到了县衙里会不会遭到刑训逼供,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毕竟我连县衙都没去过,自然也不知大人是如何审案的?”
至于,衙门里的刑具,那人突然觉得一阵皮紧肉疼,若不是心底那一抹执念撑着,当初哪还能有一条命留下。
“不可理喻,我与你无怨无仇你为何与我为难?”
虽然心中对杜笑竹反感至极,却不敢甩袖离去。
“为了失踪的幼女。”
前世身为警察的使命,虽然在她身死的那一刻便可抛却,但是这案子就在她面前,她还是不能坐视不敢,更何况受害的还是一些孩子。
那人也算是明白了一些,上下将杜笑竹打量了个遍,不禁嗤笑道。
“就凭你?”
不是他瞧不起杜笑竹,她就算有几分小聪明那又如何?
能光天化日虏走那么多孩子,历时多年让官府一无所获,岂是一两个人能做到的。
只怕这事后有着不为人知的庞大组织,这些年连官府都没能查出什么,她能有什么办法。
“当然!”杜笑竹顿了顿,露出标准的杜氏笑容,“不是!”
原本在杜笑竹说出肯定的答案的时候,那人本想嘲讽两句,却没想到却突然来个神转折。
他竟一时没反应过来一口咬到舌头上。
满嘴的铁锈味,让他疼得忍不住,‘嘶’一声,倒吸了一口气。
“你!”
那人为之气结,却也说不出什么。
没想到这人脑子挺活,可惜这肢体协调能力太差。
这要是换成她那便宜相公就绝对不会笨到咬到舌头。
“只是若是人人都能将自己知道的告诉官府,那么官府便能得到更多破案的信息,也能从中理出更多的线索,锁定可能犯案的目标,更快将那些失踪的小姑娘找回来。”
那人定定的看了杜笑竹一会儿,心中更是热浪翻涌,面前的这姑娘也不过就十四五的年纪,却有如此心胸,自己在她面前显得那么的狭隘和自私。
只是那官府之中,多得是不为人知的阴暗,又如何向这姑娘想像的那般清明。
到是听说这娄县新上任的县令是个难得的清官。
那人深吸了一口气道,“我们先去案发的地方看看,回头找个说话的地方,我将知道的全告诉你。”
杜笑竹也正有此意,遂点点头,与那人结伴而行。
随着人群向前,这方向定是不会错的,只是这条路走着,却让杜笑竹越走心里越没底,这路她穿越过来这几天可是没少走。
杜笑竹脚下不自觉得快了几分,那人也看出杜笑竹的异样,更遑论杨修宁了。
☆、95.第95章 似是故人
杜笑竹人小,个子也不高,到是很容易能游走在这人群之中,只是身后的人却要吃力许多。
杜笑竹只觉得袖口一紧,脚下也缓了几分,一回头便见一张略显苍白的脸。
“姑娘,等等我!”那人气喘吁吁的道。
杜笑竹这才意识道,自己似乎把他给忽略了。
“抱歉!”
不远处的杨修宁看着这一幕,脸色没由来的黑了一大半,看着那骨节分明的手,怎么都觉得很碍眼,很想上前将其生生捏碎了。
杜笑竹低头看到那紧攥自己衣袖的手,刚想不动声色的抚开,却觉得似乎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只是此时不容她细想,只是轻轻抚过衣袖。
那人似是也意识到这样攥着姑娘的衣袖有失体统,微红着脸朝杜笑竹拱手一揖道。
“在下林默生,尚未知姑娘贵姓。”
想到彼此尚未通过姓名,杜笑竹回道,“我姓杜,叫杜笑笑。”
不远处的某人,听到杜笑竹便未告知对方真名,只道自己叫杜笑笑,脸色稍霁,心中怒火莫名的消了大半。
只是,他哪知道,杜笑竹之所以不告诉林默生自己叫杜笑竹,而是说了杜笑笑这个名字,只不过是不想别人再听茬了,叫自己‘杜小猪’而已,况且她已经决定以后便以杜笑笑之名示人了。
“不瞒林公子,此处于我熟识之人住处颇近,她家亦有位十来岁的小姑娘,我有点担心,想我先过去看看,林公子稍缓一步,随后过来也无妨。”
杜笑竹也不隐瞒自己的意图,与他直言不讳。
“无碍,杜姑娘先行即可,在下便跟在杜姑娘身后,大可不必顾忌在下。”
杜笑竹听他这么说也不与他客套,点点头,转身便入了人群之中,如泥牛入海。
那文弱书生哪里跟得上她的脚步,只是目的地相同便是晚上一会也终会相遇就是了。
林默生根不上,不代表另一人亦根不上。
在这人潮如涌的大街上,这两人的举动到是没有人觉得有什么,只是若是站在高处向下看,这两人的举动,怎么看都让人觉得突兀。
而此时与醉仙楼齐名的太白居的二楼之上,雅间之中,一人银衫素面,凭窗而坐,自斟自酌,将楼下的一切尽收眼底。
这一眼,便让他彻底愣住。
手中的银壶,琼浆如绢绢细流汇入杯中,杯中早已注满,酒水溢了一桌,他却毫无所觉。
而他身后一身黑衣抱剑而立之人,却是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好似没看到一般。
直到酒水顺着桌沿滴到他的衣上,透过薄薄的衣衫,一阵凉意袭来,他才回过神来。
那个人……真像!
对于,不尽责的侍卫,竟也不提醒他一声酒满之事,那人只是看着桌上的酒迹轻拧了下眉头瞬间展开,好似并不在意!
唤了小二收拾了一翻,重新上了酒水,继续自斟自酌,好似刚刚的的一切都不曾发生过一般。
杜笑竹心有所系,这脚下便更快了几分,不多时离尚记布庄便只有二十丈不到的距离。
☆、96.第96章 虚惊一场
看着前面的人几乎不再动了,杜笑竹这颗心也算是沉到了谷底,想到那娇俏可人的小人儿,心里如猫抓般难受。
她刚穿越到异世,真要算起来,有交情的也唯有她们姑侄二人。
想到她们二人真心相待,赠药裹伤,杜笑竹不自觉得拳头越握越紧。
平日里惯常挂在脸上的笑容也消失无踪,只多了一些阴郁之色。
杨修宁远远的看着她,这几日看着对她并无过多理睬,但她平日里做些什么,接触了哪些人他还是知道的。
杜笑竹没有停顿多久,便扒开人群朝里挤,原本就被围得水榭不通的地方,便是她也费了不少力气。
她这才刚在人群中冒出个头,向记的小伙计便立马认出了她,看着他被挤在人群中东倒西歪了,立马排开面前的人,将胳膊伸向杜笑竹,“杜姑娘,抓着小的胳膊,老板娘在店里,小的带你过去。”
古人讲究男女授受不清,这小伙计到也乖觉,手攥着自己的衣袖,让杜笑竹扶在他衣裳外面到也不算肌肤相亲。
杨修宁对这懂事的小伙计到是有几分另眼相看。
得小伙计援手,杜笑竹很快挤出人群,只是看着向记门口一大块地方已经被衙差围了起来,不许随意出入。
那小伙计却是与那几人相熟,只道,“这是我家老板娘的客人。”
那衙差只打量了杜笑竹两眼,并未多说什么,便放了行。
老板娘乍见杜笑,也是一愣,她本以为这几日杜笑竹不会过来,最早要过了明天的集市才会过来看看那绢花卖的如何。
杜笑竹进了铺子,见只有老板娘就在店内,却未见红儿和她的小丫头,开口就问,“红儿呢?”
只是听她开口,便瞬间反应过来,敢情她是担心侄女,才这么巴巴的跑过来了。
老板娘心里十分受用,本不过是几面之缘,赠药疗伤之举,她也是看中她的本事存了结交的心思的,虽然也是真心结交,但却也是存别的心思的。
然她却能如此为自家侄女着急,老板娘更坚定了要与她深交的心思,难道有这么个重情重义之人。
“杜妹妹别着急,红儿没事,一大早就随她爹爹回城了。”老板娘上前一步,拉着杜笑竹的手,轻轻拍了拍宽慰道。
听到红儿没事,杜笑竹这一颗心算是放回了肚子里。
可是,这就算丢的不是红儿,却有个和她年纪差不多的小姑娘走丢,她这心里还是沉甸甸的。
想到问口的衙差,杜笑竹不禁生出几分疑惑,既然走丢的不是红儿,怎么会有衙差围在这里?
“那门口的差爷是怎么事?”
“听说早上走丢的姑娘,就是在这附近和她娘亲走散的,现在县太爷带着官差正一家一家开始问话,估计不多会就到咱们这儿了。”想到那小姑娘不过和红儿一般年纪,就遭了这般难,老板娘语气也带着几分沉重。
只怕找回来了,以后也免不了被人指点,想到刚刚她娘亲竟然还跪求县太爷别找了,向老板娘脸色就变得十分难看。
☆、97.第97章 找回来又如何
杜笑竹见她脸色不好,也不便多问,只是那向老板娘也是窝了一肚子的火,没人诉说。
难得杜笑竹在这,抓着她噼里啪啦的就一通诉说。
连说带骂,可算把刚刚的事原原本本都给还原了一遍。
末了,还一脸不能理解的拉着杜笑竹说,“杜妹妹,你说说怎么就有这样当人娘的?”
虽然,刚刚杜笑竹已经听过林默生说过这样的事,但听了向老板娘的话,还是十分不能接受。
明明就是受害人,为什么还要被这个世界所不容。
杜笑竹不禁想到,她曾经在现代遇到过一桩案子。
在一个穷乡僻壤的乡下,一个留守小姑娘被村子里的一个鳏夫强暴了,她的父母为了不被人说三道四,不去报案不说,竟还逼着这个小姑娘嫁给那个人。
那个小姑娘不愿意,竟将人关在家里不给水、不给饭,直到她点头答应为止。
她就想不通了,难道有的时候,面子竟比自己的孩子还重要吗?为了全了自己的面子,竟然可以这样忍气吞声。
而如今呢,这个母亲竟然放弃寻找自己的女儿,难道,她就不知道自己的闺女现在在受着什么样的苦,从走失到现在时间尚短,也是最有希望找回来的。
杜笑竹也不知道如何开口去劝老板娘,只是静静的听她诉说。
过了许久那老板娘终于发泄完,想到自己刚刚那样,到是有几分尴尬的笑道,“嗨,我和杜妹妹说这些干嘛,没得让人心烦!”
“不会!”杜笑竹难得有正色的道,“有这样的母亲,就算找回来又如何?只怕也是遭罪。”
杜笑竹声线偏冷,尚老板娘误以为,她是赞成不找了,没由来的火上心头,厉色道,“难道,杜妹妹的意思,是就这么算了不找了?”
杜笑竹缓缓的偏头转向尚老板娘,只是她眼神空洞,并无聚焦,若不是知情的人还当她是个瞎子。
“若是回来后只剩下家人的嫌弃和搓磨,回与不回有何差别?”
亦不知她这话是说与谁听的,明明是面朝着尚老板娘的,但是她却知道,杜笑竹并未看她。
这话似是说给她听的,又似是说给别人听的。
而恰恰所谓的别人也将她的话听进了心里。
尚老板娘正欲发火,却听门外传来一个温润的嗓音,“杜姑娘言之有理,不知姑娘可有什么好的想法?”
杜笑竹转脸看向门外,逆着光,她看不清来人是何模样,而尚老板娘此时也反应过来她是误会杜笑竹了。
只是看清跨过门槛的人,忙见礼道,“见过凌大人!”
“老板娘,不必多礼,本官例行询问,还请老板娘多多配合!”那人虚虚扶了一把。
不是公堂之上,自是不必行那跪拜大礼的,老板娘也只是福了福身子,这边县令大人都说免礼了,便也不再客套,立即起身。
“自是知无不言!”
县令大人微微点头,尚老板娘微微侧身将人让进了铺子内。
杜笑竹这才看清那人面容,不是别人,正是那个被她抱了个满怀的凌凡。
☆、98.第98章 安置问题
原本想学着老板娘的模样见礼的,可刚刚人家都说免礼了,她自然是省了麻烦。
到是那凌凡对她拱手道,“杜姑娘,没想到咱们这么快就见面了?”
杜笑竹偏偏头,虽然长的一模一样,但是还是那个被她抱还怀中,还会害羞脸红的人,比较可爱。
不过这张脸是怎么看,都是一个美字难以形容的。
别人有礼,她也不能失礼数,也欠了欠身子道,“不知凌公子,竟是县太爷,失礼了!”
“让杜姑娘见笑,是在下莽撞了!”凌凡说着又是一拱手,脸上划过一抹红色。
杜笑竹看着那面若缚粉,艳若桃李的俊颜,这下满意多了。
这脸好看是好看,就是太白了点,果然还是装点点颜色好看些。
老板娘不知他们这是打得什么哑迷,只知杜笑竹与县令大人似是旧识,不竟对她又是高看了一眼。
不竟笑问道,“原来杜妹妹与县令大人认识?”
“刚刚在街上偶遇!”杜笑竹毫无避忌的道。
凌凡亦是点点头。
而原本在外面围观的人,看着县令大人进了这家店,又忍不住往里挤,却被带刀的衙差拦了回去。
见外面议论纷纷甚是嘈杂,而凌凡亦是对杜笑竹刚刚的话上了心,便开口问道,“老板娘可否行个方便借一步说话?”
虽说男女有别,但县太爷要问话,自是不得不从,便引了几人从侧门进了后院,院中自有一间平时招待客人用的小厅。
凌凡差了两名衙差在院中候着,只带了师爷一人进了小厅。
着人上了茶水,请了县令大人上坐。
有了凌凡那句不必拘礼,杜笑竹很自然的拉着老板娘跟着落坐。
那师爷似是要呵斥,嘴角蠕动了几次,却见凌凡始终神色如常,一副本该如此的样子,终是没有开口。
浅偿了一口茶水,凌凡便放下杯盏,看着杜笑竹开口道,“杜姑娘,对于那些失踪女童找回来的安置问题是否有什么高见?还请不吝赐教!”
凌凡这翻话可谓是姿态放的极低,不仅尚老板娘十分惊讶,便连那师爷也是惊得合不拢嘴。
这凌大人可与往届的县令都不同,新科状元出身,听说就连家世背景也是不容小觑。能让他放进眼里的可没几人,这姑娘瞧着尚未及笄,她又何得何能让凌大人如此看重。
若说凌大人看上了她那就更不可能。
就她这颜色,更是连清秀都算不上,往凌大人身边一站更是云泥之别是。
百思不得其解的又何止师爷一人,那尚老板娘也是一脸疑惑的盯着杜笑竹瞧。
到只有她本人淡定自若,并不被凌凡这般作派迷惑。
只慢悠悠的喝着茶水,一盏见底后才道,“我不过一届小女子,尚不能左右自己的命运,能有什么高见?这安置问题当是大人这样的人物应该考虑的才是。”
不是她不想说,而是有些事不是光她想想,说说就能成的,若是在位的人尸位素餐,说再多也无用。
☆、99.第99章 她值得以心相待
她与凌凡不过一面之缘,既便她对他印象还不错,但是交情还没到那份上。
再说吃人的是这世道,世人的观点,又岂止是轻易扭转的,便是凌凡有心,亦要有那魄力才成。
等等吧,若是凌凡真有心,那便尽快将这案子破了,将那些失踪的女童都找回来,到时若是用得着她,她必尽一份力。
凌凡见她如些便是心知自己是操之过及了,连案子都没破,人都没找回来,现在谈安置也难怪别人信不过他。
心里有些酸涩,却还是笑着道,“待案破之日,还请杜姑娘看在稚女无辜的份上,不吝赐教。”
杜笑竹掀掀眼皮,定睛看着凌凡,眼瞳如同一汪幽潭深不可测,他如何就如此肯定,自己会有办法妥善安置那些孩子,连她自己都没把握好吧。
凌凡见杜笑竹沉默便当她没说什么,只当她是默认了,便不再提及此事。
只是按例询问了老板娘一些问题,又让她把店中当事的伙计也招了过来,同样的问题亦问了一遍。
那师爷也取了纸笔一一记录在案。
在凌凡的默许之下,杜笑竹到是从头听到尾,只是这其中并无什么有用的信息。
而她悄悄的偷瞄了师爷记录的卷宗,由于那失踪女孩母亲的不配合,似目前为止亦无什么有用线索。
送走了凌凡,杜笑竹也起身向向老板娘告辞。
知道小红儿没事,她也就安心了。
想到林默生,刚刚似乎在围观的人群里看到他了,有事些他可能还比较清楚。
向老板娘看她是真的有事,也不便多留,只是有今天这出,她对杜笑竹亦是更加上心了,最难得的是她有这份心。
而原本看着不过是个乡下姑娘的杜笑竹,竟交游如此广阔,而看那县太爷对她的态度似乎十分推崇。
向家是以生意起家,所结交之人难免会盘桓利弊,无可厚非。
但对于杜笑竹,向老板娘却是想抛却利益,用心结交的,向老板娘唇角微勾看着出了门的人的背影。
若真有人问为什么,那便是——她值得以心相待。
杜笑竹才出了向记的门,一眼便看到那林默生远远的站在墙根下朝这边张望。
眼里透着几分焦急,看到杜笑竹出来,竟是突然松了一口气,冲她点点头,候在原地待她过来。
杜笑竹便没有什么感觉,只觉得此人还瞒守信的,但这看在别人眼中,却是怎么都不顺眼。
杜笑竹快步朝着林默生走去,而在原地等候的人,却莫名的攥紧了拳头,他也不知道他在紧张什么。
“走吧!”杜笑竹与林默生擦肩而过,只留下这短短的两个字。
然,却莫名的让林默生少了一丝紧张,转身跟上她的脚步。
杜笑竹一边走一边沉思,林默生跟在她身后只当她是因为刚刚铺子里的事,所以也没有询问。
哪知她想的根本就不是这个事。
只是杜笑竹一边走,一边不动声色的环顾四周,说是找个安静地方说话。
☆、100.第100章 可疑
从尚记布庄出来,她才发现,她现在已经不是前世那个女警了,还有警局可回。
而昨天村长赔的那些个东西都被杨寡妇收了去,她现在全部家当只有口袋里的三十文钱,这让她去哪找个安静且能说话的地方啊。
总不能回头去向记吧?
走了许久,杜笑竹也没找到合适的地方,便干脆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林默生,“你知道哪里说话比较方便吗?”
林默生一愣,环顾四周,酒楼茶肆林立,哪里不能说话了,而现在也不是个吃饭的点,寻个角落便可,到不存在人多口杂。
杜笑竹自是没错过他的眼中的疑惑,脸上不免闪过一丝尴尬之色,“我没带钱。”
只是这话一出口,杜笑竹也变也变得十分坦然,那一丝尴尬亦消失无踪,她不是没带钱,是压根没有钱。
就三十文钱只怕还不够进这茶馆点上一壶茶水的。
林默生没想到杜笑竹意是因为这事,竟一时没反应过来,愣在那里,半晌才纳纳的道。
“杜姑娘若是不在意,在下的暂居之地离此处不远。”
只是这话才出口,他就后悔了,他一人独居,家中并无女眷,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必定徒惹非议,他怎么能开口邀约。
想到此林默生欲开口,言明不妥,请杜笑竹另择他处。
可惜不等他开口便听杜笑竹一口爽快的答应下来。
“那便有劳林公子!”
杜笑竹到没他那么多心思,并没觉得有什么?
然林默生却是突然觉得遍体生寒,吸呼不畅,好似是被什么可怕东西盯着的感觉。
杨修宁看着那相对而立的两人,他听力本就比常人更加敏锐,自是没错过两人的对话,他恨不得冲上去将杜笑竹拖走。
问问她还有没有一点身为人妻的自觉,怎么能随便和一个陌生男人回去。
可是理智告诉他,要相信杜笑竹,这丫头脑子不比常人,她这么做或许是有她的道理。
最终,杨修宁亦只是狠狠的咬咬牙并没有现身,只在心中安慰自己道,且等等跟上去看看,若真有不妥自己再现身亦来得及。
然就在他如此心里斗争的时候,杜笑竹亦和林默生二人转身而去。
杜笑竹随林默生一路向西,绕过两条街道,才在一条不太起眼的胡同里停下。
林默生从怀中掏出一把钥匙打开门,推门进去,杜笑竹便见这院子十分破旧,可以说是荒草丛生。
若不是林默生是掏钥匙开的门,而是直接推门进去,她还以为这里是荒宅。
林默生见她一脸诧异,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道,“我刚来镇上不久,这宅子是租的,寻思着也不会住太久,这院中便没有整理。”
说着便率先朝着屋子走去,跟在他身后的杜笑竹这才发现,院中杂草太多,而脚下的路似乎是特意割出来的,直接通向屋里。
杜笑竹微微拧眉,刚刚林默生的话,她是听明白了。
原本她亦是知到林默生不是本地人,而刚刚在街上也证实了对于幼女失踪的事他知之甚多,这本就很可疑。
☆、101.第101章 劣茶
他话中的不在意和平淡,像是经常换地方一样,一种奇怪的感觉从杜笑竹心中一闪而过快的让人抓不着。
这院子不大,屋子也少,一间堂屋,左边是厢房,右边便是是厨房,虽在镇上但比较杨家都差远了。
但若是独居却也是够了。
“既然不会长住,为何不住客栈,不是更方便?”
杜笑竹随意的打量着屋子,看似不经意的问道。
“我也不知会住多久,这里也比客栈便宜的多。”说话间林默生亦去厨房的灶上取了出门时温的热水,泡了壶茶来。
没有杯子便直接在厨房寻了两个大碗倒上。
杜笑竹看着碗中的茶汤,里面还有几片茶叶和茶梗,这茶叶可以说是相当粗劣,便是从来不喝茶叶的杜笑竹也能知道它是劣茶。
两三片茶叶便能将整个碗都盖住,那茶梗简直可以和树枝媲美。
茶虽是劣茶,但却比没有强。
林默生看杜笑竹盯着碗里的茶叶,微微有些不自在道,“这是我自己采摘的野茶。”
杜笑竹移开目光,似有若无的点点头。
她本来就不是来喝茶的,这茶是好是坏亦根本不在意。
只是她对林默生这人却是十分的好奇,他究竟是什么人和幼女失踪什么关系,为何偏偏出现在这里?
杜笑竹心思百转,脸上却丝毫不显,和林默生打听起幼女失踪的事来。
想到刚刚在街上结束的谈话,不禁开口问道。
“你是说这些失踪的女孩,全部都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是的,或许是被毁尸灭迹了也不一定?”林默生说出这话,喉头十分艰涩,他不愿意相信,但却不能否认这种可能。
毕竟,他所了解的,失踪的孩子可远远不止大家所知的那些。
杜笑竹沉默,还有一种可能,“有没有可能被卖到别的地方的?”
那人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丢的都是姑娘,官府第一个查的就是那些个腌渍的地方。”
那就是说,可以排除这个方向了。
“听说加上今天这个已经是第五个了?”
那狐疑的看向杜笑竹,心里已经确认,她除了今天听到的这些,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虽然有些生气,但回头一想,她的刚刚的话也有几分道理,若是都能把自己知道的信息说出来,就算没法立刻抓到人,好歹也能让大家多一些防范不是。
叹了一口气,却是更加耐心、细心的解释道,“远远不止,其实据我所知,大约从六年前开始,我天启境内各地,陆陆续续都有女娃失踪,只是最开始都是在一些偏远地方。”
说到这林默生抬头看了杜笑竹一眼,见他目光烁烁盯着自己,便也不用她询问,继续说道。
“刚开始丢的孩子都是只有四、五岁的样子,最先有人报案的是在定远县,那里是边城,常有胡人扰边,刚出事那会只当是被胡人给虏了。
后来与定远县不远的抚顺县也丢了两个,那时也只当是被拍花子的拍走了。
☆、102.第102章 职业病又犯了
再后来,这南边也有幼女失踪,各地上报的失踪人数竟有数百人之多,而年纪都在四到十岁之间,这才引起了刑部的注意。
“你说,刚失踪的只有四、五岁,那到底是四岁,还是五岁?”杜笑竹眼中锋芒微露。
那人心中一惊,一个小姑娘哪来这么锐利的眼神。
看到他惊愕的表情,杜笑竹一抚额,玉手从额头抚下遮着双眼,心中暗悔,‘完了,职业病又犯了。’
赶忙露出一个挽救的笑容,带着一丝尴尬。
那人想到刚刚杜笑竹的话,却似灵光一现,一脸激动的看着杜笑竹道,“在下眼拙,没看出姑娘竟是公门中人!”
这下却轮到杜笑竹错愕了,反应过来,她连忙挥挥手,示意那人误会了。
只是那人却误以为,杜笑竹是让他不要点破,连忙低声道,“在下明白,大人肯定是奉命微服暗查此案的,在下绝不会向别人透露半句。”
说着似是要证明自己所言非虚,更是坦言道,“实不相瞒,在下也是因幼妹走失,这些年才流走四方,四处打探,才知道这些事的。”
如此,他已认定杜笑竹是公门中人,便是杜笑竹如何解释也没用。
杜笑竹无奈,只能任他误会。
只是他这么一说,杜笑竹却听到了丝信息,这也说通了为何林默生会知道的比别人多,而且这般居无定所四处游走。
而对于那些丢了孩子的家人,为何会不愿找回孩子的事知之甚详,想必当年他下定决心要出来找妹妹,亦非是易事。
杜笑竹深深的看了林默生一眼,若果真如此,此人到是个重情重义之人。
林默生见杜笑竹未再否认便接着道,“大人所问之事,在下并不清楚,不过在下这些年走遍大江南北,到是把从各地打探到的失踪女娃的消息都记了下来。”
说着便从怀中,掏出一本装订粗糙的册子,想来是他自己缝制的。
杜笑竹细细翻阅上面的信息,虽不似案件卷宗详细,但却已是难得。
上面关于失踪女娃的年纪,住址,父母是谁,都有详细记录在册。
杜笑竹一一翻阅,虽然对于地名她不是很熟悉,但这一本册子上竟然记录了近百个失踪女孩的信息,却是十分的不可思议。
而这只是他一人之力,只怕官府中有记录的远远不只于此。
而最初的记录时间恰恰是在六年前。
失踪的全是女孩,乍看之下,他们失踪的时间不一样,年龄不同,
而从这上面看,失踪的女孩年纪是越来越大。
好像有什么不对?
杜笑竹快速合上册子,又从第一面看翻起,这次的速度更是快得让眼花缭乱,若不是知道她在查案,还是为她在翻着玩。
杜笑竹,越翻眼神越冷,唇角的弧度越大,前世熟悉她的同事都知道这是她找到线索时的表情。
杜笑竹对这上面的干支记年的方式她不太熟悉,但也不代表完全不懂。
乍看之下,这些女孩失踪时的年纪不同,失踪的方式不同,除了都是女孩,似乎没有什么共通之处。
☆、103.第103章 竟是如此吗?
乍看之下,这些女孩失踪时的年纪不同,失踪的方式不同,除了都是女孩,似乎没有什么共通之处。
刚开始她也只觉得这些女孩的生辰全是同一天,但失踪时的年纪不一样,可是她越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所以才把册子从头到尾又快速翻了一遍,证明自己的没想错。
“天启十六年,失踪的女孩,年四岁,天启十七年失踪的女孩看五岁……天启廿二年,也就是今年,失踪的女孩,年十岁,乍一看这些失踪的女孩失踪的年纪都不一样,但这么算下来,其实这女孩都应该是同岁才对!”
杜笑竹说着,缓缓将册子推到那人面前,双目直视这人。
只见那人一脸惊诧,好似根本不知此事,一把捞过桌上的册子,学着杜笑竹一样快速翻过。
低头一边翻看,越翻越是心惊,口中喃喃道,“竟是如此!竟是如此吗?”
这些年他跑遍了这些地方,把这些都记录成册,这册子他日日放在怀中,无事便要翻来看看,亦看了不下无数遍,竟然都没有发现。
“同一天,同一个时辰出生的吗?”杜笑竹缓启朱唇,喃喃自语,“这一天难道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细细算来,从第一个失踪的女孩,到今日失踪的这一个。如果他们还在世,全部都是10岁了。
林默生也陷入了沉思之中。
“天启十六年可曾发生过什么事?或者是有过什么样的传闻?”
杜笑竹突然发问,把林默生从沉思中拉了出来。
“在下也不知啊!”林默生也是紧簇着眉头,他这些年虽是走过不少地方,但所有的心力都放在了寻找失踪幼女的事情上,并没有心力再观注其他的事。
原本还有一抱着一丝希翼看着他的杜笑竹,听到这个答案也没多少失望,虽然说林默生走过不少地方,但仔细算算那时他也不过十四五岁的半大小子,能知道多少。
想到这,杜笑竹突然眼睛一亮。
林默生年纪轻,但有一人同样走南闯北,但是年纪不小了,而他那行当所到之处必定先要打听当地的迭事骇闻。
“跟我走。”
杜笑竹一把抓起桌上的册子起身大步向外走。
出了胡同,上了大街,便寻了街角蹲着两个乞儿,从袖中掏出两钱,杜笑竹攥了攥,深吸了一口气,终是大步朝着二人走去。
将两枚铜钱放到二人身前的破碗中。
二人连声道谢,杜笑竹忙抬手制止,只蹲下身子微微向二人点头示意道,“两位大哥,我向你们打听个人,二位可曾见过前两天在这条街上摆摊的算命先生,可知道他现在人在何方?”
二人对视一眼,原来是要打听人啊。
要说天下消息最灵通的,还真是莫过于乞儿了,杜笑竹这门路算是摸对了。
“见过,见过。”只见两乞儿忙不跌的点头。
原本这做乞丐这行当便是招人嫌的,走到哪都被人驱来赶去,却从来没人不嫌弃他们肯蹲在他们面前与他们说话,还以大哥相称,二人心中熨烫,对杜笑竹到是知无不言。
☆、104.第104章 八字纯阴
原本这做乞丐这行当便是招人嫌的,走到哪都被人驱来赶去,却从来没人不嫌弃他们肯蹲在他们面前与他们说话,还以大哥相称,二人心中熨烫,对杜笑竹到是知无不言。
“那算命的,便在柳儿胡同歇脚。”
说完还为他们指了去柳儿胡同的方向。
杜笑竹转脸看向林默生,见他点头,想来是认识这柳儿胡同的。
便朝坐在地上的乞丐拱手道,“多谢!”
起身和林默生直奔柳儿胡同。
柳儿胡同很小只有一家脚店,向小伙计一打听,说是找先生批命,小伙计立马给指了路。
杜笑竹敲开算命的门的时候,却看见桌上已经放了两个包袱。
想着自己若是慢了一步,只怕他便要走了。
算命的开门看是杜笑竹,却是十分诧异,但到是立刻露出笑意。
状似无意的看了一眼跟在杜笑竹身后的林默生,转眼对着她道,“小姑娘莫不是因为老道算的准,特地给老道介绍生意来了。”
说着侧了身子,将两人请了进门。
“是也不是!”杜笑竹知道算命的是在说笑,到也不客气的随他进了屋。
虽与算命的不过只有两次接触,她到觉得他这人并不坏。至少不是那种拿钱害人的人。
老道见杜笑竹神色略有凝重,却觉奇怪,想到便是那日被人污为妖孽时,她也淡定自若,并不似今天这般,便觉这事似乎没那么简单。
遂也正了正色道,“若是批命不妨把生辰八字给老道说说。”
这话他是对着林默生说的,毕竟杜笑竹的八字,她昨日已经是批过了。
林默生看向杜笑竹,见她点头,便直接报了册子上记录的生辰。
“这是舍妹的八字,还请先生算算。”林默生朝着老道拱手见礼。
心里却是十分忐忑,妹妹已经失踪许久,他还真怕算出什么来。
老道闭目掐指,越算这脸色越难看,最终老道垂手于身侧,睁开眼睛看像杜笑竹,脸色却是十分凝重,“小姑娘,老夫与你有缘,劝你一句,有些事还是避开的好。”
杜笑竹闻言心思百转,她虽并不完全相信命理之说,但老道这话却让她不得不深思。
“请道长直言,是迎是避,我自己斟酌!”
杜笑竹面色沉静,神情更是十分冷静。
然那道长脸色却变的十分难道,也不知是气杜笑竹不识好歹还是怎么得,只转身拂袖,“老道算不出!”
摆明了是下逐客令的架式。
林默生也从未见过这种直接了当说自己算不出的算命先生,但看那算命的似是杜笑竹的旧识,也不便说什么。
只看着杜笑竹,等她做决定。
“是算不出,还是不敢说,一个生辰八字而已,有什么了不得。”
“你也不要激将法,老道的确算不出。”
“既然算不出,那说明这八字特别,那你总能看出这生辰八字有什么不同之处吧。”
想到两次见杜笑竹,老道也知道她聪慧,便是在自己这里得不到答案,相信她也会去别的地方找,与其这样到不如自己来说。
“罢了……”老道叹了口气,“此女八字纯阴。”
☆、105.第105章 不可尽信
而老道没说的是,他这些年游走四方,所到之处,请他测过八字的人不知凡几。
乍闻这个八字之时,老道也只是觉得甚是熟悉,可这一番推算下来,却是越算越心惊。
这个八字他何止算过一次,而几乎每个带着八字来给他推算的人,问的无不是凶吉和去处。
这让他想不在意也不行,看着林默生脸上愁苦之色,老道不禁心中叹息,这个神色与那些带着八字过来求他算命的人有何差别!
而命理之说讲究所谓的阴阳协调,孤阴不生,独阳不长,纯阴纯阳的八字,俱是难得,却也命途多舛。
话尽于此,那道长便是如何也不愿再多说什么。
杜笑竹留下十文钱的卦资,便转身离开了。
林默生跟着杜笑竹身后出得门来,走出柳儿胡同,便见杜笑竹站在胡同口沉思。
“姑娘不必介怀,命理之说亦不可尽信。”
林默生亦不知是出自什么样的心理,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或许是看着一脸迷茫的样子,心里竟有一丝不忍,才会出言相劝。
杜笑竹本不过是在等他的时候理了一下思路,没想到却引了林默生的误会,竟然还安慰起她来。
却觉得有些好笑,不过相识不久,又有自己言语胁迫在先,他却还能为她担忧,可见此人心肠不坏。
只是想着他先前言语激昂,愤世嫉俗的模样,到是很难想到有如此心软的一面,若不是命运弄人,只怕此人亦一个偏偏佳公子。
杜笑竹回眸打量眼前人,心中想法未露分毫,口中却道,“命理之说你我虽可不信,但却挡不了天下人信。”
说着杜笑竹从袖中取出,那本林默生记录失踪女娃信息的册子,递还与他。
“否则你如何解释,这记在册中的女子,俱是同年同月同日同时出生。”
说完转身向着来时的路走去。
林默生脚下微顿,还想着这公门之人查案如何还做出这种寻那算命先生测算这等荒唐之事。
原还当她年纪小,资历浅,才会有些轻率之举,没想到她胸中自有沟壑。
如此,更加坚定的跟上了她的脚步。
送走杜笑竹二人,老道转身回房却不想这才转身,却见到一个本不该出现在此地的人。
老道心中一紧,暗道到底是晚了一步。
如今走是走不了的,只得乖乖垂首见礼。
“见过公子!”
那人负手而立,看着眼前的人,眼神冷了几分,看着眼前本应早就离开的人,“缘何还未走?”
老道不敢轻易抬头起身,只得躬着身子保持着行礼的姿式回话,“回公子话,原是要走的!”
桌上已收拾好的两个包袱证明他所言非虚。
来人这才虚抬了手让他起身。
“谢,公子!”老道心中长嘘一口气,他来此地不过巧合,从未想过掺和公子的事,可偏偏掺和了两次。
虽然一次是公子授意,但这一次却是夫人找上门来,而且还带了个男人来,不知公子会不会拿他开刀啊。
☆、106.第106章 特殊的存在
老道不禁在心中暗暗祈祷。
老道请那人入座,奉了茶水,这才退至一边垂手而立。
那人看着桌上的茶水,并未饮用,却似不经意的开口问道,“说吧。”
说什么?
这原本早该要走的人,偏偏折了回来,说没事,谁能相信?若不给个理由又岂能轻易善了。
罢了,老道也知此事瞒不过他,便只能实话实说道,“属下今日路过太白楼时,看到一个人十分面熟,属下不敢确认,所以又折了回来?”
‘嗵’似是不经易间没拿稳手中的茶杯盖子,失手碰到了茶盅。
那老道却知道他是不耐自己卖关子了。
老道皱皱鼻子,自己这算命的时间长了,说话卖关子的习惯到是改不过来了,竟一时忘了是在公子面前了。
知那人没耐心听他赘述,赶忙施礼解释道,“公子,属下也不确定是不是看错了,是以不敢妄言。”
话一出口,老道就后悔了,又是一句废话,自己这不是太岁头上动土找不自在吗?
闻言那人抬头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若是以后都不想再卖弄你那条舌头了,可以接着卖关子。”
老道心中一惊,恨不得将舌头直接吞进腹中,让想打它主意的人无法可想。
可这也不过是想想而已,若那人真铁了心要他这知舌头,便是吞进腹中,他亦能将他开肠破腹将他掏出来。
于是老老实实的道,“属下看到那人,有几分像是七王爷的伴读。”
那人眸中骤冷,手中把玩着粗糙的杯盖带着几分杀气,当今最疼的幺弟--靖王爷,身边伴读少说也有四五人。
这是让他一一猜过不成,看来他这舌头是真的不想要了。
只见那人手中一紧,原本还握在手中的杯盖,瞬时变成了一把粉末,从指缝中流出。
不过须臾那人便反应过来,若是一般的伴读,何至于让这老道如此卖关子。
若说不一般,靖王身边到有一个特别的存在,难道是那人?
如是想着,便已问出口
“沈君若?”
道长点头,说到此人,他亦不知要怎么说,虽说是靖王爷的伴读,却也是个特别的存了。
说他特别却是因为除却靖王伴读的身份,他还是沈家遗孤。
而这沈家却是当年三王之乱主谋襄王王妃的母家。
沈君若正是襄王的妻弟,亦是当看京城第一美人襄王妃沈君茹的嫡亲弟弟。
沈氏一门遭襄王牵累尽数诛尽,便只得沈君若一人幸存。
他不仅没有受累,反而成了靖王的伴读,个中原由难免引人深思。
自从当年襄王伏诛,沈君若便从未离开过靖王半步,既便当年靖王年幼被太后将养在宫中,亦是如此。
那人脸色难得多了一丝凝重,看了道长一眼道,“如何?”
虽说那人言辞意简言骇但老道却是知道他的意思是问他,如何猜测那人是沈君若。
毕竟沈君若从十数年前进了靖王府便未曾在人前露面。
“擦肩而过属下亦不敢断定,只是他身边跟着的确实是靖王身边的亲卫。”
☆、107.第107章 信阳林氏
说是不敢断定,但这话却是说明了十之八九就是沈君若无疑了。
虽然不知沈君若缘何会出现在这里,但显然他也不愿在此事上多作纠结。
现在他更关心的却是另有其事。
“她来寻你何事?”虽没明说,但老道缘何不知这个‘她’所指何人。
虽然只是名义上的夫妻,但公子似乎太过关注重她的一举一动,若说之前令他为其解危是不想多生事端,今天这事如何解释。
公子毕竟不是此地之人,更与她再是身份悬殊,若是太过在意,反而不是好事。
老道心中纠结,但却不得不说,“夫人,只是让属下给算一个生辰八字。”
可是这个八字太过特别,他亦不知该怎么说。
杨修宁如何看不出他那欲语还休的模样,根本就是在等着自己发问,便也没有让他失望。
“可有不妥?”
都说借坡下驴,这坡杨修宁是给他了,他哪有不下的道理,赶忙道,“属下怀疑夫人问的生辰和幼女失踪的事有关。”
杨修宁心中冷哼,这个还用怀疑,他一路跟过来,早就把该听的都听了个清楚,她根本就是想查那个案子。
老道看他脸色不愉,立马补救道,“属下觉得夫人应该是发现了什么,夫人太过机敏,属下不敢多问,怕引了夫人怀疑。”
这么明显的拍马屁,杨修宁若是听不出来,那可就太不科学了。
老道仔细打量着他的神色,见他唇角微弯,眼角也微微上扬有了些弧度,知道自己这马屁是拍对了,心中虽有些担心,但却也是稍稍松了口气。
想了想,他又道,“跟在夫人身边的人属下瞧着也有几分眼熟,只怕不简单。属下觉着夫人似乎知道不少。”
幼女失踪的事,虽然他们没有特意去调查过,但知道的却并不比官府少,甚至更多。
杨修宁闻言,原本唇角的弧度渐渐收拢,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缓缓吐出一个名字。
“林默生。”
老道一惊,脱口而出道,“信阳林氏。”
能和这件事扯上关系的姓林的,能让他想的到便是信阳林氏,林氏祖辈曾官至内阁,先帝驾崩后林阁老致仕,林家举家迁回祖籍信阳。
原本这幼女失踪一事根本与这些达官贵人,望门富户完全扯不上关系。
那些人做事似乎亦是十分谨慎,丢的多是一些贫苦人家的女儿,到是没人将手伸向这些个望门富户。
是以丢的多,去报官的却少,但不知为何那些人,却偏偏拐了信阳林家旁支的一嫡出小姐。
据传,当年这小姐的长兄本是族中最为出色的才俊之一,虽是旁支却甚得林阁老的心。
常被林阁老带在身边与林家嫡子一同教学,可见也是个有些本事的。
可惜好景不长,不过半年不到,走丢了幼妹,这林公子自此便无心向学一心要找寻妹妹的下落。
还因妹妹一事求到林阁老那,希望林家能出面帮忙,可是林家自诩清白,不欲管这事。
更是放言道丢了便丢了,这女子走失,便是找了回来,哪还有清白可言,若是那贞烈的,被人虏了去,就该寻了根绳子自我了结了。
☆、108.第108章 你该走了
更是放言道丢了便丢了,这女子走失,便是找了回来,哪还有清白可言,若是那贞烈的,被人虏了去,就该寻了根绳子自我了结了。
哪还能回来迁累父母兄弟,没得辱没了祖宗名声。
却从没想过那走失的小女孩,亦只不过是个三四岁的奶娃娃。
更让人心寒的还远不止如此,那林家更是着人通知林公子的父母,着他们严家看管不许他报官,林父林母为了儿子的前程,到底是舍弃了寻回女儿的念头。
哪想到这人到是个倔的,见家人如此枉故亲情,薄凉至此,竟趁人不备打昏了守卫跑了出来。
独自到信阳知府衙门报案,然一进知府衙门便有去无回,后来更是传言其是死在知府衙门的牢狱之中。
至于其中内情众说纷纭,却都是道听途说。
就不知这林默生和那信阳林氏是何关系,或者说和那对兄妹是何关系才是。
“那便难怪了。”老道如是道,遂又想起什么,看了看面前之人,小心的询问道,“公子,可要提醒夫人一二?”
“不用。”那人回得干脆,与其在家被那些人为些鸡毛蒜皮的事折腾,到不如让她有些事做。
老道见他垂目也不知他在想些什么。
原本以为可以松了口气时,却听他道,“你该走了。”
老道一口老血梗在喉头,满脸哀怨的看着眼前的人,好似在说公子有你这么过河拆桥的吗?
杨修宁根本不理会他故意做作的样子,起身离开。
杜笑竹与林默生出了柳儿胡同便又回了林默生的住处,费了好一番口舌,才让林默生相信自己并不是公门中人。
虽是如此,但林默生还是觉得杜笑竹的见识并非一般人可比拟的。
既便不是公门中人,他仍是相信或许她真的能查到些什么。就像刚刚把册子交给她,她便能发现自己没有发现的线索一般。
不管他们能查到什么地步,既然有了线索,他便不会轻易放手。
“杜姑娘认为我们下一步要做些什么?”
杜笑竹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道,“林公子真以为以我们两个人能将这个案子查清楚。便是寻到一丝线索只怕以我二人之力也无法救人,只不过是将自己置于危境而已。”
林默生一愣,原来杜笑竹竟是如此精明。
林默生不禁露出一丝苦笑,到是自己魔障了,如杜笑竹如此通透的人,自己都能想到,能连续多年拐走上数百幼女,怎么可能是几个人能做到的?
他亦知不易,现在杜笑竹于他而已不过是一根救命稻草,他寻了这么多年毫无进展,却在她这里看到一丝希望,让他如何能放手。
“那当如何,请杜姑娘直言,林某必当照办。”
杜笑竹闻言便知他是病急乱投医了,与她相识亦不足半日光景,竟将决策权交给她了。
“林公子为何不报官?”
林默生闻言脸色惨绿,沉默了半晌才道,“杜姑娘如何知道我未曾报过官?”
☆、109.第109章 试试又何妨
林默生闻言脸色惨绿,沉默了半晌才道,“杜姑娘如何知道我未曾报过官?”
一句反问,到是把杜笑竹给问倒了,但也让她心知这林默生不仅报过官,而且结果却是不尽人意的。
“林公子觉得,凌县令如何?”
说到官府,杜笑竹不禁想到那两面之缘的凌凡。
林默生半晌不语,杜笑竹心知他是不愿与官府打交道的。
但原本猜测自己是公门之人时,林默生亦非十分排斥,想来他亦非是完全拒绝的,恐怕是曾经的遭遇,让他打心里怕了吧。
杜笑竹想了想,便又道,“林公子想必亦知这人与人不同,凌县令刚到娄县上任,风评如何我们也不得而知,不若一试可好?”
“如何试?”林默生到底有点意动,若是有万分之一能寻回妹妹的机会,便是再将自己赔进去一次又何妨。
“烦劳林公子把这册子重新誊抄一份,将目前查到的线索标明了秘密送到县衙,若凌大人有心自会顺着线索去查。若是凌大人亦是那尸位素餐之辈,最多不过是置若罔闻,与你我并无损失。”
杜笑竹将自己的想法一一道来。
见林默生眼中的犹豫亦渐渐消散,便又再接再厉道。
“何况陈年旧案,我们没有官府的卷宗,只凭着这些零碎的细索确实很难办,但今日丢了的这女娃到不是无迹可寻,我们可以从这里开始查起。”
林默生见她这般安排到是甚好的,就算那凌大人是个尸位素餐之辈也无甚大碍。
如此,事不宜迟,林默生进里屋取了笔墨纸砚,便开始磨墨。
而杜笑竹却起身欲走,林默生不禁一慌,“杜姑娘这是要去哪?”
“天已过午,当然去吃些东西。”杜笑竹抬抬头示意他看看天色,林默生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已经这么久了。
想到过门是客,自己竟忘了招待杜笑竹,不免有些恬然,“是在下疏忽了,在下这就去做饭。”
说着便停下磨墨,放开手中的墨条,就要起身。
却见杜笑竹压压手,示意他不用起身,“不必麻烦,此事宜早不宜迟,这青天白日的不好将一个大活人带出去。但难免那些虏人者不会趁夜转移,你尽早将这个东西整理好送到县衙,或许还能救下一人。我去找点吃的,顺便打探点消息,若官府真的不作为,或许能有你我二人用武之地。”
见她如些说,林默生到没有强求只是好奇杜笑竹要去哪里打听消息。
杜笑竹也不瞒他,只反问道,“你说那些人是怎么知道这些女孩的生辰八字的?”
古代人却不似现如今出生的婴孩在医院出生之初便有一张出生证明,写明了生辰、父母是谁。
而衙门里的户籍登记也不是特别仔细,他们如何能很准确的锁定目标不出错误呢。
若说林默生能打听出这些女孩的生辰这也不奇怪,这不过是有针对性的打探这到不难。
难的是在这千千万万的女孩中搜索出这些八字纯阴的女孩。
“姑娘是要找算命卜卦之人?”按理说只有这类人最清楚别人的八字,算命之时必将报出生辰八字。
☆、110.第110章 可惜了
“非也,并非所有失踪的姑娘都去批过命的。”
失踪的大多是乡下姑娘,杜笑竹虽来这里不久,但看杨家村也知道,这庄户人家能温饱的尚且少数,谁有那闲钱去给姑娘批命。
除非是到了婚嫁之时,但多是男方家人要了女子的八字请媒人去合,但是这丢的姑娘最大的也不过十岁,还没到谈婚论嫁的年纪。
林默生拧眉,显然亦是想通了这点,“那姑娘准备去找谁打探。”
“稳婆!”
杜笑竹丢下这两字便已出门。
若说谁对姑娘的生辰八字了解,那么除了她们的家人,最了解的就是给他们接生的人。
虽说稳婆一生接生无数,不可能都记得他们的生辰八字,但若是这八字特殊,而又年代不远的话,想来她还是会有点印象的。
这样锁定目标再进行确认就方便多了。
杜笑竹出门寻了个地方买了几个馒头,送了两个给林默生,自己抱着两个馒头一边走一边啃,寻着人多的地方去了。
这夏日午后最是清闲,三五妇人聚在树下乘凉总是免不了东家长西家短。
何况今日又刚刚发生了幼女被拐的事,亦是成为他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杜笑竹寻着阴凉的地慢慢走着,今个她也没白瞄那衙门的卷宗,好歹也有些有用的信息,例如这姑娘家的住址。
要说这打听消息还是得到她家附近走走,这镇上也就巴掌大的地,杜笑竹啃完手中的馒头七拐八拐的也寻着了地。
杜笑竹寻着那姑娘的家宅走了一圈,仔细打量着,瞧着不算富庶却也是个殷实的人家。
后门之处更是依着河畔,河边杨柳依依到是一番好景致。
只是此时门户紧闭,也不知是否有人在家。
杜笑竹顺着他家门前的道路慢行,或是遇着有对坐闲聊之人,便放慢脚步,细听他们在说什么,一路听来谈论的丢孩子这事的人不少。
或是抱着同情之心,或是抱着看戏之态,一圈走完到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
见此地也无甚收获,杜笑竹刚欲转身去打听打听稳婆之事,却不想便在那女娃家左近的河边团坐着三五妇人,膝头俱是放着竹箕,里面呈着针线等物。
想是午后闲暇聚在一起做做针线,而让杜笑竹驻足的便是那几人当中有一妇人,格外有几分眼熟,却一时想不起哪里见过。
杜笑竹可谓是初来乍到,在这镇上,被了那尚记的老板娘尚算熟识之外,到没有什么熟人了。
或是觉得这般枯坐实在无聊,只见那几人之中,突然有人神秘兮兮的问众人道。
“唉,你们知道吗?那杜三娘的小女儿今个早上被拍花子的给拍走了?”
杜三娘这名字,对杜笑竹来说实在敏感,刚刚一路走来,却有不少人说起。
便是那早些时候丢了女儿的妇人之名,说来也巧这妇人竟与她同姓。
这话音刚落便见其中一人,放下手中的活计,双手放在膝头,还着几分同情,似是深有感触的叹息道。
“这谁能不知道呢?要说这杜三娘也是个命苦的,这老姑娘本就是个体弱的,好不容易养到这么大,眼看着以后能享几年福的,可惜了。”
☆、111.第111章 真有故事
这时原本杜笑竹看着觉得有几分眼熟之人,却也放下手中针线,只见她环顾左右故意压低了声音道。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你说可惜,可人家说不准正盼着呢?”
这话听着似是知道些什么内情似的,只见那几人也都无心做活了,无不眼巴巴的看着那人,坐她右手边的妇人更是抬臂推推她的户膀道,“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快讲讲!”
那人听到这话亦是一脸得意之色,正待开口,只见她对面一位年纪稍大,一直埋头针线的妇人,微微抬头看了她一眼轻斥道。
“豆娘,可没得胡说,杜三娘丢了孩子已经够可怜的了,咱可不能这般猜人家,多伤人啊?”
那名唤豆娘的人听那妇人的话,脸上原本有此得意之色也尽数收敛,面有戚戚。
似乎有些怕那妇人,亦不像刚刚那般乍乍乎乎,只咧咧的道,“大嫂,我可不敢瞎编排,你今日没出门不知道,我可是亲眼看到杜三娘求那县太爷说不找了。”
“真的?”那原本轻斥的妇人,本就有几分疑虑,听这话更加不敢相信,“这可是她亲闺女啊,青丫头平时身子弱,三娘两口子可没少心疼她,怎么会说不找就不找了呢?”
豆娘亦知自家嫂子平日里和那杜三娘走的近,两家本就是近邻,平日里也素有来往,若不是今个早上亲眼所见,她也不敢在大嫂面前卖嘴皮子。
只是想到那青丫头,说起杜三娘她就如梗在喉。
青丫头丢了还没有一个时辰,衙门里的人也说请了画师为青丫头画像,让衙差领着画像方便寻人,说不得还有可能找回来。
可偏偏是杜三娘这个当娘求着县太爷不要再找。
豆娘眼中满脸不屑。
妯娌俩斗法,其他人也不好插嘴,只是知道这里面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八卦,谁也不愿走罢了。
见她大嫂不信,豆娘便有急切,杜三娘这人连养了这么多看的女儿都能说丢就丢,说不得哪天就会骗她嫂子。
这说出来的话就有了几分偏颇,带了几分自我揣测之意。
只见她下巴上扬,语气也多些鄙夷,“依我看啊,这青丫头根本就不是丢了,而是被她娘给卖给人芽子了,又怕别人知道,才故意说是丢了的!”
听豆娘这般说,那妇人更是不信,白了她一眼,“尽瞎说,青丫头好歹也是三娘肚子里掉下来的一块肉,三娘家又不是日子过不下去,何必做这种补人戳脊梁骨的事?怎么舍得?”
“大嫂,你别不信,这还真有可能!”
豆娘原不过一时意气,但大嫂提到三娘没有理由这么做时,却似醍醐灌顶似的,让她顿时想起一事。
豆娘亦被自己的想法惊了,但是越想越觉得有这可能,若真是如此那青丫头也是太可怜了。
她本就是个直性子的,这什么都摆在脸上,大家看她这般知道这里面说不得还真有故事。
俱是一脸好奇的盯着她。就连故作欣赏风景的杜笑竹也是被这气氛搞的神经一紧。
☆、112.第112章 稳婆?媒婆!
“大嫂,你不知道这青丫头身子弱其实是原因的。原本老蒋和杜三娘两口子都不知道,才会百般心疼。”
听她这么说其他人更是好奇有到底有什么原因了,无不催促道,“豆娘,别卖关了子快讲啊!”
见其他人这般,豆娘大嫂也不好说什么,只是低头做自己的活计,不再阻止豆娘说道。
见大嫂这般,豆娘也知她是默许了,于是便也不在拒着,为大伙解惑道。
“一个月前,青丫头的嫂子不是要生了嘛,可是生了快一天一夜都没生下来,当时杜三娘来我们家说是稳婆说要动剪子了,找嫂子过去帮忙,那天刚巧嫂子回娘家了,娘就打发我过去了。
当时青丫头给屋里送热水,被周稳婆看到了,当时便让她娘将她给打发出去了,还交待了让她待在屋里不许出来。
事后听那周稳婆说,这青丫头是她接生过的人当中,命格相当特殊的,八字纯阴,命轻、福薄,还是孤星之命。
你们说这周稳婆的话不是摆明了青丫头是要克亲的嘛,老蒋两口子能留她?”
虽说这豆娘说的有理有据,但这话还是没能让她大嫂信服,只听她埋怨道。
“瞎说,这周稳婆何时成算命先生了?”
豆娘听她大嫂不信,却也不着急了,笑笑的提醒道。
“周稳婆不是算命的,可大嫂怎么忘了,这周稳婆除了帮人接生,还帮人做媒的啊,这成亲合八字可都她一手包办的,能知道一点也不奇怪啊。”
这话一出却是让人信了十成十,就是豆娘那大嫂,也不再反驳,只是眉间纠结,这杜三娘和她,娘家同在一个村子上,可以说从小一起长大的,她怎么也不敢想,她竟是这般心狠之人。
杜笑竹也不曾想到会有这般收获,只是若真是那杜三娘把闺女卖了,那是不是这件事便林默生所谓的幼女失踪案无关?
也难怪她看那豆娘觉得眼熟,当时在向记问话的时候,衙门里的人中途过来请示,说画师要给失踪的姑娘画像,那杜三娘不愿配合。
那时有人自称是那女娃的邻居,主动指点那画师画像的。衙差带着那人在院中等候,过来请示凌凡,她通过门帘看到的似乎正是她,到是副热心肠。
杜笑竹离开杜三娘家附近,便拉过一路人打听了周稳婆的住处。
因着这周稳婆亦兼媒婆之职,被她问路的路人还奇怪的看了她两眼。
杜笑竹不过十四五岁的年纪,虽说被杨修宁买来为妻,只是杨家人都不是很待见她,所以也没人提醒她做妇人打扮,若不刻意提起,也不会有人知晓她已为人妇。
瞧着她这年纪正是说亲的年纪,又打探媒婆的住处,还当她是太过恨家,自己找媒婆说亲呢。
杜笑竹哪里会管别人什么心思,只问清了周稳婆的住处,便一心想早点打探点东西。
而此时林默生早已将杜笑竹安排的事完成,学着杜笑竹的法子,花了几文钱寻了个乞儿将东西送去官署。
☆、113.第113章 寻媒婆
而此时林默生早已将杜笑竹安排的事完成,学着杜笑竹的法子,花了几文钱寻了个乞儿将东西送去官署。
只是他也不笨,临出门时特意从灶台里抓了把锅灰将脸涂黑了。
安排好一切,林默生也不敢出门,只妨着一会杜笑竹回来与她错过了,只是闲来无事,便又将那本随身携带多年的册子拿出来仔细翻看。
想着杜笑竹不过随意一翻便能找出线索,自己也当再好好看看,说不定还能找出什么。
只是他哪知道杜笑竹前世可以经过专业训练的,看似随意,里面的学问可不是三两语能说得清楚的。
杜笑竹寻了周稳婆家,瞧着时间不早,算算时辰想必林默生已将东西送去衙门了,若那凌大人有心,不用多久便也会找来。
没有太多时间给她浪费的了,杜笑竹略一思索便直接敲开了周稳婆家的门。
开门是个五十多岁的婆子,瞧她衣裳稍显凌乱,想来是在午睡还未起身。
只见她眉眼倒竖,若不是杜笑竹一脸笑脸迎人,只怕就要破口大骂。
杜笑竹甫一见人,便笑着微微倾身。
“大娘好,请问这可是周媒婆家?”
周媒婆上下打量着杜笑竹虽说这穿着打扮普通,但这气质却是不错,这媒婆嘛,没事就是走东家,串西家自认还是有点眼力的。
而听杜笑竹这话也是知道是生意上门了,到是收了怒意道,“姑娘是哪家的,我就是周媒婆,找我可是有事?”
周媒婆心眼敞亮,这一般称她媒婆的,便是寻她说亲,这叫她稳婆便是找她接生。
说实在的,周媒婆还是喜欢帮人说媒的,这活儿轻松,无非是跑跑路说说嘴,没事也能混两场酒席,喜钱更是丰厚,只是这镇子就这么大,城里还有官媒。
这有钱人家嘛,闺女儿子到了年纪便早已留意好了人家,双方通过气,到时寻一官媒上门走个过程也是体面。
这再下面村子里的,到是有人请她说媒的,但大多数也都是想攀个高枝,姑娘往镇上说。
一般人家,大多寻思省两钱,也就找了家里长辈亲眷牵个线。
这保媒拉纤的活到是越发难做了,便也做起了稳婆。
当年她的师父就是这样做的,是以传到她手里也是这般,只是她真心不喜这稳婆的活计,提心吊胆,又脏又累。
周媒婆说着话又将杜笑竹让进门道,顺手将门关上。
见杜笑竹若有似乎的往她身上瞄,到有几分不好意思,“姑娘瞧我,昨晚帮人接生,折腾了一夜。天亮才回来,便睡到现在才起身,还未来得及梳洗,容我去收拾一下。”
杜笑竹哪里听不出她这话中的怨怼,无非是抱怨自己扰人清梦了。
杜笑竹却是不甚在意的笑笑。心中却暗道如此甚好,若是这周媒婆还不知道蒋青青被拐的事,到是方便她打探消息了。
周媒婆见她这般便也不再说什么,只把杜笑竹留在堂屋,自己进了后面的院子。
直到过了半柱香时间,那周媒婆才提着茶壶进了堂屋。
☆、114.第114章 忽悠(1)
周媒婆出去这一会,杜笑竹差不多也想好了说辞。又仔细回想了遍,觉得应没有什么漏洞。
便寻了把椅子坐了下来等周媒婆。
周媒婆提着茶壶,倒了两杯清水,才坐下与杜笑竹叙话。
“姑娘寻我老婆子,是要给家中谁人说亲?”
说着还仔细将杜笑竹上下打量了个遍,瞧着她这年岁也正是该议亲的时候。
虽说瞧着虽是瘦弱了些,姿色一般,但到也勉强算是清秀,比起镇上富户虽不如,但到比乡下姑娘强上一些。
这姑娘该不会是来找她给自己说亲的吧,如是想周媒婆看向杜笑竹的目光不免有此轻慢。
自古婚姻之事便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姑娘家便是想寻一门好亲事,也是家中长辈出面,她活了这么多年可没见过,姑娘家自己找媒婆为自己说亲的。
杜笑竹自是不知周媒婆心中所想,便是知了,只怕她也不觉得有甚不可的,现代女追男比比皆是,哪需要媒婆牵线搭桥。
只见她仍是笑容可掬的模样。瞧着那周媒婆眼中仍有难掩的倦色,带着一些客意讨好的道,“周大娘,风韵正好,怎能称老呢?”
杜笑竹深知,若想从人口中套到有用的消息,第一步便是要与那人打好关系,让她信你,喜你,才会对你知无不言。
而这世上就没有哪个女人不喜欢别人夸她年轻,颜色好的。
果然,周媒婆听了杜笑竹的话,难免嘴角上扬,眼角藏不住的笑意,更是将那原本就不浅的鱼尾纹,刻化的更深。
说话间竟从怀中摸出一面掌心大的小铜镜,仔细端详,只可惜这铜镜做工甚是粗略,只能照出个模糊的影像。
风韵!哈哈!周媒婆可是美在心里,活了一大把年纪,还是头一次有人称赞她风韵正好。
这‘风韵’二字怎么嚼着怎么都觉得雅致,没想到她也能和这两字扯上关系。
周媒婆脸上笑意更浓,原本对杜笑竹还有一丝轻视也收的一干二净,只仔细的收了铜镜,笑着对杜笑竹道。。
“姑娘真会说话,这嘴似是抹了蜜似的,比我这做媒婆的说出的话都叫人舒坦,要不是你年纪还小,我都要动了收你做徒弟的心思了。”
杜笑竹可没想过要在这古代当一回媒婆,只是也说明了那话对周媒婆是真的受用。
“可不敢,周大娘这一身本事,那是我能学的会的,可不能砸了大娘的招牌?”
杜笑竹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更是取悦了周媒婆。
只听她道,“也罢,你年纪还小,到是不适合学这个,不过若是还没说亲,大娘到时可以帮你打听听这,这十里八街的,就没有大娘不知道的,你模样也周正,不敢说进那大富之家,但在这镇上说个家境殷实到是没有问题。”
杜笑竹闻言连忙起身,福了福身子,道谢,“不敢劳烦大娘,小女自幼家中便给订了亲事。”
周媒婆听到这话到是一脸诧异,订了亲事,这来寻她做甚。
不等她发问便听杜笑竹道,“不瞒大娘,今日来找大娘是想为我家兄弟说一门亲事。”
☆、115.第115章 忽悠(2)
原来是要她为她家兄弟说媒的,这到不是什么难事,只是这按理说托媒多是父母出面,到很少有姐妹来请的。
不过这也不算奇怪,有些人家父母早亡的,长姐当家也是正常的。
“你家家住哪里?兄弟多大年纪?”
既是托媒,周媒婆也不含乎,当既便询问起来。
杜笑竹早已想好说词,便道,“不瞒大娘,家兄今年十九,家中只有父母和我们兄妹二人,父亲和哥哥都进过学,年初时不知为何家兄便一病不起,久治不愈。
后来一游方道长说,若想家兄好起来,唯一的法子就是寻一名阴年阴月阴日阴时生的八字纯阴的女子冲喜才可,父兄俱是不信。
娘亲亦是看着兄长日渐消瘦,没了法子,才让我偷偷出来打听,我听说大娘是这镇上人面极广的,便寻了过来。”
杜笑竹说着面露几分悲切之色,似是在为家中那久病不愈的兄长担忧。
周媒婆听她这么说到是面露一丝同情之色。
这八字纯阴又是女子,她还到是真的知道,可是这个八字应在女子身上本就不是什么好命。
这要是冲喜,要是一不小心把人给冲没了,那不是砸她招牌吗?
“姑娘,你家人可问清楚了,那道长说的确是八字纯阴没错?大娘虽不通命理,可这些年帮人合八字的八字也不少,多少也知道些,这八字纯阴之女可不是什么好八字,多孤寡,莫要错信了,害了你兄长。”
难得周媒婆能说出这翻话来,杜笑竹有些恬然,自己这样诓人是不是有些过来,这还是她第一次诓人时觉得有心里负担呢。
只是现在却不是顾忌这些的时候,大不了以后再见周媒婆时与她道个歉便罢了。
“这个家母也曾问过,道长说八字之说只是相对而言,对与别人或许是不好,但若是相合的便是极好的。家母也请人拿了兄长的八字合过,却是道长所言不假,便是不能冲好兄长的病,却也伤不了他。”
周媒婆听她这般说也觉得有些道理,便道,“你说的这个八字纯阴的女孩,我们镇上到是有,而且当年还是大娘我亲自接生的,只是姑娘你来的晚了一步。”
杜笑竹心中一咯噔,莫不是这周媒婆知道蒋青青走失的事了?
想是如是想,但却还是故作惊诧的问道,“莫不是这姑娘许了人家了?”
“哪能啊!这姑娘才十岁可还没到议亲的年纪。”
“那是为何?”
“这姑娘八字轻,自小身子弱,要娇养着,没有富贵命却有这富贵病,娘老子养不起,听说要送人养了。”
那周媒婆暗自叹了一声道,那其中似乎有一丝惋惜和怜悯之意。
杜笑竹闻言不禁暗自揣测,若只是送养或是抱养,周媒婆何故这般,而且一般人家若是抱养儿女,多是自婴儿出生之时就抱回家去,到没听说过抱养一个十岁的姑娘,只怕这送养亦是有些门道的。
杜笑竹不禁想起那豆娘的一翻话,看来她也并非全是瞎猜啊。
“大娘可知这姑娘是被谁家领走了,难道那家尚不知她是纯阴女吗?”
☆、116.第116章 官差上门
就如周媒婆所说这个八字轻,蒋青青又自小体弱,谁家肯养这样一个病娇?
“自是知道的。”周媒婆看了杜笑竹一眼道,“说来也巧,前几日李大官人家的下人找过来,便也是要我寻一位八字纯阴之女。”
不过人家可不是为了冲喜,而是挡煞,听说那李家的宅院有些邪门,李老夫人常发恶梦说有厉鬼索命,李老爷便请了高僧做法,那高僧只道,李老夫人八字太轻,年纪也大了,易撞上不干净的东西。
便有人给李老爷出了主意,找个八字比李老夫人还轻的养在李府之中,这样那污秽之物便去找那人,不会找老夫人了,是经李家才要找八字纯阴的女孩。
作孽呃,若是早知道他们是要用人家来挡灾,当时找来打听的时候,怎么也不能告诉他们的。
周媒婆满心满眼的后悔,那神情不似作假,杜笑竹出言安慰了两句,顺便问清楚了是哪个李家。
正准备起身同周媒婆告辞,却听到屋外碰碰的敲门声响声。
“周稳婆在家吗?官差办案快点开门?”
“碰、碰、碰!”
一声紧似一声的敲门声,惊得周媒婆蹭的一声从椅子上站起来。
这好端端的官差怎么找上门了。
周媒婆有些不知所措,还是杜笑竹提醒道,“大娘,您再不开门,只怕他们要砸了门闯进来了。”
周媒婆这才匆忙应了声,要去开门,只是她手才碰到门栓,便被杜笑竹拉住。
杜笑竹看着周媒婆眼中带着几分严厉,“大娘,官差若是带你回去问话,切记,实话实说。”
说完,在她还没反应之际,松开她的手,快速转身进了她家院子。
周媒婆不知她要干啥,赶忙追了上去,却见杜笑竹一个助跑,足尖蹬住墙壁身体借力上蹿,双手攀住墙头一个使力,人便上了院墙。
杜笑竹蹲在墙头,回头看着追过来的周媒婆笑道,“切记!说实话。”
说着纵身一跃便不见了踪影。
周媒婆心中五味杂陈,原本以为杜笑竹不过一个普通的小丫头,可是刚刚看她那般轻松翻墙而去,她就是想骗自己也不行。
只是他刚刚那话又是什么意思?
此时屋外的敲门声更甚,周媒婆不及思考,怕那些官差真的把她门给拆了,到时候她就是哭也找不着地方,更别遑论让他们赔偿了。
一边跑还一边大声喊道,“来了,来了,这就来!”
只盼着那些官兵手下留情。
周媒婆打开门,见门口四名官差,具是带着兵器,只是未见枷锁。
而刚刚他们那一通大吼大叫,早惊动了左邻右舍,虽怕惹事上身不敢明目张胆的出来看热闹,却也是躲在自家门后伸出伸出头,偷偷往这瞄。
见周媒婆出来只见为首的官差问道,“可是周稳婆。”
这周媒婆见着官差还有些怯怯,不知他们是要干嘛。
“周稳婆不必慌张,县令大人在此地办案,有些事需要请您帮忙,还请跟我们走一趟。”为首那人放开腰间配刀,朝着周媒婆拱拱手道。
☆、117.第117章 路遇杨修宁
官差请人,就没有不去之理,周媒婆纵是百般不愿,到底还是回身锁了门乖乖跟在那些人身后。
只是想到杜笑竹离开前的话,心里难免泛滴咕,那姑娘到底是什么意思。
周媒婆自认也是阅人无数,这次还真是看走眼了,竟被一个小姑娘给哄骗了。
她是越想越觉得讴火却也没有法子。
杜笑竹翻过周媒婆家墙过,纵身跃下,便落在一条死胡同里。
稍等等衣衫,原本打算着先回林默生那和他透个气。
此时官差来寻周媒婆,便说明那凌凡也是个有能耐的,若是凌凡有心很快便能顺藤摸瓜找到林默生。
虽说无甚大碍,但自己论理也该过去给他透个信。
只是,却没想刚走出胡同,便看到立在不远处的杨修宁。
杜笑竹见他已经看到自己,却也不好转身离开。
敛了敛神,笑容满面的迎了上去,笑着问道,“相公,可是来寻我的吗?”
杨修宁看着杜笑竹,一幅笑的没心没肺的样子,眉头不自觉的拧了起来。
“家宝回来了,娘让我到镇上买些点心和肉。”
‘家宝’这个名字,杜笑竹到不陌生,虽说没见过人,但却听她那便宜婆婆提过不少次。
不正是她那便宜大嫂的宝贝闺女嘛,从这名字也能瞧出来这老杨家人对这闺女的疼爱程度。
却也难怪,这毕竟是杨家老大唯一的血脉了嘛,只是不知为何却是不养在家里,偏偏养在外家。
杜笑竹一低头,可不就见杨修宁手中提着稻草捆扎好的一大块猪肉嘛,而一抬头杨修宁身后正是一家糕点铺子。
恰在此时,那店中的小伙计将两包点心麻烦的包好扎上,递过来道,“小哥,你要的点心,总共二十文。”
原本还有些心虚,以为杨修宁是在这堵自己的杜笑竹,却是放下心来,看来是恰巧遇上了。
然杨修宁却不是这么认为,自她进了周媒婆家的门,他可便等在这了。
杨修宁提着点心付了钱,看了一眼似乎心不在焉的杜笑竹道,“走吧。”
说着便大步朝前,往回去的方向走去。
看着已经走出丈余开外的人,杜笑竹便快步跟上杨修宁。
这个点回去,说不得还能混上一顿晚饭,瞧着杨修宁手中提着足有两斤的肉,口中不禁口水泛滥。
除却那天与杨修宁在山上茅屋待的那一天,她可是好久没吃过肉了。
便是茅屋中的肉也是用盐腌过的,许是杨修宁亦不知这腌过的肉要在太阳下晒上数日,或是用烟熏过,回了味才好吃。
便这么挂在屋中,虽说不至于坏掉,但没回过味的咸肉,滋味是没法和这新鲜的猪肉比的。
想着,林默生那反正也出不了什么事。
于是,原本心里还有那么一丢丢的挣扎也被杜笑竹抛到九宵云外去了。
若是让林默生知道自己还比不上一块猪肉,不知道会不会内心崩溃。
不过此时,林默生看着门外的一众官差,还有那身着官服的凌凡,他却在心中暗暗庆幸,杜笑竹此时不在。
☆、118.第118章 凌凡登门
凌凡,挥挥手让衙差退后,又负手走到林默生面前,笑着道,“林公子,当知本官来此所谓何事,可方便进去聊聊?”
林默生看了眼跟在凌凡身后的衙差,一个个手握配刀,严阵以待的看着他,他哪敢说不行。
只侧了身子,让凌凡进门,“凌大人请!”
那衙差作势要跟进去,却被凌凡抬手制止,“本官与林公子小叙片刻,尔等在此等候便可。”
凌凡能这么快找来,到是在林默生意料之外,可是想想却也在情理之中。
自己送的那份东西,事关重大,他自己亦是心知肚明,若凌大人有心要查此案,却也不敢轻信,找出出处亦是无可厚非的。
林默生请了凌凡进屋,却发现前些时候招待杜笑竹的茶碗,忘记收起来了。
凌凡看着桌上的那只茶碗笑道,“看来本官来的不是时候,林公子这有客人在?”
只是这屋子几乎一通到底,他进来时便未发现他人,这一问不过是带着一丝试探之意。
“不过是寻常邻里间走动,早些时候来的,只是在下疲懒,让大人见笑了。”这时候再说没有便是招人怀疑,林默生干脆顺势应下,也好就此揭过。
请凌凡坐下,这才收起桌上的茶碗水壶,送进厨房。
再出来时手中提了一壶白开水,随带寻了两只干净的碗。
凌凡见他做起这类锁事,轻车熟路,向是经常如此一般,再看看这住所也十分随意,未尽心打理,便亦猜到他是一人独居。
林默生倒了碗白开水送到凌凡面前道,“寒舍简陋,无有茶水招待,一碗白水还请大人不要介意。”
凌凡看着面前的一碗白水,心中到是几翻翻腾,刚刚那两只茶碗里茶水他是见到的,虽说那茶叶甚是粗劣,但到他这就成了白水,可见他与那人在林默生心中的地位高下立分。
按理说他已是一县之长,此地亦是以他为尊了,而林默生的态度却让他对那人生出几分好奇来。
“听说林公子也是初到此地,没想到竟也交游广阔。”
凌凡话音未落,林默生脸色便连着变了几变,只是在没搞清楚这凌大人意欲何为之前,他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说出杜笑竹的。
打定主意,便暗暗捏紧拳头让自己冷静下来。
几番交锋下来,林默生便知自己不是凌凡的对手,便干脆开门见山的问道。
“不知大人寻在下何事?”
凌凡端着那碗白水,饮了一口,便抬头看向面前之人,“只是想请教下林公子,此物从何而来。”
说话间已从袖口掏出一物,林默生一看,便知自己所料不差,凌凡果然是为了此事而来。
亦是放下心来,朝着凌凡拱手作揖道,“不瞒大人,在下是为寻妹而来,幺妹六年前被人拐走。
六年间在下走遍大半个天启,但凡遇上拐卖女童之事,便会比旁人多留意几分,盼能寻着线索找到幺妹。”
想起往事面上又多了些感慨之色道,“这六年间,到不是一无所获。”
☆、119.第119章 杨家宝归来
说着便从怀中掏出那本册子道,“所见所闻便记在这本册子上了,大人手中那份是在下誊抄的。”
说着便把手中的册子双手奉上。
凌凡接过册子,细细翻阅,却与自己手中的誊写的如出一辙,只是少了这誊本后面,那将所有案件关联起来的重要部分。
“林公子,是何时发现这些的?”凌凡放下那本册子,手指轻点着誊本。
这些案件发生在各地,时间各不相同,最早的发生在六年之前,为何这林默生会这么巧收集这么多的案件信息,而且不早不晚这里恰巧有女童失踪,他也出现在这个镇上。
最奇怪的是他是如何发现这些案子的关联了,这时间是不是太巧了。
林默生没有错过凌凡眼底的怀疑,既然答应杜笑竹要把这些拿出来,他亦早想过会招人怀疑。
只不过他还不想牵连到杜笑竹,便只道,“不过是误打误撞罢了。在下家乡本在边城,这些年边关战乱频发,无论是商旅都是往关里走,甚少出关。
想来这人贩子出关亦是不易,反而是往关里走的可能更大。然事实宜亦证明在下猜的不错,这些年只要在下听闻哪里有女童丢失便赶往哪里,只是总是晚了一步。”
“原来如此!”
凌凡听他所言,似乎也想起来这本册上起初记录之地是在边塞之地,对于林默生的说辞到是信上几分。
“林公子大义,为官府破案提供有用了线索,在下先行谢过。若是能寻回被拐女童,本官一定上报朝庭论功行赏。”
恰些时,院外一官差推门而入,在凌凡耳边低语几句。
凌凡挥手打发了那人,才起身道,“本官还有要事在身,先不打拢林公子了,只是,这几日烦请林公子留在此地,暂时不要离开。”
凌凡之意,再明显不过,他要是听不出来,那便是傻子。
只是便是知道也没有他拒绝之地,便也只能应下,起身送凌凡离开。
凌凡走后,林默生便一直琢磨着怎么通知杜笑竹让她暂时不要来找自己,免得被自己牵连,只是自己似乎知道那姓杜之外,便一无所知了。
而想着这时候自己只怕已经被官府的人盯上了,如何能出去寻人。
眼看着天色越来越晚却没想出什么好主意。也只能安慰自己先静观其变了。
而此时,杜笑竹便跟在杨修宁身后进了家门。
这甫一进堂屋便听后院传来一阵阵欢声笑语,其中还夹杂着一些陌声的声音。
不用想也知道,八成是小杨寡妇的娘家人,送杨家宝回来了。
果不其然,杜笑竹一进院子,便见老杨家一家人都在,除了杨修宁和自己。
杨寡妇怀中依偎着一个两三岁大的小娃娃,一脸好奇的看着她们。
在看到杨修宁时,脸上多了一抹喜色,笑容也大了几分,若不知她是杨老大的娃,还当她是看到亲爹了才这般高兴。
小娃儿挣开杨寡妇的手,朝着杨修宁飞奔过来。
☆、120.第120章 莫名其妙的憎恨
杜笑竹十分好奇,这平时冷冰冰的人,怎么看也没有招小孩喜爱的天份啊,为啥杨家宝这么喜欢他。
小家伙一边跑,一边张开双手,“二叔,抱抱!”
一开始杜笑竹还以为这娃儿,是和她一样稀罕的是杨修宁手中的肉,而不是他这个人。
此时已经知道自己完全错了。
杨修宁把手中的东西递给身边的杜笑竹,示意她送到厨房去,自己半弯下腰,竟真的把小家伙抱进怀中。
杜笑竹眼睛睁的老大,嘴巴里都可以放下一颗咸鸭蛋了,她虽然搞不清楚这是为什么,但也不得不相信这是事实。
便是杨修宁递过来的肉她也提不起多大兴趣,一边走还一边回头看,将杨家宝抱在怀中的杨修宁。
明明还是那个没错,身上清冷的气质也未变,就这么抱着孩子却毫无违和感,也是怪哉。
杜笑竹放好了东西从厨房出来,才发现原本热闹的院子,安静的出奇。
除了杨修宁和杨家宝,似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一人身上。
坐在杨寡妇身边的两人,应该就是送杨家宝回来的,她的家公家婆无疑了。
只是她有些不明白,自己既没见过他们更不会得罪他们,何来他们一看到自己从厨房出来便是一脸的不善的模样。
杜笑竹不禁不太厚道的想,莫不是前世,她掘了人家的祖坟不成?不然哪来的这么莫名其妙的憎恨。
而杨寡妇身边那个看比来比她年纪还大些的妇人,好像是害怕自己看不出她不待见自己似的,瞪着自己的眼珠子都快从眼眶中出来了。
杜笑竹环顾四周,想着要不要提醒其他人,去准备个杯子帮她接着,万一真掉出来,要是落在地上,沾了尘土,只怕再放回去,也会细菌感染不能用了。
当然她也就心里想想这话要是真说出来,不是更招人恨嘛,她是不怕麻烦,但也不代表,她就喜欢找麻烦啊。
她就闹不明白了,自己又没得罪他们吧,她充其量也不过是他们女儿妯娌。
若再往上一辈论,那这两人也算得上是她的舅舅、舅母,怎么搞得像她是他们的杀父仇人似的。
而最奇怪是杨寡妇,瞧着平日里凶悍的劲,怎么到了这两人面前却似是有些畏惧。
这么说好像也有点不对,杨寡妇那表情说是畏惧,到不如说心虚来的更确切些。
难道上辈子挖坟掘墓的事不是自己干的,而是她这便宜婆婆干的?
那也不对啊,算起来这俩人貌似是她的兄嫂,那不就是一家嘛!
杜笑竹摸摸下巴,四十五度仰首看着天上的浮云,心想,不过这也不一定,也许上辈子不是呢。
原本以为在这种情况下,杜笑竹多少会有些不自在,没想到这丫头竟然还能独自发起呆来,杨修宁都不知道是该感叹她心大,还是神经粗。
只是相比他这略感无奈的叹息,那说来算是他舅舅、舅母的两人可是被气得不轻。
☆、121.第121章 傻头傻脑的
只是相比他这略感无奈的叹息,那说来算是他舅舅、舅母的两人可是被气得不轻。
瞪着杜笑竹目眦欲裂,在被杜笑竹无视之后,那男人又似恨铁不成钢般狠狠的瞪了杨寡妇一眼。
对于,他们这边打眼仗杜笑竹可没半分兴趣,她的注意力却是被杨修宁和杨家宝完全吸引了。
原本她也以为,杨修宁不过是抹不开杨家宝的请求,随便抱一下就算了,没想到他俩竟然相处的非常不错。
杨修宁一手环住杨家宝的腿弯,让她坐在自己的手臂上,另一只手却虚扶在她的背后确保她不会摔下去。
而杨家宝却一双手搂着他的脖子,也不知在他耳边说些什么,自己笑的十分开心,杨修宁仍是一惯的表情,但是杜笑竹就是觉得他和往常不同,似乎棱角也变得柔和了些。
杜笑竹不禁想揉揉眼睛,她今天这一进门就觉得处处不对劲,难不成她又穿越了不成。
她那便宜相公竟然会抱孩子,凶悍婆婆也有能让她心虚的人?
就在她这愣神间,那不满被她无视的老妇人开了口,只是她话不是对杜笑竹说的,而是对杨寡妇说的。
只见她斜眼瞅着杜笑竹,不阴不阳的嘲讽道。
“我说,妹子啊,你这二儿媳妇哪里是好了,还不一样傻头傻脑的,见了我们也不知道叫人。
我瞧着这老二这孩子也不错,怎么能让这么个傻子给祸败了。
赶明儿赶集到镇上找个人伢子来,把她给领走了,又不是说不起儿媳妇,用得着买这么个玩意。”
说着还冲杜笑竹翻了个白眼,那一脸嫌弃的模样,能当着人面说出这种话,怎么看着就是个欠打的。
“这……”
杨寡妇一脸讪讪的笑,也不知道要怎么说,这儿媳虽说是买的,但是她从没看到过卖身契,虽然她也有气急了说要卖了她的时候,但也得能卖才行啊。
哥嫂今儿个亲自送家宝回来,而且一直呆到这天色已晚也不肯走,还明说了要在这住一晚,她就知道老二买媳妇这事不能善了。
看她这般吱吱唔唔的,那老妇人顿时不高兴了,寒着脸风要说什么,却被她身边的男一人把拉住了。
杨寡妇看到她哥拉着嫂子,还以为他是要打圆场,这事有商量的余地,悄悄松了一口气,只是杜笑竹可不认为这事这么简单。
果不其然,只听那男人直接了当的道,“秀儿她娘说的是,这个事你就不要再想了,我便做了这个主,明天就让人伢子来领人。”
这哪里是要打圆场,根本就是怕自家婆娘说话没力度,自己直接出手来个快刀斩乱麻。
他这话一出,杜笑竹不禁看向杨家人,杨修宁就算了,反正他那张脸,杜笑竹就没能在他脸上看到过别的表情。
只见杨寡妇一脸为脸,杨小妹微微垂着头,绞着手指,而杨修武拳头握了几握,嘴巴一张一合了几次便终是没有说话。
到是小杨寡妇一脸得意之色,巴不得现在就把她赶出去。
☆、122.第122章 轮不到您
她到也不认为杨小妹和杨修武那般是想替她出头,毕竟这几****也算是看明白了,她对他们而言最多不过是住在他们家的陌生人而已。
或许杨修武那般只是认为,有人欺负到他们头上了吧。
杜笑竹并不觉得心寒,他们能不借机落井下石,就已经算是非常对得起她了。
到是那自顾自说自话的两人,着实把杜笑竹给逗乐了,他们当自己是谁啊,竟然在这里大言不惭。
莫说这杨家还轮不到这二人做主,便是杨寡妇真由得他们,他们把她当什么了,是他们想卖就能卖的?
如是想着,脸上露出她那标准的杜氏笑容。
明知他们是谁,但却故意佯装不知,笑着反驳道。
“不劳两位老人家费心了,再怎么说我也是杨家的媳妇,就算公公和大哥不在了,也还有相公和小叔支撑门户,再不济还有族长和宗妇,何时轮到一个外人做主?”
杜笑竹这一翻话说的可极尽挑拨之能,看似为自己争一口气,却是在暗指,这杨家一门两寡,寡妇掌家,轮到被外人欺到头上来了,竟然妄想来当他们的家来了。
今天能做主把她卖了,明天是不是能作主,把他们家的东西搬回家了,虽然她不知这杨寡妇为何会惧这二人,但她就不要相信杨寡妇不会为自己的儿女考虑。
“你……”那老头手没想到杜笑竹敢反驳。竟气得一时说不出话来,怒指着杜笑竹。
‘嗵’的一身从椅子上起来,结果用力过猛,一不小心将椅子掀翻在地。
“我怎样?”杜笑竹看了一眼被掀翻的椅子,一脸好奇宝宝的样子问道。
“我是你舅舅,你婆婆的大哥,为何算外人?如何做不了主了?”
那老头连发两问,咄咄逼人。
只是杜笑竹却是一幅不以为意的模样,唇角带着一丝嘲讽的弧度微微上扬,也不看那老头,而是转身看了小杨寡妇一眼才道,“我当客人是谁,原来是相公的舅舅,大嫂的亲爹啊!真是失敬啊!”
听到杜笑竹承认了他的身份,那老头重重‘哼’了一声。
回身准备坐下,却发现椅子还是刚刚掀翻时的模样,不禁狠狠瞪了自己婆娘一眼,好似是怪她没有眼力一般。
只见原本对着杜笑竹还凶神恶煞般的老妇人,此时脸上却有几分惧色,二放不说起身扶好椅子。
那老头坐下,等着杜笑竹服软,想着刚刚被她在一众晚辈面前下了面子,不给她一点教训,怎么行?
等她服了软,明天等人伢子来了,再和他打声招呼,要让好她吃些苦头才行,最好是卖到那下作的地方去,让她一辈子也翻不了身。
如是想着那老头脸色稍霁,眉眼间也有了些许得意之色。
只是他还没得意多久,便听杜笑竹开口道,“您老人家怕是想多了,只听说过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的,可没听说过从兄的。
我公公虽不在了,但婆婆有子,这当家作主的如何轮,也轮不到您吧?”
☆、123.第123章 避重就轻
说着又看了一眼小杨寡妇,带着一丝同情之色道。
“便是我这可怜的嫂嫂,您虽是她的亲爹,可是她从出嫁那天起便是杨家的人了,就算大哥故去,也还轮不到您来作主,婆婆大人自有主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