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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章


  第12章

  站在前面的人被分到武徒乙班四班,李元慧上前一步,然后将二长老分给她的帖子交给张控烨导师。

  “易安豪门李元慧,八岁。”

  李元慧不慌不忙的走到能量石旁,孟安导师依然没有看人,他的目光只在能量石上。这个世界上测量修为有三种方法,一种就是这种能量石,能量石十分珍贵,是家族必备之物,高级能量石能测出武帝级别的,差的也有这能测试武徒级别。李元慧眼前这个能测试武王以下的所有修为,而李家年会的那棵能量石只能测试大武师以下所有修为。第二种,是高级别将自身灵气输入对方体内检查,这通用于家族长辈对晚辈偶尔检查进度所用,当初宁夫人和李惟就是这种方法。至于第三种,修炼到武王后就会开通灵眼,这灵眼可以直接看透低于自己修为之人的修为,当然身上附有逆天的隐藏之术会例外。

  李元慧再无数人的眼睛下慢慢伸出右手,才接触能量石,她就看见比她还高的能量石以极快的速度冲了上去,直到一级武者才停下,待李元慧放下手,这里众人惊讶的叫了出来,就是祈中庭导师也走了过来,他和张控烨导师、孟安导师三人相互对视了一眼。

  祈中庭导师看着李元慧脸色稍微柔和一点,轻声说:“李元慧,请你再测试一次。”

  李元慧知道自己出了大风头,但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家族的人知道,而且就目前修为以及没有什么资源而言,她根本没有办法瞒过这种能量石。

  她重新将右手附了上去,能量石颜色再次冲了上去,还是稳稳当当在一级武者的刻度线停了下来。

  祈中庭说:“可以了。”然后,他手中的笔开始记录,又说:“李元慧,武者甲级一班。”

  李元慧松了一口气,她转过头望向她后面的李修,李修的嘴早就张的极大,愣愣的看着李元慧,竟然没有意识到已经轮到他了。

  李元慧低声叫道:“十哥……”

  李修收回眼神,立刻上前一步。

  “易安豪门李修,八岁。”

  李修的颜色刻度线竟然停在了五级武徒上,他也突破了一级。

  祈中庭说:“武徒乙级四班。”

  李修脸上露出喜色,然后马上走到李元慧身边。李元慧的目光却看向还排在十几号的李元芳和李浩。

  李元芳和李浩也在看着李元慧,不,应该说,这后面排队的都在看李元慧。李修扯了扯李元慧的袖子,说:“十一妹,我们该进去了。”

  李元慧点了点头,然后和李修一起进入学的那幢屋子。

  屋子里摆设很简单,里面有一个老者坐在一个桌子旁刻着文字,当看到李元慧和李修,他说:“李元慧的铭牌已经刻好,就在旁边,你拿去从这里直走就可以进入学院内部,铭牌就是你以后的身份证明和宿舍钥匙。”

  李元慧往老者旁边一看,果然一块极小的玉铭牌,和当初她看到的祈英渠的铭牌一样,李元慧伸手拿过,正面是祁阳学院李元慧七个字,背面是天字十七四个字,这应该就是宿舍的房间名字了。

  “谢谢先生。”李元慧说道。

  老者根本不曾理会,李元慧瞧了老者手上的也是一块玉牌,显然是做给李修的。不久,老者随手一抛,李修连忙接住。

  老者朝着两人挥挥手:“下一人就要来了,两位还是先离开,别打扰我做事。”

  李元慧连忙点头,然后拉着还在*不释手的玩着玉牌的李修继续往后走去。慢慢走下去,不到十步就出了房门,入眼的是一个极小的花园,花园只有一条通往前方的路,于是李元慧和李修继续往前面走。

  因为四周无人的缘故,李修终于忍不住问:“十一妹,你怎么会有这么高的修为?这比十六妹还厉害的资质!”

  李元慧就知道李修会问,不过她早就做好了解释的准备,而且就算她不说,他回了家族早晚会知道,而且这也不是什么秘密,所以她将她‘因祸得福’开了窍穴的事情说给他听。

  李修听完,心中难免会羡慕李元慧的运气,不过也只是羡慕罢了。

  “十一妹,如果是这样,那你以后的修炼速度岂不是会慢下来?那武者甲级一班,你跟的上她们那群人的进度吗?”李修担心的问。

  李元慧笑着安抚道:“没什么大问题,我看过一本武皇的传纪,他说十岁以下基本困于武徒境界,但是武者修炼却是极容易的,因为年纪越小反而更容易突破,而且据说十岁以下修炼武者境界基本没有什么壁障,到十八岁以下,壁障虽有,但也减弱一半,而十八岁以上,每突破一级是困难重重。所以,我比那些人小了几岁,这样少了卡在壁障的时间,总体修炼速度应该不会比他们慢的。”


☆、88进8京了


  入夜。

  睿王只能独自送上拜帖求见他的堂弟加连襟。

  孟玉嘉抱着安化峥说话,安怀佑在一旁相陪。

  睿王求见的帖子很快到了两人手上。

  “就知道他会来。”安怀佑看着孟玉嘉道。

  孟玉嘉更抱紧安化峥几分,道:“可见?”

  安怀佑点点头:“说来王兄给足了我们面子,不能拒之门外。”

  孟玉嘉垂下头,安化峥看了看父亲,又看了看母亲,垂下头去。

  “罢了,峥儿早些歇息,我和你爹去见见。”

  安化峥还是沉默,到了这个时候,说什么也是不对的。

  孟玉嘉摸了摸他的头,他才七岁啊,就背负了这么大的责任。

  安化峥从孟玉嘉身下下来,然后乖巧的让孟玉嘉给他脱衣,最后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等到父母都走了,安化峥又睁开眼睛。依照他以前的性子,定然会偷偷跑过去瞧了,可是现在,他觉得没必要。

  结果如何?都不是完美的。不过他决定,若是去了,他就要坐上那至高无上的位子,若是不能去,他要更努力上进,让燕王一脉得以流传下去。

  花厅。

  睿王看见安怀佑和孟玉嘉一起出来,不由得一怔。

  “王兄。”还是安怀佑先开了口。

  睿王回礼:“王弟,弟妹。”

  “本王知道王兄的来意,坐下来谈吧。”

  睿王正有此意,说来,他也没什么把握。

  三人坐下来。

  “多年不见,王兄可好?”

  睿王摇头笑道:“真怀念还是大公子的日子,意气风发,现在谨慎度日,老了!”

  孟玉嘉不以为意,这睿王的位子还不是他和他的兄弟们争来的。

  这番言论无非是在拉近两人的距离。

  “王兄竟然也谨慎度日?”安怀佑轻笑一声。

  睿王回笑:“总得为子孙计,王弟,你说是不是?”

  安怀佑和孟玉嘉都是聪明人,如何不明白他这是说他们。

  睿王见两人还是无任何异色,心中叹气。

  “弟妹,内子与你姐妹也多年未见了,这次听闻为兄出使燕地,特让为兄给弟妹带了些京城特产,以宽慰弟妹多年未归之情。”

  孟玉嘉淡淡一笑:“多谢王兄。”

  睿王点点头,从怀中取出一封信。

  “内子还给弟妹叙了些家常。”

  孟玉嘉心中惊异,在这关口,孟玉秀那样聪慧的人是不会给她写信的,更何况还让她丈夫带来。

  心中不停揣测,她还是接过信。

  睿王在信易手后不再看她,竟然和安怀佑叙起往事。

  孟玉嘉只得带着信和特产离开花厅。安怀佑不介意她旁听,可是睿王这是变相的赶人,她不是不懂礼之人,只能顺势而出。而且,她的确好奇这封信。

  行至侧厅,孟玉嘉拆开信。

  看到上面两行字,她脸色变了变,然后将信撕毁了去。

  这哪里是孟玉秀写的,分明是安怀芳的手笔。

  “若真有那一天,我便亲手杀了他,随后自尽向他赔罪。”这信上只有这么三行字。

  尤其那“杀”字比之其他的字更有力更大。

  这是安怀芳最后的警告,当初他用孟家威胁,现在告诉她,不杀了安怀佑,就是孟家人头落地。

  他还真的敢!就不怕朝野议论?

  孟家虽然不是京城大权贵,可是好歹是开国之后,这般不顾也不怕寒了老臣们的心?

  想不要让自己陷入两难之间,就只能证明安怀佑没有任何反意。

  可是现在安怀芳已经不相信了,只有将她们的儿子送进京城,才能暂时缓解局势。

  说到底,他这是在逼迫她们将峥儿送入京城。

  慢慢坐下来,目光冷凝。

  七岁的确够大了,再大一些,安怀芳就不能让一个孩子对他归心了。

  安怀佑兄弟俩相谈甚欢,晚膳也布上了桌。

  孟玉嘉分明感觉到睿王注视的目光,显然是想看出点什么,他或许不知道信的内容,不过想来他对皇帝给他的信产生极大的信任。

  安怀佑五觉灵敏,自然也感受到了,他装作没看见向睿王敬酒。

  睿王试探的问道:“怎么不见化峥侄儿?”

  孟玉嘉淡淡道:“小孩子调皮,今儿个摔了腿,在屋里养着。”

  睿王顿觉的不好意思。

  安怀佑摇摇头:“那孩子被宠坏了。”

  睿王放下酒杯,关切道:“侄儿还小,调皮些也很正常,他受伤了,做王叔的想看看他。”

  孟玉嘉看向安怀佑,安怀佑想想,点了点头。

  安化峥是真的伤了。

  一行人又进入安化峥的院子,进了屋,睿王不着痕迹的看了看屋里的摆设,有时候摆设能够看出一个人的性格。

  和其他贵族儿童摆设差不多,看来是妇人家安排的。

  由此可见,这侄子调皮归调皮,却无大出彩之处。

  随后,他看向床上睡着的孩童。

  饶是他看过不少孩童,也不得不赞叹一句好面相。

  燕王夫妇长得好,此孩童结合了他们夫妇的优点,极其耀眼。

  这样一好面相,谁见了都心喜几分,更何况初次为父为母的燕王夫妇。

  所谓疼宠溺*,孩子不调皮也难。

  赞了几句,三人离开了屋子。

  园中两男在前,孟玉嘉跟在其后。

  睿王突然回过头:“前些日子,德妃娘娘殿前失仪,被皇上打入冷宫思过,内子进宫求见皇后,皇后娘娘竟然不应。”

  孟玉嘉猛然盯紧睿王。

  睿王继续道:“这些日子,皇上甚是宠*孟婕妤和吴美人,那日内子进宫,这两位从冷宫出来。”

  孟婕妤是孟玉妍,吴美人便是吴怜儿。

  这些年来,孟玉妍和吴怜儿走到一起,皇贵太妃时常宣两人伴驾,玉悠屡次下手都被一无形之手打散。

  能支使皇贵太妃的,除了皇帝,别无他人。至于帮助这两人,不管是皇后还是皇贵太妃,无不说明了帝王的平衡之术。

  现在,这又是警告吗?

  “王弟,你怎么看?”

  安怀佑看着满怀心事的孟玉嘉,沉吟道:“孟家也是王兄的岳家。”

  睿王摇摇头:“在那君权之下,为兄哪里能说出话来,也就王弟和皇上兄弟情深,能劝阻皇上。”

  “王兄啊,话说的好听,可是却步步紧逼,让兄弟为难。兄弟只有峥儿一个子嗣,京城的水浊,叫人如何能放心。”

  睿王松了一口气,看来王弟似有松动,该说燕王妃对王弟的影响大吗?

  “王弟,其实皇上无嗣……”睿王放出憋在心中许久的话语。

  安怀佑苦笑:“峥儿性子未必能得到皇上承认,更何况,真的坐上东宫位子,无论从名分上还是感情上,兄弟算是没有这个儿子了。”

  睿王急忙道:“王弟应该相信血缘天性……”

  安怀佑也不做表面功夫,冷道:“以那位的手段,一个七岁稚子在几年不得相见的情况下,如何还能记得父亲。”

  睿王也沉默下来,如果安化峥不能归心,皇上也未必会立他作储君。

  “明日为兄和使团前来宣旨,王弟的意思是……”

  安怀佑摆摆手,道:“峥儿腿还需养上三五日,王兄再过几日如何?”

  睿王明白,这是想要考虑的时间了。

  对于他来说,不怕考虑,就怕燕王连考虑都不想。

  “王弟说的有理。”

  安怀佑拱手拜谢。

  一直跟着的孟玉嘉沉默不言,等到将人送走了,还是未说一句话。

  夫妻俩走在道上,安怀佑道:“那信……”

  孟玉嘉直白道:“皇上写的。”

  安怀佑这样一听完全明白了,若是没有决定安化峥进京,这次的事还会伤脑筋。

  “我想随峥儿一起进京。”

  安怀佑叹道:“也好,陪陪峥儿几日就好。”他不怕皇上不放孟玉嘉回来,他打的主意,是怎么也不会让孟玉嘉这个母亲一直陪伴。而且,孟玉嘉回了燕地,在儿子娘家被掌握的情况下,她会更听话。

  “这几日,暂做犹豫之举。”

  孟玉嘉点点头:“我明白。”

  安怀佑揽住她的肩:“对不起。”

  孟玉嘉颇有些嘲笑:“我也该和你说对不起。”这次的事到底是冲着她为突破口的。

  两人沉默下来,人拥在一起,却弥漫这悲凉的气氛。

  ***

  五日过后。

  燕王府中门大开。

  来使候在大门两旁,睿王引孟玉嘉和安化峥出府。

  随后,一前一后上了大轿。

  队伍开始行进,安化峥不由的掀开轿帘衣角,他的眼睛有些湿润。

  也许,这可能是他最后一次看长日关了。

  安怀佑久久候在门外,妻子和儿子的车轿消失不见了,他依旧没有离开。

  老钟陪在安怀佑身旁,分明看到他的眼角有些痕迹。

  早知会有此情景,感情一丝削弱也没有。

  ***

  京城。

  孟玉嘉微微打开轿帘,边给安化峥介绍边回忆十几年前的情形。

  安化峥低落的心情总算有些回复。

  路过定述侯府时,孟玉嘉多看了几眼,安化峥也亮了眼睛。

  孟玉嘉摸摸安化峥的头。

  “也别太相信你外家的人了。”

  安化峥点点头,除了爹娘,没有谁能让他完全相信。

  “记着慢慢表现,现在所有人知道你是个霸道调皮的孩子,学业马马虎虎,武功也只是过的去。以后在皇家的教导下,再一步步成才。”

  安化峥这些日子练的熟练了,其实也和他平日里表现差不多,不过隐藏了他的学识和武力而已。

  “皇上也是个让人儒慕的人,有个时候感情半真半假才让人深信不疑。你父亲和皇上的关系,你无须在意,这些是长辈的事情和你无关,你做好身为晚辈的样子就可。”

  安化峥明白,这是宽解他。

  “娘你放心,只要爹爹不明面上举反旗,皇伯父绝对会待我比他亲生的还要好。更何况还有姨母呢?”

  孟玉嘉神色稍缓。

  安化峥撒娇的抱着孟玉嘉的脖子,娇声道:“儿子还想要弟弟妹妹。”

  孟玉嘉一听,立刻给了他额头一记。

  “不要为你爹说话。”

  安化峥吐了吐舌头,虽然是为爹爹说话,可是他是真的想要弟弟妹妹。

  不仅是自己喜欢,也是想燕地留有余地。

  这样说着,车轿到了皇城。

  皇城中心是宫城,外围是各大王府宗室,虽然燕王是藩王,可在京城还是有着王府。

  身为皇帝的亲兄弟,又是辅助皇帝登基的有功兄弟,燕王府是在京城各大王府也是瞩目的存在。

  孟玉嘉和安化峥在燕王府休息片刻,便有太监带着圣旨前来宣召。

  来的人是皇帝跟前的太监李总管,可以说,皇帝给足了燕王府面子。

  孟玉嘉和安化峥按品级打扮好后,在李总管的伺候上了车轿。

  王府离宫城还是有很长一段路,走了小半个时辰,终于到了前宫门。

  进了宫门后,就听见远远传来太监连续的呼喊。

  “传燕王府,燕王世子乾德殿见驾。”

  孟玉嘉深呼一口气,牵着安化峥上了玉阶,再穿过一道宫门走上三十步。

  这时候,传唤声数越来越少。

  约莫最后十步路左右,孟玉嘉微微垂眼看了看安化峥。

  安化峥此时是带着好奇的目光看着这一切,十分符合胆大不知世事的燕王世子形象。


☆、898孟家事儿


  孟玉嘉拉紧了安化峥的手,他小小脸上的表情依然没有任何变化。

  “臣妾/侄儿参加皇上/皇伯父。”

  安怀芳从御案前站起,笑了一声虚扶道:“弟妹、峥儿不必多礼。”

  孟玉嘉平静的道:“谢皇上。”

  安化峥也跟着起来,不过面上更高兴几分。

  小孩子总是不安分的,礼节什么对他们*玩的性子其实是一道枷锁。

  “皇弟守卫边城辛苦了。”

  孟玉嘉客气道:“这是王爷应该做的,能为皇上分忧,为大齐太平奉献,王爷对皇上非常感恩,这些年来,他也一直战战兢兢恪守本分。”

  安怀芳笑了笑,这一番话的信息还真不少。

  话意多样,表忠心,也有恳求和些许的威胁,全看听者怎么想了。

  “这是峥儿吧,过来让皇伯父看看。”

  安化峥先看看孟玉嘉,虽然依赖,可是也表现出他是一个天真的孩子。

  在安怀芳心里,天真纨绔没关系,毕竟孩子才七岁,只要有资质,后天培养便是。若是聪明过分,异常心机的,安怀芳也会掂量着心气,毕竟一朝不慎,不是他算计燕王,而是被燕王算计,算计的结果,安怀芳是怎么也吞不下这口气的。

  孟玉嘉示意他向前去。

  安化峥方蹦蹦跳跳的跑过去,完全没有进来时的守礼。

  安怀芳没有丝毫不愉,摸摸他的头,慈*道:“今年几岁了?”

  “还有两个月满七岁了。”

  “平时在家里做什么?”

  安化峥乖巧的答道:“念书习武。”

  安怀芳早从资料上得知这小子是边城一霸,要说都是念书习武,他是不会相信的,这估计是别人教他说的吧。

  安怀芳不在意,这也是最正常不过了,谁会在帝王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他指了指案前的奏折,道:“这些字都认识吗?”

  安化峥凑过去,孟玉嘉连忙道:“皇上……”

  御前奏折哪里是随便什么人看的。

  安怀芳摇了摇手,示意她不要插嘴。

  安化峥连忙道:“臣恭请圣安,近日查的京都府令蒋子章徇私枉法中饱私囊,有国法而不顾,为官者,居于朝堂实朽木为官,所行之事皆涂饰空文欺陛下而难苍生……”

  蒋子章,二姐夫?孟玉嘉忍不住轻咳一声,安化峥立即抬头,见孟玉嘉瞪着他,他抿了抿嘴,眼中委屈之极。

  安怀芳拍拍安化峥的肩膀:“峥儿真聪明,以后就在宫里陪皇伯父好不好?”

  安化峥没有反驳,只是垂下头,闷闷不乐。安怀芳知道定然是孟玉嘉教过了,再不乐意也不敢反对。

  这样稚子,为了他在京城过得好,必须得到他的欢心,所以必然不会将事实说与稚子,毕竟,说了稚子,平白添了事故,惹他不喜,届时日子难过。

  如此,待亲母离后,消磨感情简易多礼。被抛弃的稚子,总是很容易归心的。

  “臣妾替世子谢皇上隆恩。”安化峥更委屈了。

  安怀芳大笑,竟然抱起安化峥走下台来。

  “如此甚好,就养于德妃宫里。”

  孟玉嘉再次称谢。

  安怀芳看着委屈的孩子,也不妨给这对母子最后的接触。

  “德妃已在德仪宫设宴,为弟妹和峥儿接风。”

  孟玉嘉接过安化峥,然后带着俯□子齐呼:“臣妾/侄儿告退。”

  安怀芳点点头,对两人挥了挥手。

  孟玉嘉转过身去,手拉着安化峥极紧。

  “疼……”安化峥忍不住轻声呼痛。

  孟玉嘉立即松开,可是很快拉着他离去。

  安怀芳目光闪了闪。

  这个女人,或许聪明,可是多情,当初选她控制不错。

  否则,今日的安化峥也不会被送进京了。

  ***

  德仪宫。

  孟玉悠带着众宫女太监在殿门口等候多时。

  按说,孟玉嘉虽然是王妃之尊,身为正二品四妃也不需要在外迎接,可是德妃是孟玉悠,是孟玉嘉的亲妹,而且,这次出冷宫也是因为孟玉嘉进京的缘故。

  远远看见李总管带着孟玉嘉和一稚子过来,孟玉悠忍不住上前几步。

  “臣妾见过德妃娘娘。”

  “峥儿给姨母请安。”

  孟玉悠看到眼前的人生出感伤,亲自扶起人。

  “五姐快起来,峥儿也是,不要多礼。”

  孟玉嘉站起,这才仔细打量着孟玉悠。比之十多年前,孟玉悠自然成熟许多,也漂亮华贵不少,可是天真的笑靥已经消失,取而代之是说不尽的疲惫。

  虽说天真的笑靥是孟玉悠的保护色,可是现在失去,可见宫廷已经改变了她。

  进了正殿,三人用过膳,期间宫女环绕到也只是说些闲话。

  用过晚膳后,孟玉嘉招呼安化峥随德仪宫的女官去玩耍,两人挥去屋里的下人。

  “五姐更加漂亮了。”

  孟玉嘉勉强一笑:“六妹也是。”

  孟玉悠手拄着额头,似乎想了些许时间,然后从头上拔下一只银钗。

  “多谢五姐了,若是没有这银钗,我可能撑不下去了。”

  孟玉嘉扫了扫,这银钗里只是放了一句话和一张小额银票。

  这本算不上什么,可是在孟玉悠进了冷宫却起了很大的作用。

  “皇上对你……”

  孟玉悠笑着摇摇头,道:“果然君恩难测,宠你的时候我都敢让他给我摘月亮,不宠的时候,吴氏那个贱、人也可以打我巴掌,连个宫女也可以欺负我。”说到后来,孟玉悠竟然笑出眼泪。

  孟玉嘉感到其他浓浓的悲哀,瞧着她的模样,只怕这话已经在她心里憋了很久了。她上前一步抱住她,安慰道:“都过去了。”

  孟玉悠伏在孟玉嘉身上大哭起来,根本毫无德妃仪态。

  哭了许久,孟玉悠挣脱出来,正襟端坐在一旁。

  “经过这么多的事,现今的事情我也看明白了,五姐你放心吧,我拼死也会护着峥儿。”

  孟玉嘉听她提起,也勉强的笑了笑。

  “谢谢六妹。”

  孟玉悠眼睛闪过一道厉光,她当然会拼死护着峥儿,不仅是他是她的侄子,更重要的,他是她未来的依靠,这是她的……儿子呢?

  这么多年,皇上不停的催要,这打算能瞒得过谁去?

  今日见峥儿模样,聪明而天真,可塑性强,直叫她最后一分的不安给放下。

  只是这样的峥儿,孟玉悠忍不住瞅了瞅孟玉嘉,她就不信,聪明的五姐会猜不到。

  要说世上了解这位五姐的,她绝对排上前三。

  不过这又如何,那是皇上他们的事,她要做的,就是将她唯一的依靠扶上那个位置。

  孟玉嘉握住孟玉悠的手:“峥儿也喜欢你,我放心了。”

  孟玉悠点点头,今日峥儿的确亲近。

  “六妹……孟玉悠和吴怜儿……”

  孟玉悠的神情颇有些阴狠,道:“他们很快就完了。”

  孟玉嘉不是不相信孟玉悠,可是这两人被安怀芳当成了棋子,她就不确定了。

  “你……”

  孟玉悠放缓了语气:“五姐放心,我不会妄动再让她们抓到破绽将我送进冷宫。”等到峥儿登上太子之位,她们这两颗棋子不仅会失去效用,还会成为威胁太子的人,皇上定然会亲自出手。她决定先忍着,到时亲眼看她们悲惨的下场。

  “你要小心。”

  孟玉悠微微抬起眼,道:“她们虽有皇贵太妃和皇后的扶持,其实也斗不过我呢?如果不是皇……我也不会进冷宫。”她完全想明白,她是输在皇上手里。

  孟玉嘉已经知道这个妹妹完全看透了,而且也长成一个合格的深宫妇人。

  这时候,她没有什么可说的。

  “那我放心了。”

  孟玉悠点点头,然后给孟玉嘉倒了一杯茶。

  “五姐……”

  孟玉嘉抿了一口抬起头看她。

  孟玉悠垂下眼:“你和姐夫还是再要一个孩子吧。”

  孟玉嘉笑了笑:“知道了。”

  孟玉悠忍不住道:“你不怨吗?”

  孟玉嘉嘲笑道:“抗争了快七年,早就有了准备。”

  孟玉悠撇过头去,眼睛稍微湿润。

  也许孟家同意搬迁去燕地,就不会变成现在这般了。

  “你会回定述侯府吗?”

  孟玉嘉沉默了一会儿,随后笑道:“自然会的,到底是娘家,我也想爹娘和二哥了。”

  孟玉悠轻声道:“母亲的日子其实不好过。”

  孟玉嘉看向她,孟玉悠冷笑:“二嫂子也不知得了什么失心疯,和二哥闹得家宅不宁,王家现在为了二嫂快和母亲决裂了。”

  孟玉嘉蹙眉。

  “怎么回事?”

  孟玉悠道:“二嫂和二哥成婚十一载,只得了书语一个女儿,母亲给二哥挑了两个通房,说是借腹生子。二嫂便闹出和离,家里自然不允,二嫂便回了王家。放出话来,要二哥敬茶赔罪才肯回去。二哥不愿,去了京畿打理生意,王家便质问母亲。”

  孟玉嘉脸上变化多端,据她所知,二哥不是好色之人,为人也软和,对亲人更是温柔。能够将二哥气得离家出走,恐怕不是纳妾之事,只怕是王兰对母亲大不敬了。

  “说来也奇怪,这些年来,二嫂和二哥几乎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根本能算上家无宁日。”

  “那通房……”

  孟玉悠竟然有些不成器的道:“二哥将其发卖才走的。”

  孟玉嘉叹气,没想到王兰比她还要坚决一夫一妻。

  “也许是吵多了,消磨了二哥对二嫂的情意,现在……”孟玉悠还摇了摇头。

  这些个家事,以前还劝劝,教育一下二嫂,可是现在二嫂完全听不了,她也拿她没办法。她的嫂子是皇贵太妃最疼*的侄女,又是王家人,她做的过分了,更加剧两家矛盾。

  以她看,这二嫂根本就是有恃无恐。

  孟玉嘉虽然觉得以前的王兰*显摆,有些小自私,可是也不是什么不讲理的人,怎么过了这么些年岁,人变得这么大。

  “书语呢?”孟玉嘉抓了一个重点。

  孟玉悠叹道:“养在母亲身边呢?前些年母亲偶尔能进宫,我才知书语竟然害怕二嫂那做娘的。”

  孟玉嘉不觉得母亲能容得下庶女,却容不下嫡亲的孙女,那造成王兰和书语这对母女关系的,是因为什么?

  “对了,书语长得和咱们姐妹真像,尤其像你,二哥非常疼*她。”


☆、90要0和离


  侄女似姑,到也有说法。

  孟玉嘉想起以前来往的书信,书语也有四岁了,倒是想看看这可怜的孩子。

  “回去会好好看看。”

  孟玉悠点点头,又道:“如果可能,我真想让二哥和离算了,闹得家无宁日。”

  孟玉嘉道:“王家现在当家的二嫂的亲兄长,二嫂的兄长和嫂子最疼*二嫂,嫁出去的姑姑远远比不上妹妹,母亲还念着王家。”

  “现在全京城看我们笑话。”

  孟玉嘉叹了一口气:“我抽个时间和嫂子谈谈吧。”

  孟玉悠说道:“也别抱太大的希望。”

  孟玉嘉明白。

  这时候,门口走近一人,弯腰在外禀报。“娘娘,孟婕妤和吴美人来了。”

  孟玉嘉两人同时回过头去。

  “她们来做什么?”话语中寒意丛生。

  “去见见吧。”孟玉嘉也想看看她们成长什么样?

  孟玉悠点点头,招呼外面道:“本宫和王妃刚歇下,让她们先在外面等着。”

  孟玉嘉一笑,这是宫里最基本为难人的法子。

  “是。”

  孟玉悠喝了一会儿茶,道:“暂且晾她们一个时辰。”

  孟玉嘉不作任何言语,孟玉悠在宫里十年,做事总有分寸的。

  孟玉嘉又听起孟玉悠说着家里的事情,比起每年的来信,听孟玉悠讲更详细了许多。

  一个时辰后,两人才慢悠悠的出了殿。

  行至偏殿门口,里面传来的声音让两人脚步一顿。

  “我是你三姨母,峥儿像极了五妹,真聪明!”

  “我怎么没有听娘和六姨母说过?你这么老,真的是我姨母?”

  孟玉悠扑哧一声,老?说来孟玉妍只比她大五岁的样子。

  孟玉嘉颇为无奈,这孩子装模作样,气死人不偿命的。

  孟玉妍笑容丝毫未变,不过心里对这小小的孩子已经有了怒火。

  一旁的吴怜儿淡淡的看着,这孩子不该姓安的。

  “哪里敢在宫里骗世子你?等到五妹来了,就可以证明了,”

  安化峥立即转过头:“娘,姨母,她真的也是峥儿的姨母?”

  孟玉嘉打量着孟玉妍,十多年不见,孟玉妍显得异常成熟了,珠环玉翠,艳丽异常。

  这不能说不漂亮,只能说成熟太过,在喜欢青春阳光的孩子就面前显得有些老化。

  孟玉嘉未答话,孟玉悠冷冷的看着她们。

  吴怜儿微微曲膝:“见过德妃姐姐,见过燕王妃。”

  孟玉妍只是侧身微俯:“德妃姐姐打扰了,五妹,好久不见。”

  孟玉嘉招呼着安化峥过来,安化峥听话的奔过来。然后她蹲□子,将安化峥从头检查到脚,好似被孟玉妍摸了摸就沾上有害物一样。

  孟玉妍眼睛一眯,面色难看。

  吴怜儿低下头看自己的指甲,这日子还长着。

  “这么晚了,两位来本宫这儿有何贵干?”

  孟玉妍凑过去:“一家人说哪里的话,五妹和侄儿进宫,怎么着也得见见不是?”

  孟玉悠嗤笑一声:“孟婕妤果然心急,也不怪向皇上多次进言想找峥儿做个伴。”

  孟玉嘉双目一厉,虽然她非常清楚是孟玉悠的挑拨,可是她和孟玉妍本就不是好姐妹。

  孟玉妍道:“六妹倒会打算得紧,宫中上下谁不知道您是借着峥儿出来的?没有你的推波助澜,五妹和峥儿岂会这般早进宫?”

  孟玉嘉摸着安化峥的手顿了顿。

  这也是在挑拨她和孟玉悠的关系吗?安化峥偷偷的对孟玉嘉眨眨眼。

  孟玉嘉不闻不问,继续检查着。

  不管是谁,现在都与她不相干了,峥儿总归是进宫了,皇上、皇太贵妃是绝对不会让峥儿出事的。

  “孟玉妍!少在这里挑拨,若没你常写信给祖父,祖父怎会不管我?”

  孟玉悠说的气氛,其实也是在暗示孟玉嘉,祖父听孟玉妍的,或许孟家不搬迁的事也是孟玉妍的手笔。

  孟玉嘉站起身来,道:“好了,不用吵了。峥儿困了,我带他下去。”

  孟玉妍狠狠瞪了孟玉悠一眼,孟玉悠道:“来人,孟婕妤以下犯上,对本宫怒目而视,实为不尊,掌嘴二十以作惩戒。”

  孟玉嘉充耳不闻,拉着安化峥对孟玉悠施了一礼退了下去。

  吴怜儿一直在一旁看着,无论孟玉嘉到来,还是孟玉妍遭打,都未曾开过一丝口。

  整个阶段,她一直都是微笑的,笑得让人心寒。

  离开的孟玉嘉,手心还是冷的。

  她有杀意,若是十年前她能从表面觉察出,现在没有依靠她独有的感知,根本察觉不到。

  帮峥儿脱了衣裳,峥儿缩进被子。

  孟玉嘉侧耳倾听周围声息,百般确定无人时,她边给他盖被边道:“峥儿,你小心吴美人。”

  安化峥回忆起那个吴美人,据说还是娘以前的故人。

  他为人很敏感,很多人的情绪都逃不过他的感知,就是今日的皇上他多少也有些感知,可是他竟然感觉不到那位吴美人的情绪。

  这个人物,他早在心里警惕着。

  “还有皇后和其他妃嫔。”一旦确定嗣子,她们动手也很有可能,毕竟能过继的宗室子弟有很多,现在恐怕已经有些妃嫔和宗室勾结了。

  “峥儿知道。”

  孟玉嘉摸摸他的脸:“这么危险的地方,真是不该……”

  安化峥连忙安慰:“我保证会小心的,绝对不让自己受伤。”

  孟玉嘉微笑一下。

  “好了,娘信你,你睡吧。”

  安化峥想想,笑着闭上了眼睛。

  孟玉嘉守了好一会儿,感觉到睡着的呼吸,才放下帘子。

  宫里也有不少她们的人,多少也是一番力量。

  吴怜儿,不能留了。

  孟玉嘉随着多年的战争生涯,心硬了很多。

  孟玉悠急急忙忙过来寻人。

  孟玉嘉从屋里走出,问道:“她们走了?”

  “走了,短时间是不会过来。”

  孟玉嘉点点头。

  “五姐……”见孟玉嘉向前走,孟玉悠忍不住叫出来。

  “我……你不要听……”

  孟玉嘉道:“我没放在心上,不管是什么,只需峥儿平平安安就好。”

  孟玉悠松了一口气。

  “我会拼命照顾好峥儿的。”

  孟玉嘉点点头。

  “早点休息,明儿还得带峥儿给皇后请安。”

  孟玉悠微笑点点头,虽然她不喜皇后,可是峥儿也有必要讨皇后欢心,不求皇后帮忙,但求皇后不要与峥儿的未来作对。

  一夜再无话。

  第二日辰时,孟玉嘉带着安化峥随着孟玉悠去凤仪宫给皇后请安。

  皇后和皇帝是结发夫妻,皇后家世贵而不荣,让皇帝对皇后非常信任。

  据她和安怀佑细查,皇后是以皇帝为中心,皇帝但有所吩咐,她必然会办好。而且,皇后也没同意娘家的过继计划。

  今日见面,孟玉嘉对她印象十分好,很温婉大气的一个人,也没从她那里感觉什么坏意。

  安化峥长得可*,开始还规规矩矩的,后来皇后和一些妃嫔命妇调了几句,他的性子倒是淘了起来,而且一个劲的朝着皇后卖萌,叫皇后等人笑个不停。

  随后,皇帝又宣召了一次,话里话外,都有不让安化峥不出宫的意思。

  孟玉嘉冷嘲,她还在京城就不让峥儿随她在王府住上几日,这是存心让她早些回燕地。

  出宫的时候,孟玉嘉神色不豫。

  轿子离开宫廷,走了半刻钟,孟玉嘉突然道:“去定述侯府,派人前去王府传话,将准备好的礼物追来。”

  轿子继续行进,出了皇城,进了贵圈。

  到达定述侯时已经是半个时辰。

  早有人前去传信,所以孟玉嘉到的时候,侯府大门已经大开。

  上到定述侯,小到四岁的书语候在了门外。

  轿子压下,轿帘大开,孟玉嘉走出轿的一瞬间。

  侯府上下连忙给她见礼。

  孟玉嘉上前一步,扶着最前面的祖父祖母起身。

  “孙女回门,并非燕王妃入府,不必见礼了。”

  孟远图点点头,孙氏倒是拍了拍扶着孟玉嘉的手,一脸的欢喜。

  众人入府,闲话问候过后,孟玉嘉一一见了府中多了人。

  大都是侄子侄女,不过意外的是,她见到一个年轻妇人,小腹微隆,穿着粉红的衣裳。

  她并非兄弟们的妻子,孟玉嘉眼尖的她看到脸色不好的母亲,心中有了数。

  真没想到,父亲快半百的年龄还能有子嗣。

  孟玉嘉也没给此人面子,根本不曾发问此人为何人。没有发问,她就不能坐下。

  所有的人都坐下了,她一个人站在角落上显得异常显眼。

  不过孟玉嘉正和人闲聊,似乎并未注意到此人。

  那妇人面色有些难看,楚楚可怜的望向父亲孟行叙。

  大王氏冷嘲的看了她一眼。

  孟行叙有些尴尬,他自然宝贝这妾室,毕竟有孕了,对于只有一子的情况下,这个新来的小妾很有福气。

  不过他脑子也不是不清楚,不就是站一站,妾室本就是站着伺候的,他以前怜悯他许她暂且放了规矩,不过现在在这样的场合,他哪里会和身份贵重的女儿较真。

  孟玉嘉很众人许久未见,和每人叙话都久了些,加在一起倒是大半日过去了。

  孟玉嘉瞅着那妇人有些冒汗,这到是有些心计,知道此时不能出肚子不舒服的昏招。不过,她现在应该明白,她是不会和她有交集,到免了见她的麻烦。

  “刘姨娘,你下去吧。”

  刘姨娘连忙俯□:“谢王妃。”

  屋里安静到了极点,均目送她退下去。这明显是在给大王氏撑腰,可谁也不能挑出怨来。甚至还可夸她一句知事、心善。

  孟行叙便是这样想的。

  大王氏心中舒坦一些,她也不想女儿为这么个东西和父亲有隔阂。

  再说了一会儿,一家子用了午膳,孟玉嘉随着大王氏回三房。

  一路上,孟玉嘉倒是牵着书语丫头的手,六妹说的不错,果然和她有六分像,而且,这小丫头挺喜欢她,这倒是十分缘分。

  “这些年燕王对你可好?”

  孟玉嘉抱着书语,斟酌语句道:“很好,对我千依百顺的,也没纳妾。”

  大王氏点点头,道:“这样我也放心了,这次回去,再生个子嗣要紧。”

  孟玉嘉笑着点点头。

  大王氏便不再过问了,毕竟孟玉嘉一开始答的话已经证明她过得极好,再问也就没必要了。

  孟玉嘉突然放下小书语,让人带着她下去。

  “我听六妹说,二嫂有些不着调?”

  大王氏叹道:“你也知道了。”

  孟玉嘉不语。

  “我也不知她怎么想的,每日里和连和吵了吵去不说,这不用心调养身子,还去干涉小姑子的事。”

  孟玉嘉这就奇怪了。

  大王氏此时也不准备隐瞒了,有些事这个女儿还是有些谱才好,她了解她这个女儿性子,今儿是来说和的。

  “你二姐夫身边的宠妾是她安排的,前些日子玉悠进了冷宫,你二姐唯一的孩子被那宠妾害死了。若不是这样,我还不知道这是王兰做的。”

  孟玉嘉不禁有些毛骨悚然,蒋子章和二姐与她没有任何利益干系吧。

  “为什么她会……这么做?”

  大王氏摇摇头:“我也不清楚,我传她进佛堂私下问了几句,没有问出什么东西就吵了起来,然后她将我推倒,正好被连和看见,有前面我送通房在前,她说我是故意陷害她推人,连和自然不信,他们就彻底闹开了。”

  如果不是亲姑侄,出了这么大的事可不是在佛堂,估计是被送去蒋家或官府了。

  这个时候,孟玉嘉已经有些不想劝和了。

  “还有一件事。”

  孟玉嘉看着大王氏。

  大王氏道:“可还记得傅姿芊?”

  孟玉嘉点点头,就是那位为安怀佑三年不嫁的‘表妹’。

  当初驿站别后,她被安怀佑和她落了不少面子。

  本以为出孝后,她还要和她争斗一番避免她嫁入燕王府,谁知她嫁给仪郡王做了侧妃。

  “当初王兰常邀她进府做客,交情不错的样子。谁知道,玉悠传消息出来,皇贵太妃竟然有为她和燕王赐婚心思,还是她为好朋友求的。还好,后面仪郡王和傅姿芊有了私情,傅姿芊匆匆嫁入仪郡王府。”

  这时候,孟玉嘉到有些怒火了。

  昔日她和华阳公主约定过,华阳公主应该也和皇帝提过,傅姿芊不一定会嫁入燕王府,没想到,自家嫂子竟然在拖她后腿。

  当初她得到这消息,还为舒雅感到不值。

  “她和傅姿芊的交情这么好?”

  大王氏也感觉不可思议,孟家待她不薄,她不曾摆婆婆的架子,连和也不纳妾,十分疼她,在她眼里,对她尊敬的小姑子竟然比不上才相交不久的外人。

  “我是看不懂她。”

  孟玉嘉也想了想,她表示她也不明白她到底是如何的想法。

  “母亲,二哥和……她的事该怎么办?”孟玉嘉此时也不叫二嫂了,直接以她作为称呼。

  大王氏十分疲惫,道:“在大哥将刘翠珠送过来,我就没想要这个儿媳妇。”

  孟玉嘉大惊,怀孕的刘姨娘竟然是王家送来的。

  王兰当真……母亲给二哥送通房,她到好,叫自家父亲给妹婿送小妾。

  王兰是不想和孟家好好过了,孟玉嘉已经明白了。

  母亲没有将全部事实告诉玉悠,是想着玉悠刚从冷宫出来吧。

  原来,玉悠猜错了母亲的心思。

  “那为何……”现在不见和离。

  大王氏摇摇头:“实话说了吧,我和连和同意和离时,王兰不愿了,另外你父亲和祖父也不允许,我只得劝你二哥外出散散心。之所以将真相告诉你,是想你帮一把。”

  孟玉嘉气极而笑。

  王兰真是反复,还有祖父和父亲,孟玉嘉聪慧,很快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那时候,玉悠进冷宫,家里被贬,再放弃交恶和皇帝母家搭上密线的王家,对孟家十分不利。

  这中间也许还有孟玉妍的手笔,否则她怎么突然得起宠来。


☆、91吴怜儿之死(上1)


  “这事情有些麻烦。”

  大王氏现在很累,疲惫地道:“慢慢来,届时搭一把手。”

  孟玉嘉心微酸,母亲都这么大的年纪了,还有这么多的糟心事。

  ***

  孟玉嘉从定述侯府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夜空响起了雷声,却在她回到燕王府时,雨还未落下。

  这第二日功夫,她从华阳公主府出来,原本打算去拜访王家,却因为昨儿大王氏的话改道去了仪郡王府。

  这些年来,舒雅也只回温家三次,而她和安怀佑只见了一面。

  前面一段时间,温家和燕王府惹恼了皇上,作为光鲜的质子,也不知她怎么样了?

  随车的侍仆很快前去递帖,仪郡王府周围十分清静。

  大抵王府前面都有侍卫守卫,旁人若无事绝不敢在这道上多呆。

  孟玉嘉下了轿子,在府门口静静等候。

  不一会儿,郡王府大门打开,孟玉嘉转回身,远远看到一个贵妇走出来,不是温舒雅,而是傅姿芊。

  怎么回事?

  傅姿芊走到门口,轻轻的福了福身。

  “燕王妃大驾光临,臣妾有失远迎。”

  孟玉嘉瞅着她身上大红的衣裳,平淡道:“仪郡王府的规矩是让一妾室出来待客的吗?”

  傅姿芊面色微恼,随即嫣然道:“燕王妃令臣妾好生伤心,臣妾可是从仪郡王正门抬进来的,更何况,臣妾还是王妃的表姐,做表姐的出来迎迎表弟妹也不成吗?”

  好厉害的一张嘴。

  的确,傅姿芊虽然是侧妃,可是也是从正门抬进来的。

  妾不掌家,可是在皇家,有身份的侧妃还是可以打理后院。更何况,傅姿芊拿亲情做名目,到将她的话全部驳了回来。

  孟玉嘉不会主动针对一个人,今日这么快讽刺,也是不喜今日傅姿芊这般作态。

  “傅妃有心了,我也只是想提点傅妃几句,不管身份如何,既然与仪郡王为妾,就要铭记妻妾分明,否则到叫人看了傅家的笑话。”

  傅姿芊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孟玉嘉分明在讽刺她妾室的身份,又暗指妾就是妾,穿着大红色的锦袍也改不了她是伺候人的事实。

  “既然仪郡王妃不在,告辞。”孟玉嘉说完,就转身下了阶梯,头也不回的上了车轿,根本未曾给傅姿芊一丝面子。

  傅姿芊抓紧手中帕子,眼睛阴沉无比。想见温舒雅?她冷哼一声。

  孟玉嘉回了王府,立刻派出暗卫前去查探温舒雅的事情。

  用过午膳,温舒雅近几年的事情到了她手上。

  温舒雅是变相的质子,当初她出嫁时孟家和燕王府就安排了不少人,仪郡王并不是什么绝顶厉害的人,可以说查仪郡王府比起其他公侯家还要容易。

  原来,温舒雅竟然不在京城了。

  自从她带着峥儿和睿王上路时,温舒雅完全恢复了自由,仪郡王再也不敢对她阻拦。

  明面上温舒雅在府里养病,实际上是出了京。

  至于去了何地,孟玉嘉猜想是郊外去了。

  她还是张扬豪气的边塞儿女,被逼着在院子里过着勾心斗角的日子如何好过,这次又让她见到丈夫的无情,她根本不想呆在这王府里。

  将消息全部烧了,回想起当初和她相处的日子,孟玉嘉的心更加沉重。

  ***

  到了第三日。

  孟玉嘉递了牌子请求进宫,可是被拒绝了,没有谁宣她进宫。

  虽然她早有预料,可是见不到峥儿还是让她难过不已。

  其实,一开始安化峥在德仪宫闹了很久。不过慢慢地,他也不闹了,因为他明白闹是没办法的事。而且他一闹,姨母会哭,他舍不得对他这么好的姨母哭。还有,皇伯父在他一闹就过来陪他玩,然后等他平息后回去办公,他听得小太监说,自从他来了后,皇伯父每天晚上批奏折批到了深夜。

  对比起来,安怀佑和孟玉嘉常年在外练兵,似乎比不上皇伯父和姨母在他身上的用心。

  而且,他闹了这么久,宫里相传燕王妃是个冷情的人,人还在京城,可也不愿进宫来看看,只知道四处拜访她人。

  安怀佑临走前将燕王府留在京城和宫里的探子告诉了她,这些事情她很快就知道了。

  这也没办法,宫里没有召见她,她没有任何办法进去。

  她想,若是峥儿是平凡的稚子,这么一番变故,估计很快就和她和安怀佑离心了。或许,她应该庆幸峥儿不是普通的孩子,看着他这些天的反应,不得不说他的出色。

  为了打消皇帝的猜疑,既然不得召见,她便四处拜访他人寻求进宫的机会,华阳公主、孟家、睿王妃孟玉秀,各公侯诰命,连后宫一个小小充仪的娘家她都去拜访了,只为了能够进宫。

  可是,她根本就没有成功过。

  渐渐的,所有人看她的目光带着怜悯的时候,她放弃了。

  一个人龟缩在燕王府不出,还是没有回燕地的意思。

  大王氏听到几日里的情形,递牌子多进宫了几回,每次都会和孟玉嘉说些峥儿的情形。

  可是大王氏也没忍心告诉女儿,外孙和皇帝、玉悠的亲近。

  而她进了宫,也不能主动提起孟玉嘉,甚至峥儿甜甜的叫她外祖母,问他娘时,她也得照着皇上和玉悠的安排说出其他的回答。

  也许很快,这个孩子就不属于玉嘉的了。峥儿太得宠了,也是个在学业上非常有天分的孩子。

  这样过了六日,孟玉嘉从情绪中缓过来。

  “母亲,求你去和六妹说一声……”

  大王氏叹道:“玉嘉,峥儿会好好的。”

  “我知道,您放心,我不见峥儿,我只是想求见皇上。”

  大王氏一怔,似乎不明白孟玉嘉的用意。

  孟玉嘉艰难道:“见了皇上后,我就回燕地啦,这个时候我去为二哥求一道和离的圣旨,皇上不会不答应的。”

  大王氏握着孟玉嘉的手猛然一紧,孟玉嘉突然跪下来,泣声道:“以后……以后峥儿就靠母亲了……好好保护他,平平安安长大。”

  大王氏自玉悠那里得了□,已然坚定将外孙扶上储君的位置,就是玉嘉不拜求,她拼死也要助他。

  “你放心,不关是我,就是整个孟家都会以峥儿为重。”如果公公再因为孟玉妍生出什么幺蛾子,就不要怪她心狠手辣。

  孟玉嘉点点头。

  大王氏帮助孟玉嘉将眼泪擦干。

  母女俩又是一阵伤怀,又哭了一场才罢。

  孟玉嘉很久都不曾这般哭过了,一开始并不算是真哭,可是随后情绪一发不可收拾,竟然真的哭了出来。

  这样的情形,很快被传上了御案。

  安怀芳放下心来,决定再见她一面。至于她最后所求之事,说来这些年来,他对孟家也关注很多,不得不说,孟连和摊上王兰这么一个妻子是他一生的不幸。

  既然到了不可挽回,就给孟玉嘉和孟家一个恩典。

  ***

  大王氏在翌日进宫求见后,不到一个时辰,就有太监宣孟玉嘉于御书房见驾。

  孟玉嘉神情憔悴,虽细心打扮了,可是认真看还是能看见她的气色不好。

  “臣妾叩见吾皇万岁。”

  安怀芳放下朱笔,抬起头看下去,这一看不知为何到有些心虚。

  “免礼。”

  又转过头对伺候的太监:“给燕王妃搬张椅子过来。”

  孟玉嘉心里冷嘲,却还是坐下了。

  “王妃求见朕可是为了何事?”

  孟玉嘉斟酌起语句,站起来小声道:“臣妾是来向皇上请辞。”

  安怀芳笑容可掬,道:“还有呢?”

  孟玉嘉嘴巴微微嚅动,恳求道:“求皇上恩准臣妾见……”

  “恩准臣妾的哥哥与嫂子王氏和离。”终究临到嘴变及时将话改回来。

  安怀芳当然清晰感觉到底下人复杂难言的心思,不过结果已经定下,万万没有回头的意思。

  五弟啊,五弟,你若是知道自己心*的妻子和唯一的儿子会变成今天的模样,是不是会后悔接受燕地?

  想到这里,安怀芳也没有刁难询问的意思了,道:“朕准了。”

  孟玉嘉闭了闭眼,还真是痛快。

  “谢……皇上。”她俯□叩谢。

  安怀芳抬起手虚扶:“弟妹不要多礼了,二德子,将前些日子进贡的白玉美人赏给燕王妃。”

  孟玉嘉丝毫提不起兴趣,于是勉强提起兴致再次叩谢。

  安怀芳丝毫不介意,对于他来说,达到了目的,何必再去为难一个女人家。

  过了好一会儿,二德子恭恭敬敬的递上一个明黄的盒子进来。

  说起来白玉美人还是一件稀世珍宝,因为这是天然形成的玉石,其模样如美人飞天起舞的姿态,便取名为白玉美人。安怀芳挺喜欢的,所以摆在后殿时常把玩,今日见东西拿出来赏赐,在他人眼里,这是极大的恩典了。

  孟玉嘉双手恭敬的捧过来,这时候,李总管匆匆从外间进来。

  看来有很重要的事情了。

  “臣妾告退。”孟玉嘉福身道。

  安怀芳看着焦急的李总管,对着孟玉嘉挥了挥手。

  孟玉嘉慢慢退了下去,临到门口,她不着痕迹抬起头看了几眼。

  李总管对安怀芳耳语几句,安怀芳脸色大变,急匆匆的朝着门口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解决吴怜儿

  晚了点。。。。


☆、92吴怜儿之儿死(中)


  走出殿门是左右长廊。

  左边是通往宫门,后边是通向后宫。

  孟玉嘉走在左边长廊上,敏锐的五识感觉道原本急匆匆的安怀芳在殿门口停了停,甚至还看了她的背影许久。

  她望向前路,突然脚步一个踉跄,幸好扶住了红柱,后面跟着的小太监急忙奔过来搀扶。

  安怀芳目光闪了闪。

  “二德子,带燕王妃去德仪宫。”

  二德子很意外皇上做出的决定,他低下头应道:“是。”

  安怀芳再不看人,继续向原本的目的而去。

  二德子跑着追上来,喊道:“王妃请留步。”

  孟玉嘉停下脚步,回过头去。

  “德公公,皇上还有什么吩咐?”

  二德子笑容可掬道:“皇上宣您去德仪宫呢?”

  果不其然,孟玉嘉露出惊喜的笑容,黯淡的眼神变得明亮异常,整个人的气息都变了。她很快甩开太监的搀扶,喜道:“谢皇上恩典。”

  二德子侧身让开路:“王妃,请吧。”

  孟玉嘉立刻往回走。

  ***

  清河潭。

  安怀芳来的时候,皇后已经到了,周围跪了一大群人。

  皇后迎上来,低声道:“峥儿没事,他会水,现在已经送去德仪宫梳洗了。”

  安怀芳紧悬的心猛然落下。

  “怎么回事,他怎么会落水?还是这个地方?”

  皇后叹道:“峥儿不说,可是怎么也能猜到,肯定他得知燕王妃进宫了,所以撇开太监偷偷过来,谁知道这是被有心人利用,险些害了命去。”

  安怀芳也猜到了,不过此人胆子够大,竟然会在这样一个时间下手。

  “可有消息?”

  皇后低声道:“我让红秀跟着德妃一起盘查德仪宫的下人,这地儿的太监宫女也好好查了一番,暂时还没消息。”

  安怀芳看着跪在地上发抖的人,道:“将他们都带到慎刑司去,查查她们的来历。”

  皇后才知皇上对安化峥比她想象中还要重,她明白皇上的打算,不过想着这孩子才来不久,皇上也不会真的将心完全放在他身上,毕竟一国储君事关重大。

  说起来,她不是不怨皇上将孩子略过她,交给德妃。所以,她虽然没有对德仪宫下手,可是也没有尽心守护。

  “你回宫吧,以后峥儿的事情你都和德妃商量着办。”

  言外之意,是允许她插手抚养。

  皇后点点头,作出保证道:“我会好好照顾孩子的。”

  安怀芳叹道:“难为你了。”

  皇后笑了笑,她和皇上都二十年的夫妻了,现在贵为帝后,皇上也不曾贪图新鲜美人对她冷落。私下里,她也无需自称臣妾,这无疑让她心甘情愿为皇上着想。

  安怀芳看着前面的池塘,是峥儿落水的地方。

  “德妃太年轻。”

  皇后再次保证道:“皇上放心。”

  帝后两人再无言语,安怀芳去了慎刑司,皇后向德仪宫走去。

  ***

  孟玉嘉到了德仪宫时,正碰上太医走出来,不由地担忧起来。

  待进入内殿,就看到不少妃嫔候在外面。

  “娘娘请王妃进去。”孟玉悠的贴身大宫女染冬过来相请。

  随着染冬进入屋里,孟玉嘉没有听见抽泣声,多少安定下来。

  再走几步跨过小圆月门,看到孟玉悠坐在床边给峥儿喂姜汤。

  安化峥眼睛一亮:“娘。”

  孟玉嘉露出笑容,急走几步到达床边。

  孟玉悠依然没有让开位置,指着一侧道:“五姐坐吧。”

  孟玉嘉坐到另外一边,想伸手去虎摸安化峥,却因为孟玉悠还在喂药放弃了。

  “娘好久都不来见儿子。”安化峥难过道。

  孟玉嘉脸上的笑容僵化下来,在屋里这么多人的情况下,她如何敢乱说。

  也许,峥儿对她的牵念越多就越危险,因为那时候,皇上就不愿护着他了。

  “娘很忙啊,宫里有姨母照顾你,我就放心了。”

  安化峥一听,眼睛里委屈异常,却低着头不让人看见。

  孟玉悠心疼之极,说来相处十几日,无子嗣的她早就将峥儿当做自己的孩子,根本不想他受一点委屈。

  她知道五姐是不得已这么说,可是她对五姐竟然还是产生一些小怨,何必这么说让峥儿难过呢?直接说自个病了也好啊。

  孟玉嘉似乎没看到,转过头看孟玉悠。

  “这是怎么回事?”

  孟玉悠收拾好心情,道:“峥儿听到小宫女私下议论,知道你今天进宫了,所以他过去见你,谁知道在清河潭下摔了下去。好在,他会水,周围的太监也来得快。”

  孟玉嘉一听,脸色蓦地冷下来。

  她突然抓起安化峥的衣襟,手掌对着他的屁股毁了下去。

  安化峥立刻被吓住,当屁股传来疼痛的时候,他眼中含着泪却闭紧嘴巴不开口。

  “我和你说了多少次,要听你姨母的话,不要随意乱走。谁知你丝毫不放在心上,若是真的出了事……我……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儿子。”

  安化峥睁大了眼睛,孟玉嘉早已心软,可是此时还是冷着脸看他。

  她就不信,她的儿子连这么简单的一个局也看不明白,这次落水,定然是他大意了。

  孟玉悠急忙抢上来,抓紧孟玉嘉的手。

  “五姐,不要打他了,他年纪还小,根本不知道宫里的纷扰。他……他也是想见你……要怪就怪我吧,是我没有好好照顾他。”

  孟玉嘉脸色依旧难看,手想挣脱去,谁知孟玉悠根本不放手,好似怕孟玉嘉再打他一样。

  安化峥再也忍不住大哭了起来,然后抓住孟玉悠的衣摆,似乎是怕孟玉嘉一样。

  孟玉嘉气极。

  孟玉悠安抚安化峥,道:“五姐,你可伤了峥儿的心了,快和他好好说说。”

  孟玉嘉撇过头去,道:“放开。”

  孟玉悠低声道:“你可不能打……”

  孟玉嘉用力一甩,孟玉悠差点摔倒。

  “这次算了,你好好养着。”她生硬的说道。

  安化峥慢慢停止哭泣,有些抽噎道:“我知道了。”

  孟玉嘉站起来,孟玉悠叫道:“五姐。”

  孟玉嘉道:“我走了。”

  孟玉悠目光闪了闪,她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要离开京城了吗?

  这样想着,她看向峥儿,峥儿看五姐的背影有着不舍,可是更多的是害怕。

  母子俩,就是将来有变化,可是在临别之际,这又何必?

  孟玉嘉再也没有回头,屋里的姨侄两人听到关门的声音,心思都各不一样。

  “王妃,可是准备出宫?”走出德仪宫,二德子问道。

  孟玉嘉回过头再看一眼德仪宫,道:“我想见皇上,还请德公公通报一声。”

  二德子很机灵,否则也不会被李总管收为弟子,作为总管的接班人。他已经知道燕王妃为何要求见皇上,他显得更加谦恭,道:“还请王妃稍候,奴才这就去给王妃通禀。”

  孟玉嘉微微侧过身:“有劳公公。”

  二德子点点头。

  看着身后跟着的宫女太监,她张望四周,眼前是四条路,中间大陆,另外三条,两条是小路,最后一条是长石阶楼梯,楼梯上隐约露出半个凉亭。

  孟玉嘉走上石阶,到了上空的凉亭,到是一个好观光的地方。

  坐在石椅上,从内到外都透露出疲惫。

  冷风吹来,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站起身来望着下方,大路和两条小路的动静一览无余。

  咳嗽几声,她拿着帕子擦了擦嘴。

  这时,她看到小路上的的太监被一人拉到假山墙角,站在这个位置是看不到假山后面的动静。

  那个太监貌似是从德仪宫出来的。

  这么一想,孟玉嘉匆忙下了半山亭。

  在半山亭入口的宫女见孟玉嘉突然跑下去,不觉的一愣,边追边唤。

  孟玉嘉是武人,这一次毫无顾忌的跑动,如何是他们能追上的。

  孟玉嘉很快就到了目的地,假山后已经没有人了。

  她屏住心神,突然闪身奔至右边假山后,这时候,假山的尖头突然断裂,直直的朝着她砸来。

  赶过来的太监不由惊呼起来,孟玉嘉却双脚一点,自对面的假山石头借力躲到一旁,然后从另一边跳下,扫见灰色太监的衣角,她立刻抓了过去。

  谁知这个太监早就不省人事。

  孟玉嘉连忙收回手。

  “四处找找,这里可还有其他人。”

  宫女太监立即行动起来,就冲着那假山上的石头突然掉下来,这事情就不简单了,真的抓到人,她们才算将功补过。

  孟玉嘉看着身下的太监,是真的晕了,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过了好一会儿,都无人找到还有人的行迹。

  孟玉嘉皱眉,如果真的没事,这太监也不至于晕过去。

  “将人给德妃送过去,就说他被人打晕了,让她好好问问这太监。”

  “是。”

  见人被带走,孟玉嘉又多看了几眼这地方,突然,她蹲□子,细细的闻了闻这地方。

  ***

  德仪宫。

  小太监已经证实了身份,是小厨房的粗使太监。

  孟玉悠派人将这小太监弄醒,审问起来,才知这小太监也没有看到打晕他的人的模样。

  凭着多年的后宫经验,这件事觉得不简单。

  派人将他带下去,又让人偷偷监视着。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揭开阴谋。。。宫里的反派女配得挂了

  还有一更,不过会很晚,估计在12点以后了


☆、93吴怜儿之死(完3)


  “娘娘,皇后娘娘宣您去凤仪宫。”

  孟玉悠便知峥儿落水一事已经有了结果。

  “更衣。”她的眼睛阴寒无比,被她知道是谁,定然叫那人生不如死。

  凤仪宫。

  请安后,皇后挥退伺候的人。

  孟玉悠不明所以,既然找到凶手为何还要这般隐瞒。

  “皇后娘娘?”

  皇后端坐上首:“查出来了,是孟婕妤派人引燕王世子私自出宫的。”

  孟玉悠一怔,皇后拍了拍手,从后殿走出两个太监,他们将两个宫女压在地上退了下去。

  “她们两个是御花园的洒扫宫女,说着燕王妃进宫的时候,世子正好路过。”

  孟玉悠立即走过去,喝道:“谁指使你们的?”

  “是迎春姐姐让奴婢这么说的,奴婢也是被逼的,娘娘饶命啊。”

  孟玉悠一脚踢过去,看向皇后:“谁推峥儿下水的?”

  皇后道:“不是她们,是迎春。”

  孟玉悠说道:“怎么可能,迎春再忠心,也不敢做出这等大胆妄为之事,她一家子卖身契还在祖母手上。”她或许终于孟玉妍敢传传事,引着峥儿闹事,却绝对不敢伤害小主子。当初,她进入冷宫,孟玉妍其他的宫女太监敢欺辱她,可是她不敢。

  “妹妹,迎春承认了,至于为什么?妹妹可知,迎春一家人已经脱了奴籍?”

  孟玉悠脸色一变:“这是孟玉妍的条件?”

  皇后点了点头。

  “原本也未查到迎春身上,只是没想到,迎春心神不宁被人撞到,本宫便查了查。”

  孟玉悠问道:“迎春人呢?”

  皇后摇摇头:“她被孟婕妤刺死了。”

  孟玉悠奇怪,皇后道:“查出事实,本宫便宣了孟婕妤前来对峙,孟婕妤死不承认,最后怒极拔下金钗刺死了迎春。”

  “那孟玉妍可认了罪?”

  皇后道:“杀了人后她就被吓疯了。”

  孟玉悠脸色一变。

  “之所以私下宣妹妹来,也是因为孟婕妤与妹妹出自一家,若是宣扬出去,孟家总是逃不掉罪责。本宫和皇上多番思量,这事情到此。”这话说的好听,其实就是不想暴露皇家丑事。

  孟玉悠自然明白,不过皇后拿着孟家来说事,她也不得不接受。

  她问道:“那孟玉妍,皇后娘娘如何处置?”

  “皇上已经赐下了白绫。”

  孟玉悠脸色稍好,道:“既然如此,臣妾谨遵皇后娘娘凤命。”

  皇后点点头:“妹妹懂事,本宫心慰。”

  孟玉悠道:“是皇后娘娘仁慈。”

  皇后道:“这样也算了了一桩事,德妃啊,峥儿这孩子聪慧有福气,日后多带峥儿过来给本宫请安。”

  孟玉悠抬起头,脸上浮出喜色。

  这表明,皇后站在峥儿一边了吗?有皇后照顾,峥儿在宫里无疑安全很多。

  至于皇后和峥儿感情好,孟玉悠她是不怕的,她和峥儿可是有一半相似的血在牵系着,只要她全心为峥儿,就不怕峥儿不孝顺她,顶多,孝顺人中多加了一个皇后。

  其实,就是皇后不帮忙,身为一国之母,在祖宗家法和名分上,峥儿日后还是要孝顺皇后,这样一来,还不如和皇后亲近,换来更实惠的帮助。

  “那是自然,峥儿常说皇后娘娘慈祥。”

  皇后露出笑容,不得不说,那安化峥是个讨人喜欢的。

  不说孟玉悠和皇后的叙话,德仪宫出了大事。

  原来,孟玉悠走后不久,安化峥就到了服药的时辰。

  药很快端进来,安化峥其实是一个不喜欢喝药的人,更何况,他身子康健着,根本没事。

  可是,姨母担忧,让太医开了调养的药汤。

  瞅着嬷嬷们盯着他的眼睛,他有些无语。

  “殿下,可得快些用,否则凉了就不好了。”说着,她提了一汤勺药汤喂到安化峥嘴边。

  安化峥不喜的看着这黑呼呼的药汤,眼下没人看着,他没有老实的张开嘴。

  嬷嬷顿时感觉头疼,不过,她也习惯了,小孩子哪有*喝药的。

  于是,他叫人端来蜜饯,笑道:“殿下先尝一口蜜饯再喝一口可好?”

  安化峥道:“你下去。”

  老嬷嬷一愣,安化峥继续道:“我不要吃蜜饯,给我弄些甜汤过来。”

  老嬷嬷看了看手中的药碗,安化峥却转过头不作理会。

  老嬷嬷看到这情形便知若不拿甜汤来,这殿下是绝对不会喝的。

  于是,老嬷嬷只得起身下去。

  安化峥看着还候在屋里的宫女太监,道:“你去拿个火炉进来,你出去看看,姨母可回来了?剩下的,到外间守着。”

  最有分量,能说的上话的只有老嬷嬷,他们听到安化峥的吩咐,行了一个礼就听话的退下去。

  人都走了,安化峥端起桌子上的药汤,将药汤挨在衣服上的银扣上。

  银扣没有任何变化,他重新放回桌上。

  躺在床上,他想着今日的一幕幕,然后不断的反省自己。

  今日此举,虽然他做出了符合一个孩子的性格,进一步取得皇上的怜惜和信任,可是经过娘的大怒,他意识到自己想当然了。

  现在想来,那推他入水的是个孔武有力的太监,他就算会水,也怕是被他逼死在水中。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在宫里更要想全面一些。

  吾日三省乎吾身,圣人之言,他有必要照着做。

  不到三十息,拿着火炉的宫女进来。

  安化峥示意她将要放在炉子上温着,约莫半刻钟,老嬷嬷端着甜汤走进来。

  安化峥坐起来,伸出手示意老嬷嬷将药给他。

  老嬷嬷露出欣慰之色,殿下倒是比其他小主子好伺候。

  安化峥端着药,微微闭眼,碗落在唇边。

  正欲喝下去 ,就听到外边出现嘈杂声,安化峥睁开眼睛看向老嬷嬷。

  老嬷嬷皱眉,对外喝道:“殿下屋里大呼小叫,成何体……”

  她的话还没说完,门就被推开。

  老嬷嬷看到孟玉嘉,立刻将最后一个吞了下去。

  “老奴见过燕王妃。”

  剩下的宫女也连忙给孟玉嘉请安。

  孟玉嘉大踏步走进来,看到安化峥端着药,急忙走过去夺了过来。

  “你喝了没有?”

  安化峥心中奇怪,摇了摇头。

  孟玉嘉看了看手中的药,道:“你暂时别喝。”

  安化峥低下头去。

  老嬷嬷想说话,被孟玉嘉目光摄住,顿时开不了口。

  孟玉嘉手上有不少人命,身上自有一番煞气,煞住一个老嬷嬷还是不难的。

  不一会儿,太医匆匆而来。

  因为安化峥落水的缘故,太医还在宫里,孟玉嘉这么冲进来,已经让人将他带过来。

  “查查这碗药。”

  太医异常奇怪,要说主子的药,一层层可是经过银针试毒的,怎么还要检验?

  不过,他小小一个太医可不敢说了什么,他拿出银针试了一下,银针毫无变色。

  孟玉嘉道:“请太医浅尝一下。”

  太医有些不悦,难道在质疑他的医术?

  虽是如此,他还是喝了一调羹,这一入嘴,他的脸色有些变了,脸猛的涨的通红。

  “微臣该死。”

  孟玉嘉道:“药里有什么?”

  太医低声道:“有药效极其猛烈的□。”

  老嬷嬷脸色剧变,这么小的孩子根本碰不了女人,给这么一个小的孩子服下这么猛烈的□,孩子精气神定然丧失,一个不好,以后不举也是可能了。

  这一碗药,分明是想毁了一个孩子。

  安化峥不知道结果会怎么样,不过不妨碍他知道他差点中招了。

  “□无毒,难怪验不出……”孟玉嘉沉吟道。

  屋里静谧到了极点。

  孟玉嘉看了安化峥一眼,安化峥再次反省自己。

  “老嬷嬷,端着药随我去御书房,太医,德妃娘娘未回,你就留在这里。”

  太医点点头,说来,他也是和孟家交情甚深。

  孟玉嘉又看向屋里的宫女:“给我好好伺候着。”

  “是。”众人齐声答道。

  出得门来,孟玉嘉看到两个太监堵着一个太监的嘴压了过来。

  正是孟玉嘉先前认为没问题的太监。

  “禀王妃,这奴才想自尽来着,奴才们便堵住他的嘴。”

  孟玉嘉看着这两太监,让玉悠好好查查,若是没有什么问题,这聪明的太监可以给峥儿使唤。

  “随我走吧。”

  “是。”

  却说孟玉嘉还未走到门口,就看见二德子急匆匆奔过来。

  “王妃,皇上宣你进御书房。”要说二德子来得这么晚,是因为先前他回去给孟玉嘉传话时,皇上在忙着审问,审问完了才得以见到皇帝,这一来一回,耽误了不少时间。

  孟玉嘉看着后头,点点头。

  二德子奇怪的看着身后跟着一堆子的人,心中有不好的预感。

  进了御书房,孟玉嘉请过安后,安怀芳立刻叫起。

  “弟妹来得正好,朕也有事情给你解释一番。”

  孟玉嘉道:“臣妾也有重要的事情禀报。”

  安怀芳点点头,招呼她坐下。

  “事情刚刚查明,引峥儿私自出宫,随后推峥儿落水的凶手已经查明了。”

  孟玉嘉对这件事并不如后面一件事关心,毕竟两凶手的差距太大了。

  “还请皇上告知。”

  “是你的三堂姐,朕的孟婕妤。”

  孟玉嘉久久不说话,如果是真的,孟玉妍竟然恨她到如此地步。

  “证据呢?”

  安怀芳不禁心叹,这个女人很心软。

  “孟婕妤身边的迎春你可认识?”

  孟玉嘉点点头,这丫头是家生子,还是祖父亲自为孟玉妍选的,又聪明又稳重。

  她们几个姐妹的贴身侍女中,就数她最优秀。

  “她承认了,所作出这件事的代价,是这一封信。”

  孟玉嘉接了过来,打开一看,赫然是孟玉妍写给祖父的信,上面陈述放归迎春一家的奴籍,甚至要求等到迎春与他们汇合,就将他们一家灭口。

  孟玉嘉心情沉重到了极点,这完全说出了事实。

  “孟玉妍呢?”

  安怀芳道:“朕已经赐了她白绫,一切到此结束。”

  孟玉嘉沉默下来,随后平静道:“谢皇上不罪之恩。”不罪孟家,虽然他是为了皇室的面子,也是因为孟家牵扯过大。

  “现在你说有何重大事情禀报。”

  孟玉嘉道:“事关峥儿,还请皇上做主。”

  安怀芳有些奇怪,孟玉嘉道:“峥儿身边的老嬷嬷,还有我意外擒来的太监在外等候皇上审问。”

  安怀芳一挥手,立即有太监出去带人。

  “你细说一遍。”

  孟玉嘉将从半山亭看到的情形到擒住那下药的太监的过程说了出来。

  安怀芳皱紧眉头,这件事未免太险象环生了。宫里面竟然还有这么心思慎密的人,先是打伤自己人给人以假象,让那太监脱离大伙的怀疑,接着下药事件,考虑全面又狠辣无比。

  等到人带进来,证实那药下了□的事实。

  随后审问那太监,那太监竟然硬气之极,死活不说,一个不小心,就被他抓到机会要自尽,不过每每被紧紧盯着他的孟玉嘉给阻止了。

  安怀芳审问不出来,脸色也有些难看,正欲让人带他下去受刑罚,谁知孟玉嘉走过去,

  手猛的抓住这小太监的手,用力一折,整个殿内的人都能听到断骨的声音。

  小太监惨呼,孟玉嘉道:“说不说?”

  小太监死死的咬住嘴唇,就是不说。

  孟玉嘉又连续折了两下,他的一只手骨头断了三节,小太监的惨叫声已经响在外面。

  小太监还是不说,孟玉嘉放下他软趴趴的左手,然后抓起了他的右手,连续三下,这一次他叫得更厉害,屋里人全部低下头不敢再看。

  “你杀了我吧。”

  孟玉嘉冷冷道:“只要你没说出幕后凶手,我绝对不杀你。这手能折三次,那么腿可以折个七八次的,还有肩膀、胸骨、腰骨……怎么也可以多折几次,若是再不说,将你的皮一块块割下来,然后喂给你的亲人吃,而且,绝对让你活的好好的。”

  安怀芳的脸色变得苍白无比,其余的太监宫女心里恐惧到了极点。

  小太监的脸色终于变了,孟玉嘉抓向他的腿,小太监的腿忍不住一缩,道:“我说,我说,求皇上救救我弟弟。”他毛家就弟弟一个独苗了。

  孟玉嘉站起身来。

  “你将事情说清楚,若是有丝毫隐瞒,我没能救得了你弟弟,就是你的错了。”

  小太监惨白着脸,强撑着剧痛跪在地上。

  “奴才小毛子十四岁进宫,如今已经五年了,一开始分在西苑做粗使,偶然一日碰见了还是宝林的吴美人……吴美人对奴才有着恩德,奴才就暗地为她办事。三年前,奴才得到命令,于是花了好些银子进了德仪宫。后来,德妃娘娘进了冷宫,奴才还是待在德仪宫里,这样也导致德妃娘娘回宫后,奴才因为资历没有被赶出去……奴才一直为美人递了些德妃娘娘的消息,一直相安无事,直到今日,美人主子亲自过来寻奴才,并且将奴才弟弟贴身的东西交给奴才,没想道竟然被王妃看见了,美人主子当机立断打晕了奴才以求洗脱嫌疑……奴才不得已才下药的啊……求皇上……皇上救救奴才的弟弟,奴才愿以死谢罪!”

  孟玉嘉听着听着握紧了自己的双手,吴怜儿!她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她竟然对她下此狠手。

  安怀芳十分惊奇,在他的记忆里,吴美人就是个懦弱可怜有点小心机的女人,每次在孟婕妤面前唯唯诺诺的,若不是她还有用,他也不会嘱咐皇后保住她。

  现在想来,她能在众多贵女妃嫔和德妃的打压下活着并且升为美人,可见不仅仅是皇后相护。

  “去,传吴美人。”安怀芳对一旁的李总管道。

  李总管连忙退了下去。

  御书房里继续听着小毛子所知道的东西。

  熙芳宫,这里没有主位,吴怜儿住在这里的侧殿。

  李总管带着一大群人过来,而且不等宫女通报,他就走进来。

  李总管知道这个出身卑微的吴美人再无活路,所以,他何必再做卑微的样子。

  “吴美人,皇上有旨宣你御书房见驾。”

  吴怜儿正在梳妆镜摆弄着首饰,她轻叹一声:“这是我第一次去御书房呢?请李总管给嫔妾半刻钟的时间梳妆梳妆可好?”

  李总管心中嘲讽,还以为是伴驾呢?

  他还未说话,吴怜儿就挡着他们的面解起衣裳起来。

  李总管虽然都是太监,但是在后宫主子更衣时大多数是要回避的,于是李总管带着人转过身去。

  吴怜儿露出嘲讽的笑容。

  她关着身子走进内室,内室里已经备了沐浴香汤。

  自从得知那太监被抓了,她就让人将这东西抬过来了。

  她一身污浊,怎么能去见哥哥呢?

  只是她没用,没能让她早些日子去陪伴哥哥,也没能让那可*的孩子去地府和哥哥培养父子之情。

  她应该不甘心的,可是此时她竟然有种兴奋感。她终于要见到哥哥了,只是哥哥是否还记得厨房的怜丫头,还记得他和她一起在厨房吃着馊白菜的情形?其实,她多么希望她不是他的妹妹,她*他,*到了骨髓里。

  轻轻的下了水,吴怜儿嘴角带着最自然天真的笑容,擦拭着身躯,一丝污垢也不要留。

  终于,她洗干净了,她从压箱底拿出一套粗麻做的衣裳,然后像试嫁衣一样欢喜的将其穿上。

  随后,她在地上开心转了一圈,然后看着横梁上飘荡的红菱露出灿烂的笑容。

  踩上凳子,她将红菱打了一个永结同心结,然后将脖子伸进红菱结中,微微闭眼,她要告诉她的*人,她想他很久了,还有,孟玉嘉不值得他*。

  凳子被踢倒在地,外面的人很快听到动静,急忙奔进来。

  李总管看到这样的情形,急忙派人将吴怜儿救下来,可是人救下来了,吴怜儿嘴边流出黑血,人没气了。

  吴怜儿心思是何等的慎密,不仅上吊自尽,甚至还想到可能会被救下的可能,在这之前服了毒。

  李总管看着这个吴美人,他算是见多了,可是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妃嫔。

  “总管,皇上还要召见吴美人,吴美人……死了……这可怎么办?”

  李总管也烦着,道:“还能怎么样,如实禀报去。到底现在还是后宫主子,不宜移尸,你们在这儿守着,咱家回去禀报。”

  众太监巴不得,连忙应下。

  李总管摇摇头,走的速度快了几分。

  进得御书房,安怀芳“噗通”一声跪下来。

  “皇上,吴美人自尽了。”

  安怀芳站起来,孟玉嘉也紧紧盯着他,李总管硬着头皮道:“吴美人推脱要梳妆,然后奴才听到声响,才发现吴美人上吊自尽,原本也要救下,可是吴美人提前服了毒。”

  作者有话要说:死了。。。。吴怜儿是个聪明人,成长得非常快。


☆、94看透看王兰


  孟玉嘉心中疑虑,她担忧这是一场谋杀。

  安怀芳多疑,竟然和孟玉嘉想到一块去了。

  “摆驾熙芳宫。”

  李总管连忙退开,等到两位主子走了,方急忙带着人跟上。

  到达熙芳宫,这里安静异常,孟玉嘉和安怀芳到了屋子里时,除了将死去的吴怜儿放在床上,屋里的摆设没有任何变化。

  安怀芳走到床边,看着吴怜儿已经青色的脸,问道:“这是什么毒?”

  李总管也算见多识广,道:“鼠药。”

  孟玉嘉打量着这间屋子,只有一扇门,外人要进来,必须会叫在外守候的李总管看到。

  所以临时谋杀看来是不成立的。

  瞅见吴怜儿身上的衣服,多年前的记忆猛然浮现出来。

  没有人在谋杀一个妃嫔后会给她换上一件破旧的衣物,更何况,真有人谋杀,吴怜儿怎么也会弄出一些动静,根本不会无声无息的死去。李总管气息绵长,分明是一个高手,什么样的人能够瞒住他潜入杀人。

  这时候,孟玉嘉不想相信也只得承认吴怜儿便是凶手。

  太监们轻手轻脚的搜寻着,突然递上一封信。

  安怀芳看着信封上写着孟玉嘉亲启五个字,他立即忽视过去将信打开,这一看,他脸上的怒火显然已经到了一个临界点。

  孟玉嘉有些奇怪,安怀芳感觉她的注视,将信撕个粉碎,道:“这个贱、人心狠手辣、胆大妄为,朕怎能允许此女百年之后与朕同葬一园。来人,将这个贱人送去乱葬岗,任何人不得给她收尸。还有,将这宫里伺候的奴才通通杖毙。”

  顿时,跪在地上求饶命的声音层出不穷。孟玉嘉一惊,这信上到底写了什么,安怀芳最后一丝颜面都不顾了。

  安怀芳丝毫不见收回之意,他对李总管挥了挥手,李总管下令将伺候吴怜儿的宫人全部抓起退走。

  屋子里只剩下他们带来的几个人,安怀芳站起身,对孟玉嘉道:“真相已明,日后宫里再不会有此等阴狠人。”

  孟玉嘉点点头,这时候她也没什么可说的。

  “谢皇上。”

  安怀芳继续道:“天色也不早了,弟妹还是早些回去歇息。”

  孟玉嘉冷嘲,这是在赶人吗?

  “臣妾告退。”

  安怀芳带着人离开了,只剩下两个准备抬尸首的太监。

  孟玉嘉最后看了看吴怜儿的尸体,或许当初早早给她找门亲事,她就不会这样了。

  出宫的路上,孟玉嘉心绪繁杂无比。

  回了王府,她还没从宫里的事情回过神来。

  “来人。”

  当下,就有暗卫下来。

  “给我吴怜儿的资料,能有多少就拿多少,此外,再查查小毛子一家是为谁所控制。”她不信吴怜儿在宫外有势力,所以,她定然有合谋着。

  “是。”

  “皇上的人也在查此事,你们小心行事。”

  “属下明白。”

  孟玉嘉挥了挥手。

  第二日,圣旨下。

  孟连和和王兰和离,孟玉嘉也准备收拾东西准备回燕地了。

  “王妃,王氏来访。”

  一般而言,传话的都是某某夫人,和某某家的姑娘。这次说的是王氏,孟玉嘉立即就知道是谁了?

  除了王兰还能有谁?

  孟玉嘉感觉头疼,她大概也猜到王兰来的目的,所以她并不想见她。

  一家人里,在两边都有摩擦的情况下,她自然会帮更亲近的母亲和兄长。

  “就说我不在。”

  “是。”

  孟玉嘉重新核对账本,作了三个标记,管家又过来了,难言道:“王氏说就在门口等着王妃你回来。”

  孟玉嘉揉揉眉心。

  “让她去花厅候着。”

  管家再次退下。

  孟玉嘉继续看着账本,等到理清京中的账本,已经是一个时辰过去。

  她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向花厅走去。

  王兰笔直的坐在椅子上,听到孟玉嘉进来的声音,她立刻回过头来。

  她的容颜十分憔悴,双眼有些红肿,看来是哭过了。

  “五妹,你帮帮我好不好,我不要和夫君和离。”

  孟玉嘉坐下来,低声道:“你可知,这和离圣旨是我向皇上求来的。”

  王兰当然知道,但是她也知道再去求皇贵太妃没用了,为了未来,她忍着心中的恨意过来相求。

  孟玉嘉感觉手中的凉意,到是丝毫不惊异。毕竟,她的这份求旨,严重伤害到了王兰,王兰要恨也是应当。

  “以前是我不对,我现在知错了,书语才四岁,你也明白与亲生骨肉分别的痛苦,不是吗?”

  孟玉嘉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王兰虽然想唤起她的共鸣,可是却也戳到了她的痛脚。而且,她不喜欢自作聪明的人,书语,她对书语可有真正的关*。

  真的*女儿,就不会在幼小的孩子面前和丈夫吵闹,让书语缺乏安全感,甚至有些怯弱呆滞。

  更将一个家搞得破碎不堪,闹得家宅不宁。

  “其实你和我说没有任何作用,你该见的不是我,而是母亲和二哥。”

  王兰脸色变了变,那老婆子不见她,她也不想去定述侯府受人指指点点。而孟连和,现在人不知去向。

  “你真的不愿意帮我?”

  孟玉嘉道:“我帮不上你。”她有什么力量让皇上的圣旨朝夕令改。

  与其找她,不如找二哥好好认错,等到过些年再走到一起就是,不过,看如今王兰的态度,估计是不成了。

  “呵呵……果然不愧是孟连和的妹妹,无情无义。”

  孟玉嘉皱眉,道:“天色已晚,送客。”

  王兰走近几步,道:“恼羞成怒了是不是?我就是要说,你和孟连和都不是好东西……”

  孟玉嘉淡淡道:“你疯了?”

  王兰长笑:“我才没疯,孟连和才是疯子,*上了亲妹妹……”

  孟玉嘉一听,身形迅速晃动,手紧扣住她的脖子。

  “你在胡说什么?”

  王兰顿时呼吸不畅,瞅见孟玉嘉危险的目光,不知为何她竟然产生浓浓的恐惧。她此时不知道,这是杀气的影响。

  孟玉嘉瞧她不说了,道:“说,你从哪里听到这等大逆不道的话。”

  王兰心一跳,不做声。

  孟玉嘉慢慢收拢手指,道:“我在边城也有千百条人命了,别以为我不敢杀你。”

  “你……你……”

  孟玉嘉淡淡道:“你不信?就是我此刻杀了你,我也能叫王兰走出燕王府,然后过上几日就会传出王兰自觉无德,羞愧自尽的消息。”

  这时候,王兰心中恐惧异常。

  她怎么忘了这位的手段?直闯胡狄敌营,救得燕王,甚至一箭射死胡狄首领,坑杀胡狄大汗百余族人。

  她真的信了她会杀了自己。

  “吴美人告诉我的,你不要杀我……”

  孟玉嘉猛然放开了她,王兰不停的喘气,她觉得她来到这里是个错误的决定。

  她不是孟家的媳妇了,眼前这个人是不会给她任何面子。

  “她怎么和你说的?”

  王兰捂住胸口,道:“吴美人*上吴郁生,他发觉孟连和看你的目光和她看吴郁生的一模一样,后面……孟连和待你不同其他姐妹,对像你的书语百般疼*,所以我……”

  孟玉嘉被气笑了,她此时虽恨吴怜儿,可是更恨王楠的愚蠢。

  她不会明白,她和二哥的关系是她多年来培养的缘故,在孟家十几年来,她为二哥挡了不少劫,有一日,她为了二哥整整烧了一夜,差点没能挨过去。从此以后,二哥仿佛长大了,处处照料她,将她当做一生要保护的妹妹。

  至于书语,孟玉嘉更觉的荒唐,王兰难道忘了,书语是二哥的第一个孩子,这根本不关她长得像谁,二哥是个温和的人,对自己的第一个孩子如何会不疼*。

  若是事情还有挽救的余地,她定然好好解释,现在,她觉得没有必要对她说了。

  她这么轻易相信外人,除了蠢,就是从来没有将自己当做孟家人,她对孟家筑起了很高的心房,二哥、书语进不去,而她也不愿出来。

  此外,她心胸窄小,性子骄纵,自以为是,她和孟家已经不可能有任何交集。

  “你信了,所以便闹得家宅不宁?”

  王兰看到孟玉嘉的神情,她心中慢慢恐惧起来,难道她一直以来的认知是错误的?

  “我……”

  孟玉嘉已然明了,道:“你好自为之吧。”说完,她就离开了。

  如果她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凭着王家的地位再嫁一人好好过日子不成问题。如果没有认识到,要与孟家死磕,那么她王家那位嫂子也保不住她。

  她的嫂子虽然是皇贵太妃的侄女,可是她为王兰收了这么多的麻烦,再好的嫂子也快被磨尽了。到时,饶是王家少爷再疼妹妹,她的嫂子也不会如以前一眼尽心帮助。

  孟玉嘉觉得十分可笑,王家公子对王兰的宠*,丝毫不下于二哥对她的兄妹之情,为什么她和她的嫂子不认为王家公子*上了他的亲妹妹?

  王兰眼睁睁的看着孟玉嘉离开,面色十分难看。

  “王小姐,请吧。”管家悄无声息的走进来对着王兰相请。

  王兰抓紧衣袖,没理会管家直接走出花厅,管家脸上看不出喜怒,很快就追上了她。

  等到将人送走,管家庆幸此人被休了。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又一女配快解决,完结倒计时


☆、95大结局


  孟玉嘉没有将王兰放在心上。不过,现在的她终于知道,为什么吴怜儿会那么恨她,还有死时为什么要沐浴清洗,最后穿着旧衣服。

  她对吴郁生畸形的*恋是容忍不了自己带着妃嫔的模样去见她的,至于那封信,安怀芳的暴怒多少让她猜到一点,恐怕是故意激怒皇帝的。

  对于吴怜儿来说,非挫骨扬灰或者扔进乱葬岗,也比进入皇陵要强。因为,进入皇陵她在地下还要背负皇家妾的名分,而被挫骨扬灰、扔进乱葬岗就重新恢复自由了。

  到了晚上,暗卫查来的事情交了上来。

  这一摊开,孟玉嘉后悔今日对王兰实在太过客气。

  原来,帮助吴怜儿掌控小毛子一家的赫然是王兰手下的人。

  孟玉嘉不知道王兰是否知道吴怜儿的计划,不过不妨碍她对王兰的愤怒。因为她就是不知道,可这些年来,她一直暗帮着吴怜儿,就已经成了帮凶。

  王兰将孟家闹得那么大,想来也有吴怜儿的功劳,吴怜儿那么恨她,又怎么会不出手?

  不过可笑的是,王兰竟然就这么轻易的被利用,恨她、对付她就算了,竟然还将手伸进大姐和二姐的家庭,并介入孟家两派的争斗之中。

  “皇上是否也查到了?”

  “我们是在皇上的人走了之后拿到的。”

  皇上是会很乐意王家和孟家做对的,一个帝王,并不需要与母家和岳家推心置腹,因为母家和岳家都是他们手中的棋子。

  这样一来,皇上以后除了监视王兰,是并不会多加惩处。

  可是孟玉嘉不愿意留下这个遗患,她怕王兰生出事故,甚至以后不仅仅针对孟家和她,而是峥儿。

  想了一会儿,孟玉嘉心中有了定计。

  “将王兰所做的事,还有吴怜儿的下场告诉王夫人。

  王夫人,便是周氏,皇贵太妃的亲侄女,皇帝的亲表妹。

  周氏因为丈夫对她好的缘故,也*屋及乌的宠*王兰,随着王兰和其丈夫闹事,周氏也有些怨怼,毕竟宠小姑子是一回事,无休止的为小姑子解决麻烦,遭受京城圈子对王家教养的笑话,她已经不再是当初友好的心思了。

  周氏如果知道王兰参与到宫里妃嫔、甚至与谋害燕王世子有关,她绝对不会在容忍下去。

  更何况,王兰是被皇上的圣旨下诏和离,很显然让京城对王家的教养有了疑虑,周氏自己还有一个六岁的女儿,肯定在意的。

  只要她动手了,只要王家没能发现,皇家知道了也不会多作声。

  “是。”

  孟玉嘉挥了挥手。

  这些年和安怀佑相濡以沫的日子久了,内宅争斗方面倒是生疏了不少。

  所幸,她现在有权,比之以前要方便得多。而且,她现在心也硬了很多,就在刚才,她就算计着一条活生生的人命。

  王府主母周氏最近不在状态,并且还得了风寒,可是丈夫却因为关心和离的妹妹无暇顾及到她,根本都不知道她有事。

  至于她的儿子,也被他爹叫去陪他姑姑凑趣去了,周氏第一次明白自己的处境,原来,她一直以为最幸运的家庭,她其实就是一个外人。

  小姑子闹事她忍了,总归是嫁出去了,总不会天天烦到她。

  可是她蠢得将手伸进宫里,还狠心的毒害自己的侄子,这种自私狠毒和愚蠢,让她再也无法接受。

  现在,小姑子和离了,她会日日妨碍到她。想着昨晚上丈夫的话,丈夫竟然生出将自己的儿子、女儿交给被和离的小姑子教养。呵呵,说教养未免言过其实了,分明是让儿子女儿给她凑趣的。

  他到底有没有为她、为儿子和女儿的未来想过,母子分离,外人得知她的儿子和女儿被王兰教养,日后哪里有好人家的可以成婚的?

  周氏越想越生气,心中突生的恨意快燃烧了她的理智。

  这不得不说,孟玉嘉的计划是非常成功的。

  王兰死了,据说是心情郁闷得了疾病去了。而孟玉嘉刚刚出了京,到了京畿,她在此停了一天,就为了见孟连和一面。

  不过,孟连和见到了,可是两人没有说上话。

  因为孟玉嘉在找到他的一片金黄的原野上,看着两个青年男女手拉着手在麦浪中散步。

  那女人分明就是温舒雅。

  孟玉嘉的心受到巨大的震动,她克制住跑上去的举动,因为她一旦撞见,这两人定然尴尬异常。

  可是看见二哥和舒雅开心幸福的笑容,她不忍心打破她。

  “王妃。”房巍担忧的道。

  孟玉嘉低声道:“算了,不见了,我们回燕地。”至于这两人的结果,全看老天了。

  房巍身为此行的护卫统领,自然会极度小心,对于他来说,主母一日未回到燕地,他一日便睡不好。其实改道来京畿,他并不赞成。有过皇上刺杀王爷在前,他认为皇上也会对王妃下手。

  “照常赶路就好,没必要那么急。”

  房巍心中焦虑,却不得不承认这才是最稳妥的法子。

  一行人慢慢的向北方行进,约莫一月后进了燕地,而回到燕王府已经是两个月过去。

  半年不见,安怀佑都留了小胡子。

  “难看。”孟玉嘉对着前来迎接的他道。

  安怀佑彻底放下心,玉嘉这番态度是不是代表她们和好了?

  他不知其实孟玉嘉还是非常生气的,可是想着事情已经无力悔改,这相互僵持着平白让两人心情郁闷。

  毕竟,战事马上要起,能否平定胡狄就看着一场战了。

  安怀佑亲自扶着孟玉嘉下车,然后小心的带着她回府,惹得外面围观的百姓纷纷私语。

  “王爷和王妃的感情真好!”

  “王妃好漂亮……”

  “王爷真好看……”

  府里早就布好了膳,看看菜色,都是她*吃的。

  瞅着安怀佑讨好的微笑,她终于扯出一个笑脸。

  “一起用吧,战战兢兢的,都不像战神了。”

  安怀佑笑出声,道:“没事,反正就你看见。”

  这样普通的一句话,到叫孟玉嘉感受到这个人的小心和*护。

  看多了京城的离合,她发现她是孟家最幸运的人。

  而这一切的幸运,除了她所付出的努力,所凭借的就是安怀佑对她的感情。

  其实这话让安怀佑听见,必然会反驳起来。因为,他觉得,能让他低头,甚至全心全意*一个人的最基本的原因,是孟玉嘉的魅力。

  他沉浸在她的魅力里不可自拔,而且,永远也不想离开。

  ***

  三年后,安化峥世子安化峥慧颖孝悌,过继帝下,册立为皇太子,改年号顺元。

  与此同时,燕王府再添一子,名为安化哲。

  然而燕王府踢添此喜事,整个边关却严峻起,因为,胡狄为哈桑家族一统,胡狄皇室被夷,前大汗屈莽之母,也是大齐的安乐公主嫁给了格日大汗。

  趁着胡狄局势未稳,燕地左右分兵,连绵奔赴千里准备直捣胡狄王帐本部。

  左线燕王安怀佑为主线,兵马十万慢慢西进,吸引了胡狄大多数的目光。

  右线不过一万,绕过燕山直奔王庭,这一线是孟玉嘉为主帅的。

  孟玉嘉和安怀佑为了今天布了近十年的局,这些年胡狄一步步被削弱,已经有很多胡人慢慢削去了锐气,更埋伏了不少帮手,至于亲燕的贵族更有不少。现在趁着哈桑家族刚刚吞并两汗来不及休养生息攻打胡狄,可以说是战局最好的形势。

  右线是极其隐秘的,绕过燕山这条路并非通往望燕关和山夷关外那条线,而是横跨燕山山顶而下的山脉,那终点之处是在塞关草原,一片空旷人烟极少的地方。再疾奔十日,就可到达王庭。这条线,安怀佑和孟玉嘉研究了十多年,可以说是准备充足。

  至于左线,看起来兵力强盛,可是却也吸引了全部火力,比之右线危险很多。

  两线相攻,历经一年零四个月,终于攻入王庭,胡狄政权坍塌。

  接下来,就是慢慢镇压扫荡部落,力求做到不再有胡人政权出现。

  这样下去,又是三年过去。

  六年时间,安化峥已经成长为一个优秀的太子,安怀芳对于这个‘儿子’越来越满意,以前还见天真,现在小小年纪处事老辣,有时候看着太子,他都有些猜不准他的心思。

  随着身子越来越败坏,太医说今年已经是他的极限了,听着远方急报,安怀芳这是也忍不住一出笑意,胡狄灭了,在他当政期间可以算是开疆辟土了。

  这样,在他的历史上,也能记下大大的一笔。

  想了想,安怀芳明发了一道圣旨。

  除了给燕王一大堆赏赐,竟然意外的是给孟玉嘉一连串的封号,孝昭康和诚徽仁穆睿圣妃,简称昭圣王妃,甚至还赐予了孟玉嘉大将军一职。

  毕竟,这一次她出征的事比之以前要闹得大,也因为她这次大胜的缘故,以前出征的事情也被翻出来,本来不过是是被叹一句巾帼,现在这官位封下来,到叫人看安怀佑笑话了。

  安怀佑虽然是燕王,可是也是骁骑将军,论品级,他貌似是大将军的手下。

  安怀佑看着脸色古怪的孟玉嘉,僵硬着脸抱着儿子走了。

  孟玉嘉忍不住笑出来,这个表情好多年不见了,似乎上一次,还是在和她未嫁给他时与他肌肤相亲之时。

  又三月,帝崩,谥号文帝,三日后,太子安化峥即位,改年号永泰。

  尊皇后为东宫皇太后,尊德仪宫德妃为西宫太后。另大封爵位,其中孟家成为最荣耀的外戚。

  永泰元年八月,燕王夫妇进京,除每年巡查燕地,便常驻京城。

  永泰帝在位四十六年,常临燕王府叙话。后人一度叹息永泰帝和燕王夫妇关系深厚,使得后人更坚定血缘的传承。

  永泰三十三年,燕王夫妇先后逝世,世子安化哲即燕王爵位,永泰帝加封其为世袭罔替千岁王。

  而后,燕王一脉及至大齐亡国都未陨亡。后大齐为萧氏亡国百年后,燕王一脉建立燕国,逐渐取代萧氏王朝。

  燕国的第一位祖宗牌位并非是燕太祖,而是永泰年间去世的燕王和燕王妃,其原因是,燕王和燕王妃留下巨资于燕山山脉,使得燕国顺利建立。

  作者有话要说:正文完结,番外陆续会出,谢谢大家陪着我磕磕碰碰写过来,说实话,这篇文是除了第一次写的那本外最不满意的了。停停写写,中间各种碰撞,十分糟糕。我要谨记这个教训,开了坑就要承担责任,不能轻易改大纲,随意停更,免得让文一塌糊涂。

  先前不是说要将一开始的主要剧情发上来吗,现在贴在下面:

  作品详情

  男主角 安怀佑(燕王)化名,温瑾然、贾硕

  女主角 孟玉嘉(王妃)

  主要卖点      情节曲折紧凑,悬念引人入胜。

  人物个性鲜明生动,节奏感强。

  主线清晰,矛盾冲突突出,较好的代入感,人物感情细腻真实。

  主要情节线索

  (详述)   女主设定:孟玉嘉

  简略介绍:前期清雅秀丽,温柔和煦。后期华美明艳,高贵端庄。性格上,前期文雅贞静,聪慧而善揣摩人心,还有点小调皮、小肆意。后期冷静、聪慧果决,杀伐决断。

  由一开始避婚、救母,到后来的征战沙场,是由小智慧到大才能的转变。具体线索见情节详说(以主角为大概介绍)

  男主设定:安怀佑

  简略介绍:大齐五皇子,生母、养母早逝,被先后养于华阳公主、外祖温家府中。十二岁化名温瑾然随着外公征战沙场,至二十岁获得骁骑将军称号。为人利落,情商中等,表面正气秉然,其实是惹不起的罗刹。

  算计敌人不择手段,算计亲人让人欲哭无泪。

  小时候出花和女主见面,两人一起爬在屋顶看星星,给双方留下重要印象。

  后来,他被送入边城温府,两人的缘分暂且告停。九年后出现。第一次,女主听到他的声音,两人擦轿而过。第二次他射出箭救下女主,却未露面,因为箭支缘故,女主误认为是皇帝所救。第三次在边城,他对女主的惊艳一瞥,暗怀关心及至女主被下人接走。

  第四次,女主为胡狄王子屈莽射伤,两人从长大后第一次说话。随后欣赏女主的谋略,又不忍女主丧命,破格提拔女主为军中文书。

  随后,女主不负所望,立下大功,一步步升为主薄,成为将士心中的谋士。

  第一战告落,皇帝巡视边城,安怀佑和皇帝暗中较劲,恰逢女主救得皇帝,皇帝得知女主敬重于他这个皇帝(孟玉嘉以为皇帝是救命恩人),感念安怀佑心悦孟玉嘉,便将孟玉嘉嫁与安怀佑,希望孟玉嘉能够为他所用。

  后,孟玉嘉得知真相,敞开心扉与安怀佑相敬如宾,又因为一场生死之战,两人修成正果。

  男二号设定:皇帝安怀芳

  简略介绍:先皇四皇子,男主皇兄。于一场宫廷政变得了皇位,为了安抚男主,稳定朝局,将边城赐予男主为封地,使男主成为藩王。

  安怀芳雄才大略,寡情多疑。稳定朝局后忌惮燕王,出使之际力求燕王未完全掌握势力前设下苦肉计,以期望夺取燕王势力。

  不过因为在燕王势力范围,计划告破。其中,安怀芳于孟玉嘉救母事迹中推测出他的算计,因而对孟玉嘉产生收为己用之意。后孟玉嘉夫家出事,安怀芳准备再下旨意昭选孟玉嘉入宫,未曾想孟玉嘉在边城守孝,作为一个明君,安怀芳自然不可逼迫。只等着孝满再行征召。

  谁知,再见之时,燕王心慕孟玉嘉,虽得知孟玉嘉对他敬重甚至仰慕,可为了自身大计,终究将孟玉嘉赐婚于燕王。

  皇帝舍去之后闻燕王夫妇伉俪情深,方感到后悔。最后自身无嗣情况下,抢走这对夫妇的儿子,立为继承人。

  男配二:屈莽

  简略介绍:胡狄王子,母为大齐和亲公主安乐,霸道专制、心狠手辣,而且不可一世。算计逐入边城,被女主识破,后一次失误,被女主生擒。屈莽被皇帝下旨放回时,曾发下誓言,破入女主所在城池,孟姓男子杀光,孟姓女子扒光。

  后屈莽争夺汗位时,男主女主扰乱其后方,屈莽大伤元气,五年后才重新登上汗位,并发兵三十万攻城。男主在此战‘失踪’。五年后,屈莽被女主所败,自尽。

  男配三:孟连和

  孟玉嘉的亲生兄长,疼*妹妹,温文尔雅。后娶孟玉嘉的好友温舒雅,过上幸福日子。

  女配一:吴怜儿

  简略介绍:柔弱清秀,楚楚可怜。女主婚约吴郁生同胞妹妹。吴家主母阴狠,留下吴郁生、驱逐吴怜儿,致使自小为粗婢。

  吴郁生找回真相,认回吴怜儿,被吴家主母幽禁。后女主查明真相,与吴家公堂对峙,吴家主母怒而杀人,吴郁生挺身而出当下匕首丧生。孟玉嘉受遗命照料吴怜儿。

  吴怜儿因为是吴家粗婢,自小*慕少爷吴郁生,后得知兄妹真相痛不欲生。然而,吴郁生之死,吴怜儿重新活过来。女主的守孝,让吴怜儿将女主当做世上唯一的亲人。后女主嫁与燕王,吴怜儿认为女主背叛了吴郁生,对此生恨。

  恰逢皇帝入住燕王府,吴怜儿百般算计成为皇帝妃妾,却被孟玉悠阻止,吴怜儿为了不被燕王察觉异心,偷偷跟随孟家人归京。

  燕王夫妇之子朔遭遇大难,便是此人挑拨之果,被皇帝查出,处死。

  女配二:温舒雅

  简略介绍:貌美出众,武艺十分不凡。军人世家温家嫡出的小姐,女主的好友,燕王的表妹。罗刹军的创始人,后嫁入京城交与孟玉嘉,孟玉嘉带领罗刹军闻名天下。同时,她也是男主和女主的红娘。

  另有侍女仆人,凝秋、喜年喜日等,还有华阳公主,孟家人、周勤虎等将士打酱油。

  情节详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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