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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孽夫,桃花妻》

作者:老郭家的饼饼



文案

穿越不稀奇,稀奇的是姐是掏马桶掏出了穿越时空之衰道,开始了推到与被推倒的滚滚煎情浪淘沙。

这是一篇别样专宠文!

如果你是腹黑妖孽控,那么此文,你非看不可!

如果你是YY迷,那么此文,你不可错过!

如果你有点激情情结,那么饼子弱弱说一声,正手球VS反手球!

如果你有点武侠情结,饼子嗷嗷嚷一句,逃妻旅,江湖行!

天下第一妖孽我夫君!

姐是谁,向桃花是也!

都说桃花春色暖先开,明媚谁人不看来!

姐就是江湖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柳下惠终结者!

别样的无敌专宠文哈哈!

大饼就好这口,莫笑,莫笑!

内容标签:穿越时空 欢喜冤家 天作之和 情有独钟



1、第一回

向桃花蒙了,绝对滴以及肯定滴蒙了。向桃花挖空心思也想不明白,她原来在掏马桶来着,怎么掏着掏着就把自己给掏进去了!

向桃花一向不习惯坐厕,所以她小房间里用的是蹲厕,话说这天她市场买菜憋了老半天的尿,心急火燎地跑到厕所,双腿并拢,岂料解皮带的动作太大,竟把洗手台上的漱口的塑料杯给扫进了蹲厕洞洞里!

最最背的是,你说你塑料杯竟是不大不小,这死杯子的宽度竟然和厕所的洞一般大小,结果就给牢牢实实地套在了在厕洞里。向桃花低声咒骂了一声,丫的套得比股市还牢!

向桃花那个郁闷啊,可是没有办法,你得捞啊,你不捞不行啊,会堵滴啊,你让人捞也不成啊,要钱滴啊!还好向桃花出生在小山村里,见惯了鸡场猪圈千堆屎的大场面,于是乎,向桃花英勇无比地套起了一个塑料袋,目光如炬,纤纤细手一伸,开始掏杯子!

这套得那个瓷实啊!向桃花掏着掏着竟掏出了一件怪事!这蹲厕洞咋深不见底啊?不能吧!一般的流通管道都是开在侧面的啊,感情老娘每次上厕所都是飞流直下三千尺啊!哎呦喂,那可真够壮烈的!

还没等向桃花想明白自己的厕所怎么一通到底,向桃花骤然感到一股强大的吸力,把她整个人给华丽丽地吸了进去!

向桃花悲愤之余想到人家常说踩到屎意味着今个儿要捡到钱,如今老娘这种嵌入式的,扑飞式的,淹没式的是不是强烈暗示着我向桃花要发财了,还是发大财!

向桃花带着最后一丝欣慰晕过去了!

向桃花醒来的时候不知道是因为她本人一向的敬业精神,抑或是惯性使然,她还在勤勤恳恳,老老实实地维持着掏杯子的动作!

向桃花闭着眼睛掏着掏着,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老娘这不是在掏,这是在套啊!啥时候偶的杯子变得滑腻腻的,肉鼓鼓的,套起来还能一颤一颤的!难不成这塑料浸水浸久了变成泡芙了!劣质,太劣质了!

向桃花一边咒骂着一边张开了她的眼睛!这不看不要紧,这一看,向桃花的嘴巴就再也没有合上。

眼前竟然是一个实实在在,还要是脱光猪的帅锅!乌黑的长发一泻而下尽显疏狂不羁,那双眼睛如同暗夜的苍穹深不见底,那厚薄适中的双唇此刻抿着透着孤傲,脸如雕刻般完美无缺。她向桃花从来,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男子,或者说,这样的男子不存在向桃花那个世界里,这样的男子唯有想象才能描绘其一二。

向桃花内心骄傲地吼了一声:“苍天怜我哪!”

想我向桃花出生清贫,却不卑不亢,脚踏实地,勇敢前行,终于成就了自己的梦想,当了一名伟大的幼儿工作者!向桃花确实是一名相当称职的幼儿工作者,这是她认为她身上仅有的闪光点。

可向桃花也承认其实她内心阴暗,容易爆粗,隐晦的好色,饿鬼般的贪吃,如今,这掏马桶居然掏出了一个帅锅!原以为自己深入屎穴,定能发发小财!如今大变活人哪,苍天怜我欲求不满!就算是梦一场,也是何其有幸,何其有幸哪!

向桃花想得那个激动啊,那手上下套动的动作更激烈了!对面的男子闷哼了一声:“向桃花,你摸够了没有!”声音虽带着些许薄怒和嫌恶,听着却是相当的低沉性感!

这女子发得哪门子的疯!刚刚还要死要活得晕了过去,醒来却是这样一副急色的样子,那手在自己的身下那般的勤快!原本让他厌恶的她现在居然让他升起了些许的异样的欲望!不得不说,这女子长得还是相当可以的!

向桃花闻言虎躯一震,眼睛朝着自己的手一看!嘴巴立马就合上了!她的手自然是套在某男最私密的地方,做着最勤快服务性工作!向桃花心里那个翻江倒海呀:“真是极品啊,啧啧啧,我就说,我那十块大洋买来的漱口杯绝对不是次货!这一变身,居然能够变出如此极品工具。”

想起那男人刚刚问的话,向桃花心中不屑地一哼,如此奇遇,岂能暴殄天物,老娘刚刚一定是给熏得都出幻觉了,如此幻觉,实在是妙呀,岂可错过,岂可错过丫!

于是乎,向桃花双手一推,纵身一跃一沉,竟把那男子坐到了身下!那柔柔的手指竟然毫不客气,揪向了某男胸前的两点。

云横熙饶有兴趣地看着眼前的疯婆子,暗沉的声音问道:“向桃花,你到底摸够了没有?你一妇道人家,就不觉得羞耻么?”

向桃花小脸一低,摆出一个她自以为风情万种的姿势,手指在某男身上戳了戳:“小样,什么羞耻不羞耻的!你说你下面老娘我摸也摸了,套也套了,搓也搓了,捏也捏了,弹也弹了,就差个咕噜咕噜含了含了,你还在乎你上面这两点么?再说了,你这个也没啥搓头,老娘的才有看头!”说罢竟然毫不检点地挺起胸膛摇晃了两下!

向桃花真的是色迷心窍,全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胸部为何平白无故大了两号,B成了D。

云横熙看着眼前的波涛汹涌,加上这不知羞耻的女人在他身上装模作样,磨磨蹭蹭,居然也莫名地燥热了起来!声音愈加的沙哑:“向桃花,你确定你没有摸够?”

向桃花小嘴一翘,义愤填膺,“老娘是这么不珍惜幸福的人么,我是确定肯定以及认定!JOHN,你就从了我吧!”

向桃花说JOHN ,那是因为现代的抽水马桶据说是由一个叫JOHN的人发明的,后来为了纪念他,抽水马桶就有了一个名称叫JOHN。向桃花也不知道蹲厕英语怎么叫,反正哥两都是厕,凑合凑合用吧,某男已然成了向桃花眼中的绝代“厕妖”!

可一样的字在云横熙听来却完全是另外一回事!容,原来是发了相思的疯,容天南,你不说我都快忘记了,向桃花日夜念想的,自然是容天南!叫得倒是挺亲热,今日,倒是沾了你容天南的福气!

云横熙轻笑了一声,也不在意,看着那艳如桃李的女人,名字确实很俗气,但今夜的她却绝不媚俗,及腰的如瀑长发,脸色晶莹,肤光如雪,鹅蛋脸儿上有一个小小酒窝,清秀绝俗却又魅惑天生,实是一个绝丽的美人。

云横熙挑了挑眉,在向桃花看来是如此的美不胜收,暗沉的声音如诱惑般轻轻响起:“向桃花,你可想摸个够?

向桃花此时此刻,浪子野心,所谓色欲熏心,那管的三七二十一,配合地点头到:“自然是想摸个够本!“云横熙翘了翘嘴角,又把向桃花迷了个七荤八素,挺身而起,把向桃花压在了身下,“既然如此,如你所愿!“向桃花还来不及表达自己百分之百愿意的激动心情,云横熙的唇已经落在了她的唇上!双唇一碰,如同点着火的导火线,一发不可收拾!

云横熙的舌头在向桃花的口中与之纠缠,修长有力的手在她的胸前揉捏。向桃花自然也不甘示弱,积极动作表现自己的衷心配合!双手勾着云横熙的脖子,那娇艳欲滴的双唇移到了云横熙的耳边,轻轻呼气,啃咬,伸长了舌头在云横熙耳洞里搅动!

云横熙似乎已经不想按捺了!这女人勾人的本事确实不少,鱼水之欢而已,何须对这个女人温情有加!

云横熙的双唇慢慢下移,来到向桃花的胸前流连忘返!手指也渐渐往下,撩拨这向桃花的情绪!云横熙终于打横分开向桃花的双腿,那早已被向桃花摧残得急于报复的凶器终于没入!

“我滴妈丫!”伴随这个动作,一声惨呼,那天晚上据说响彻了整个熙王府!

“JOHN,你个便器,你就不能怜花惜玉一点么!你想捅死我丫!“向桃花呼天抢地,这就是传说中的灵欲结合么,偶怎么觉得是灵魂剥离,说有多痛就有多痛!

云横熙动作也是一顿,这女人刚刚的动作明显不是个雏儿,可事实却明摆在眼前,他确实是她第一个男人!还未待云横熙考虑好是不是要稍微怜悯她一点!

向桃花已经痛定思痛,毅然反击了!

于是乎,当天晚上,三王妃的房里砰砰声不绝于耳,三王妃的尖叫声,咒骂声,桌椅的碰撞声,杯盏的倒地破碎声,还有三王爷暗沉的咒骂声“你个恶毒的女人,你这只母老虎,你还来,你还敢来,你简直找死,,,”一直到了大半夜才消停!

众人听得那是心惊肉跳,心有余悸,三王妃真的是把王爷给得罪惨了,谁不知道,三王爷那拾掇人的本事!唉,也不知道三王妃能不能撑到天亮,把酷刑撑穿,好歹也是武林大门派的女儿,虽说只是个庶出的,王爷也应该有所顾忌,留个脸面吧!

而向桃花,她确实在痛并快乐着,只想着像她这样一个规规矩矩的老实人,能够这样放纵一次不容易啊!说不定这会过后她又回去掏马桶了。所以,不捞个够本对不起自己啊!于是乎,战意凛然,一轮又一轮的肉搏战轰轰烈烈地在三王妃的房间里如火如荼地展开!

2、第二回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云横熙就醒了。这是每月的第一天,照例他云横熙上朝一个月也就是这么一天,也算是给皇兄一个面子,要不,这繁文缛节对他来说,就是个屁,放得多响多臭,也就是个屁而已!

云横熙毫不容易才把那个恶女人的手脚从他身上掀开,看着她那四肢摊开的那个躺尸样,云横熙奇怪地发现自己不仅不像以前一样对着那张如花似玉的脸也甚觉反感,还对那平躺着还能高高耸起的小山峰频频注目。

想想昨天夜里这个女人的火热,两人的身体就如同按着尺寸比例铸造般得契合,两人的默契就如同由来已久般得得心应手。他们的作战场地遍布这整个小屋。看着这满眼的狼藉还有床上的那个女人,云横熙就能感觉同样的火热从在小腹里慢慢聚集。

他刚才应该直接把这恶女人掀到床下去,可动作却不随心愿,云横熙下床时还顺手掀了张被子盖在了那躺尸女人的身上,连脸也盖住了,整一个可以打包火化的形象。

福泉管家已经悄悄推门进来了。昨夜里他充分理解了原来功力高也是有弊端的。除了众人听到的嘶吼声,打击声,作为除了王爷之外这府里武功最高的老人家,该听的他听到了,不该听的他也听到了。

几乎每次各个王妃侍寝的晚上都是他老人家候夜的。平日里王爷安静得他老人家总有冲动冲进去看看这金玉其外,武功深不可测的王爷是不是不举。昨夜里,他老人家总算是老怀宽慰啊!苍天有眼,王爷的枪还是好使的啊!

福泉一进门眼尖就直接往床上看去了。这一看把他老人家吓了一跳,平躺着的身子上面盖了一张薄薄的毯子,凹凸起伏的曲线倒是看出了是一名女子,可为何脸也给盖上!难不成,难不成王爷的枪,捅死人了!

老人家哆哆嗦嗦地指着床上道:“王爷,王妃她,她难道去了!”

云横熙皱了皱眉,往床上一看,那起伏的曲线不由让他的血气也起伏了一下,瞪了福泉一眼:“哪该看哪不该看还得我教你!还不赶紧拿了朝服来伺候!““是,是!”福泉双手捧着朝服走向前去。眼睛一抬见到自家的王爷,差一点就晕死过去!

他家的王爷,那是遭了什么孽呀!是谁,是谁这么忍心把他家他自认为风华绝代,文韬武略的王爷折磨得如此不成人形丫!

云横熙的身上小麦色的肌肤如今抓痕累累,咬痕遍布,可以想象昨晚战况之惨烈简直是骇人听闻哪!福泉只想摸一把涕泪,颤颤巍巍地道:“王爷,王妃真是死有余辜了,你看看,把你都折腾地不成人形了!”

云横熙好笑地道:“放心,你死了像她那样的女人也死不了!你就别在这瞎捣乱了!赶紧伺候我更衣走人!”

身穿朝服的云横熙,头上戴着束发嵌宝紫金冠,身穿青龙舞爪的紫黑龙袍,鬓若刀裁,凤目含威,丰姿凛人,搭配上他欣长的身子更加的卓尔不群!

云横熙欲出房门之时福泉问了一句:“王爷,今个儿是这月的第一天,按理侧室王妃一个时辰后都要到正王妃处奉茶行礼,可三王妃昨晚,昨晚,咳,咳,”

福泉觉得王妃的禽兽行径确实让人难以启齿,“三王妃估计身子多有不便!”这也是福泉自己推算出来的。按王爷那缁珠必报的个性,他身上有那么多的痕迹,三王妃肯定也就剩下半条人命。“是不是我到大王妃那走一趟,替王爷传个话,免了三王妃这次奉茶?”

云横熙挑了挑眉,轻笑了一声,道:“家礼不可废,回头你叫她的婢女过来伺候一下,至于去不去得了,就是她的事了!”说罢拂了拂袖,施施然走了!

福泉小眼睛撇了一眼,不由地为这三个王妃鞠了一把同情的泪!官家子弟不是喜欢玩斗蟋蟀,就是斗鸡斗狗的,唯独咱家这三王爷与众不同,趣味恶劣,最喜欢看的就是人斗人,还要是女人斗女人!福泉跺了跺脚,也离去了。

向桃花是被憋醒的,向桃花睁眼的时候发现四周黑蒙蒙的,呼吸都觉得困难!原来真的是黄粱一梦哪,敢情是碰上所谓的爆屎渠,把老娘给爆进去了!

向桃花觉得不对劲,这味道还蛮好闻的,香香的,甜甜的。向桃花终于后知后觉的一个僵尸打挺,坐了起来。窗外投入的光线让向桃花一时眼睛有些不适应。待向桃花看清楚眼前的一切时,向桃花闭眼,摇头,睁眼持续了好几次,终于憋足了气感叹了一声:“老娘掏粪掏到异世界!”

屋内宽敞明亮,古香古色的窗户挂着随风飘飞的暖黄薄纱,如若不是屋内实在是一片狼藉跟遭劫了似的,这小屋定是雅致舒心,美轮美奂的古风小屋!

察觉到屋里散乱这破碎的布片,杯盏,倒地的桌椅,向桃花终于想起昨晚上的战绩,床上折腾了几遍后好像她很是豪爽追着那个厕妖拼命。结果不小心整个人扑到了那个书桌上,于是乎厕妖也反扑了过来,扫落了一地的杯盏,上演了全武行。紧接着她老人家实在吃不消,准备跳窗逃跑,于是乎又被挤在窗台边给正法了!

向桃花皱了皱眉头,终于低下了头看向了自己那满目苍夷的身子。紧接着,炮如连珠:“你个禽兽,厕妖,怪兽,变态,狗粪,杀千刀的,千人枕的,进化不完全的生命体,基因突变的外星人,你爸妈革命工作没做好才生了你这个孽种!横竖一句话:别让老娘再看见你,要是见着了你,老娘一定要把你灭了!”

向桃花的口终于在她看见自己上升二级的胸部的时候闭上了!向桃花身手矫健地爬了起来,直接奔向床边的那落地的大铜镜,那是屋里唯一一件健在的物品了!

镜中的人,让向桃花那微张的樱桃小口再也闭不上!镜中人容色娇艳,眼波盈盈,一颦一笑之间流露出一种说不出的风韵,宛如一朵含苞待放的牡丹花,美而不妖,艳而不俗,千娇百媚,眉梢眼角,皆是春意,一双水汪汪的眼睛便如要滴出水来,身段婀娜多姿,柔若无骨,却又风情万种。

婢女小筑进来之时见到的就是这样一番诡异的景象。自家的小姐挺着胸翘着臀,双手自上而下抚摸着那叫人血液喷张的身子,来到胸口处还不忘狠狠地托了一托,搓了一搓,一脸的陶醉迷恋!

小筑这会真的是傻了,昨夜这屋里的动静住在院子里的她是最清楚不过了!

小姐叫得那个惨绝人寰啊,听得她的小心肝蹦了一整夜,衣服也不敢脱,琢磨着随时要去请大夫!

如今可好了,小筑看着那个还在悠然自得的向桃花,小姐的样子明显就是给王爷折腾得得了失心疯。都怪自己昨夜里胆小,要是她敢冲进来,估计小姐就能暂时逃离王爷的魔掌了!整个云王朝的人哪个不晓得,宁得罪皇上莫得罪三王爷!

轻轻地放下手里的的洗漱木盆,小筑在衣柜里找了一件披风套在了向桃花的身上,情真意切地道:“小姐,你放心,就算你傻了,大家都不要你了,小筑也不会离开你的!”

小筑拨了拨向桃花的散发,轻轻地把她扶到床沿边做下,半蹲在地上,一脸悲戚的看着向桃花!

小筑悲惨的声音总算让那个被自己迷得七荤八素的向桃花回了神。闭着眼睛,向桃花努力地想,才慢慢把这身体里破碎的记忆片段拼凑起来!

此女亦名为向桃花,武林一流门派青城剑派掌门向勇贺的女儿,只可惜,是个次次等的庶出的!向勇贺有两门妻妾,大夫人生有一子一女,二夫人生有一女,而向桃花却却是向勇贺与婢女露水情缘的意外产物!

向桃花的大哥和两位姐姐都是人中龙凤!大哥向业豪和大姐向佳月均是武林新一代的翘楚,人称青衫剑客和月容仙子,二姐向佳珠也是不俗,虽然武学造诣稍微逊色,却是因为才气而闻名,据说是诗词歌赋无不通晓!

而向桃花,听名字就知道,这俗不可耐的名字绝对是她那做婢女的娘亲给起的,连家谱辈分的字也没有。

这个向桃花倒不在意,用回自己本名自在多了。想她在现代那会,她家也有三兄妹,她大哥叫向一,二哥叫向二,到了她那会,上天保佑,总算她家外出读书的堂哥回来了,说女孩叫三多难听,这春天来了,桃花开了,就叫桃花吧!

那会桃花那个开心了!后来向桃花也有文化了,才知道原来她的名字在大家都追求高雅,特别的名字现况下是多么的俗不可耐,多么的贻笑大方,于是乎,那个好心给她起名的堂哥被向桃花咒到四十岁了还没娶上媳妇!

而今,向桃花美滋滋地想着,搭配上姐如今这谋杀一大片目光的条件,这名字,绝对是大俗即是大雅丫!

这个身子的向桃花却是个性与她相同的女子。虽说从小艰苦,却从不自暴自弃,虽然没有哥姐那样优越的条件堂堂正正地习武学艺,可生性聪明的向桃花还是尽一切的可能偷偷学习各种手艺,或刺绣,或弹琴,或轻功,或写字,向桃花可能无法学精,但却是各样都囊括学了个遍。

这一点如今的向桃花很满意,非常满意!女子无才便是德啊,她向桃花,做梦都想做个最缺德的人!

回头再说向桃花这门婚事!一般江湖稍有地位的门派都是连成一气,不愿与皇室结盟,受到皇室的约束。皇室虽然豢养了大批的高手,却仍然无法真正控制武林!而向桃花,就在这样的契机了,说好听点,光荣地成为像王昭君那样的文化情缘纽带人物,说难听点,那就是成为朝廷的鹰犬,青城剑派的逆女!

其实可怜的向桃花也没明白,为何那王爷当日就劳师动众到青城剑派提亲,说是三皇子对她这位三小姐一见钟情,非卿不娶!向桃花敢赌着毁容的咒肯定地说之前的向桃花,怕是除了她圈养的那只公猫,压根就没有公的进过她的院子!

但三皇子提亲的人却是她,如若是大小姐或二小姐,青城剑派估计会严词想法设法拒绝,可是若是为了这连鸟都不鸟的小丫头得罪了皇室,那可就划不来了!

说起她的这位夫君,京城人无人不晓,排行老三,大哥是皇上,二哥是赫赫有名的战神,到他这,按向桃花的说法,就是他老娘的子宫保质期过了,生下了他这样一个糟粕。

虽说是糟粕,但相当得不同凡响,人家称呼他叫“谁见谁愁”。向桃花约莫估计着这武侠世界看到底最厉害的就是“鬼见愁”,如今这“谁见谁愁”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五行六界,谁都扛他不住!别的本事向桃花不知道,就昨天晚上那本事,确实非向桃花扛得住的!

她如今的这位夫君,放浪形骸,别的本事没有,游手好闲,花天酒地,他说第二,京城无人敢说第一。洞房花烛夜的时候据说在包下了京城的栖凤楼与一干美娇娘众乐乐。每次例行来到她这的时候总是诸多调戏调侃却总是戛然而止!昨夜她的绝地反扑那简直就是神来之笔丫!想占老娘便宜,老娘先把你给榨干了再说!

说道推到与被推倒,无关性别,只关谁上谁下!

向桃花想到这,不由地拍了拍小筑的肩膀,感叹了一声,“姐的命真好,都说天地补忠厚,向桃花,你成上流人了,可以光明正大地干些下流事了!”

3、第三回

小筑睁着那双闪亮的大眼睛,看着向桃花道:“小姐,你没事?”

向桃花笑嘻嘻地道:“小筑,你小姐我怎么会有事,别哭鼻子了!赶紧起来,咱们收拾收拾弄点东西吃,话说你小姐折腾的肚子还真叫饿啊!”向桃花倒是真心喜欢这个小丫头,陪嫁而来,却从不因为跟了她这样一个没前途的主子闹别扭。

小筑喜极而泣。却突然间想起了什么,急忙忙地道:“小姐,来不及了,今个儿是这月的头一天,你要到大王妃处敬茶行礼的啊。昨夜里王爷在你这歇下了,大家都等着一探究竟呢!”

向桃花那桃花眼一挑,心下开始琢磨着!话说这王爷到有三位王妃,老大后台颇硬,是某丞相大人的千金,老二据说是王爷的红颜知己,唉,有王爷老公当靠山,基本就是珠穆朗玛,坚/挺到顶了!至于自己,后面连个小山丘都没有,更甚者还是盆地,就青城剑派从小对她的态度,不在她失足的时候把她活埋了就算厚道了!

所以向桃花很当机立断地决定装孙子!低调才是王道,孙子,孙子,辈分越低越好混!

“小筑,拿套简素点的衣服过来!小姐我画个妆!赶紧,千万莫迟了!”向桃花说的化妆自然不是浓妆艳抹,昨夜的脖子那叫悲催呀!整个跟尸斑一样!若要掩盖那得打石膏了!所以向桃花倒是没想掩盖,而是直接加料,化成了好似被人五指掐住脖子留下的遍脖的指痕!

小筑怎么也想不明白这小姐不是好好拾掇下自己反而搞得跟哭丧一样脸色惨白,容颜憔悴,再加上那白渗渗的衣裳,看得真叫人渗得慌!

“小姐,你就这样过去?好歹你也是三王妃啊!以前王爷没来咱这就算了,昨夜里你可是侍寝过的了!这不定就是王爷已经开始对你上心了!你这样子,不摆明了要将王爷往外推么?!”小筑可不乐见这样,这不没事找抽么!

向桃花牵着小筑的手往外走:“小筑啊,姐姐告诉你啊,与狼共舞虽然刺激,但是绝对没有好下场滴,我宁愿做只蛤蟆在池塘上自由自在蹦蹦跳跳,也不愿做只哭红了眼睛的小白兔,完了还给人当点心!信小姐,得永生!话说小筑,有没有近路可以抄!”

小筑实在是想不明白这跟蛤蟆白兔到底有什么联系!但最后一句听明白了,就是听小姐的准没错!虽然这小姐平时不像今日这般神经兮兮,但是小筑还是知道小姐是个有才的人,只是人总郁着不说话,今日估计小姐是想通了!

“小姐,走这边,往华擎园走,过了园子就是大王妃那院了!平日里王爷常在那逛,今日王爷上朝了,咱们偷溜一次没关系!”

两人一路小跑,向桃花整个拖地的裙子都拽了起来,跑得那个欢啊,一路咒骂这花园里的卵石路,真是个败家的厕妖,好好地路不铺平坦了,搞了一个个那么大的蛋在地上给人踩,老娘早晚踩扁你的蛋!她那双穿着薄底的布鞋的脚,跑着这百来十米的卵石道,确实给磨的够呛!

云横熙今早一早就回了,就他一人坐在朝堂上打瞌睡,确实没有家里的床舒服,昨夜本来就辛辛苦苦劳作了一整夜,这刚打个盹就听得那帮站着的老家伙唠唠叨叨个不停,睁开眼看到的全是一棵棵老树妖,确实没有家里的桃花养眼啊!

说起桃花,云横熙眯着眼,看着华擎园那头那跑动的身影,大白天的,一团白晃得人眼花:“福泉,这大白天怎地见鬼了!”

福泉一躬身,呃,一愣,顺着王爷的目光看去,才见到那踮着脚奔跑的身影,后面还跟着个丫鬟!福泉是先看清楚丫鬟了才猜出这团面粉原来是三王妃!只是她为何要弄成这般模样?难不成昨夜里王爷把她的血给抽干了!福泉狠狠打了个哆嗦,王爷那妖孽,谁知道练就了什么妖邪的法门!”

想归想,福泉还是很敬业地道:“王爷,那不是鬼,是三王妃!”

云横熙恍然大悟:“哦,原来是小三这个女鬼!这是要往大王妃处么?”

福泉还未答话,却见向桃花已经停了下来,深深地喘气,小筑才在后面追了上来!

向桃花总算稳了下来,道了句:“小筑,过来,扶着我!你家小姐我现在可是虚弱得紧!”说罢手已经搭向了小筑,那倍有劲的小腿儿如今是走路哆嗦缓慢了起来,一副大病初愈的模样!”

小筑倒也配合,赶紧搀扶着向桃花,两人慢慢朝大王妃的院子里走去。

云横熙的眼睛又眯了起来:“福泉,今个儿咱府里有请戏班么?这小三儿莫不成还有这才艺?”

福泉自己看得是云里雾里,连忙道:“回王爷,并没有请上什么戏班子!”

云横熙哼了一声,转身朝自己房里走去,丢下了一句话:“这戏要是争得差不多了就过来回我!”

福泉赶紧福了□子!应了句是!心里却腹诽不已,感情我老人家的绝世武功就是为了偷窥女人的窝里斗!

向桃花走进院子的走廊里已经看见有四名女子已经候在了外面,向桃花自然认得是云横熙的其他侍妾,份位也比较低,自是先候在了外头。

小筑对着门口着站着的婢女道:“佳儿姐,劳烦你通报一声,就算三王妃来给正王妃行礼来了!”

那叫佳儿的自然不敢怠慢,毕竟是王爷明媒正娶的王妃,赶紧笑了笑,转身朝里间走去!

向桃花进去的时候才看到正中坐着一女子,那小姐相貌娇美,一张瓜子脸,双眉修长,肤色虽然微黑,却掩不了姿形秀丽,容光照人,身穿一件紫红色的宫装,颜色甚是鲜艳。正是正王妃李丞相的女儿李春怀。

左下手边坐着的是一个一个穿着暖黄色宫裙的女子,笑吟吟的,肤光胜雪,双目犹似一泓清水,在脸上脸上转了几转,有些诧异地张了张嘴,却又不言语。这女子的容貌秀丽之极,当真如明珠生晕,最让人感觉舒心的是她的眉目间隐然有一股书卷的清气 。这正是王爷的红颜知己薛雪儿。

相比之下,如今的向桃花,确实是不人不鬼,连小筑看了容颜焕发的两位王妃,回头看看自家这位的寒碜样,心里是珠泪纵横哪!

向桃花一脸虚弱的样子,端上小筑递给她的茶,悠着悠着慢慢走到了李春怀的跟前,作势福了福身子,递上了热茶,脸也随着轻轻的仰起来,角度刚好能让李春怀望见她脖子上那五指勒痕!“姐姐请用茶!”

李春怀自然是看见了,眼中疑色一闪,却忙赶紧下了主位,扶起向桃花,关心地问道:“昨夜儿王爷不是在妹妹处歇下了么?妹妹的身上,怎的?”说罢竟欲言又止,自是不好直说!

向桃花脸一垂,眉色愁苦地道:“都是妹妹不好,妹妹出生低微人家,粗手笨脚,不解风情,实在不懂好好伺候王爷.。王爷这回生了妹妹的气,也是妹妹的错!还请姐姐责罚!”

说罢双手一伸抓住李春怀的双手,这边却是要跪了下去。那袖子自然是往下滑,这一滑,昨天晚上在窗台上嘿咻的时候被厕妖从后头拽住的手那已经青紫的痕迹自然就显露了出来!

李春怀这回一看愈加的相信昨夜里大家口口相传的王爷大发雷霆是真的了!心下暗叹一声,这王爷平时来她这也是遵循着规矩,正经人家的床事向来也是教条的很,所以那些个侍妾也就是王爷贪图刺激给寻了回来的几个不正经的女子!

王爷虽然平时有些邪气,可床上还是挺温文的,在薛雪儿那也没听闻有什么逾矩之事,怎的到了向桃花这就给折磨得如此不成人形。看来王爷一向厌恶这个向桃花还真不是空穴来风。原以为王爷一向疏远她是为了保护她,今日一见,却是真的不讨王爷喜欢!

心下一松,自然也就和颜悦色了起来!把向桃花拉到一边坐下,李春怀笑着道:“妹妹莫急,王爷也是一时糊涂,过些日子姐姐再安排时间让妹妹侍寝,王爷到时自然也就消气了!”

薛雪儿这会眼睛倒是带着些许的玩味,缓缓地道了句:“王爷向来不喜我们后院多管闲事,也向来最讨厌我们编排他的喜好。我看姐姐还是莫要弄巧成拙为好。”

李春怀眼睛闪过一丝不悦之色,倒让向桃花给捕捉到了。两只母老虎相争,受伤的定是她这只无辜的小绵羊。

屋顶上的福泉正在庆幸火花终于要碰撞出来,自己回去通知王爷过来看戏,任务就算大功告成了。哪知道这个时候,向桃花突然双手捂着肚子,弯下了腰!

李春怀在旁边见状,赶紧托着向桃花的手臂,问道:“妹妹这是怎的了?”

向桃花一脸的委屈,道了句:“琢磨着月事来了,这回肚子还真有点不舒坦,而且,而且!”向桃花瞄了李春怀一眼:“妹妹今日身子疼的紧,起来有点晚了,惦记着给姐姐请安,匆匆忙忙就过来了,还,还没有吃上早膳!”

屋顶上的福泉狠狠一拍额头,就差拧着自己的大腿肉跺脚!福泉暗自哼了一声,无奈跃下了屋顶。

此时的书房里,云横熙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二郎腿,见到福泉进来了,挑着眉饶有兴趣地问到:“怎的今日这么快就干起来了?”

福泉一脸的委屈样,道了句:“王爷,没掐上,三王妃给和了。”

云横熙抬高着音调道了句:“小三还有这本事?福泉啊,打理下早膳,丰盛一点,回头就备在大王妃那,我这就过去!”

云横熙大大咧咧地走进了正王妃的别院。莺莺燕燕们自然曲膝行礼。云横熙哈哈一笑,看起来心情特别爽朗,挥挥手,饶有意思地看着向桃花,道了句:“小三儿今日气色不是很好啊!”

向桃花瞄了这妖孽一眼,俊是挺俊的,就是一股子的邪气让人看了打从心底冒火,心里道,你大爷的,我给摧残得遍体鳞伤,你倒是活像打了鸡血的跳蚤一样活蹦乱跳。!小三,叫我小三,你丫的就是个二点五。”

向桃花还没答话,李春怀已经半嗔怪地道:“王爷也真是的,也不知道好好疼爱妹妹,这女孩子家的身子,可是娇弱得很!”

云横熙展颜一笑,那妖魅的笑容真的是让人闪花了眼。慢慢走到向桃花的跟前,双手一扶,把向桃花直接半揽入了怀中,啧啧怜惜地道:“小三儿也真是的,昨夜里酒量浅就别喝那般的多,喝多了又耍酒疯,昨夜里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把你给折腾下来了。瞧瞧你自己的脸色,都撞出这么多的伤,真叫我心疼哪!”

云横熙一脸的怜惜,打了哈欠兼叹气,冷不防在向桃花的腰际处用大一点力气摸了摸,按了按,对于亲身经历昨晚□迭起的战斗狂人云横熙来说,向桃花身体哪个地方折腾得最厉害他这当事人自然清楚。

向桃花那个疼的呲牙咧嘴,脸上的白粉都要抖落了几斤!你个孝弟忠信礼义谦无耻孬货,好歹老娘昨夜里也陪着你巫山云雨赴了好几回,今个儿你是卸磨杀驴,存心给老娘好看!嘴里却娇滴滴地蹦出了一句话:“王爷就会打笑人家!”这话一说,向桃花不仅抖粉,连鸡皮疙瘩都抖下了好几层!

云横熙干笑了几声,道:“来人啊,传膳!”

云横熙看着这身边的女子那乌漆漆的眼珠儿从那膳食一上端就开始转溜个不停,可疑的吞口水的声音那绝逃不过他那平时听个圣旨都费劲的耳朵!

向桃花已经完全不计较云横熙刚刚的这番无礼举动,眼睛里的桃心全向着如今桌上的美食!

云横熙暗笑一声,道了句:“大家都坐吧,今日人都齐整,就一起吃个饭!”

向桃花咧着嘴,很狗腿地道:“王爷先请,王爷先请!”

老大,老二自然分坐在云横熙的左右两侧,向桃花就坐在大王妃的身旁,其他的小妾自然没有资格同桌,都到了偏厅!

向桃花才刚举筷,云横熙的声音又传来了:“小三今个儿身体不适,还是吃的清淡点好,福泉啊,让厨房给端碗稀粥过来,弄这般大鱼大肉的,小三儿今日这身子怎么受的了!”

李春怀自然也应和着道:“正是正是,妹妹今日还是吃点清淡的,不宜吃坏了肚子!”

福泉应了句是,看着三王妃那饿鬼投胎,食欲不满的样子,暗叹了一句:王爷啊,感情你老人家今日大摆筵席就是为了这碗送给三王妃的稀粥!王爷你玩人,不仅利落爽快,还很舍得下本钱!恶趣味,恶趣味啊!

向桃花半举的筷子刹住了,半张的口儿没含住。向桃花很想呐喊一句,老娘只是外伤,不是内伤,看着云横熙那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向桃花同学终于后知后觉地领悟了:人家就是为了把她当猴耍的!

向桃花很快冷静下来。上流人的日子才刚刚开始,稀粥就稀粥,洗洗肠胃老娘明天又是鱼肉一族了。向桃花展颜笑了笑,道了句:“王爷姐姐们都有心了!”开始抿着小口儿喝粥。那扑面而来的肉香味,权当妖孽放的与众不同的屁!

向桃花低着眉,垂着眼,喝着粥,琢磨着好歹也快收工回屋了。冷不防怎觉得身下一只脚慢慢地,轻轻地在她的小腿上蹭啊蹭,甚至有向上攀升的迹象。

向桃花猛地抬头,看了看隔壁的李春怀一脸的正常。斜对面的薛雪儿一脸的恬淡,正中央的云妖孽,手里夹着肉,那修长的凤眼往向桃花挑了挑,一句轻飘飘的话就钻进了向桃花的耳朵里:“小三儿,你真能装,继续装,瞧你现在这吃惊的模样,可不是要把自己暴露了!镇定点!”

向桃花狠狠地回瞪了一眼,埋头,生平觉得这早饭怎能吃得如此细水长流,这妖孽的腿怎能长得如此修长跋扈。你个云妖孽,口里吃肉

3、第三回

,那破脚也要吃肉,老娘从今往后,不穿三裤不出门!

待到妖孽宣布自己已经吃饱了,向桃花才像蔫了的茄子一样往回走,心里抖啊抖:“向桃花啊,装孙子也是技术活,装不好,就真成孙子了!”

向桃花望天无泪,发誓穷极毕生之力,定要爬出王府!自由的江湖才是我向桃花千树万树开的摇篮哪!玉树临风兼雄味十足的高手,才是我向桃花生生不息,循环不止的动力!

只可惜,要在江湖混,最好是光棍!总有一天,我向桃花要像甩鼻涕一样把这云妖孽给狠狠地甩了!

4

、第四回

懒洋洋的清闲午后里,云王朝的第一闲蛋王爷云横熙正坐在那清幽僻静的院子里,品着茶,眯着眼,吹着风,哼着小曲,翘着二郎腿,好不自在!

福泉一边站着,欲言又止,每次吸起气来要说话,云三王爷那曲子就哼到了高调之处,接连着好几次搞得他老人家差点岔气。最后,福泉终于一口气憋足了道:“禀王爷,皇上说了,”这才开了个头,云横熙便懒懒地道:“福泉啊,你怎么就老爱听那猪头说话,我就不爱听,瞧他细皮嫩肉牙齿白人模人样,这家伙嘴巴臭着呢,猪嘴里从来吐不出肉包子来!”

福泉抹了抹前额的汗,诺诺道:“皇上遣了蓝大总管说了,”还没说完,云横熙摆了摆手中的茶盖儿,连连摇头道:“你不提这老家伙我都忘记了!老蓝啊,做人特不厚道,你说他一个太监逛什么青楼,遛鸟也得有鸟才成不是?堂堂一个大内总管,居然还欠了人家二两花酒钱,骚包样,回头老子把他送到青楼当个老倌儿!”

福泉憋得满脸通红,气可吞不可憋,大声道:“皇上说了,青城剑派下个月中旬要在青城山为两大小姐比武招亲!这次四方齐聚,容天南也必定在场,皇上要王爷到时候去探探虚实,看看是否以招亲之名,实则暗中结党!”老人家这会舒坦了,好不容易喘了口大气!

云横熙有一下没一下地翘着腿,不屑地道:“不去,要去他自个去,朝中有我,还怕翻了天不成,谁不知道王爷我仅仅半日便理万机,交给我怎的还不放心不成?”

福泉心里狠狠地抽了一下:“只要是认识你的,都不放心!”上次皇上让你批改公文,结果倒好,院子里凡是识字的全让你叫来一人一支笔,几百份公文一人十来份,全都写了一个准字就交上去了!祸害,真是个祸害啊!

福泉想归想,继续道:“这不因为王爷是青城剑派的女婿么!王妃自打过门后也就没再回去过了,青城剑派也未曾遣人过来,王爷就当是为了王妃,为了王妃!”福泉一脸的谄媚,腆着脸道。

说道王妃,云王爷的眉不禁挑了挑,点点头煞有其事地道:“也在理,这猪头皇上最近脑袋倒是灵光了,话说小三最近都在忙活啥丫!说来给王爷我乐乐!”

福泉干咳了几声,抿抿嘴,道了句,“王妃很是守矩,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该请安时请安,就是,”福泉停了停,看着自家王爷一脸悠闲状,放下心来继续道:“就是王妃最近总到账房唠嗑!”

“哎呦,我说着小三还真带点人味儿,都唠些啥,说来听听!”云王爷半眯着眼,饶有趣味地提高声调道。

福泉呐呐道:“以前王妃总是在月银用完之后方才差丫鬟到账房领,时常都是好几个月方去领那么一次,日子过得甚是简朴。这些日子,咳,王妃跑到账房,要把以前欠下的全部给领回去!账房每月的月银在王爷您的吩咐下从来都是不多不少,刚刚好,这几日经不起王妃的折腾,正郁闷着!后来,事情倒也暂时解决了!”

云王爷不痛不痒地问道:“怎么说?那不成账房那薛胖子还能到青楼卖身还银子?”

若是有胡子,福泉那胡子现在定是翘得老高,就知道青楼,王爷啊王爷,你怎的就不学学二王爷,领军塞外,何等的英雄盖世,人称霸天之师,霸天之帅!

苦着脸,福泉道:“回王爷,王妃让薛胖子写了张借条,签了字,说为了补偿她的损失,这笔银子就先暂时借放在那,但以后每月得多上二两银子的利息,计到月银里,等到那笔银钱还上为止。王妃还说了,最好,”福泉瞄了瞄云王爷,低声道:“最好让您老人家也给按个手印,薛胖子做不了准儿!”

云王爷懒懒地站起身来,“这样说,小三这些日子过得很滋润啊!”

福泉一脸的笑意,道:“可不是么王爷,王妃最近可是珠圆玉润得很,王爷把王妃照顾得如此周到,当是到娘家让人给瞧瞧,当日王妃的决定那是一等一的英明正确!”福泉配合地竖起了大拇指!

云横熙伸了个懒腰,想起那夜洞房花烛,向桃花那一脸的哀戚,就跟在哭丧似的,那小脸白的,跟刚从地下爬上来的一样,还英明正确!鼻子轻轻哼了一声,不紧不慢地道:“小三最近圆润了?腰粗了么?”

“啥?”老人家没反应过来,道了句:“小的没摸过,不知道!”说完掩口瞪圆了眼,罪过啊罪过,把俺老人家给圈进去了!”

云王爷啧啧了几声,似乎颇为郁闷地道:“怎么办,很想知道啊,福泉啊,你不能摸,谁能摸?”

福泉呃了一下,恭敬道:“自然是王爷能摸!”

云王爷拍拍袍子,悠闲地晃着走回去,提高声调道了句:“那还不赶紧给我找来,我去玉液泉,叫小三儿来给我搓搓背!”

向桃花最近的日子过得是顺心顺水,早上长睡不起;晚上视睡如归,经常睡上一觉醒来,天都黑了。周而复始,除了必要的请安时候,向桃花便在黑暗的世界里如火如荼地长眠着。

直到有一天,小筑嚷了一句:“今个月的月银可以去领了!”向桃花骤然间一个鲤鱼打挺,趴了起来,眼里闪烁着地璀璨光芒,把小筑吓了一跳!

向桃花猛地下床,梳妆打扮,整理好仪容便要出门。小筑弱弱地问了句:“王妃,你这是要往哪啊?”

向桃花嘎了一声,道:“小筑,你说的,领月银哪,赶紧哪,天大地大可不如钱袋子大!钱袋子哪!”向桃花一脸的朝圣,“那便是俺的乾坤袋,只要满满滴,俺都可以请孙猴子当保镖!”

小筑摇摇头,她真宁愿这王妃娘娘直接昏睡在床算了,每次起来说的话不着边际,绕的人头晕,慨叹了一声,道:“娘娘,这领月银也是奴婢去领,你是王妃哪,哪有那么掉价跑到账房去排队领月银哪!”

向桃花想想也对,她是谁,堂堂的王妃娘娘,上马有人垫脚,觉觉有人盖被,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就连拉屎,估计都能叫个来端盆盆的。就算她立马半身不遂偏瘫,也完全没有丝毫的生活障碍,去,呸呸,想着怎的咒起自己来了!转头看向小筑,舔着脸道了句:“好小筑,你赶紧滴,赶紧滴!”

向桃花坐在房里,这心情那个激动啊!像她这样一个在现代属于蚁族的小蚂蚁一只,每次领工资,那哗啦啦的票子就是心灵的慰藉,活着的盼头,生命的曙光。这种心理,即使她向桃花如今也成上流人士了,一时也改变不过来!向桃花开始想着自己看过的那个叫壮观的剧情,王爷大手一挥,哗啦啦的上万两的银票子,那跟漫天的雪花一样飘洒过来,何其的唯美,何其的浪漫!

向桃花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那微微弯起的嘴角看得出她在编织着自己的美梦。可惜,小筑回来的一句话,就活生生地把她拉回了现实!

“王妃,银钱领回来了,这有一百两,你先给收好吧!”

向桃花嗖的一下望向小筑!一百两!才一百两!有木有可能,有木有,有木有!我好歹也是王妃,王妃啊!一百两,这抠门的银!这抠门的坏银!感情银子都让他给花天酒地去了!外面撒钱如雨,家里断粮缺水!这千人睡,万人枕的馊人!心给狼掏了,肺给狗啃了,迟早连鸡鸡都要给都要给狼狗叼了!

向桃花颤颤悠悠,怀着一颗极端悲戚的心,接过了小筑手里的一袋碎银和一章单薄而脆弱的票子!从钱袋里掏出了一大把碎银,塞进了小筑的手里,道了句:“小筑,你的!等我以后发财了,我就给你铸个跟你一般高的元宝儿,让你抱着睡!”

小筑连连摇头,把银子往回塞:“王妃,小筑那份也领了,这万万使不得!”

向桃花脸色一正,“嫌弃了不是,我都这么少,你那点银子更是连塞牙缝都不够,赶紧拿着,我们这关系,咋那么见外!”

小筑一脸的感激,眼眶都红了,哪有主子这样关照下人的,这把碎银子,都顶她半年的工钱了!低下头,轻轻地道:“王妃,其实你以前好多时候都不去领银子,都是等到银子用光了才遣小筑去领回来!琢磨起来,您都少领了半年的银钱!”

向桃花一听,就差没有蹦地三尺,来个倒插葱,直接把自己给摔晕了省事!”向桃花啊向桃花,也不给妹妹我留条活路,你走了我进了你这身子,你说,空有一身皮肉,有毛用,有毛用啊!难不成卖肉求银!气煞我也!老娘说什么也要把银子给要回来!失贞事小,讨银事大!

于是乎,向桃花开始有了生活的目标,前进的方向。每天乐此不疲地往账房里溜达。起初徐大胖子还不以为意,后来混得脸熟了,向桃花就直接开口了:“我说徐总管哪,都说贵人多忘事,前几个月哪,我忘了遣丫鬟来领个银子,你老人家也忘了把银子给我送回去,这不我回头想想,钱银两讫,糊涂不得啊!你说是不是该清算清算了?”

饶是徐大胖子精明,还是愣了会才听明白了,感情三王妃是来要债的!徐大胖子苦着脸道:“娘娘你应该知道,王爷向来有规矩,这银钱不领就当放弃,每个月的银钱那都是不多不少,这,我这实在无能为力啊!”

向桃花摇摇头,“此言差矣,怎的说我也是堂堂的三王妃哪,就算我没遣人来领,也总得呈送上来才对,这是伺候主子的态度么?还有没有家规国法了!”向桃花拍桌子踢凳子嚷嚷着。徐大胖子给闹得慌的时候,向桃花不紧不忙掏出了一张写得如画鬼符般的纸,笑嘻嘻地用大灰狼哄骗小红帽的声音道:“徐总管,签了吧,签了我就不烦你了!”

徐大胖子也没想到这娘娘能耍阴招啊,主子叫到不能不办,于是乎规规矩矩地画了押!完了向桃花吹干了纸,干笑了几声,摇摇摆摆,自得意满地走了。徐大胖子后来才知道一失足成千古恨,一失手损千两银。

如今的向桃花正坐在院子里哼着小曲喝着茶,冷不防一个声音传来:“老奴见过娘娘,王爷说了,在玉液泉等您!还请娘娘移步玉液泉!”

5、第五回

向桃花循声望去,却见到福泉老头子早已经站在院子中,低眉顺眼地说道。

向桃花笑嘻嘻地道:“老福啊,你老来了啦,许久未见,甚是想念啊!”

福泉生生打了一个寒颤!福泉突然想起王爷整治王妃吃粥的第二天,说是让他弄点吃的,亲自给端来,就说是王爷给赏的。福泉也知道自家王爷那脾性,不就是想看看王妃到底有没有气得心肝儿直捶么。

他老人家木有办法,只得干了一回奴婢的活,端着那稠乎乎的燕窝羹,屁颠屁颠就跑了过来!殊不知老人家还没跨进院子里,便听到一个响亮的声音在嘛嘛嘛地拉嗓门,紧接着,一声洪亮的女声高昂地响起:“鼻涕长长往下流,流进嘴里尝一尝,东方之珠,额滴爱人,乃的鼻孔是否朝天依旧!”(歌曲:东方之珠)

老人家打了一个哆嗦,想着手里那黏糊糊的燕窝羹,再联想起那黏糊糊的鼻涕泡往嘴里尝,老人家下意识舔了舔嘴唇。回过身来,哎呦喂一声,手一抖,就把整盅燕窝羹给丢地上了!他素谁,堂堂皇宫大内暗地里的第一,呃,第二高手,如今王妃吼一吼,他的手竟然抖一抖,连碗都没端匀,威力何其之大,何其之大啊!

三王妃,本来柔柔弱弱的声音硬从喉咙里给喊出了威武猥琐。福泉看着地上的燕窝鼻涕泡,那天便夺路而逃了,他老人家觉得无需进去好好看看王妃是不是给王爷闹得阴郁了,因为王妃娘娘,已经有了失心疯的迹象了!

今天,他老人家又一次来到这个院子里。福泉肩膀一颤一颤,唯恐如当日一般听到那恐怖的魔音。想想王爷和这三王妃,对上了准没好事,一个吃喝玩乐,古灵精怪,一个吃喝嫖赌,阴阳怪气。就如和尚遇见了道长,你敲你的木鱼,我挥我的拂尘,道不同不相为谋,追根揭底,却是殊途同归。说什么都是赶紧回了话,老人家才好回屋躺会喝口茶润润喉。和这两个主绕着说话是个体力活啊,福泉低眉顺眼,道了句:“王妃,王爷说在玉液池等您哪,还请您移步!”

向桃花带着点不解地问道,往福泉身边靠去,压低声音问:“玉液池,老福啊,是什么地方?可知王爷为何要管我叫去?”

福泉干咳了几声,不着痕迹地挪开了距离,道:“玉液池是王爷专享的暖泉眼,至于所谓何事,这个小的确实不清楚,王妃还是赶紧的吧,若是让王爷等久了,怕不甚妥当啊!”

向桃花抿抿嘴,嘟喃了一声:“您老给带带路吧。”一边自言自语道:“白天喜欢脱裤子,臭男人,光天化日还泡澡,就怕人家不知道昨个夜里浪里来浪里去高/潮不断!”

走在前头的福泉耷拉着脑袋,肩膀可疑地一抖一颤,老人家咬着下唇,心里滴答滴答下着雨,熙王府里,大王妃那是有名无实,二王妃那是名实皆无,三王妃这是名不副实!我的王爷啊,你就不能正经一把,长进一下!你让老奴我,情何以堪,情何以堪啊!

蓝老头跟了皇上,好歹也是大内总管了,手底下的没个几千人,也有个几百人。李老头跟了二皇子,好歹也是个狗头军师了,手底下没个几万人,也有个几千人。俺呢,俺手底下连条狗都木有!木有!俺还要成天家里长家里短地围着几个女人转!俺滴晚年,咋就这么凄凉,俺滴晚节,连根毛都保不住!

向桃花随着福泉,约莫是出了王府后门又入了一个林子里。拐了好几个弯,转得向桃花晕乎乎的,心里有点阴暗,有点发毛,这怪老头,不会是想把姐骗到林子里给咔嚓了吧。

向桃花已经开始捏紧了身上藏着的绣花针,这是她最近一段时间苦练的绝活暗器!死老头,要是敢有个丁点邪心歪意,姐就把你扎成个马蜂窝,完了把你扔进蚁窝里,让你尝尝万蚁钻心是个啥滋味!

凭着自己绝高的功力和警觉性,福泉感觉这后脑勺凉飕飕的。福泉心里琢磨着,一会把王妃送去了,自己好歹得把这林子给搜一遍,按理说,王爷那妖孽住的地方能活着的东西很少啊!

福泉总算把向桃花给带到了一个清幽幽的院子里,葱葱郁郁的竹林那个清新自然。福泉在门口停住了,微躬了身子,道:“老奴就送到这了,王妃进去便是玉液池,王爷便在那等着王妃!”说罢也不等向桃花回话,直接就走人了!

向桃花吁了口气,回头想着这会进去还有一个更难缠的人物,不由地又长叹了一口气。双臂下垂,一脸无奈地走了进去。

这院子里竹子丛立,桃花深吸了一口气,定眼一看,前方水汽迷蒙,轻烟袅袅,当真如仙境般美不胜收。正前方便有一几米方圆的池子,走进一瞧,便看到了她那妖孽夫君正背对着她,浸在池子里,好不舒服自在!

宽厚的背部那流畅的肌理,隐隐中蕴藏着力量。健康的肤色在那水汽中闪动着诱人的光泽,加上那滴滴下垂的水珠,更是性感得紧!向桃花的脸,红鸟!回想起那晚自己似乎在人家的后背施展了九阴白骨爪,那触感,咳,还真不是一般滴好,真叫人回味哪!

向桃花这个色银已经略带羞涩地沉浸在那让她矛盾的销魂回忆中,直到一个懒懒散散地声音传来:“小三啊,你来啦!来了就给本王搓搓背吧!”

一个小三让向桃花杏目圆瞪,自然而然便应道:“我不叫小三!”回头警觉这声音可是她目前的衣食父母,不由地柔声道:“妾身见过王爷!给王爷请安!”

“不是小三哪”略一停顿,一个拉长了的声音便传来:“花~~~啊,来,给本王搓搓背!”这一声让向桃花全身的汗毛都直立行走!丫的大白天让姐九曲十八弯走了这么长滴路就是来给你搓老泥!你当你那老泥就是东成西就梁家辉身上的泥丸子,搓下一颗便是仙丹一粒!

于是乎,向桃花娇滴滴地说:“王爷,你真坏,妾身哪会搓老泥,要说这也是丫鬟们的事,王爷欺负人!”

老泥二字让云王爷虎躯一震,随即又靠着泉壁,闭着眼睛道:“听说最近花花经常跑账房哪,本王这几日心情不舒畅,不舒畅哪,琢磨着泡个澡,搓个背,心情好点,这银子本王才花得爽快,唉!”

涉及到小金库问题向桃花童鞋眼睛立马星光闪烁,扫了一下,发现这池边还有个搁着浴巾工具的地方,一眼就瞄到了一把大刷子!

扛着大刷子屁颠屁颠跑过去,“服侍王爷是妾身的本分,妾身方才真是糊涂了,搓背不是,妾身可在行了!”向桃花这边一说,那边的大刷子就往云王爷那光滑诱人的背上狠狠地刷了一下!

哇咔咔,向桃花嗞嗞冒凉气,这刷子硬梆梆的,这一下下去,比姐当晚的九阴白骨爪估摸力道还大,不给你刷层皮下来你还真当姐是好使滴!

可惜天不如人愿,这一刷下去,你说奇怪不奇怪,当夜被抓得浑身伤痕的云王爷,在这硬刷子下那背竟然连条浅浅的白痕都木有!云王爷叹了一声,道:“花花啊,你这刷子是刷马背的吧,把爷这宽厚的后背咯得慌,心情很不爽朗哪!”

向桃花把这大马刷一丢,哗啦啦拿来了一块浴巾。一脸虔诚的洗刷刷云王爷的后背,狗腿地道:“这软绵绵的小布条,王爷可还舒服,可还舒心,可想花银子了?”

云王爷哼了一声,慢条斯理地道:“花花啊,背可不是这样搓滴!这糙布怎比得上爱妃那柔弱无骨的小手搓搓来得销魂哪,爷的心情,那肯定是大大滴好!”

向桃花手一松,那糙布已经滑落水中,一脸择人而噬的表情。丫的你个登徒子还蹬鼻子上眼了!向桃花五指曲张,只想把这妖孽给活生生拧死,荒山野岭,杀人越货,毁尸灭迹,消无声息!

水波里映着后头那朵呲牙咧嘴的食人花,两颊通红,杏眼圆瞪,小红唇微微撅起,就像一只张牙舞爪又可爱的小猫儿一样。

云王爷那一直放浪不羁的桃花眼里闪过一抹清澈的笑意,很快又重新恢复那让人恨得牙痒痒的懒洋洋的声音道:“唉,这青城剑派不久便要为你那两位如花似玉的姐姐比武招亲。月容仙子和月影仙子同时招夫,那可是武林的一大盛事哪!啧啧啧,不知道有多少好儿郎蜂涌而至!”

向桃花咯噔一下,小心问道:“王爷的意思是?”

云王爷又叹了一声:“你说这猪头皇上是不是瞎折腾,偏生要我代表皇家前去贺贺。这路途遥遥,哎呀,真是要把我活活累死罗!”

向桃花翻了一个大白眼,又听得云王爷道:“王爷我素来简朴,这次出门,也就不劳师动众了,带上几个仆役一个家眷便也够了!”云王爷作势瞄了瞄向桃花,漫不经心地道:“虽说你是青城剑派的三小姐,可是人都知,你出身低微,去不去这人家也不甚关心在意。春怀人不错,温婉可人,雪儿更是好,兰心惠质,至于花花你,”

啪地一下,向桃手花的双手已然落在了云王爷的肩膀处,一脸谄媚地道:“花花我下得厨房出得厅堂,搓得了背来,松得了骨,简直就是居家旅游的必备人选哪!王爷哪,你都不知道,人家最拿手的武功就是擒拿手,鹰爪功!不信,你试试!”

好歹向桃花的马杀鸡还是有点门道的。这一按一捏,云王爷那眼睛里的暮色更沉了些。向桃花那小手在云王爷的背上肆虐,那硬梆梆坚实的后背,那光滑的健康肌肤,还有水下那若隐若现的修长有力的腿!向桃花的额头都冒汗了,脸红如霞,只感觉此刻的气氛说多暧昧就多暧昧,这云妖孽,也不尽像众人说的,那身子骨,都喝花酒喝残了!

云王爷点点头,道:“不错,不错,花儿,累了,就下来泡个澡吧!”声音里些许慵懒和沙哑,性感十足!

向桃花连连摆手:“不累不累,王爷您自个泡,服侍王爷,那就是妾身的福分,大大的福分!”

向桃花还没说完,只觉得手臂骤然被一拉一扯,哗啦一声,人已经掉进了水里。而云王爷,就雄纠纠气昂昂地站在她的跟前。比她高出一个半的头,宽肩窄臀,身子修长而充满着爆发力。那天晚上自个晕乎乎地跟鬼上身了一样,今日清醒的时候,这样一看,真的让人心肝儿乱颤,这厮,端得是勾引良家妇女的顶级货色!

向桃花双手往胸前一拉,颤颤巍巍地道:“你,你干什么?我都说了不泡澡!你羞不羞人!白日宣淫,你,你混蛋!”

云王爷好笑地眉一挑,不紧不慢步步紧逼,欺身而上:“本王和爱妃泡个澡有什么不对,白日宣淫,本王倒觉得,这有情趣得紧!”看着向桃花手里紧捏着微弱银光,云王爷眼底闪过一抹趣味,骤然转个方向直接上了池岸上,丢下一句话:“洗干净了给本王进来!”

哐当,向桃花只觉得脑如撞钟,你丫的神马意思!什么叫洗干净进去!是要杀猪还是要净身!向桃花一脸阴郁,木有办法,江湖啊,是个不可抗拒的诱惑力!话说也有了第一次得肌肤之亲,话说那次还是自己用强地,现在就当还了人家一个人情,给强回去!向桃花只是觉得罪恶,自己居然隐隐约约有种按捺不住的期待!真是作孽啊,堕落啊,丢脸啊!

向桃花做贼似地脱剩了肚兜小裤子,好歹这泉水当真是暖入人心,这热腾腾的水,还有周围那淡淡的竹香花香,若不是屋里还有个妖孽虎视眈眈,向桃花真想好好地搓它一搓,这舒服啊,都让姐想呻吟了!

向桃花慢悠悠地站起身来,左顾右盼,怎的就觉得有两股热乎乎的视线在自己身上转悠。这妖孽已经进屋了啊,话说也没见到他的人影在门口飘来荡去。看到池边居然还留着一套女人家的衣裳,向桃花边套上边咒骂:“就知道有预谋,就知道你心眼比屁/眼多,就知道你丫的挡不住姐风情万种!”

向桃花还没说完,里屋已经有人干咳了一声:“花儿,进来!爷一个人呆着闷得慌!”

向桃花蹭啊蹭啊走进了房里。里屋轻纱曼曼,风骚王爷正侧躺在床上,白色长衫遮掩不住胸前春/光。依旧是那样懒懒散散的样子,桃花眼一挑,道:“过来!到爷身边来!”

向桃花紧紧抓住胸前的衣襟,“不过!”

“过来!”

“坚决不过”

“哎,福泉哪,让雪儿准备下,过两日便随本王去,,”云王爷这么一嚎,还没嚎完,嘴巴便让人给掩住了!

向桃花一个箭步扑了过去,纤手一挥,便把云王爷那张开的嘴巴给盖上了!“来了,我这不是来了么!别喊,也不让老人家消停消停!”

云王爷一脸郁闷,道:“陪爷躺会!”

“啥,躺!我们不回去了么,回王府啊,这荒山野岭的,哪能过夜哪!”

云王爷整个人舒舒服服地靠在枕头上,一脸怨念地道:“本王今天没坐轿子,走路过来的,本王这可怜的小腿儿,都已经打颤了,还怎么走回去哪,这地方多素净,爱妃陪着本王,本王心里踏实!来来,”云王爷自己枕在枕头上,伸长了胳膊,一脸关爱地道:“这里一向只有本王来,就一个小枕头,不过无妨,爱妃就枕在本王的手臂上!”

向桃花暗叹一声,不能说不的感觉实在是太憋屈了,僵僵硬硬如同僵尸般躺在云王爷的手臂上,脸朝上,双目圆凳,双手交握放在腹部,一幅寿终正寝摆入棺木的样子。

云王爷毫不在意,大手一扯,便把床单子罩了上来。这一罩,向桃花随之哀嚎了一声,要来了么?要上鞍骑马了么?不料云王爷却无进一步的动作,只是闭着双眼,哼了一声,“今夜里就给本王暖暖被窝!”

5、第五回

本应该感激涕零免受糟蹋的向桃花居然不知好歹地道:“要不妾身还是在卧榻上过一夜吧!”

云王爷声音一抬:“为何?”

“妾身睡觉常打鼾!”

沉默,“那便,打吧!”

“妾身睡觉常磨牙!”

沉默,“那便,磨吧!”

“妾身睡觉常放屁!”

沉默,吸气呼气,“放吧!”

“妾身睡觉会梦游,起来溜达!”

云王爷长臂一收,直接把向桃花揽入怀中,连那修长有力的双腿也直接把向桃花的下/身盘住,“这便起不来身子溜达了,爱妃,睡吧!”

“妾身!”向桃花还欲说出这两日拉稀之类的恶心话,却未料,双唇已被封住,浅尝即止,云横熙的下颚靠在她的小脑袋瓜上,似乎无奈地叹了口气:“安分点,本王的睡意要是给搅黄了,想让本王规矩,那可就难了!”

向桃花抿抿嘴,窗开着,凉风习习而入,这被窝里的男人却暖烘烘地烘出了向桃花那嗜睡的因子,不折腾了,再折腾难不成是自己打从心底有那蠢蠢欲动的期望。向桃花的心咯噔一下,去去,姐是为了自由,为了自由才委身人狼!

向桃花带着那矛盾的心情沉沉睡去,却没有见到头顶上那张妖孽般的脸上那灼灼生辉的双瞳流光溢彩!

6、第六回

次日清晨,向桃花醒来之时身边已经空无一人。向桃花伸了一个懒腰,暖暖的被窝,淡淡的竹香,还有,向桃花俏脸一红,还有昨个夜里自己脑壳上哪悠长轻轻的呼吸声,都让向桃花莫名的安心。

向桃花出身贫寒,这几年在大城市里折腾,住的也就是伸手可以触碰到墙壁的鸟巢,夜深人静的时候,望着屋外那冷冷的路灯,空旷的天空,打从心底,渴望触手可及,有那么一个温热的胸膛,供她依靠,给她取暖,为她挡住那人生冷暖的些许悲戚。

“啐”向桃花轻啐了一声。你个没骨气的向桃花,男人靠得住,母猪会上树,还是这样一个三妻四妾,左拥右抱,身经百战,一颗心不止分两半的家伙!这妖孽,就该送进窑子里,让他知道,神马叫做山菊菊花开红艳艳!

向桃花一边想着,一边利索的下床着衣。早上的第一缕阳光映射进屋内,屋外竹林绿色的缝隙中透进一道道金光,微风吹来,竹叶轻轻摆动,宁静安谧。

向桃花抬高手臂狠狠地伸了一个大懒腰,床边的洗漱工具齐备,连同那小圆桌上也放置着精致的点心。向桃花迅速地漱口洗脸,抓了一块点心便放进嘴里,望着这清幽的房间还有屋外那赏心悦目的绿色,心底的幸福指数开始攀升!

桃花认为她要的真的不多,一个普通的男人两个淘气的娃,一间向阳的小屋一张纳得下两个身子的床,闲来无事做做饭,逗逗娃,虐虐夫,这样的日子,就算不是面朝大海,那也是春暖花开,吃嘛嘛香!

向桃花悠闲地填饱了肚子,优哉游哉地转悠了下,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居然已经人去楼空,云妖孽居然已经不知所踪,整个院子空荡荡地剩下她一个人!

向桃花环顾四周,看到了云王爷书台上有张纸,一半压在墨砚上,一半正随风飘扬。向桃花慢悠悠走了过去,拿起这纸仔细看,却是云王爷留下的话语!

还好字写得工整,向桃花还是认得的:爱妃,朝中那猪头皇帝又早朝了,本王循例还是要去凑个热闹。爱妃睡得如母猪一头,本王心疼爱妃,不忍一早牵猪回宫。轿子本王就先坐着离开了,本王这小腿儿酸哪!这王府里,晓得这处地方的就只有福老头,可惜今日福泉要随侍本王身旁,接不了爱妃了。本王素来喜好丹青,特画详细地形图一幅,以爱妃的聪明才智,定能平安归家!本王今夜睡着静候爱妃那具爱打鼾,磨牙,放屁,梦游的娇躯!唉,本王心痒难耐,心痒难耐啊!

“云横熙,要不素打不过你,老娘早就和你拼了!”向桃花一整日的好心情荡然无存!看着这字里行间,云横熙那一幅慢吞吞,狼洋洋的痞痞样子就浮现在眼前。

唉,向桃花顿足捶胸啊,自己真的是啥都扛得住,就是扛不住诱惑!那妖孽微微一笑很倾城哪,自己云里雾里以为天上终于掉馅饼,殊不知,却是一块大铁饼,还是灌铅滴饼,砸滴很隆重啊!

向桃花愤懑之余,突然一阵凉风吹来。桌台上原先放置的一本书被风吹得纸张哗哗翻动。向桃花定眼一瞧。哇,这奶奶滴妖孽娃,这书里一页一张尽是画着一个个的luo女,姿态动作各异,有立有躺,有坐有卧。

向桃花愤愤骂了一声,人家要藏着掖着的春宫图居然大大咧咧摆在桌台上,每天在灿烂滴阳光下,看着玉体淫诗贱对,你云王爷还真不是一般滴浪荡!老娘祝你即日阳/萎,连早泄都成了你不折不扣一辈子滴奢望!

向桃花想归想,骂归骂,自然而然还是拿起了桌台上的小本本,不看白不看,看了不白看!还没翻开,看到封面上的三个字,第一眼看,向桃花的眼皮跳了跳,第二眼,向桃花的小心肝抽了抽,第三眼,向桃花的小腿软了软,啪嗒一声,直接屁股着地,瞳孔放大,嘴大可塞鸵鸟蛋。

向桃花看见了,看见那本本上写着三个字:弄玉决!弄玉决是啥子东西?承载了这个身体向桃花的记忆。虽说这个向桃花出身低微,但好歹也是武林一大门派的庶出小女,见识多少还是有点滴,何况这还是令天下武林无数习武女子趋之若骛的顶尖心法,向桃花如何识不得哇!

弄玉决早已失传了数百年,相传是由青玉道姑所创。青玉道姑,聪颖之及,天赋之高,纵观武林历史,屈指可数!终其一生,成就了独步天下,最适合女子修炼的绝顶心法弄玉决。

青城剑派也有自己的独门心法,可却只传给了大公子和另外两个在武林中享有盛名的女儿。至于向桃花,根本就未认祖归宗,只当是个放弃了的野种,她的习武一直都是自己偷偷摸摸的零零碎碎的左搬右凑,根本不得其法。武功招式,天下何其之多,但好的内功心法,却是少之又少,而像向桃花现在手中的这份,那却是凤毛麟角,就算其中一页,亦是千万金亦难寻的啊!

失传了数百年的顶级心法,居然让这个混蛋当成春宫图淫/乐,明珠蒙尘啊,惨遭猥亵啊!向桃花哀嚎了几声,却不得不说,自己捡了个天大的便宜!于是乎,向桃花没有注意到,这弄玉决上心法的字体,竟与她方才拧成一团扔掉的王爷的亲笔留言的字体,一般无二!!

向桃花脉脉含情地看着弄玉决,出声道:“原本以为你是一坨晒干了的大牛屎,木有料到啊木有料到,乃居然一坨蒙上一点点灰滴999足金!弄玉啊,以后跟着姐,一定有肉吃。等姐练成了绝世神功,有采花大盗,便有姐这个踩草大盗,姐发誓,一定要踩扁天下众草!”向桃花想得美美的,仰天长笑三声!

向桃花话音刚落,屋顶上那个奉命行偷窥之事的老人家一个踉跄,差点暴露了行踪。福泉一抚额,苍天哪,主子是不是押错宝了!弄玉决啊弄玉决,福泉心里滴着血!天下独一无二的弄玉决,俺老人家觉得,就这样把你送给这个神经兮兮的女人,还不如依旧做你的春宫图!

福泉不忿啊,很素不忿!弄玉决,福泉悲催地想,王爷呀,您说您为何不早一点搞这个弄玉决出来,清城剑派您哪个女儿娶不到,就算让向勇贺把他最喜爱的两个女儿都搭上,我老头子拿着脑袋担保,向勇贺绝对是一手牵着一个女儿,舔着老脸送到王爷您跟前,甚至把宝贝闺女送进洞房送上炕也绝对不吭上一声。

福泉叹了口气,要是俺老人家有女儿,俺也一定素这么干!

弄玉决啊,王爷你手笔也忒大了。要是弄玉决出世这消息出了江湖,那还不是一番你争我夺,腥风血雨!王爷这么舍得本,莫不是要给自己培养出一个绝世的手下!福泉开始为云王爷这反常的做法努力地想各种理由。

福泉皱紧了眉头,难道王爷想培养一个绝佳培养杀手?不大可能,这女人笨手笨脚,每天最是喜好大呼小叫,张牙舞爪的,哪是一个能够隐忍于暗处之人?

培养探子?这女人贪生怕死,上回和王爷同房的那个晚上,那嚎叫声,比武林中盛传的狮子吼更加的悠长响亮,比杀猪的猪叫还要凄惨悲烈。问题是这女人也没怎么伤着。这样的人,如何经得起严刑酷打,估计只要把牙签举起来作势要戳她,她会连祖宗十八代,连同养的那只猫何时叫/春都交代的一清二楚!

难不成是用来行美人计?看来看去,这向桃花也就是面相好。福泉煞有其事地点点头,总算找到了这个女子的一点利用价值!可素,不对哇,美人计为啥要练这般顶尖的心法,这不暴殄天物么?要练,也是练练合欢七十二式啊!再说了,雪儿的天赋可是比这三王妃强多了,凭什么把弄玉决给她不给雪儿?

难道,福泉心里凹凸一下,差点站起身来!他随同王爷多年,从不知道王爷这妖孽用得是什么武器!王爷说过,兵器就如同命根子,岂可以随意亵玩于人前,岂可以随意出招?王爷的命根子,轻易不出招滴哇!如果王爷下/身的兵器是剑,那,那三王妃就是剑鞘,王爷出招了,王爷觉得不错了,所以,三王妃得到了弄玉决了!

福泉老眼含泪,看着下面那一脸喜色的向桃花,眼珠子转了转,突然撩起裙摆扯开裤带,欲把弄玉决往小裤衩里塞,突然又自言自语道:“不妥不妥,走路不方便!”于是拉开外衣,直接把弄玉决塞进了胸衣里。脑袋还不停鬼鬼祟祟转了转。

福泉抬头望苍天,努力把泪往里憋,小胸板一起一伏,可见老人家情绪波动是多么滴剧烈!

风卷残云般把剩下的点心放进食盒里提溜了出来,向桃花一蹦一跳心情爽朗往竹林方向走去!姐看不懂地图,这是姐大大滴借口,不让人来接,那姐就好好到处蹦跶蹦跶,天黑了俺也不回家!

跟,还是不跟!福泉想着剑与剑鞘的问题,想起那个谁见谁愁的王爷,狠狠跺了一觉,继续他的跟踪偷窥之路!

7、第七回

向桃花如今像只快乐的小鸟,提溜着食盒,胸口揣着她向桃花出人头地的武功秘籍,天,素那么滴蓝,云,素那么滴白,风,素那么滴温柔,在这样人景相照乐悠悠的美好日子里,一身素雅,脸若桃花的向桃花,提起裙摆,感叹了一声:“有时候姐都不得不佩服自己的乐观得像个屁一样,总认为自己即使不会香薰万里,也能噗的一声,告诉世界,我来了!”

不远处一棵大树滴树干上,一个容颜悲戚滴老人家,在向桃花屁字出口之时骤然一个闪失,差点摔个四脚朝天,还好老人家一身功夫和警惕性是在了得,一个回旋,整个人如同树袋熊一样趴在了树干上。仔细一瞧,老人家老泪纵横,想我福泉,皇城天下顶呱呱的地下党领导人之一,俺跟过皇帝,跟过皇子,跟过敌将,跟过掌门,如今,俺老人家沦落到跟,跟一个屁!!

福泉看着那边自顾喜滋滋的向桃花。那小妮子此刻正摊开了王爷那张画得堪称水墨画的地形图,自言自语道:“说是地形图,也画的忒不专业了,真是墨迹,画几条路不就得了,搞些山山水水的,风骚!”点点头:“不过画得也还凑合,回头看看能不能卖上个几个铜板买肉包子吃!”

向桃花其实没怎么看懂,向桃花向来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路盲,路牌林立的路都找不着何况是云王爷这幅在她眼里堪称抽象画的地形图。于是乎,向桃花完全不在意,凑合着看了个方向就屁颠屁颠地上路了!

福泉跃上一根偌大的树枝,看着渐行渐远的向桃花也不追赶的,径自拂了拂袍角,恨恨地盘腿坐下。让你蹦跶,让你能耐,一会你还是得乖乖地走回来。这竹林里是王爷那妖孽布下的迷踪阵,俺老人家也是对着地形图琢磨了好久才进出自如。

唉,王爷啊,再一次感叹你的目光如炬,烧瞎了,这三王妃连东西南北都辨认不得,你还指望她看的懂这迷踪阵的地形图!福泉现在开始担心的是,三王妃这个四方不辨,五谷不分滴女人,得多久才能走回来!

果不其然,向桃花回到了老地方!出乎意料,向桃花比福泉预想的还要快便回来!完全没有焦虑紧张郁闷情绪,向桃花优哉游哉地找了块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就知道这地形图不靠谱,还好姐聪明,姐走几步试探下,你这云妖果然没安好心!姐填饱了小肚子再转转!天气不错,景色不错,姐诗兴大发了!”

福泉的嘴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看着那三王妃往嘴里塞了一块糕点,一脸满足的笑意,半嚼着糕点含糊不清地饶有感情地开口了:窗前明月光!

福泉抽搐的嘴角总算拉回了正常的状态,不错不错,这句子倒是有点意境!福泉还没老怀欣慰多久,向桃花的声音又再一次把他搞得气血涌腾。“李白打开窗,照到X光,牙齿掉光光!”

噗,福泉虽然不知道啥叫X光,但素,牙齿掉光光还是懂的!福泉只觉得北风吹得那个急,雪花飘的那个猛,福泉觉得,他滴末日绝对是提前来临了,只要再跟多这个三王妃几天的时间,他绝对有可能吐血三升而驾鹤归西!

向桃花笑了笑,这是以前孩子们自己编的胡话,孩子们那一份世间最为纯粹的童真,工资即使再少,工作即使再忙,孩子有时候即使再闹,桃花都甘之如饴!桃花的心很小,因为桃花习惯了一个人的奋斗,桃花的心也很大,因为桃花享受着孩子王的快乐!

吃饱了撑着的向桃花站起身子,闭着眼睛原地转起了圈子,口中还念念有词。还好这次向桃花只是动动嘴型,福泉心下一叹,还好,再听下去他老人家会忍不住干起了杀人分尸的错事!只见向桃花喊了一个停,笑嘻嘻看着自己面前的方向,喊了一句:“姐不管你如何九曲十八弯,姐就朝这个方向直线行走,姐就不信姐走不出去!”

福泉此刻的神色很复杂。王爷说过,迷踪阵只是基本的障眼阵法,只要心坚志定,认准一个方向前行,便是最为直接的破阵之法!若是总为周围的景致变化影响,那便只会兜兜转转,不得其法!看着三王妃那雄壮的歌曲又再次荡漾在竹林中“妹妹你大胆地往前走哪,抱一抱啊,那个抱一抱”!福泉只能,只能感叹,这三王妃当真走了狗屎运,蒙对了!

向桃花一路奔得急,不敢停顿。她胆子再大,也不想在林子里过夜啊。所以用上自己那一丁点轻功,开始了末日狂奔的状态,认准了一个方向,义无反顾地前进。大概一个半时辰左右,向桃花便处在如今这个人声鼎沸,热热闹闹的城郊小镇里!

赶路时不小心的跌倒,此时的向桃花确实有些狼狈。脸上,身上的脏兮兮掩盖了她原来的明艳照人,摘掉头顶的竹叶子,走在路上,反而没有人对她多行注目之礼。这地方向桃花毫无印象,一直身居在高墙之内的她,根本毫不熟悉这皇城之内的布局。

向桃花却并不担心,也无意逃跑,对云三王爷来说,在林子里找只蚂蚁都易如反掌,何况是找一个活生生的人。所以向桃花自顾乐得逍遥自在,时间到了,云王爷惦记上她了,自然会找人接她回去。向桃花不知的是,云王爷遣的人如今就跟狗皮膏药一样贴在她的后头。

而此刻,向桃花却骤然在接近街道的拐角处站定了!脸上如果洗干净了,便能看出神色复杂,眼睛里蓄满了浓浓的想念和讶异,一眼不眨地看着前方的人。此时此刻,周围的人来人往,熙熙攘攘似乎都消失了,整个世界只剩下她,还有拐角处那个开着小档口卖画的他!

8、第八回

那个清俊的男子,颀长的身材,白皙的皮肤,一身朴素的青色长衫,还有那双向桃花一直都忘不了的眼睛,沉黯中有着和他坚强个性一般的坚定和勇敢!段杨,现代世界中向桃花心中一直的牵挂和眷恋!这卖画郎居然和段杨长得一模一样,向桃花的思绪骤然间乱了。

段杨和她一个村子,他们两个是村子里这些年来能走出山村的大学生。她和段杨从小学,初中,一直到镇里的高中,都是一个学校,他是她的学兄,他们两个是两个年级的宠儿,只是一个癫狂,一个内敛。

镇里读书的时候,段杨因为父母双亡,学费毫无着落,靠着勤工俭学,给学校修剪花圃赚上一点零花。每次段杨忙活的时候,向桃花总会非常碰巧地经过他修剪的路段,秉着同学之间要互相互助的高尚情操,说什么也要帮上一把。

上学或者周末回家的时候,两个人都会默契地一起来回。一路上只有向桃花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段杨从来都不言不语,偶尔静静地低哼应答几声。

向桃花琢磨不清自己心中的情绪,她只是单纯地想让他开心,简单地想要为他分享那一丁点可怜的快乐,分担那沉甸甸的生活的重负。甚至不知不觉中,这俨然成了习惯,向桃花直觉他们之间暗涌连连,却没有谁,愿意去捅破这一层羞答答的隔阂。

直到那个夏天,段杨考上了B市的一流学府,赴校在即那日,向桃花还清晰地记得,那个午后,村里那条黄泥路上,他和她面对面站着,阳光刺眼,他的眼里闪烁着莫名的光芒。

他比她高一个头,俯视着她,那永远不高不低的声音道:“桃花,考到B市,我等你,等你,”他顿了好久,眼中的坚定是那样的明显:“我等你,一起!”

他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向桃花站在原地,灿烂了一脸花痴的笑!

后来向桃花没能考到B市,考上了另外一个城市的师范院校。他会固定地写信过来,平铺直叙的问候和关心,只是信的结尾,永远都有四个字“等你一起”!只是他毕业那年,他们就断了联系。

岁月流逝到向桃花工作了的三年后,他都音讯全无。一直到向桃花掉屎坑里的前一天,幼儿园的园长突然找到了她,说幼儿园已经并入了连锁幼儿教育机构,新老板名要向桃花明日过去一聚。园长一脸好奇地看着向桃花,说了句:“老板可能是你的旧识!叫段杨,你可认识?“向桃花只记得当时她的心一颤,手一抖,眼睛里有点晶莹在蔓延,就如同她现在的反应一样。

卖画郎抬头便看到这一副诡异的场景。一个脏兮兮的女人眼睛里泛着泪光站在他的画台前一动不动地看着他,那眼光有点痴,却绝对不傻!

卖画郎皱了皱眉头,这女子虽然颇为狼狈,那隐隐的气度风华还是依稀可见,便也客气地问道:“这位小姐,可是买画?”

向桃花如今魂兮未归,哪搭理得上?黑乎乎的脸,黑漆漆的眼珠子一动不动!那男子沉默了下,便从画台下抓出几个铜板,感情是把向桃花当成失心疯的叫花子了!

就在这个男子想要递上这铜板之时,几个男子突然冲了过来,直接把向桃花挤向一边,最前面的一个大胡须男子大手往画台上一拍,喝道:“卖画的,前几日吩咐你画的可画好了!”

卖画郎眉头皱得更深了,却依旧淡定自若,道:“在下只擅长山水之画,素来不画人物!还望阁下另请高明!”

那恶男蒲扇手一扫,便把刚画好的几幅画扫落在地面,恶狠狠地道:“这镇里属你画工最好,我们怡情园的春情画赶着给客人讨个情趣,不画!”那人冷笑了几声:“把你抓回去,看你画不画!”

此时的向桃花已经醒神了,他一个看起来斯文无害的人如何打得过这几个凶神恶煞的家伙!向桃花也听明白了,也就是青楼来讨个春宫图!想至此,向桃花又一次鄙视了云王爷,丫的就是你们这些个先天不良后天失调滴浪荡子弟惹的祸!

向桃花腆着脸,笑嘻嘻地道:“大爷息怒,我哥画不了,我来画!我来!”

那男子挑了挑眉,有点好奇这女子居然这般护着他,抿嘴不语!

那恶人急着交差,扫了向桃花一眼,喝道:“还不赶紧,画两张先给爷交差去!”

向桃花点头应是,抓起笔就开始画!作为一名幼师,画画自然是不在话下,毛笔虽不好使,但对向桃花来说还是问题不大的。于是向桃花哗啦啦几笔几画,便画出了一幅所谓头大身子小的Q版画,画中的女子酥胸外露,男子裸着上身,搂着那女子,一手还抚着那女子的脸颊,饶是有趣!

旁边的卖画郎瞥了一眼,嘴角僵硬动了动。

向桃花狗腿地把画递了过去,道:“大爷看画得可凑合?”

那恶男扫了一眼,眼珠子一瞪,再一次拍案而起:“奶奶的,你这臭娘们耍我!”那蒲扇手就要往向桃花脸上招呼!

身边的卖画郎眼睛厉色一闪,却在这时,踏踏的脚步声传来,一支十几人的士兵疾步跑来,直接把这恶男冲挤到了一边。一个将领模样的人恭敬地走到向桃花跟前,行礼道:“属下见过王妃娘娘,王爷特遣属下接王妃回府!”

向桃花心里赞了一声:“你个云妖,还算识相,来得及时,还派来了这么多爪牙,知道姐阴郁了,想发威了,想虐人了!”

向桃花却不知,福泉在旁边看得是没眼看下去了,他老人家觉得,这些年来走南闯北,火拼杀敌,也没有今日这般身累心更累!于是,福泉直接发了个暗号,附近的城守军队给招来了.

向桃花阴测测一笑,砰的一声巨响,向桃花那双小手丫直接狠狠拍在了画台上,盯着那些闹事的人道:“见了本王妃还不跪下,是不是要本王妃喊人打残了腿才跪得下!”

哗啦啦跪了一地!向桃花继续威风凛凛,恶声恶气,竖起大拇指往后一指,“这书生,本王妃罩着的,以后有哪个不长眼的敢来放肆,扰了他的清净,本王妃就斩了乃们的头,诛了乃们九族十八代!”

那些闹事的吓得不轻,连忙磕头道:“小的明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向桃花缓了缓,道:“行了,今日本王妃心情好,扯坏了这么多画,本王妃也就不多计较了,把身上的银子都掏出来,然后,滚,有多远滚多远!”

王妃抢劫,任你有多委屈也得受着,于是,哗啦啦碎银摆满了画台,那些人一股脑溜得比蟑螂还快!

福泉看完向桃花脸红脖子粗地暴跳如雷兼无耻抢劫之后,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卖画郎,便灰溜溜地迫不及待地撤了!

向桃花略带羞涩地看着卖画郎,道了句:“银子你收下,就当是他们给的压惊费!”

看着旁边一脸催促表情的将士,向桃花方才不舍低声文绉绉地道:“今日相遇,也算有缘,刚才,你那画我看得入神了,见笑见笑了!”那卖画郎眼神一闪,也不言语,方才你眼珠子盯得可是在我的身上,哪里是在看我的画。又听得向桃花呐呐道:“我这三王妃的名号也就是喊着威风。我叫向桃花,你?”

向桃花下意识挠了挠头,觉得自己身在这个时代,这样的行为确实是相当的不适和唐突。若是云妖得悉了,估计有得好受。这一想,不等卖画郎回答,便转身离开!却在走了几步之时,耳边传来了一声清晰的声音:“龙田,我叫龙田!”

一字一句,锤入了桃花的心田!桃花的心里有点轻松,有点感慨,也有点伤感!龙田,毕竟不是当初阳光下那个望着她一脸坚定的温柔的少年郎,段杨!她与他,竟然就在相遇的前夕擦肩而过,错失了彼此未曾相握的手!

向桃花虽觉得奇怪,却没有回头,自然也看不到身后那个卖画郎眼睛里莫名的神色和微微翘起的嘴!低头看着方才向桃花画的画,卖画郎轻笑一声,把画仔细折好,放进了衣裳里,慢条斯理地收拾东西,准备离去!

9、第五十六回

向桃花回去直接就往自己小院里赶。在小筑的惊声尖叫下快速地洗漱,接着上床,神马王爷,神马段杨,神马龙田,在向桃花的身子钻进那被窝之时,统统都被忘记,梦里,只有一个一手一只烤鸡翅,嘴巴油腻腻的馋女人!

福泉就没有这么好命了。回来了,他还得老老实实地来到王爷的书房汇报今日的任务完成情况!

云王爷双脚翘着放在书台上,整个人后仰靠着垫着软垫子的椅背,半眯着眼,启唇道:“福泉哪,你悉悉索索磨叽什么,来了就赶紧进来,本王想你了!”

与三王妃如出一辙的一句想你了,把福泉雷得七荤八素。深深吸了一口气,心乱如麻,精神濒临崩溃的福泉耷拉着脑袋,一脸不情愿地走进了云王爷的书房!

云王爷抬头瞥了一眼,哼了一声,道:“老福哪,你怎的一脸要被开苞的样子,本王亏待你了么?咋活生生一张便秘的脸!”

福泉胸口又被这么一锤,心里委屈得跟光着屁股让人笑话猥琐的奶娃娃一样,道:“奴才能吃能喝能睡,谢王爷关心!”

云王爷也不在意,径自道:“来,说说花儿今天都干啥有趣的事儿了!”

福泉毕恭毕敬地道:“王妃甚好,王爷留下的言语王妃看了!“福泉顿了顿,颇有难色,毕竟桃花说话确实不甚雅致啊!

云王爷眉一挑,懒懒道:“叫你说便说,存心让本王不耐烦是吧!“福泉咳了咳,道:“王妃说了,要不是打不过王爷您,她早就动手了!”

云王爷轻笑了一声,“我家带刺的花儿原来竟如此渴望与本王肌肤相亲!不错不错,改明儿本王就去成全了我家花儿的心愿。”

福泉总算看明白了,感情王爷和王妃如今玩得是打是情骂是爱。可怜他老人家一生未曾涉足情场,捉摸不透。既然王爷这般欢喜,那他也无谓遮遮掩掩,藏着掖着。于是福泉继续道:“王妃看到弄玉决,激动地直接摔到在地,兴奋地语无伦次,大放厥词,抒发了心中的豪情壮志!”

“哦?”云王爷的声调骤然提高,一脸的饶有趣味道:“我家花儿莫不是想弄个武林盟主当当?”径自点头,煞有其事道:“也行,倒也不难,本王允了!”

福泉翻了个大白眼,当武林盟主,那绝对是,一定是,肯定是武林百年衰事!福泉敛敛眉,道:“这倒没有,王妃也就是戏言道要当个采草大盗,采遍天下众草!”可怜的桃花,她其实说的是踩草,踩扁天下众草,结果老人家想当然地以为采花大盗,对应着便是采草大盗了!

啪的一声,福泉只感到气息一滞,讶异地抬起头来,却看到云王爷早已经搁下了双腿,站起身来,冷哼了一声:“人家采花她采草,哼,有了本王这棵葱葱郁郁的参天大树,她还惦记着那些个野草枯草,福泉哪,福泉挺直了要,正色地应了一声:“是!”

云王爷踱步走到窗前,似真似假地道:“以后哪,花花身边的那些个杂草,不管是养滴野滴,都给本王清了,带根地给本王拔了!”

福泉掉了一地的汗毛,想起那个卖画郎,毕恭毕敬地道:“奴才遵命!”

云王爷似乎心情又好起来了,转过身道:“福泉啊,继续继续,花花是怎么走出竹林的?”云王爷一脸的自得:“定是我那画清晰明了,我家花儿冰雪聪明,自然看得明白!”

福泉的肩膀可疑地抖了抖,偷偷抬头瞧了那洋洋自得的王爷一眼,道:“王妃看着王爷的地形图,确实赞了一声画得好,只是,”福泉咳了声,“王妃说了,这些个路径画清楚也便是了,何须搞得那般风骚,王爷的墨宝,也就是能换上几个铜板买肉包子吃!”

原以为云王爷怎的也会小郁闷下,哪知道云王爷嘴角一弯,道了句:“那我家花花又是如何走出竹林的,莫不是你这小老头看不下去把她扛出来了!”

福泉腹诽了下:俺老人家有气力,扛只猪也不扛她,还不如和蓝老头一起逛窑子去。但想归想,福泉还是低头道:“王妃随便指了个方向,说道只要直走,便一定出得了竹林。歪倒正着自个走出了迷踪阵!”

清朗的笑声响起,云王爷突然笑了起来,这一笑,满室春生,华光如洗,“这才是我家花花,直来直往,随着本心,不随人意!”

福泉却不赞同了,道:“王爷,王妃虽说也是妙人儿一个,但奴才觉得,弄玉决如此宝典,王爷是不是该斟酌斟酌?”

云王爷顿了顿,沉声道:“福老!”

福泉一听,脸色一正,低眉顺眼,躬身道:“老奴在!”只要王爷称呼他为福老而非老福,那便是王爷不说戏谑之语而是肺腑之言了!

云王爷沉声道:“福老,这皇宫内院哪,向来少不了阴谋,少不了计算,少不了心眼?你不烦,我却是腻了!”语气一转,云王爷又带着些许戏谑地道:“找个缺心眼的,倒比找个心眼比蜂窝眼还多的人来的舒坦多了!”

云王爷眼睛眨了眨:“不就是区区一本弄玉决么,说的跟什么宝贝似的。你们这些所谓的武林高手,也就这点能耐出息,捧着前人的功法当宝贝,固步自封,这弄玉决于本王来说,还不如看着咱家花花喜逐颜开来得实在!”

福泉皱了皱老鼻子,一脸的委屈。京城里谁人不知,斗天斗地,斗不过皇帝他弟,都说云三王爷是浪荡子弟中不世之妖孽,可惜的是,世人只道他是纨绔第一人,却不知道,这妖孽究竟道行有多深!

云王爷晃悠悠地走到躺椅边坐下,懒懒道:“后来你就派人把王妃接回来了?”

福泉松了口气,忙回道:“可不是么,要不是老奴叫人叫得及时,王妃估计就,”福泉骤然想起卖画郎和王爷说的拔野草的事情,不由地戛然而止。

云王爷半眯的眼睛一睁:“事无巨细,讲

福泉叹了一口气,暗骂自己多嘴,硬着头皮道:“王妃出了竹林便到了清水镇,原本想让王妃自由自在逛一逛,殊不知,王妃却骤然对一个卖画郎起了兴趣,在那画摊边一眼不眨地看着人家,犹如失散多年的亲人一般!”

“卖画郎?年纪,身高,相貌?”福泉话音刚落,云王爷声调一高,一口气给问了出来!

福泉愣了会,方道:“与王爷年龄相若,与王爷身高相仿,相貌,自是没有王爷俊朗!”

云王爷鼻腔里哼了一声,道:“继续,本王的花花都做了啥逾矩的事!”

福泉汗了下,道:“这倒没有,王妃就是神情专注地看着人家,还没来得及开口,怡情园的一伙恶人就冲撞了过来,问着卖画郎要春宫图!那卖画郎出声婉拒,那伙人却不罢休!正欲大打出手之时,王妃开口了!”福泉顿了顿,道:“王妃说了句,我哥不画,我来画!于是,王妃持笔便画。奴才也不知王妃画了啥,只看那伙人便要再次出手对王妃不敬,此时,守城将士到了,顺利解了围!”

云王爷听完,若有所思地道:“我家花花的大哥?”

福泉忙到:“老奴担保,不是青城剑派的大公子。至于是谁,便只有王妃自己知晓了!”

云王爷不可置否,哼了一声,“你遣人过去倒是及时,这丫头,还真是胆大包天,画了春宫图不止,还敢和那帮凶神恶煞的人叫板,也不怕伤着!”言语中却含着一丝他自己未曾知觉的淡淡关怀!

福泉的眼睛闪过一抹讶异,想了想,道:“就算城守将士未曾赶到,老奴不出手,王妃也伤不着!”

云王爷坐起身来,一脸的趣味盎然,“哦?为何?”

“老奴只是看到,那五个恶人左腿下方,均有一枚硬击入地的铜板,若是无人赶到解围,怕这五枚铜板早已直穿那五人的腿肉,左腿必废无疑!那卖画郎,果真好手段哪!”

“有意思!”云王爷拍掌笑了起来,“不错,除了容天南,我家花儿还识得如此高人,唉,真叫为夫心肝儿慌哪!”

福泉抬眼瞥了下,努了努嘴,你那春风得意的样子也说心肝儿慌,平时耍人跟耍猴似的,整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闷骚样。这天底下,能真正陪得你耍的就是那么几个!三王妃,但愿王爷对你终究是不同的!

福泉暗叹了一声,尽职的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道:“王爷,找到那个卖画的然后?”

云王爷眉眼尽是笑意:“敢觊觎本王的花花,本王如何能不让他尽兴而来,败兴而归。春怀已经被遣回丞相府陪李奸人了,你也准备准备,十天后我们就出发到青城剑派。多余人的就不带了,就带上咱家花花和那个叫小筑的丫头吧!”

福泉点头称是,这才抬头,云王爷竟然凭空从屋里消失了。福泉见怪不怪地转身出门。王爷对王妃,从那晚的性/致勃勃,到今日,似乎但凡与三王妃有关事宜,他都兴致勃勃,怪哉,怪哉哪,这趟江湖行,福泉抹额,日子不好过哪!

10、第十回

向桃花最近日子过得那个叫滋润,那个叫舒坦,那个叫阳光哪!向桃花小嘴儿哼哼,幸福一个小踉跄,不小心扑到了美丽滴俺!

哎,如今不仅获得绝世神功,而且李大王妃去了娘家,二王妃深居简出,轻易见不着一面。于是乎,作为堂堂第三把交椅的三王妃,如今快乐得跟只放养的跑地鸡一样,就差每天“喔喔喔”表达自己愉悦滴心情!

这几日坑蒙拐骗数银子滴事情已经并非是向桃花的生活重心了!为了自由和未来,向桃花如火如荼地进行着比抠银子还要重要滴大事,修习内功心法!

向桃花对自己有着极其深刻的认识,无论前世,或是今生,她都不是一个冰雪聪明的女孩子。对她来说,想要获得赞许,想要得到认可,都得靠自己踏踏实实,一步一个脚印地不断奋斗攀爬。

所以,向桃花拿到弄玉决的即日起,除了吃喝拉撒,所有的时间都拿来练功,甚至连她雷打不动的与周公的约会也缩短了,就是为了玩命地提升自我价值和素质!

向桃花秉承着这样一个原则:夫亲子亲不如钱袋子亲,靠天靠地不如自个靠自个实在。只有实力提上了,才有和别人叫板滴机会,才有主宰自己命运的筹码。

向桃花似乎看到了自己那闪闪发光的灿烂明天,意淫着即将出现的光辉的历史时刻,那便是一脚踩在云王爷的裤裆上,那厮双手直摆,梨花带泪,向桃花阴森森冷笑一声,紧接着“哦哒”一声,一拳冲天,云王爷整个人拔地而起,伴随着惨绝人寰的叫声,在蓝天白云中化为一个渐行渐远滴黑点!

小筑进来,便看到王妃一脸的奸笑,右手握拳,嘴里喃喃有词:“要老娘搓背,是要付出一定代价滴!”

小筑摇摇头,这两天已经见怪不怪了。向桃花自那夜回来后便奋发图强,一敛平日里那爱闹腾的个性,打坐练功。向桃花甚至还把功法传给了小筑。向桃花对身边的朋友亲人向来大方慷慨,有情有义。小筑熬不过桃花的敦促,倒也随着练了起来,只是身为下人的小筑琐事太多,而且她也对这个劳什子功法委实不感兴趣,进步自是不甚明显。

但向桃花就不一样了,原来空荡荡地经脉如今有着一丝细线般的微弱气流在奇经八脉中流淌,这已经让向桃花喜不自胜了!果然是绝世神功,才练这么几天就有如此功效!姐称霸天下指日可待了!

原来向桃花那轻功,说起来连向桃花自己都难为情,翻个围墙都费劲!如今不一样了,两个人高的树向桃花一跃便上!向桃花最近经常感叹的便是:练了神功,头不晕了,腰不酸了,腿脚也利索多了,比吃钙片还管用!

白天里练功的向桃花晚上自是琢磨着能找个实践一下武学的地方。这王府内外,向桃花也摸了个清楚,除了手无缚鸡之力的像小筑这样的奴婢仆役外,守院的就十来个普通的士兵,呆头呆脑的样子,就是那种你打了他屁股他还一脸懵懂地摸着脑袋瓜子喊疼滴呆瓜型保安人员。

向桃花也费解,这堂堂的王府大院难不成不怕有心人刺杀绑架啥的。但神经粗条的向桃花想想就算了,目前的她很庆幸这种情况哪,因为晚上她施展轻功到花园里溜达木有人管她了!

可怜的桃花不知道这只是她自个想当然而已!话说那天晚上月黑风高,一个貌似矫健的身影从三王妃滴院子了窜了出来,向王府最大的园子里飘然而去!

向桃花在园子里那棵两人高的树杈上一站定。偏院里的福泉眼里骤然精光一闪,冷哼一声!竟然有不长眼的宵小之辈敢来王府里闹腾。黑龙卫那帮家伙都干啥去了,这么大的动静居然一点反应都木有!

福泉气哼哼就要出门逮人,才一开门,一个侍卫模样的男子便急急走了进来!福泉眼睛一瞪:“黑大,你们这帮兔崽子怎么搞的,这么大滴动静没听到?”

黑大那黑黑的脸上肌肉有点抽搐,想起这几天,那个叫三王妃的女人,每天鬼鬼祟祟地跟在他们兄弟几个的后头,拿着小石子弹他们的屁股。他们哥几个,向来在王府都是以普通士兵的身份蹲守着,要不然,堂堂的三王爷府邸只有十几个守卫,说给街口叫阿四的白痴听,他都晓得吱吱吱滴笑。

可那女人偏偏信了!还要乐此不彼地验证他们几个武功无能,脑瓜子秀逗,最近哥几个被小石头弹屁股弹到了坐在光滑的椅子上都觉得有突起,咯得慌!

但是木有办法,堂堂的黑龙卫确实是以普通的身份在王府里潜伏,平日里就是按王爷的吩咐,装痴扮傻,一脸憨厚,与大家也是相安无事好多年,可如今这三王妃,正面刁难还好,偏生暗地里老揪着他们当靶子练暗器,又偏生他们又声张不得!

黑大一脸的阴郁,道了句:“福老,聋子都听见了,只是,这人,俺们兄弟动不得!”

向桃花要是知道她自诩的轻功,在别人的口中,竟然是连聋子都能察觉得到得轻功,指不定会直接把弄玉决撕了擦屁屁!

福泉老长眉一挑:“难不成是王爷养的藏獒子?那家伙这应该是在呼呼大睡才对?

咳,黑大尴尬了,这王妃被说成狗,还真是不敬哪不敬。黑大压低声音,道了句:“福老,是三王妃在飘来荡去,属下琢磨着是在练习轻功!”

福泉恍然大悟,感情是王妃拿了宝典苦练神功呢!孺子可教也,倒还是个长进的娃!于是福泉摆摆手,道:“由她去吧,既是王妃,就不便插手了!”

黑大拱拱手,转身离去!

这么多人察觉到了,有人自然也不例外!此刻正对着园子的王爷的书房里,那个狼洋洋的男人正翘着腿,靠着椅,手里拿着一本书晃啊晃。向桃花一停在那树梢上,云王爷那清朗的笑声便响起。

自顾摇摇头,一脸恶作剧的好笑表情,云王爷突然撕下了其中的一张纸夹在中指食指之间,轻轻吹了一个口哨,径自把手中那薄薄的纸往后一甩,若有人见到,必定瞠目结舌,那纸张竟然从后面的窗口破空而去,直飞对面桃花站立的林子里!

向桃花站在树梢上,一脸的得意,话说俯瞰比仰视远远要舒服得多了,那是一种万物皆在脚下滴销魂感觉!只是桃花的这种销魂感觉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卡擦一声,那树枝竟然断了,向桃花一个不觉,啪嗒一声,整个人屁股着地,摔得个大结实!

向桃花抚着小屁股站了起来,抬头看看上面的树杈,心里嘀咕着丫的这树也太不经站了,好歹姐还运足了气,屏气凝神,身轻如燕,怎的就断了!向桃花自然不会看到,地上那折断的树枝,断层面光滑利落,绝对是被利器一切而断,向桃花也自然不会看到,她屁股后头那随风飘飞的纸张缓缓落地!

那夜起,向桃花依旧热情高涨地在夜晚来临之时在园子里开始了猿人泰山从一棵树晃到另一棵树的乐趣,抑制住那想要嚎叫的冲动,向桃花的心情,如同她的身姿一般跌但起伏,兴奋不已!

只是,令向桃花郁闷得是,第二日,当她依旧站在树杈上俯瞰夜色的时候,脚下的树枝咔嚓一声又折断,第三日,向桃花多了个心眼,找了枝大腿粗的树干站着,并且一心注意脚下的动静。

就在她的心情如同歌曲今夜无人入眠的高/潮部分一般激扬的时候,啪嗒一声,不是树枝断了,而是头顶的鸟窝掉了下来,砸中了向桃花的脑门,那一笼的鸟屎,如同变质的胭脂,抹在了向桃花的俏脸上!

书房里,云王爷的嘴巴裂开了一个大大的弧度,哼着小曲拿着书,眼里尽是暖洋洋的笑意,向桃花那气嘟嘟的,两颊通红,一头鸟屎的狼狈样子跃然纸上!

向桃花的瞳孔里风暴在酝酿,一次是意外,两次是巧合,但素,有了第三次,那便一定是人为滴!

向桃花攅紧了小拳头,哪个阴险小人跟姐耍阴的,待姐神功有成,把你拽出来,不把你打出屎来 ,就算你拉的干净!打从明儿起,姐就跟你耗上了,姐决不罢休!!

11、第十一回

第四日,向桃花不再溜达了,决定让那可恶滴小人轮空一晚!第五日,向桃花依旧不出动,就趴在窗口边看月亮,思故乡!

唉,向桃花叹了一口气,她的乐观不是天生的,是被生活锻炼出来的,大大咧咧的行为举止本来也不是她的本色,只是伪装到习惯了,便成自然了。很多时候,她也特脆弱,特无奈,觉得生活特无法掌控。就如来到此地,向桃花的心,事实上,还从没有有过踏实的一天!

长叹了一口气,望着窗外的明月,万里无云的星空,向桃花终于感叹了一声:“人悲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顿了顿,继续感慨道:“偷不了鸡摸不了狗,挨不了抽还要兜着走。”结束语便是那最经典的一句:“问君能有几多愁,恰是一群太监上青楼!”

在向桃花小院的屋顶上,此刻有名蒙面黑衣人正卧伏在砖瓦上。今夜专门来这三王府走上一遭,本欲寻找一物而来。这三王府果然诡异,十几个守院的人竟然都能跻身江湖高手的行列。虽说如此,与他的功夫还差上那么一个层次,所以,没有惊动任何人,他悄无声息地潜了进来。

在那三王爷的房里并未找到自己想要找到的东西。他果断撤离,却在经过这还亮着暖暖灯光的小院里一眼瞥见了那张时曾相识的小脸。神差鬼使的,他竟然一个回旋,跟个梁上君子一般潜伏到了人家女子的屋顶上。

听着她长长的一声叹气,那淡淡的愁绪,在这夜里特别的明显。接着,他听到她那柔柔的声音吟出那两句堪称佳作的诗句,一时间竟然也勾起了他心底的感慨和怜爱!可殊不知那心底的柔和还未荡漾开来,这女子接下的话,便让这一切如梦如幻,半悲半喜的意境全都化为乌有!

第二句话吟出时他已经感觉到自己的嘴角抽了一下,到第三句话,一向自恃隐忍稳重的他竟然脚下一震,那屋顶的瓦片随之也发出了声音。

暗叫一声不好,眼神一凛,他当机立断,马上飞身而下,朝院外奔去!

向桃花原本打算更衣睡觉了,却在转身之时突然听到屋顶那轻微的震动声。要知道自打练了神功,向桃花可是耳聪目明了许多。嗖的一下快速转身,便瞄到一个黑影正从她屋顶上窜下,朝院外狂奔而去,身法之轻,令向桃花咂舌!

喵了个咪的,总算让姐逮到你这地洞里的老鼠!你不仅害姐摔得屁股成了两瓣,又给姐这鲜花浇了一次肥料!今天晚上你小子要是落在姐的手里,姐定要把你打得上半身无法治理,下半身无法料理!

向桃花心痒得跟欠挠似的,也不思前想后,一个纵身,越窗而出,朝那黑衣人的方向紧随而上!

前方的黑衣人自是有所察觉,身形不由一滞,眼里闪过一抹好笑的神色,身子竟然稍稍放缓了。

黑衣人的轻功确实了得,一路潜入王府都未曾让护院的黑龙卫察觉。向桃花的动静倒是挺大,可惜这几日黑龙卫早已习惯了,知晓这王妃最近喜欢把自己当猴耍,喜欢逛林子,喜欢爬树,于是便也不曾在意,只当是王妃又在折腾!

可此时,就在向桃花飞身跟上那黑衣人那刻,王府的某一间普通的房里,坐在里头眯着眼睛假寐的云王爷突然自顾喃喃道:“来了小贼也就算了,花花你凑什么热闹,还真以为弄玉决就是春/药,一吃就见效。话说这厮武功不错,连福泉老头都毫不知觉。唉,花花哪,本王原本都想着人家黑灯瞎火的跑一趟不容易,便也算了,你偏生要做让本王担心的事情!”

云王爷睁开眼,佯装叹了一口气,顿了下,扯开嗓子大声喊:“来人哪,有刺客哪,快给本王追哪!”

这一声响彻云霄,呼的一下,黑龙卫已经迅速反应了过来,相顾对视一眼,不禁汗颜,竟然还得王爷扯高了嗓子通知哥几个!十几人颇有默契,瞬间朝各个方向追赶而去。

黑衣人眼神一惊,看到前方已经有人疾驰而至!他对自己的轻功还是颇有自信的,估计是后头那女子惊扰了众人。既然是因她而起,这个黑锅也便由她背上吧。眼睛瞥过右手边的丈高的灌木花丛,黑衣人身形骤然加速。后头跟着的向桃花只看到这黑衣人整个身子穿进了灌木从里便消失不见!

向桃花一跺脚,丫的这几个侍卫,今个儿发什么羊癫疯,把姐得好事都搅黄了!还有这云妖孽,大呼小叫的,莫不是真的有刺客来了!今夜里那可叫乱哪!姐可不想趟这浑水,姐先闪了再说!

向桃花学着人家黑衣人,呼的一下便朝那灌木丛跃了进去!不一会,黑衣卫已经全数到齐,对视一眼,均摇了摇头,默不作声!

这黑衣人舒舒服服地脸朝上躺在灌木丛中优哉游哉,屏气凝神,连呼吸都运足了功力暂缓了许多,只待那些个侍卫一无所获离散开去便离开!

可此时,这黑衣人的眼睛睁得贼大贼大,差一点破功出糗!眼前的一幕,简直令人难以置信!难以置信!

在离他的脸不到三个拳头高的地方,有一个,有一个屁股在上面晃悠!

好巧不巧,向桃花落地之处,就在他的头顶上!此刻,向桃花正鬼鬼祟祟地半蹲着,而她的屁股,就在黑衣人脸的上方不安分地动。

黑衣人如今的脸如火般燃烧。并非从未和女人亲近过,这是如今这样的姿势,只消她稍微往下一坐,自己的脸便正正接触到那女子火热的禁地。他却不敢移动分毫,只怕惊吓到这女子,自己的行踪也由此暴露!

一想起这个女子,此时此刻,黑衣人自恃的自制力竟然有了一丝的裂缝。都说非礼勿视,可如今他的眼睛,却是不受控制得看着上方的女子的屁股!上方女子的幽香若有若无地侵入鼻尖,甜而不腻,如同她的人一般,淡淡的桃花香,让人心神怡爽。那丰满的臀瓣蹲在地上似乎呼之欲出,自己只要轻轻把头一抬,便能把那方柔软诱人的隐藏在衣裤下的花瓣擒入口中!

黑衣人的心中对自己骤然的疯狂欲念大吃一惊!平日里他一直都是一个很克制的人。 偶尔的发泄自然少不了,只是隔天醒来,无论多妖多媚的女子,都不会在他的心间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自己对这女子,态度太过反常,反常得太过不可思议了!

还好此刻外头的骚动,把两人的心神同时吸引了过去!

此刻黑龙卫正低头躬身,因为云王爷大袍晃啊晃,晃到了这儿来,后头还跟着福老头!

云王爷那一直让向桃花恨得牙痒痒的戏谑声音响起:“如何,抓到行刺本王的贼子没有?”

黑大心里暗叹一声:行刺您的人,估计上辈子没少干坏事,这落到十八层地狱还比栽您老手上来得有福气。但王爷开口了,你戏得做足。于是黑大一脸惶恐地道:“小的无能,小的追到此,依旧不见刺客!”

云王爷那嚣张的声音响起了:“没用的家伙,都说王府守卫森严,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如今这么大一只猴子在蹦跶,你们居然逮不着!气煞本王了!”

向桃花抿抿嘴,那帮痴兄傻弟,还守卫森严,固若金汤,铁齿铜牙都给笑掉!

身下的黑衣人心中一紧,今日怕是善了不得了。这云王爷既然大张旗鼓地搜了出来,便没有那么容易罢休!

果不其然,云王爷大手一挥,凶神恶煞喝道:“搜,先把前方这矮林子给我翻了再说!”

向桃花眼珠子一瞪:“苍天哪,别把姐搜出来还以为姐跟刺客有一腿勾搭上了!姐还有神功未练,帅哥未泡,银子未敛,娃娃未生!姐滴大好前程,可别因为姐一时的冲动给废了!”

黑衣人的眼睛闪过一抹奇怪的神色,似乎狠了狠心,右手一拍,狠狠往向桃花的屁股上一拍,一拖!啪的一声,那个叫疼哪,向桃花整个人如同一蹦而起的蛤蟆,哗的一下冲天而起,朝云王爷的方向飞奔而去。而趁着所有人得注意力都在向桃花的身上,黑衣人事不宜迟,以绝高的身法,在黑暗中隐匿而去!

看着空中的庞然大物,云王爷的眼睛,很快瞥向黑衣人逃匿的方向,紧接着狼嚎一声:“好大的暗器,快保护本王!”

空中的向桃花不禁低声骂了一句:“乃个混人,有这么如花似玉滴暗器么?!”

黑龙卫和福泉自然也看到了王妃,正欲轰然而上把王妃给接住,却万分惊讶地发现就在王妃即将落地之时他们全数人竟然都无法动弹分毫,似乎有一股暗力生生把他们扯住不放!

惊骇地看着噙着一脸笑意若无其事的王爷,接着,便看到云三王妃的娇躯从天而降,很不客气地砸在了可怜的云王爷身上,伴随着云王爷一声惨呼:“哎呦喂,本王的腰啊!”

12、第十二回

云王爷这一声惨呼,眯着眼睛嚎叫道:“你这大胆的小贼,本王的腰都让你这小贼砸断了!本王绝饶不了你!”

这声声惨呼,听得向桃花是心肝儿颤啊小腿儿抖!这厮还是不是男人,本姑娘这娇弱无骨的玉体如今趴在你的身上,那是何等销魂的事情,你丫的叫得比女人的初夜还要惨烈!

向桃花脸色发白,不是给摔的,是给气的,是给云王爷的音波气功给震的!小桃花抿抿嘴,双手撑地,打算站来身来说话。哪知道这在她眼里不是男人的云王爷的双臂,如今紧紧圈在她的腰上,任她使足了气力,就是挣脱不了,就是给死死地箍住。向桃花差点气岔,这精神不正常的疯子就是力气大!

向桃花无奈,只得低下头,在那还在噢噢叫疼的云王爷耳边,轻轻说了一句:“王爷,莫怕,是可怜的妾身呢,乖,跌倒了,咱爬起来再哭!”

云王爷的呼叫声戛然而止,猛地睁开双眼,状似大吃一惊地道:“花花,怎么是你?这半夜三更的,花花,你难不成梦游症发作了?”

向桃花脱离了云王爷的钳制,终于站了起来。不敢怠慢,狗腿地赶紧搀着云王爷的手臂,把他扶了起来,道:“妾身听到王爷喊捉刺客,一心惦记着王爷的安危,也没有思前想后就匆匆跑了出来。结果,结果让那贼子给拍了一掌,那贼子好生大力,直接就把妾身给拍飞了!估计那可恶的混蛋已经趁乱逃跑了!”

云王爷一手扶着腰,眼睛亮晶晶的,“竟然还把爱妃给伤了,都伤到哪了?”

这一问,向桃花脸一红,低头呐呐不语,人这么多,难不成说自个给人非礼了,被摸了一把屁股。这厮下手忒狠了,打得这屁股的肥肉到现在还在发颤。虽不开口,那手却不自觉偷偷地往后,用手背蹭了蹭屁股!

没有忽略到向桃花这个细微的动作,原本还颇觉好笑的云王爷的眼里骤然闪过一抹森寒,连带身边的向桃花也神经质地感觉怎得骤然间寒意凛凛。

云王爷的声音不若刚刚的狂呼嚎叫,有点向桃花陌生的低沉:“本王后悔让他跑了!”顿了顿,吼了一声:“还笃在这干什么,给本王追!”

低头看着向桃花,云王爷的声音又继续温柔腻味了起来:“爱妃,走,咱们回屋,本王好好看看爱妃都伤到哪了。还有本王这腰啊,爱妃,你可是要好好帮本王揉揉!”

向桃花心一沉,今天出门没看黄历,遇人不淑啊!今夜里自己真的是送羊入虎口了,还送了两次!第一次送了个大屁股给人家当幌子,这会,老天保佑这云妖的腰给摔折了,不然姐今天晚上,就这运势,在劫难逃哪!

一脸的不情愿,向桃花搀着那个还在吆呼着疼的云王爷慢悠悠走了回去!

黑龙卫相视一眼,心里却不约而同有了这样一个念头:原来王爷大呼小叫的原因是怕在外头晃悠的王妃有危险。这贼子功力绝高,照王爷的个性,他没有第一时间反攻,定是他不想声张。可是,偏偏因为王妃也追了出来,王爷才不得不劳师动众!还有一事,方才众人赶着去接住王妃,身形却全数动弹不得,便是王爷不喜别人沾碰到王妃的身子。这奇奇怪怪的王妃,面子还真不是一般滴大,最起码,比皇上的面子还大!

黑大硬着头皮,对着正要离开的福泉道:“福老,俺们还追不?”

福老头白了一眼:“还追?这功夫,人家娃都能生下三四个了,已有人追去了,洗洗该睡睡吧!”福老头打了个哈欠,摇摇晃晃也走了!黑大众人也四散开去。

话说那黑衣人从王府大院跃了出来。手中温热的感觉还在。这一掌拍得不轻,估计那屁股上留下的印迹定是红得发紫!想着那如羊脂白玉的身体上炫目迷人的红印,该是多么的妖娆娇媚。就这般想着,心中竟然涌出一股热流,只愿能轻轻将她拥入怀中,极尽怜惜。

那黑衣人心中一沉,自己手刃对手无数,其中不乏倾城绝色,可自己从何时开始,竟然让这女子牵动了这般的欲念和情愫。怒斥自己一声荒唐,脚下较劲似地加速。从王府出来,虽有大路,这黑衣人却一个转身,朝不远处一个无人居住的胡同奔去!

可就在他转入胡同之时,却骤然身形一滞,定□子,双眼冷冷地扫过前方那胡同尽头的围墙,全身的功力开始提升。

此刻那围墙上,正坐着一名身着暖黄色衣裳的女子,淡扫蛾眉,唇色朱缨一点,容颜皎若秋月,确实是难求的绝色。若是向桃花在此,肯定是看得眼珠子都凸出来,当然,不是说桃花姐好女色,而是这女子她认识,也是她决计料想不到的人物:云二王妃,薛雪儿!

那女子的声音清脆如铃,“王府可不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地方,就算要走,也得让人看看你这畏首畏尾,蒙头蒙脸的人长得究竟像人像鬼?不如,你就摘了那蒙脸的布可好,人家也就是好奇,看一眼便作罢了!”

黑衣人眼神一暗,突然轻笑出声,声音温润柔和:“在下长相丑陋,惊吓到二王妃,可就是在下大大的不敬了!没想到云三王爷身边果然卧虎藏龙,连枕边人,竟然也是顶尖的人儿!只是夜深了,王妃还是早点回去歇息才是,莫让王爷久等了!“薛雪儿轻笑一声,纤手一挥,丈长的赤色鞭子一抽,那墙壁竟然多出了一条入墙三分的痕迹,“既然如此,那就废话少说!”最后四个字,低喝出声。人亦从墙上飘飞而下!

手中长鞭,如灵蛇出洞,朝黑衣人身上席卷而去!

那黑衣人竟然不闪不避,长长柔软的袖剑,从袖口处滑了下来,手腕一转,那软件如同长鞭一般柔软,不疾不徐,就与薛雪儿的赤鞭缠绕而去!

软剑与软鞭,纠缠之时拉扯出嗞嗞的声响,似乎还能看到隐隐的剑芒微弱的银光!

薛雪儿此番正面交手,方才感觉这黑衣人的功力竟然是这般深不可测,比之自己却又稍高一筹!不愿多与之纠缠,长鞭一扯,便要抽身而退!

那黑衣人冷笑一声,手腕连连旋转,这软剑如同攀升而上的银蛇,与软鞭越缠越紧,一个猛力的回扯,薛雪儿低呼一声,随着鞭子的拉扯,整个人朝着黑衣人身边扑去!

那黑衣人莹白无茧的左手手掌迅如闪电朝薛雪儿右肩一拍,那软剑嗖的一声缩回袖口,人轻轻跃起,攀过围墙,留下一句:“失敬了,云王妃!”

想不到自己今夜一来,竟与云王爷的两位王妃都纠缠了起来,非礼了一个打伤了一个!想起那个胡言乱语的女子,竟然心绪又是一乱!

而薛雪儿,手抚右肩,看着那黑衣人一跃而过的围墙,跺跺脚,悻悻然离开了!王爷只让她跟踪试探一下便可,自己却急于立功,想着能把此人擒拿了回去,没有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

薛雪儿急急回到云王爷平常住的院子里,正欲进去,却看到福泉守在了院门外。

福泉见她手抚肩膀,形色狼狈,不由地关切问道:“雪儿,难道你逞强和他交手了?”

薛雪儿脸一低,有些心虚地道:“是雪儿鲁莽了,那家伙功力与福老您该是不想上下!”抬头看了看福泉,道:“王爷在里面么,雪儿想进去禀报一声!“福泉面有难色,方才王爷进去时特意吩咐他在这等候雪儿,让雪儿先行回去。这会雪儿又受伤了,这拒绝了,不显得绝情了?该如何是好?

薛雪儿有点奇怪的看着福泉,平日里虽说也不容易见着王爷,但今夜是王爷吩咐下来的事情,回来禀告也是应该地。况且,雪儿心里甜滋滋地想,自己好歹也是明面上他的妻子啊!

可没等福泉回答,主屋里突然传来一女声惨呼:“疼死我了,你就不能轻点!”

薛雪儿脸一红,心里泛着一股苦涩酸味,转身匆匆离开。福泉叹了一口气,神色莫名地看着主屋,摇摇头,也离开了!

屋里是谁?自然是伤了屁股的向桃花和伤了腰的云王爷,两个伤残人士如今正在如火如荼地互相折腾。今夜,是不是真如向桃花想的,床劫难逃?

作者有话要说:云王爷:本王好久木有肉吃了!本王精力旺盛,这总憋着不是个事啊!

大饼子:吃不吃肉,还得看大家滴意见。(奸笑)桃花儿,乃知道该怎么说,乃懂滴!

桃花儿:(掩面)为了大饼子能满足,为了大家滴花花和留言,俺就,俺就,俺就献身算了!

13、第十三回

云王爷一进房,那大大的袍子便随手脱下抛到一边,里衣向下一撩,直接光着上身就躺在了厚厚的软褥上,嘴里还哼哼唧唧地道:“哎呦,本王这老腰,疼哪,小没良心的,还不赶紧过来给本王揉揉!”

云王爷一脱衣服的时候,向桃花就有点风中凌乱滴感觉了!这厮滴肉/体咋就这么会长,长得就是一副让人流鼻血的样!厚实的背肌理分明,光滑的小麦色肌肤在灯光下闪动着诱人的光泽。即使趴在床上,即使一副不着调的声音,可给人依旧有一种沉甸甸的压迫感。

向桃花双手抓住前襟,声音微抖:“你,你想干嘛?你干啥子脱光了衣服?”

云王爷干脆一手托着脑袋瓜子侧躺着,好笑地道:“爱妃这是什么话,本王不脱了衣服,爱妃如何给本王上药?”云王爷抛了一个媚眼,“再说了,我们夫妻二人,早就裸裎相对,爱妃可真是个害羞的小东西!”

向桃花哆嗦了一下,差点出口应句我才不是东西!抬眼一看那侧躺着的云王爷,不禁又倒抽了一口凉气!好一副海棠春睡图,黑发垂坠在床上,长长的凤眼在灯光的映照下一闪一闪亮晶晶,还有,向桃花吞了吞口水,还有那清清楚楚的性感腹肌,一块一块的,一看就知道是练过的,绝对是口感十足滴瘦肉!

向桃花突然醒觉自己竟然跟只色狼一样上下打量了人家许久,还不合时宜地凸了凸眼珠子,吞了吞口水儿。暗骂自己,向桃花哪,不就是红烧肉一块,你小丫的馋成这样,长进点呵!

干咳了几声,低下眼睑,烫红着脸呐呐道:“这腰伤了该是找大夫才是,王爷哪,这腰伤可不是小事,妾身还是赶紧请太医过来给王爷看看吧,莫要耽误了!”

云王爷眉一皱,一脸委屈地道:“爱妃哪,你又不是不知道,这李太医跟福泉一样,脸皱得跟晒干的橘子一样,这手哪,跟武林中盛传的绝学幽冥鬼手一般,糙得慌,本王又没有龙阳之癖,再说了,让一个老家伙给本王揉腰不是存心让本王作呕么?”

云王爷重新伏□子,懒懒地道:“花花,赶紧的,把架子上第三个玉瓶子拿下来给本王揉揉!”

向桃花狠狠地瞪了云王爷一眼,不情不愿地挪着身子来到架子边,取下瓶子,又慢吞吞地往床边移动。

好不容易坐了下来,右边的臀瓣火辣辣的赤痛,只能用左边的瓣瓣挨着床沿边坐下。

向桃花慢吞吞地把手指伸进这玉瓶子里一抠!这浅绿色的膏体散发着淡淡的怡人清香,手指尖立刻感觉到一丝丝的沁人凉意。

向桃花一脸嫌恶地把食指上的膏体刷刷两下跟擦鼻屎一样擦在云王爷的腰背上。云王爷哼了一声,道:“花花啊,用你那肉肉的小手掌给本王揉揉!”

向桃花心里那个恨啊:“你个王八羔子把上青楼那套都搬到姐身上来了!乃的腰要是没折,姐也要给乃揉折了!”

向桃花挽起了袖子,啪的一声,云王爷的腰已经瓷实地挨上了一巴掌。向王爷舒服地哼了一声,道:“我家花花揉腰的手艺可比厨房里的倪大娘揉面团的手艺娴熟多了!不错不错,花儿的小手丫哪,也别总搁着一个位置,左左右右,上上下下都给本王揉了个遍!”

几欲咬碎了银牙的向桃花,开始在云王爷的腰际处狠狠地揉捏,恨不得手上长茧,磨死他;长刺,戳死他;长刀,刮死他;长牙,咬死他!云王爷哪理会身后那张牙舞爪的母老虎,舒服得叹气,磨牙兼不停地废话连篇。

云王爷眯着眼睛道:“这薇香碧莲膏就是好啊,加上爱妃这小手,啧啧啧,真是比做神仙还舒服!清清凉凉,柔柔腻腻,这皇帝老猪果然没骗我,薇香碧莲膏,驻颜养容,滋养活肤的一大圣品,果然名不虚传,舒服,舒服得紧哪!”

向桃花一听那薇香碧莲膏,心下一突,这名字熟悉得紧哪!接着便听到那可恶的厮感叹的那一番驻颜养容圣品的话。蹭的一下,向桃花火气上来了!你这败家滴银哪,暴殄天物,没有天理哪!

传说中的薇香碧莲膏,据说可是用那极北天池碧莲花籽磨成粉熬制而成。这碧莲,百年才得一熟。天底下,知道的人不少,看过的人,估计五根手指都数得出!

如今这百年难得一遇的圣品,被用来擦这个登徒子的腰!向桃花只觉得气血往上涌啊!手指都哆嗦了:“你,你,你腰折了擦药酒,为啥要用这千金难买一丁点的碧莲膏!”说罢,向桃花赶紧用手指在云王爷的腰上刮了几下,把还未渗入肌肤的残留膏状物刮了回来放回玉瓶里。桃花心肝儿嚎啊,真是作孽哪,浪费米饭是罪过,这样浪费碧莲膏,要遭天谴哪!

云王爷回头,一脸的不解,道:“花花,这药酒的味道本王如何受得了,熏都要熏死本王了!还是这碧莲膏好那,生肌活肤又香喷喷!本王喜欢!”

“哎呀”云王爷突然一个惊叫,吓得向桃花差点拿不住玉瓶子,“本王糊涂了,本王错了!花花你泪眼汪汪,本王都忘了你身上还有伤。本王这腰也无大碍,赶紧的,本王给你上药!”

云王爷眼里闪过一抹好笑,骤然长臂一揽,便把向桃花整个抱了过来,两个人一并倒在了被褥上。

侧躺着的两个人脸对脸,能感觉到彼此呼出的热气。向桃花的脸更红了,脑袋瓜子全是浆糊,连薇香碧莲膏也顾不上了,一心只想着如何才能逃离狼爪,不被吃干抹净。

云王爷那蛊惑感十足的声音响起:“花花,本王给你上药可好?”

向桃花如惊弓之鸟,大惊失色,立马回答道:“不好!”

云王爷挑挑眉,慵懒地道了句:“好嘛!”

“不好!”向桃花苦着脸道。

云王爷继续炮轰:“好~!”向桃花继续回应:“不好!”

于是“好!”“不好”“好”“不好”持续了好几次,声音越来越高昂,语速越来越快!

骤然间,云王爷大喝一声:“不好!”于是乎,向桃花应激反应,激动地大喝一声:“好!”姐就不信打不过你还嚎不过你!

云王爷噗哧一笑,道了句:“爱妃既然答应了,本王自然义不容辞!”

向桃花想死的心都有,上唇哆嗦下唇抖,手指头颤啊颤,你丫的阴我!

可惜,向桃花已经没有时间哀叹,因为云王爷把她的身子一掀,她整个人已经趴在了床上。

似乎怕向桃花变卦,哗啦,云王爷手一扯,便把向桃花的裤子给褪了下来。

向桃花如今跟个小媳妇一样低声啜泣,屁股给人揍肿了,还要二度给人家非礼,菊花台都给人看光光了!俺滴命咋这么苦!还能怎样,技不如人,权势也不如人,俺就是让人宰割的命!俺要发奋图强,俺要勇往直前,俺要成就神功,俺要称霸武林,俺要风光大葬!呸,脑袋都给虐秀逗了!

此刻云王爷的脸色却绝不好看,应该说,是相当的难看!眼里的风暴在聚集,有着迸发的隐隐气势。向桃花那如桃子一般水水粉粉的翘臀上,右侧竟然多了一个暗红的掌印,在那羊脂般的肌肤上更加的鲜艳夺目,可以想像,这一掌是下了多足的力气!效果堪比江湖绝学赤血掌!

看着还在自怨自艾小媳妇样的向桃花,云王爷的眼光才渐渐柔和了起来,咧嘴一笑,拿下玉瓶子,倒出了大半瓶的碧莲膏在手掌上,轻轻把手掌覆上了身下的娇臀。

向桃花只感觉一阵清凉遍及那原本还火辣辣的右臀,舒服得不由得跟着小猫一样哼了一声,连眼睛都半眯着。

云王爷眼底的疼爱之色渐浓,那光滑厚实的手掌还是轻轻地揉动,如果向桃花看到的话,定会讶异不已。

云王爷的手掌竟然带出淡淡的白烟,仔细看的话,会注意到随着云王爷的推拿,那膏体缓缓渗入肌肤,原本的瘀伤的痕迹也渐渐化淡消失。向桃花的丰臀,比之以前,光泽更加诱人。

云王爷眸色一暗,淡淡幽香,美人俯卧,说不出的旖旎动人,想入非非!

云王爷干脆俯□子,头埋在美人的脖颈上,唇瓣轻扫,声音说不出的魅惑:“花花,本王给你疗好伤,你该如何谢过本王?”

向桃花舒服得那是恹恹欲睡,摸不着北,嘟哝了一声:“随你了,别烦人!”

云王爷轻笑一声,骤然在美人的香肩上狠咬了一口!

“疼死俺了!”向桃花悲鸣一声,猛然回头,只看到一张放大了的脸,紧接着,双唇便被封住!

暖暖的气息,灵活的舌头瞬间窜入了她的檀口中,调戏般得与她的舌头一碰即退。轻轻辗过她的双唇,出其不意狠狠吸吮了一口,直到那沾上了那银丝般的津液,那人方才眉眼尽皆笑意地看着她!

向桃花抚着红肿的双唇,泫然欲泣:“你,你又想干嘛?”

云王爷一脸委屈,叹道:“是爱妃你说要的,说是要同床,还要同眠!”

向桃花跟打了鸡血似的癫狂了:“我没说要!”

云王爷眼一撇:“不守信,你好好想想,你说没说你要?”

“没说!”义正严词

云王爷眼一瞪:“你难道没说你不要!”

“没说!”继续大义凛然!

云王爷噗哧一笑:“那便是要了,爱妃,你说,你非得和本王绕!”

向桃花那玉葱般的手指抖得都快伸不直,下牙咬着上唇,“你,你,我,我,我就要给你看!”一个饿狼扑羊,向桃花矫健的一个纵身,不理会那几欲褪到脚踝处的裤衩子,扑到了上身未着寸缕的云王爷身上!

14

、第十四回

如同穿来的那一夜,桃花在上王爷在下。

向桃花看着眼前的云王爷,一脸饶有趣味的笑意在桃花的眼里是那样的可恶又可恨。弯弯的嘴角柔柔的声音道:“我家花花,果然热情如火,本王喜欢,本王欢喜!”

向桃花眼里,闪动着危险滴光芒;向桃花的心里,澎湃着愤怒滴波澜!

来吧,让吃干抹净来得更猛烈些吧!让床单滚滴更野蛮些吧!向桃花心里哼哼哼地冷笑着,姐今夜儿,就来给你奏支独家出品滴非人游戏五部曲。

开篇,引舌出洞。亲亲玩得好,让你挂得早!一会姐这灵活的舌头儿就会轻轻扫过你的唇瓣,极尽嬉戏挑衅,只要你那急色的毒舌一出洞,姐就银牙一咬,就算不把你舌根咬断了要你命,也定要把你咬成大舌头,说话凑不成句!

续篇,奶嘴攻略。嘴嘴玩得妙,让你哭着叫!姐誓要把你胸前战栗的小红豆咬成抖瑟的大黑莓!

进行篇,幽冥鬼手。指指抓得酸,让你满身伤!当姐这肉呼呼的小手儿在你身上巡回膜拜滴时候,指甲不经意间刮它那么一刮!悄悄的我走了,正如我悄悄地来,我挥一挥指甲,不带走一片皮肉,那素不可能滴!嚎叫)

凑数篇,抠铜钱眼。舌舌戳得深,让你厕所奔!肚脐眼,这个中医称之为“神阙”的地方可不能瞎折腾,戳得多肚子闹得多。以前桃花她爹总笑着说这夏天里睡觉不用盖被子,就是肚脐眼怕冷,得找个铜钱给盖上。所以桃花,总爱把肚脐眼叫做铜钱眼。姐今儿个就费劲帮你抠一抠,不抠得你便秘与腹泻交替绝不不罢休!

高/潮篇,终极必杀技之螺旋神掌!手手套得深,铁棒磨成针!姐这双芊芊玉手,最擅长的便是错骨分筋!云横熙,你身下的,姐的螺旋神掌搓不成麻花就给你打个结,直接扎了!

云横熙看着眼前的女人,黑漆漆的眼珠转啊转。这双总是那般生机勃勃的眼睛里,云横熙竟看出了好多的情绪,时而郁闷,时而生气,还有那不甘心,蠢蠢欲动的恶作剧的光芒!这花花啊,定是装着一肚子的坏水,不将自己这个浪荡子给剥皮拆骨了不罢休!

眼睛往下,便看到在他身侧那修长莹白的腿儿,还有那半褪的长裤,丰满的臀瓣。云横熙只觉得自己的心滚烫滚烫的,有种莫名的情绪呼之欲出!心里轻叹一声,今夜原本是无心为之,如今,奉献了半瓶碧莲膏不消停,自己竟然冲动地想要再帮她一把。

也罢,既是我云横熙的妻,那便是义不容辞的事。至于往后,这在我心里播下了种子的桃花儿,能否生根发芽,便暂且拭目以待!感情亦如武道,随心而走,兴之所致,意之所达。

云横熙手掌往向桃花的小脑袋瓜子一扣,双唇随即相接!向桃花睁大了眼睛,心里呜呼哀哉,丫的,居然错失先机!这床戏也是动作片哪,失了先机亏大了!向桃花料不到的是,她竟然一局也没有扳回来,一步错,步步皆输!

云王爷的舌头伸出来了,如清风拂柳般扫过向桃花的双唇,轻轻一挑,就在向桃花的惊愕中潜入了桃花的檀口。温热的舌尖灵活的巡遍桃花的贝齿,阵阵酥麻的感觉从脚尖一直上传,桃花不自觉地,便自动自觉地送上了自己的香舌!

向桃花只觉得这男人的力道,无论是按在她身上的手,抑或是嬉戏中的舌尖,都带着不容质疑的霸道,竟然让她,无力抵抗!

完了,出师未捷身先死!还有一丝清醒的向桃花正欲推开浅斟深酌的云王爷。却突然间感觉,云王爷那温暖的掌心,已经覆上了她的胸前的圆润!

穿越那夜的向桃花原本就是处于魂未归兮的状态,癫狂不自知。而今日,完全清醒下的向桃花方才知道,男女情事,纠缠之时,却是这般的旖旎撩人,无法自控,不可自拔!

云王爷一个干脆的翻身,向桃花又被重新压回了身下。这样的姿势,云王爷在她胸前肆虐的手掌却是更加的游刃有余。

缠绵中,向桃花的衣衫早已扯落,云王爷的唇渐渐转移了战地。轻轻地啃咬了一下桃花的小下巴,在脖子侧边落下细细密密的轻吻,往上含住了桃花的圆润润的小耳垂。

云王爷在耳边呼出的热气,还有那若有若无的舌尖探入她的耳洞,桃花只觉得血液的流动加快了,身下竟然淌下了丝丝热流,一股浅浅淡淡的空虚渐渐泛开,一种渴望在破茧而出!

云王爷的唇缓缓下移,双手握住那柔软,手掌轻轻扣住揉捏,那粉樱便愈加的突出,含苞待放的花蕊儿急待有人采摘浅尝。

毫不犹豫的含住,毫不犹豫的吮/吸,松开,便看到沾上津液的粉樱显得更加的娇艳欲滴,楚楚可怜!云王爷的唇继续往下,扫过那敏感的腰侧,在肚脐上缓缓转圈。

桃花只感觉自己的思绪在飞,很不争气地沉浸在这男人那张弛有度的力道,还有那似乎不再收敛住的霸道气息。胸口的湿热,还有那带着魔力般的揉捏,让桃花彻底忘记了她战栗的红豆是否会变成抖瑟的黑莓。

云王爷的眸色愈加的深沉,褪下自己的裤子,跪坐在桃花的双腿之间。

此刻的向桃花哪还有那张牙舞爪的骚包样,整一个就是羞答答的柔弱小女子,脸颊飞霞,面如春花,水眸含情,唇如点樱。

云王爷的手拂过向桃花的腿,抓住了桃花的玉足好一阵揉捏,像把玩着一块羊脂白玉般兴致盎然。

向桃花全身一紧,连那可爱的脚趾头也蜷缩了起来,正要退却,却让重新俯□子的云王爷紧紧地固定住了身子,肢体交缠,肌肤相亲。

火热地攫取着桃花的双唇,云王爷在她耳侧呢喃了一句:“但愿,今夜之事,往后,你我皆不后悔!此刻,你便是我云横熙的妻子!”

妻子二字,在桃花的心中莫名翻起了一丝酸涩和悸动!只是还未来得及想明白云横熙所言何意。只感觉那突如其来的一痛,不禁惊呼出声。

低吼一声,云王爷不再动作,细细吻过过桃花的胸口和玉颈,柔声道:“今夜,便把你交与我,莫怕!”

仰起身来扶住桃花的细腰,云横溪的眼眸更加的暗沉,那样灼热的气息,那样霸道的动作,却在她心中点燃了火种,桃花的身子,如一叶扁舟,随着飘荡起伏。

春/色弥漫,情潮汹涌,纠缠不清的发,重重叠叠的身,还有那若即若离相碰撞的心,那似有似无相依偎的情。

意乱情迷中的桃花,思绪如飘絮般飘飞游离,像无根的浮萍般急切地想要得到依托之地,紧紧抱住身上的这个男人,让他牵引着她的所有敏感和渴望!

云王爷此刻的眼神渴望渐浓,闷哼一声,眼神骤然变得清澈透亮。修长的手指屈指虚空连弹了几下。

向桃花身子骤然一顿,感到身上几处大穴一时酥酥麻麻。云王爷那戏谑调侃的语调在耳边响起:“爱妃,本王偶尔习得双修之法,说道是阴阳相调,真气流转,怎的本王只感觉对爱妃的身子愈加的着迷,便再无其他!”

向桃花一怔,却猛然清醒地感觉到弄玉决修习的几处大穴竟然有丝丝真气缓缓渗出,较之平时,这真气可是精纯浓厚得多!这双修之法,难道确有其事?

大喜过望,向桃花默运心决,那真气流转的速度比平日里自己练得时候多出了几倍不止,而所到经脉之处,畅通无阻。

向桃花怨念哪,身上那禽兽王爷的动作丝毫不见减弱,这丫的放到现代就该培养成跑马拉松的,耐力那个叫好啊,啥时才到个头!

精神的双重感受,那层层叠叠的欲望很快压制下了理智,向桃花的眼神是那般的无所适从,意乱情迷,飞蛾扑火般的陶醉,每一寸娇弱的肌肤都在颤栗!可每次心神失守之时,那几处大穴便会微微一弹一热,让桃花不得不在这诱惑的折磨下运转内力!

真够给力的修炼!

云王爷的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终于在桃花晕厥之时适时地停了下来!

细细为桃花清理了一□子,盖上被子,云王爷一脸从容不迫,却又似乎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倦意,披上长袍,姿态闲雅开了门。只见他身子稍微一晃,人却已经凭空消失!

15、第十五回

第二日桃花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全身黏糊糊得难受。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晃了晃脑袋,昨夜里那令人脸红心跳的一幕幕又浮现在脑海中。

惊觉自己居然翘着嘴在笑,竟然想到昨夜里那个在她身上勤勤恳恳耕耘劳作的挺拔身影,不自觉地忽略了以往的厌恶,竟然想到这登徒子或许也曾与她人风花雪月心里酸溜溜的。

向桃花警觉起来了,不妥,十分不妥,在追求爱情滴颠簸道路上,要坚定地做一个放债的高调女,绝不做还债的悲催妇!

向桃花卷起被单,才闻到自己身上有着熏人的臭味,仔细一看,肌肤上黏着脏兮兮的东西。咋来的,难不成昨个夜里云妖孽的覆雨翻云手把姐这上上下下的老泥都给搓下来了!

哎呦喂,向桃花急匆匆下了床,看到屏风后早已给她备了水,心下一喜,迫不及待地就泡水里去了。

向桃花哼着小曲儿,换上了早已备好的衣裳,喜滋滋一脸惬意地在镜子前站定,这一站,还真叫向桃花傻了眼!

镜子里的那个她自然还是她,只是,怎的今日那原本就已算得上是冰肌玉肤的肌肤上,透着一层淡淡的诱人光晕,粉粉嫩嫩,更胜以往哪!

向桃花啧啧啧,感叹了句:“美,实在是美,越来越美,在这样美下去,姐肯定成为自恋狂!”

不仅美了,向桃花自然记得昨夜里自己弄玉决的心法一直循环不息地运转着,直至最后自己不省人事。向桃花闭上眼睛,试着运转身上的功力。

只一会,向桃花猛地睁开双眼,姐的人品大爆发了!自己这些日子辛辛苦苦,夜以继日地玩命地练,第一层才堪堪练就一半,昨天晚上这一觉,竟然已经一举冲破了第二层,跨入了第三层的境界。而第三层,便是分水岭,意味着自己的筑基已经完成,可以开始招式的修炼了!

桃花还没来得及理清自己的思绪,一声夺命追魂音骤然响起,“花花,本王来了!”

翻了一个大白眼,向桃花啐了一声,俺的便宜全让你沾光了!慢吞吞走出了屏风,就见到那云妖孽一脸的笑意。都说这厮是京城第一纨绔,可每次见到她,向桃花却偏生在这男人身上看到了一股天生的从容淡漠,内敛深邃。向桃花阴郁了,莫不是女人对自己第一个男人总有点儿偏心,心跑偏了,眼睛自然也看跑偏了!

虽说这厮风情依旧,可向桃花怎么看怎么觉得这厮今日有点不大对劲。虽说不至于脚步轻浮,两眼无神,可确实,没有往日那般精神。

向桃花心下一惊,昨夜里这厮可亲口说的双修之法,自己的弄玉决一个晚上便暴涨两个层次,而这厮,虽不至于精神不济,但精神不甚最佳还是看得出来的!

莫不是,向桃花心里一震,莫不是姐昨夜里采阳补阴,当了一回妖女?这可如何是好。向桃花杏眼偷偷瞄了一下云王爷,这功力大涨的诱惑可真的是难以抵挡哪,姐要再采多两次,云妖孽难逃精尽人亡,化为人干腊肉的厄运了!

云横熙进来便见到这小女子挤眉弄眼,时喜时郁。云王爷眉一挑,心下一笑,这丫头最招人喜欢的便是藏不住心事。这心底想着什么,那张小脸总会有各种各样的表情,让人一眼便能看得通通透透。

轻叹一声,这丫头估计也发现自己功力暴涨的事实,还真把自己当成了滋补的炉鼎了。哼,云王爷冷哼一声,还是得赶紧把这丫头给敲醒了。不然,以后每次亲热,想着就是如何把本王榨干了,何来情趣,何来惬意,何来你侬我侬?

想起昨夜里佳人娇媚,云王爷心里一热。自己果真为这个女子诸多破例哪,竟连与她一起之时,她是否全心全意在意自己这一事也计较了起来。

云王爷清咳了一声,晃悠晃悠走到了桃花的身边,道了句:“爱妃今日,真美,看的本王心里挠着痒痒,定是那双修之功。可惜哪,都说这双修之法,便是一夜之效,若不是,本王真想再和爱妃多来几次,让爱妃美得不像人,像妖精!”

向桃花此刻心里是难以理解的如释重负。原来这双修之法,只是一夜的功效,也好,也好!好什么?向桃花定不会承认自己竟然害怕把云王爷吃干抹净吸成干尸!

向桃花干笑一声,道了句:“这生在床上,死在床上,欲生欲死,也在床上!爬的起床来,一天,就过去了,爬不起床来,这一辈子就过去了!我们当要,”这话还未说完,向桃花便看到那半倒在床上的玉瓶子。惊呼一声,扑过去赶紧把瓶子给捧在手里,单眼在瓶口边猛瞧,唯恐昨夜里把这无比珍贵的碧莲膏给倒掉了一点一分!

云王爷轻笑了一声,道:“难得花花这般喜欢,本王就把它送给爱妃了!“云王爷说的那是一股在青楼一掷千金的豪气啊!

不过向桃花不在乎,完全不在乎,碧莲膏啊,就算你现在叫俺孙子俺都认了!向桃花一脸的痴迷,小心翼翼把瓶子拿在手上,很不雅观的扯上自己身上的衣裳擦拭了下瓶子,再慢吞吞地放进怀中,完了还用手掌在收藏的位置轻轻拍了拍,确保瓶子确实在那。

福泉躬着身子一进来,便把桃花的一举一动看在了眼里。福泉心里惊诧了,这还未给王爷请安,就颤颤悠悠开口了:“那是碧莲膏,薇香碧莲膏?”

向桃花啪的一下警惕了,一手捂住怀中的碧莲膏,道:“没错,王爷赏赐的!”

福泉噎住了,心里百转千回。前几日,皇帝逛个御花园回来,一身长满了包子,痒得是哭爹喊娘。软磨硬泡,让王爷抠个一丁半点给他使使,王爷哼了一声,瞪了一眼,甩了袖子,扬长而去!

可如今,整瓶碧莲膏,虽说不知道王爷到底有多少,可有多少也是万金难求的碧莲膏啊,就这样送给这个女子!难道,难道这碧莲膏是假的?不对啊,这瓶子确实是难得的温玉,那色泽,那观感,没错啊!

福泉纠结了!再定眼一看,吓得不轻!福泉的眼色那是一等一的厉害。向桃花原先的武功有几斤几两他如何看不透!可是,才一个晚上,这家伙怎的窜得这般的快!

不对,肤色晶莹如玉,光晕流转,这分明就是洗筋伐髓后体内杂质排出后的迹象。洗筋伐髓啊,这可不是什么灵丹妙药就能做到的事情,那得有祖上的福荫,得有功力臻入化境的高人前辈为你疏导。

嗖的一下,福泉立马把头转向云王爷,眼睛睁得愈加的大了!竟然是,王爷!王爷的样子,分明是耗力过多,若是其他高手,估计还要闭关个把月才能稍稍恢复原来的精气神!

嗖的一下,福泉把脑袋又转向向桃花,嘴巴睁得闭不上了!竟然是,桃花!王爷的选择,便是这一枝开得灿烂得不像话的桃花?这也忒快忒不可思议!

向桃花见福泉这老脑袋转得发晕,琢磨着是不是心疼这一整瓶碧莲膏都归她所有了!这也确实,若是换成自己,估计要心疼得跑出去把大腿内侧的嫩肉给揪紫了不可!

向桃花不禁呐呐道:“老福啊,要不,分你一点?说养颜驻容,你这老脸也用不上,不过多少带点也可以防身卖钱啥的!”

噗,云王爷笑了出来,道了句:“福泉哪,你一进来就东张西望的,本王这还等着你回话呢!”

福泉这才一惊,鞠躬道:“奴才逾矩了,大公子和夫人正在偏厅等着!”

云王爷漫不经心地道:“这肥猪今日竟舍得起得这般的早,莫不是床给睡塌了!”走到桃花跟前,牵着桃花的小手,道了句:“爱妃定是饿了,本王陪爱妃用膳去!”

向桃花听得云里雾里,只是一听说有吃的,那便是啥也顾不上。昨夜里折腾了一夜,早就是饥肠辘辘,忙不迭点头应是。

两人牵手在前,一脸心事的福泉在后,一到偏厅,桃花抬眼一看,额滴神哪,果然有猪,够肥!

16、第十六回

除了云王爷,厅里厅外的人都瞬间呆住了。

向桃花目瞪口呆,看着里头那座肉山!额滴神哪,那得有多少斤两的大胖子!不仔细看决计看不出那素个人!!

脖子的位置剩下头颅与肩膀接轨处的一条肉缝,圆圆的脑袋瓜子居然蹭亮蹭亮的。身上果真是千堆肉啊,层层叠叠的,就算穿上衣服,也能看到那垂坠感十足的肉层累叠。

这一身波澜壮阔滴肥肉哇,向桃花估计这厮洗澡得把身上那肉一层层撩起来,方能用毛巾刷洗干净那肉层之间的隙缝。他坐在那两人坐都宽敞有余的太师椅上,肥肉竟然挤出了太师椅那镂空的花纹。向桃花往下看了看那坚实的实木椅子,椅腿儿颤颤,估计随时都有土崩瓦解滴可能!

好吧,这便算了!更让向桃花讶异的是,这大胖子身边竟然坐着一个美轮美奂的女子,素齿朱唇,双目澄澈,肌肤胜雪,一脸温和亲切的笑意,最让桃花喜欢的便是这女子不仅有着淑女才情的温婉可人,还有那眉宇中淡淡的英气,不若其他忸怩作态的深闺女子。而此刻,这样难得的女子,她的一只柔胰,却放在了胖子那堪有一抱的肥腿上。很明显,此两人关系匪浅!

这胖子和那女子,同样一脸新奇地看着向桃花,眼光若有若无地频频扫过云王爷与桃花相拉着的双手。奇了怪了,这妖孽素日里来若与女人并肩而站,那便是纨绔之时,流氓之刻。今日里倒是素净,居然牵着女人的小手,大手小手相重叠。这意境,还真不得不让人想入非非!

云王爷自然也感觉到了,居然老脸飘过一丝尴尬,轻咳一声,不着痕迹松开桃花的手,缓缓走了进去,略带闷气地道:“死胖子,一大早就跑过来,还是在本王和爱妃用膳的时候,看着你这胖子,本王如何吃得下饭!”

那胖子一脸的委屈,诺诺道:“好皇弟,你哥也不想的,你说啊,哥多可怜哪,难得一天不用早朝,哥还想顺顺当当睡个好觉,还不是你嫂子,把哥身上这矜贵的肉拍得啪啪响,非得让哥起了个大早!”

一句好皇弟,听得向桃花虎躯一震!这厮,竟然是当朝皇帝云横兆!向桃花成婚之日,帝后的声音倒是听到了,却一直未曾谋面。成亲之后,她一向与世隔绝,固步自封,连云横熙也甚少过来,谈何带她与皇家子弟其乐融融去!

民间传闻帝后鹣蝶情深,云王朝皇帝独宠皇后一人。向桃花一直不明白,堂堂李丞相的女儿,不当个贵妃啥的,偏偏嫁给了京城纨绔云三王爷。

如今向桃花明白了,皇帝专情暂且不说,就皇帝的这尊容吨位,寻常女子,不是上床前活活给吓死,就是在床上活活给压死,压不死,那便是在睡觉时给挤挤的肥肉生生闷死,若再不死,看多了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肥肉,最终还是会给生生腻死!

非大智大勇者方能做出如此惨烈的选择!寻常女子,稍有点身份主意的,估计寻死觅活,也不愿意和一个奶/子比自己还壮观的男人过日子!

向桃花不禁感叹当初自己说云横熙是他老娘子宫过期生下的糟粕,这话简直大错特错!云横熙和云横兆是皇后娘娘一母同胞,二皇子云横昆是贵妃娘娘所生。料想生下了大胖子之后,皇帝夫妻二人定是痛定思痛,认真总结经验教训,仔细研究体位姿势,终于一炮而红,生下了云横熙这妖孽。

原本正迈开了步伐想要跨过这门槛的桃花由于太过吃惊,抬起的脚空中一顿,因为人已往前倾,于是这脚自然也向前。一个踉跄,人就往前扑。

眼看惨剧就要发生,诡异的是桃花向前扑的身子竟然在离地面三分之时骤然停下。紧接着,向桃花就感到一只柔柔的手把自己拉了起来。抬眼一看,却是那坐在皇帝身边的皇后娘娘,不由连声道:“桃花真是鲁莽,还好有娘娘,要不桃花就当众出丑了!”屈膝行了个礼:“皇上万岁,娘娘吉祥!”

皇后噗嗤一笑,瞥了一眼云王爷,却见云王爷原来的紧张之色已经恢复了正常,本来托掌而出的手也收了回去。

皇后不着痕迹地轻轻扣住了桃花的手腕,脸上闪过一抹讶异,接着便笑道:“一直都没有见过弟妹,今日一见,果然是个可人儿,都是一家人,何须那样见外的称呼。若是可以,弟妹就唤我一声姐姐!来,赶紧坐下,刚才怕是惊到了!”说罢,便拉着桃花的手走到桌边坐下。

大胖子皇帝一脸善意的笑,“哥觉得皇弟要好好感谢我这个做大哥的,可是哥当初提的建议你才娶了弟妹。哥别的不如你,就是眼光好!”大胖子说到兴奋之余,迫切地想要站起来,可惜那肉还嵌在太师椅的镂空花纹里,好不容易才给抠出来。

站起身来,继续抒发:“哥在芸芸众生中,一眼就看上了你大嫂,就算没有肉吃,哥还是不会变心!弟妹你说是不,哥看你就不错,顺眼,有点意思!皇弟啊,不是大哥说你,你也该收收心,你看看,”

大胖子声音越说越低,最后垂下了头,像只斗败了的公猪,重新坐了下去。云横熙那冷冷的刀子眼正往大胖子身上刮,一眼一刀一斤肥肉,“你个胖子有完没完,一大早跑来聒噪不说,你这口水满天飞射,比唐门的暴雨梨花针还毒,这桌上的东西,谁吃得下?!”

大胖子偷偷瞥了盛怒的三王爷一眼,蒲扇的般的大手一揽,把桌上的饭菜圈在了身边,委屈地道:“我全吃了就是,你们重新备菜!老蓝!”皇帝吼了一声,一个胖胖的老头悄无声息地出现了,道了句:“奴才在!”

皇帝道:“让厨房重新备菜,端过来!”那老头应是离开!

一直默不作声微笑着的皇后啐了一声,道:“你倒是巴不得都揽上吃光了,你要是再胖下去,休想进我的房门!”

皇帝抿抿嘴,不做声。回头看着向桃花,又一脸兴致勃勃地道:“桃花弟妹,我这皇弟可有欺负你,若是有,你大可进宫找大哥!”

向桃花激动了,终于有靠山了,还是云王朝第一人!可怜的向桃花皇帝权威的印象太过根深蒂固了,自动忽略了刚才事是哪个男人在吆喝,哪个男人一脸小媳妇的可怜样!

果不其然,胖子继续道:“你来找哥,哥心里就安慰了,终于有个同病相怜的可怜人了!哥苦啊!”

向桃花咬着牙,吞下了刚刚一肚子的狂喜,站起来的身子想要与大胖子的蒲扇手来个战友之间的握手,伸出手才觉得身边的刀子眼又飞起来了,嗖嗖嗖冷的叫人打颤,不由地呐呐无语地坐下。

倒是皇后似乎司空见惯,笑着道:“你这胖子果真啰嗦,再这样絮絮叨叨还让不让弟妹用膳了!”

说罢正要给桃花添粥,却见有人占了个先,云王爷早已给向桃花装了个满,柔声柔语道:“爱妃,赶紧吃,莫再搭理这只肥猪!”

“呦,皇弟哪!”这大胖子语调一条抬,一脸的促狭,正要开口,云王爷眼睛一瞥,可怜的胖子立马噤言不语,憋住的气大鼻孔呼了两回才算完。

皇后笑了笑,道了句:“云王,今日确实是我硬拉着他来的,嫂子确有一事相求!云王打算何时赴青城?”

云王爷对着嫂子倒是客气,道:“嫂子言重了,用完膳咱们再好好聊聊,本王不日即出发!”向桃花一听,喝粥的速度更快了,没办法,心情那个好啊!

这用完膳,向桃花自动自觉便要请安回去。人家高层要开会议了,自己笃在这不是回事啊!再说了,自己完全没有刺探机密的好奇心!这秘密知道得越多,活得越沉重!还是撤了补个回笼觉实在!

云王爷一把揽住向桃花的小蛮腰,故意压低声音道:“爱妃昨夜定是累了,都是本王的不是,本王晚上再向爱妃好好赔罪!”

胖子皇帝那厮急着偷听,身子前倾,肚子的肥肉颤啊颤,连桌子都开始晃了。

向桃花一愣,随即娇笑了起来,抛给云王爷一个媚眼,手肘蹭了蹭云王爷的胸部,嗲声嗲气地道:“王爷就会打趣人家,王爷也当多吃肉,好好补补身子,若是像昨夜那般,早早离去,妾身可不依!”说罢,扭了扭身子,行了礼,华丽离去!

“哇哈哈”胖子皇帝开怀大笑了起来!肥肉乱颤,若是桃花见到,肯定又是好一番感慨:“丫的颤得比电臀舞还要壮观!”

只是还没笑上多久,云王爷懒懒的声音便传来:“我看你这身肥肉,也是时候减减了!”话音刚落,胖子皇帝双手立马捂住嘴巴,整个脸憋得通红,唯有身上的肥肉还在风雨飘摇中。

云王爷冷哼了一声,回头看向皇后,温和地道:“嫂子,所为何事,如此焦急?”

皇后眼神一暗,苦笑了一声,道:“我知道你便要赴青城剑派。青城剑派两大小姐比武招亲,确实是武林一大盛事。我爹的尚剑门也定会参加,何况我那不成器的弟弟一直对月影仙子向佳珠心怀爱慕。你也知道,比武之时,刀剑无眼。我只想拜托皇弟,到时替我多多担待他的安危。我爹早已不认我这不孝的女儿,尚剑门也唯有我弟这一脉相传了。”

那胖子皇帝这会倒是正经,牵着皇后的手,道:“你放心,有三弟在,谁能伤得了他,再说,事情也没有你想得那般糟,你爹,终归还是会想通的。再想不通,朕就把你爹娘抓来软禁在宫里!让你时时都可见到!”

皇后笑了,啐了一声:“尽胡说八道!”回头温婉笑着对云王爷道:“桃花这丫头挺好的,我看皇弟还真的动心了呢!”

云王爷撇了下嘴,懒洋洋道:“早着呢,嫂子多虑了!”

皇后掩嘴笑了笑,道:“若说不动心,怎的耗费那般心力为人家洗筋伐髓,你这么大方,不若也帮嫂子一把?再者说了,刚刚人家女娃差点绊倒,也不知道是谁一脸急色,隔空传力,生生在半空把人家给托住了!”

胖子皇帝赶紧应和:“可不是么,上回你哥我从皇座上踩空滚下来,你就坐在朝堂上,怎的不见你也扶你亲哥哥一把?!”

云王爷一甩袖,一起身,“美人与你,岂可相提并论!”说罢便扬长而去。留下两人相视而笑,皆看出对方眼底揶揄的神色!

云三王爷,你就等着沦陷吧!

17、第十七回

这一日清晨,风和日丽,凉风习习,蓝蓝的天上白云飘,青青的草地花儿笑,当然啦,包括那一朵如今笑得歪瓜裂枣样的向桃花!

人逢喜事精神爽哪,向桃花觉得这头发都油亮油亮地闪动着兴奋滴光芒!向桃花从昨夜里开始,最爱哼着这词,“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

向桃花紧锣密鼓,把小屋内外的东西收拾了个遍,都怪她贪心,喜欢数银子,家里堆的都是现银,重哪!但是,内裤衩可以不带 ,银子死了也要带齐!

向桃花絮絮叨叨,早知道就把银子溶了,做成一套护甲穿在身上。防身消费两齐全!挡得了刀剑,砸下的银屑捡起来就可以花了,多方便!

向桃花粉激动,江湖哪,梦中的江湖哪,梦中的英俊少侠哪,乃们准备好了么?我向桃花终于闪亮登场了,强势登陆了!

桃花一出手,就知有木有;桃花出江湖,自摸清一色十三幺,杠上杠,糊上糊!向桃花喜滋滋地笑啊!

上辈子自己经常笑言,最大的梦想,就是找个钱多事少离家近的工作,然后天天打麻将。这辈子,向桃花抿抿嘴,杏眼转啊转,那便是找个人少事多离家远地活计,然后天天行侠仗义,让天下少年英雄以身相许!销魂,实在是销魂哪!

向桃花和小筑扛着包裹,屁颠屁颠就来到了王府门口。云王爷一行三人早已候在那里。

桃花抬头一看,人员还当真清简,除了云妖孽和福泉,便只有一个平常下人装束的年轻男子,身材瘦削,长相普通,唯一让人能多加注意的就是身上那冷冷的气息,一看就知道不是易于之辈。

云王爷挑挑眉,咳了一声,道:“娘子啊,你倒是想得周到,这大包小包的,莫不是要举家迁徙了?”

向桃花干笑了一声,道:“呦,王爷,出门在外的,干啥事都不方便,备多点东西总归错不了的!”

云王爷晃着过来,漫不经心碰了碰桃花的包裹,缓缓低头,在桃花的耳边呢喃道:“出门在外,就莫要王爷前王爷后,就学那寻常人家称呼夫君便是。娘子方才说干啥事都不方便,我还当娘子备了被褥好与为夫大被同眠,原来娘子,竟然是备了银子。话说娘子这家产可真够丰厚的。”

云王爷的热气喷在桃花的耳边,桃花不禁抖瑟了下,低头赔笑道:“有备无患,有备无患,有了银子好办事!”

云王爷轻笑了起来,道:“娘子真是细心,这老远的路娘子何须这般费劲,若是一定要揣上银子才觉得放心,为夫便把它兑成银票与你可好?”

向桃花的眼睛亮晶晶的,没有看到自己抬头瞬间云王爷那促狭的一笑。向桃花咧着嘴,一脸谄媚地道:“那敢情好!王爷,哦不,夫君真是贴心,妾身这刚好有三百一十二两现银,就凑个齐整三百两,如何?”

云王爷大手一挥,豪气地道:“那如何使得,三百五十两,整数。你先把银子交与阿木扛下去,我们上了马车再说!”说罢,便大步流星,走上马车。

向桃花已经被多出来的三十八两银子喜昏了头,赶紧把包裹撂给那个叫阿木的木木呆呆的年轻车夫,一跨也上了马车。

这马车外头看倒是平常,里头却是宽敞,摆设讲究舒适。云王爷此刻正坐在那马车的软座上一脸的惬意,身边居然还带着一只小猴子!

向桃花一眼便看到这只猴子,金黄色的毛发焕发淡淡的光泽,精灵的眼睛正看着向桃花,转啊转,两只前爪居然做出了作揖的动作,嘴里还吱吱吱地叫着。

向桃花乐了,简直就是未成年版的美猴王啊!讨银票的事倒是一时忘了,走上前,嬉皮笑脸,抓住了那猴子的手,向桃花一脸老乡见老乡的亲切:“猴哥,猿粪哪!” 一句话,让云王爷刹那绝倒!

想笑却又憋着,于是云王爷的脸出现了暂时的抽搐,接着长吁一口气,叹道:“娘子,为夫身份尊贵,认亲须谨慎,慎重再慎重哪!”

向桃花抚了抚这猴子的脑袋,把手放在云王爷的前面,摊开,道:“快,银票拿来!”

云王爷掏出银票在向桃花眼前晃了晃。就在向桃花刚想伸出手去接的时候,刷的一下又收回了怀里。

向桃花柳眉倒竖,怒了:“你什么意思?想吞了我的银子?!你堂堂王爷居然说话不算数!你,你小人!”

云王爷把向桃花的小拳头握在大手里,轻笑道:“娘子生气了?这出门在外多有意料之外的事情,银票就先让为夫代为保管,回来后自然就还给娘子。为夫堂堂一个王爷,难不成还会贪了这区区三百五十两银子么?”

向桃花狠狠抽出自己的小拳头,满脸通红,道:“男主外女主内,这银子也当放在我这才是!”

云王爷一把揽住了向桃花,柔声道:“呦,娘子,你怎的都与为夫这般斤斤计较起来。这出门在外,为夫事事都要亲力亲为,还是一切听从为夫安排妥当。女子本就不宜抛头露面,娘子就莫气了,你要想吃顿好的,买个胭脂水粉,为夫一掷千金,绝不手软!”

向桃花冷哼了一声,身子一扭,双手交叉放于胸前,一脸闷闷不乐地站起来,坐在了猴子的另一侧。这厮太可恶了,自己失心疯了才信他,以后,就算他说天是蓝的,云是白的,你也要告诉自己那是他有眼疾看不清楚胡诌说对的!

向桃花悲愤了,自己有着肉的理想,却偏偏是腌咸菜的命。

向桃花看着身边的美猴王,眨了眨眼睛,“猴哥,以后我要是缺银了,乃就借给我摆个档口,让我耍个猴,乃卖个艺,赚几个铜板好防身。”狠狠地瞪了云王爷一眼,心里腹诽道:让乃得意,等姐练就神功,不把乃揍得跟胖子皇帝一样肿,我就不叫向桃花,叫向菊花!

噗嗤一笑,云王爷裂开了嘴,笑着道:“也成,金儿以后就跟你了!”

这猴子听了,居然一蹦老高,直接落在了向桃花的怀里,吱吱吱往桃花怀里钻。倒把桃花逗乐了,这神经大条的女人一时间也忘记了方才的不快,径自和怀中的金儿逗乐了起来。

云王爷看着眼前这总是那般乐观的女子,眼里的柔和渐渐泛开。金臂猿王,自己竟然送得这般利落!若说自己真不心动,怕连自己也是不信。

向桃花,云王爷心中默念了一句,似乎是这么多年来自己唯一深入心扉的冲动。

若我心中真的有你,你之前在青城剑派所遭遇的不公和难堪,为夫这次,定会让他们,追悔莫及!

18、第十八回

这几日向桃花很不爽,非常不爽!吃不饱睡不香,隔三差五还要被当丫头使唤。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银子不在手,悲催像条狗。

这也就算了,都说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可对于如今抬头不见低头见,低头不见转头见的一辆马车里的两个人,云王爷简直就是一个如影随形,无所不在的妖孽!

按道理说,她向桃花不是一个记仇的人,相反,她向桃花素来心胸开阔,实诚良善!虽不至于说人见人夸,花见花开,车见车载,但总的来说,口碑还素不错的。

如今,搭配上她这如花似玉的美貌,她就该是来享福的!手一抬,有人搀着,身一歪,有人靠着,头一低,有人捧着,泪一落,有心碎着!

可现如今,她神马状况?!向桃花仰天长啸,云王爷手一抬,茶到了,斟!云王爷眼一眯,风到了,扇!云王爷腿一抬,手到了,捶!云王爷身一倒,人到了,睡!

她向桃花斟茶倒水,捶背捏肩,还要陪睡!这还不止,云王爷时不时还来几个青楼沾染的恶习。就如现在,云王爷那魔音般的声音又传来了:“花花,给爷唱个曲儿!爷这日子过得闷啊,甚是没劲,甚是无聊啊!”

向桃花此时难得偷闲,倚在窗口正在自怨自艾,一脸羡慕地看着外头的小筑乐得清闲,和福泉并坐在马车外,享受着美丽的世界,新鲜的空气。福泉笑得满脸的褶子,像朵盛开的菊花,在此时向桃花的眼里,是那般的清新脱俗啊!

向桃花不满地哼了一声,姐让这恶魔折磨够了,不折磨下你们,姐这胸口的怨气,迸发出来,翻江倒海,日月无光!

于是向桃花竟然对着云王爷灿然一笑,笑得云王爷心里冷飕飕的。丫头这几天阴阳怪气,骤然这么春暖花开的一笑,倒让云王爷觉得寒暑颠倒,不甚妥当。

接着,向桃花那柔柔的歌声响起了,唱的是琼瑶的《月朦胧,鸟朦胧》。

“月朦胧鸟朦胧,营火照夜空。山朦胧鸟朦胧,秋虫在呢哝。花朦胧夜朦胧,晚风叩帘胧,”

声音千转百回,清澈动人,云王爷的眼睛里满是赞赏和着迷,连外头的几人,此刻也全神贯注,听着向桃花在这山间小路上的一片清歌。

只可惜,向桃花之所以把原歌词唱出来,为的就是这般天上人间的强烈的对比效果!因为紧接着,依旧是那个柔柔腻腻,清清澈澈的声音,依旧是那只悠悠扬扬,飘飘忽忽的曲子,词却变了:眼又昏,耳又聋,鼻孔又不通;头又痛,脚又肿,痔疮又流脓!”

停下来,向桃花语境悠长地感叹了一句:“如今我身在江湖,江湖却没有我的传说,我很悲愤,很不甘哪!”

安静,绝对滴安静!紧接着,随着马的一声嘶鸣,马车骤然停下,竟然是阿木听到此刻,吃惊过度,扯紧了缰绳犹不自知!然后咚咚两声巨响,一声是福泉愣了半会,马车一停,头一偏,撞上了马车外的车梁子,一声便是小筑后仰直接倒下!

云王爷的脸一会白一会红,接着,冷冷地说了一声,“向桃花,过来!”

向桃花睁大一双无辜的大眼睛,一脸不解地道:“不满意?妾身再来一首?”

“花花,你有怨气?”

“没有,自从跟了夫君,妾身啥气都没有,连个屁都没放过!”

咚咚又两声,外头的福泉和小筑又倒了一次。

云王爷嘴巴抽搐了下,道:“花花,你不开心?”

目无表情,“开心,自从出了门,妾身开心得不得了,这颗心开得一瓣一瓣的,灿烂得不像话!”

云王爷皱了皱眉:“你吃不饱?”

语气开始有点起浮,“自从上了路,妾身肚子涨得鼓鼓的,前天吃的馒头,昨天吃的烙饼,今天吃的素包子,妾身肚子里五谷杂粮,想吃块肉都嫌没地方搁着!”

向桃花来气啊,不是么?自打出了门,原以为可以天地任逍遥,吃香的喝辣的,穿好的睡美的。结果的,不知道这云妖孽的脑袋瓜子哪边给磕坏了,专挑山路走!

餐风露宿,好的话还能到小镇里歇着,不济的时候找一两户人家借宿。可恨的是这厮风流潇洒依旧,每天总是那般神采奕奕,风骚矫情。

向桃花就搞不明白了,自己怎的比这身金肉贵的云王爷还娇生惯养。这厮似乎还颇为享受这样的日子,粗茶淡饭也一脸享受的样!

还说娘子要想吃顿好的,买点胭脂水粉,本王一掷千金,绝不手软!现如今,人都难得见到一个,怎么挥霍!向桃花肯定这厮绝对是故意的,就是为了让她花不上银子!

云王爷突然噗嗤一笑,径自走到向桃花跟前,一把揽住桃花的腰,低声叹道:“娘子要想吃肉了,便吃为夫好了!“说罢头一低,双唇便印上了桃花的脸,顺着而下,吻上了唇。

轻轻啃咬厮磨,向桃花的小拳头不停地敲打云王爷的肩,只是最后无功而返,只能不甘示弱,追着云王爷的舌头咬。偏生云王爷技巧高超,收卷自如,攻守有度,最后演变的,便是一个火辣辣的唇舌交缠!

再一日,向桃花和云王爷下了马车,在路上优哉游哉地漫步。云王爷的手里把玩着铜板,向桃花和云王爷这一小段路上玩得掷铜板,桃花已然把原本云王爷凑上整数的那三十八两银子输了个精光。

这一会,天上骤然飞来一群鸟儿。桃花不自觉喊了一声:“看,天上飞着肉啊!“声音里的期盼之意,闻着落泪,听者动容。

云王爷嘴角一翘,手中的铜板轻轻一抛。

下一刻,那鸟群中,骤然有四只砰砰砰掉了下来,刚好落在桃花的脚边!

向桃花看着地上的鸟,舔了舔嘴唇,默不作声。

云王爷佯装叹了一句:“这几日里,本王这口也淡了,难得天上掉下肉,阿木啊,就地取火,本王想吃烤肉了!”

向桃花转头看向云王爷,上唇哆嗦下唇抖:“夫君,你终于,想吃肉了?”

云王爷心里一荡,自从那日吩咐以夫君娘子互称,向桃花每次总是顾左右而言他,从未正面称呼他一句夫君。

这柔柔的的一声夫君,却让云王爷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好,简直比喝了天下第一名酒“醉里春“还要满足陶醉!这心里的情潮,满溢而出!

那一晚,向桃花终于尝到了想念已久的肉味。也是自那一晚起,每日里,他们周围总有那么一两只小动物来转悠,在向桃花眼里略懂武技的阿木倒是能耐,准擒到了来改善大家的伙食。

这一夜,因为阿木走岔了路,他们赶不到附近的城镇,也只能在路上将就一晚。

桃花坐在车上,正和小筑喝茶唠嗑。云王爷却说今夜星光明媚,下了马车,随处走走。

福泉此刻正躬身站在云王爷的身后道:“主子,我们一路循迹而来,这天一教的踪迹却是分散得很。五大神兵利器出世的消息会是真的么?莫不是天一教搅乱时局的伎俩?”

云王爷没有做声,只一阵风吹来,云王爷猛一转身,神色一沉,此刻原本安安静静蹲在树上的金猴子也蹦跶了起来,似乎颇不安宁!

福泉皱了皱眉,似乎还有不解,云王爷声音沉沉:“好浓的血腥味!阿木,赶路,前行三里!“说罢只身离开,上了马车!

小筑一见云王爷上了车,忙低头行礼走了出去。向桃花感到马车前行,不由地问道:“怎么了,夜深了,还赶路?“云王爷懒懒一笑,半躺着身子道:“可不是么,阿木说前面不远有个村落,为夫怜惜娘子,到了村落娘子起码还可以梳梳洗洗,舒服多了!“向桃花鼻尖里哼了一声。只是这马车越前行,向桃花的心里却越有点不安。还未想得明白,自己已经跌落入一个熟悉的怀里,温暖如初,让她的不安也不翼而飞,只听得那让人恨得牙痒痒的声音道:“为夫给娘子暖床,娘子可还满意”

19、第十九回

马车一路前行,这天的夜里显得特别的寂静萧索,只听得马车外悉悉索索的风吹过树叶的声音。天际的一轮明月,在这个晚上,那月光怎的又是如此的凄冷苍白。

向桃花说不上心里是怎样的一番感受,只觉得想睡觉,心情却又似乎沉甸甸的不安。天气本就暖和,可今夜向桃花却感到莫名的冷意,犹如从心底渗出,又渐渐泛散到四肢百脉。

不安地哆嗦了下,骤然感到怀中的拥抱似乎又紧了些,阵阵熟悉的热气烘走了丝许的不安。一声闷笑从头顶传来,“花花,你今夜的眼珠子可比金儿还要灵活,这兜来转去的,娘子若是对为夫有何非分之想,为夫可当是欢喜得很哪。若是睡不着,不若咱们?”云王爷顿了顿,声音骤然变得蛊惑起来:“这马车上,颠簸摇晃,定然别有一番韵味啊娘子,难怪我家花儿今夜里这般不安分!”

向桃花这一听,原本还阴沉沉的心情刹那间便警惕起来了。这些日子,云妖孽倒是难得的规矩,晚上住宿借宿皆与桃花分房而睡。这让原本还大义凛然做好最坏的打算,估计自己约莫还要献身多两次的向桃花心底窃喜不已。

这些天向桃花睡得那个叫酣畅淋漓不止,还有出乎意外的收获!

每天晚上,桃花总能梦见有一股细细的热流涌进体内,绕着弄玉决的修习路径缓缓运转。都说黄粱一梦,可偏偏第二日起来,桃花精神爽朗犹如打了鸡血一般高昂,更甚者是感受到体内内力渐长,绵绵悠长得让向桃花觉得只要给她一把剑,她就能挑破所有高手的裤裆!

向桃花心里总在暗暗感叹,这弄玉决果真神功,夜里还能自行吸取星月之精华,淬筋练脉,人品好啊,睡着梦着这神功就突飞猛进了,姐要不能扬名立万,岂对得起老天爷对姐得隆情厚谊!

话说此刻,向桃花心里却是忐忑不安!这云妖孽斋戒了这么几日,莫不是那海绵组织充血了,冲动了!向桃花乖乖地低着头,干咳了两下,轻声道了句:“妾身恰逢葵水来了,不巧呵,甚是不巧!”

“唉!”云王爷泄气般长叹一声,“娘子,为夫可要等上多久哪?”

向桃花脸一热,嗯了一声,道:“十几天吧!”本来还想着说上一个月,想想还是算了,指不定这云王爷一激动,直接扒裤子检查。

“什么!”云王爷的语气状似惊讶:“寻常女子不若六七天,娘子哪,为夫委屈了!”

向桃花一震,继续蔫蔫道:“妾身身寒体虚,”还未讲完,便听到云王爷无奈地长叹一声,道:“回了王府,为夫要为娘子好好调养一番,定要御医让娘子三日内便完事,若办不到,为夫就砍了他的脑袋!”云王爷雄纠纠气昂昂地道。

果然是京城纨绔第一人,竟然为了自己女人的经期长短威胁要砍了一个老御医!向桃花哆嗦了一下,不是吓得,是寒的,诺诺道:“妾身调养过,效果不大,为难了老御医可就是妾身的罪过了!”

云王爷不可置否,冷哼了一声,接着便柔声道:“娘子啊,那以后你可就多担点累。”

“嗯,为啥?”

“为夫素来习惯隔日销魂那么一次,娘子这葵水来得这般的久,这平时,为夫自然要夜夜与娘子颠龙倒凤,方才补得回来那十几天的空虚寂寥哪!”云王爷说罢,轻轻的用下巴磨了磨向桃花的小脑袋瓜。

向桃花翻了一个大白眼,也不去想着云妖孽怎的只说与她夜夜笙歌,其他王妃他又置于何处?向桃花此时,唯一的感叹便是,这云纨绔,果真雄鸡勃发,淫姿飒爽!

马车渐渐缓了下来,空气中那种令人窒息胸闷的感觉似乎更甚了。

听到福泉几个下了马车,紧接着,小筑一声凄厉害怕的尖叫响彻了半个天空,随着很是响亮的噗通一声,定是小筑倒地了!

向桃花心下一惊,身手矫健地爬起来,下床,冲了出去!小筑与她虽有主仆之分,但一直情同姐妹,不然向桃花也不会把这天下无双的弄玉决也教与小筑。

向桃花冲下车,便看到小筑倒在地上,福泉,阿木却没有搭理,径自站在那里。

向桃花没有多加注意,蹲下去便把小筑的头抱了起来,一手轻拍着小筑的脸,急声连道:“小筑,别吓唬我,你怎的了?”

向桃花心下有气,一抬头,正要质问福泉和阿木,可眼前的一切,却让她骤然双手一松,致使小筑原本被她抱起的上身又一次噗通一声,砸在了地上。

向桃花缓缓地站起身来,向前走了几步。眼前的一切已经让向桃花的手开始发颤,脸色开始发白。

这村落里,如今在这空地上,断头的、腰斩的、穿胸的、破腹的,搅成一团。遍地的残肢断体横七竖八地躺着,没有一丝一毫生命的气息,扑面而来的浓重的血腥味让人喘不过起来。

向桃花的眼睛睁得很大,布满血丝,一片空洞。近处那人的脖颈上的断刀,似乎还能看到那沾着的肉丝鲜血!汩汩而流的血液是这死寂的一幕中唯一的动作。暗沉的黑夜,苍白的月光,惨艳的血红,交织成一幅诡异而阴森的画面。

桃花只觉得身上的血液不停地翻滚,可手指却是异常的冰凉,胸口处发哽,脑海里飘乎乎的,弥漫的是绵延的血红,连呼吸似乎都急促艰难了起来!口中喃喃道:“到底是谁,这般狠心,这般残酷,简直不是人!”

云王爷随着桃花下车也很快的走了下来。看到眼前的一幕,云王爷的眼睛略微暗沉了下来,如果桃花能保持清醒的话,她或许会吃惊这个在她眼中一无是处的云纨绔竟然一脸的冷静淡漠,没有半点惊慌失措的娘们样。

走向前,看到桃花的反应,云王爷的眼睛里闪过一抹森寒戾气。身子一动,下一刻,云王爷的双手已经从后方环住了桃花的身子。

轻轻板过桃花的身子,呆若木鸡的桃花被云王爷拥入怀中,桃花似乎也没有在意云王爷的反常,双手轻轻环上了云王爷的腰,这阴森森的环境里,这人,是她可以汲取的唯一温暖。

云王爷的手抚过桃花的背,桃花缓缓闭上双眼,只感觉睡梦中那股熟悉的热流又开始流转。胸口的郁闷渐渐缓解,头脑逐渐清明,一股睡意悄然而起。

只听得云王爷轻轻道了一声:“阿木,把小筑带上马车!”

阿木应了声是,木然地走到小筑身边,一把抡起小筑,大步流星走到马车,接着一扔,噗通一声,可怜的小筑的脑瓜子,又一次遭遇撞击!

云王爷微微皱了皱眉头,就听到怀里的小东西临睡前嘟喃了一声:“若是小筑今夜里脑袋瓜子给砸傻了,这辈子,就是阿木的人了!”

刚好走过来的阿木身子一顿,脸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

云王爷轻笑一声,却在这死寂的夜里勾起一抹生气,柔声道:“娘子怎么说就怎么办,一切都听你的!”言罢,抱起桃花的身子,闪身上了马车,细心为她盖被安顿好,方才回到原来的炼狱之地。

福泉低声道:“王爷,天一教?”还未说完,云王爷就冷冷开口了。

此刻的云王爷,脸上阴云密布,声音在这如地狱般的惨境中,犹如修罗般残酷到底:“天一教,得罪本尊了!”

福泉眼里闪过一抹讶异之色,当王爷不自称本王而称本尊之刻,那便是王爷怒极之时!问题是,天一教何时将王爷得罪得如此之深?是这一地的残肢断体,还是王妃的的悲戚难受?

福泉和阿木对视了一眼,这样的场面对他们来说,经历过战场上更为残酷,规模更大的厮杀场面,早已练就铁石心肠。所以王爷怒了,不是因为王爷自身的悲天悯人,而是因为王妃的怒极而悲!

20

、第二十回

福泉走近云王爷的身边,低声道:“主子,五大神兵利器出世,传言中的“破尘锤”被巧手朱鲁所得,而今日,更传言朱鲁便隐姓埋名在这陆家村中。如今全村尽数被屠戮,莫不是天一教为逼问朱鲁所使下的手段?这破尘锤难不成真让那天一教给劫走了?”

云王爷冷哼了一声,道:“本尊想弄清楚的,只是这天一教背后为何人当家,在江湖搅起这腥风血雨目的何在?只要与死胖子所谓江山社稷无关之事,本尊才懒得打理。当然,今天晚上吓着我家花花的这笔账,还要狠狠地另算!至于破尘锤,什么神兵利器,不就是五把还算凑合的破铜烂铁,本尊一点兴趣也提不起来!”

旁边那原本脸色木然的阿木,这个时候竟然忍不住开口了:“主子,若是你有所谓的破铜烂铁,不若就赐给属下一把。”

云王爷挑眉看了看阿木,漫不经心地道:“我倒是有,不过阿木啊,你就是有命拿,也没命使,一把破尘锤,眼下这些人命也就是我们碰巧看到的,这往后还得死上多少人,还真说不准,不划算哪!”

阿木抿了抿嘴,不言。其实对他这样刺客来说,主子说的话他一直记在心里,重不在兵器是什么,而在于怎么用。用得得当,就算是一丝长发,也是杀人的利器,无所不用其极,不论过程只究其结果,才是一名合格刺客的本事!

他之所以会这样问,那是因为,他和福泉一样,一直对主子的兵器怀着深厚的兴趣。方才他和福泉对视一眼,右手藏于身后,猜了一次拳,他输了,所以他试探着问了。

一直以来,他们一老一少也讨论过,这世间兵器,最顶级的莫过这五大神兵,王爷的兵器,登峰造极也就是排行第一的雷炎刀。只是今日,王爷提到这神兵利器,竟然不屑地说是破铜烂铁。若是别人,定然以为这京城第一纨绔定是摔坏了脑袋,狂妄到了极点,但却一定不包括他和福泉这两个王爷的贴身人在内。

王爷不说,让这一老一少两代刺客,心中那熊熊滴求知欲,比初涉床/事的毛头小伙子还要更加的旺盛!

咳了一声,福泉道了句:“王爷,老奴和阿木转转,看看还有没有生还之人,找找这朱鲁是否还留有一丝的线索。”

云王爷摇摇头,道:“不必了,这村里的人已经没有一个活口,手段倒是利落,却不干净。一等杀手,杀人不见血,二等杀手,染血亦杀人,至于做出这般行径,那便是下下等的杀手,丧失心智的虐杀,与屠夫无异。下作!”

“只是”云王爷嘴角一翘,“村里的人确实是死光了,村外的倒还有一个活口。就在这排房子后头的枯井里。”

阿木眼神一闪,人已经前倾,道:“我去把人拎来!”

云王爷眼一低,沉声道:“罢了,有人来了,三十来人,载着重物,功力一般,估计也就是夜行的镖局。”

福泉低头略带疑问道:“要不王爷,咱们先撤?”

云王爷叹了一声,摇摇头“本尊还想着看戏呢,转头看向两人,本尊请的戏班子也不少,会看戏,也当要会演!”

马车声,马蹄声已经渐进。

云王爷朝福泉打了个眼色。骤然间云王爷像变了一个人一样,脸色惨白无丝毫血色,眼里满是恐惧和害怕,利落地倒在了地上,桃花被袭那夜的王爷那熟悉的惊声呼叫声再一次响亮地响彻半个村落:“杀人拉~~~”!

紧接着,福泉也跪倒在地上,筛糠般抖瑟不停,凄厉的叫声响起:“救命哪!”

接着,两人一同望向了那一脸茫然依旧站着的阿木,云王爷哼了一声!阿木看着眼前入戏的两人。未演心先发颤,王爷喊了杀人,福泉喊了救命,一般接着喊的便是着火啦,可偏偏没火!

阿木纠结,还好头脑中灵光一现,想起那日杀人之时,那人一脸恐惧的喊了那么两个字,阿木半晌后终于学着跪倒在地,满怀感情地喊了一句:“娘啊!”

云王爷和福泉睁大了眼,看着阿木,一脸的难以置信!

阿木委屈,以为主子觉得自己演的不够到位,于是又只能痛哭流涕地再喊了一句:“爹啊!”

雷倒他人之时,预计中的一行人终于出现。

一个中年男子在前,虎背熊腰,国字脸,一身劲装尽显利落。旁边跟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身后还有二十多人押着三两马车的货物。

这一行人,在见到眼前这如炼狱般的场景时均呆若木鸡,眼眶欲裂,这是何等惨无人道的一幕!紧接着,好几个人已经弯□子,呕吐不止。

那少年脸上血色尽褪,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爹,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谁人的手段这般残忍!”

那男子握紧了手中的刀,抿口不语,转头,发现了抖瑟个不停的云王爷三人。

大步迈了过来,皱了皱眉头,只听得福泉支离破碎的声音喃喃道:“少爷,老奴在这!老奴拼死保护少爷!”

那男子蹲□来,依次握住三人的手,默默运功,给三人传入了一道真气稳定心神,顺便也查探了下,发现这三人,竟然都非武林中人,体内无丝毫的真气。放下心来,声音也柔和了多:“敢问三位,此处为何发生了这种惨绝人寰的事情?”

云王爷深呼了一口气,畏畏缩缩地道:“大侠救命啊,我和娘子下人途径此地,道是夜深人静,想到村落借宿一晚,没想到,没想到这里的人,竟然,竟然全死光了。”

云王爷猛地抓住这男子的手,道:“大侠,我们赶紧报官吧,这,什么强盗,太可怕了!”

那少年在身后,也轻声道:“爹?”

男子一举手,摇摇头,道:“这位兄弟,先别说府衙离此颇远,这一去一回耗时甚多。再者,这江湖仇杀,官府就算来了,也无济于事,说不定,还会把我等带了回去,若是碰到个黑心的官,指不定便让我们背上这个莫须有的黑锅!”

福泉配合地道:“少爷,这位大侠说得有理啊!”

云王爷无助地道:“那怎么办?”

那男子站起身,他们三人说,“你们暂且退避远点,这里的血腥气过重,寻常人受不得。”转身对身后随着走来的下属说:“把村落搜搜,看看还有无生还之人,若是没有,我们就赶紧上路,莫要趟了这趟浑水!”

心神还算坚定的几人沉重地点点头,朝村落深处快速走去。而这男子,也同那少年走到了云王爷三人的身边。

看了看云王爷的马车,那男子道:“这位少爷,不若你们还是赶紧上路,前方应该就有一个小镇。这地方不宜久待!”

云王爷似乎惊魂未定,道:“大侠,经历此事,我们这魂早就快吓丢了,大侠侠义心肠,就让我们与你们同行吧。”看到那男子似乎颇有难色,云王爷接着道:“看大侠也是出身镖局,就当加上我们这临时的买卖,这一路过去,并无分叉之道,直达青城,大侠若能让我等与你同行,我愿付大侠三百两银子,可好?”

“三百两!”身后的少年惊呼出声,要知道他们这趟押到青城的镖,也就是不到一百两的酬劳。反正也是顺路,如今镖局生意越加萧条,这三百两银子,能让兄弟们过多几天舒心的日子了!

那男子沉吟了半晌,方才点头道:“在下杜英,洛水城杜家镖局。这是犬子杜亮。公子这趟青城行,杜某答应了,只是杜某能力有限,却要让公子多多包容!”

云王爷一脸喜色,从怀里掏出一张百两银票直接塞入杜英的手中,道:“那就有劳大侠了!”

这番皆大欢喜,那边已经有人惊呼,“大哥,还有一个活口!”紧接着,一个男子便抱着一人匆匆赶来。

小心翼翼地放下手中之人,那男子的脸似乎稍稍发红,道:“大哥,后头枯井里发现了这位姑娘!”

众人定眼一看,便看到一个娇柔惹人怜惜的女子!好一个天生丽质的女子,泪痕尚尤在,腮晕潮红,如扇的睫毛微抖,即使已经晕倒却还是极端的恐惧不安。.桃腮杏面,仙姿绝色,玉体香肌,尽管摔入井中已经受伤狼狈,却只是为她增添了几分我见尤怜的感觉。杜英心中一赞,果真绝色!

云王爷此刻的眼中却闪过一抹趣味。只听得杜英叹道:“时间太赶,若不是,好歹也该埋了死去的人,得个安息。”顿顿脚:“罢了,我们赶紧离开此地!”

起身之时,云王爷默不作声,手掌轻轻贴紧地面,瞳孔骤然诡异一红。

随着,就在众人转身离开之际,冲天的火光骤然在那横七竖八的肢体中亮起。以燎原之势蔓延到整个村落。

镖局众人一脸的愕然,吃惊地望着这片诡异的火光,心中立即离开的念头更盛了!

火光烧了整整一个晚上方才渐熄。

此刻在这废墟中,一个颀长的身子就站在这村落中间。如云烟般的墨黑长发,眉峰如剑,一双凤眼如月夜寒江,脸庞秀如坚玉,一身普通的淡青袍子,偏生穿在他的身上,却是那般自然儒雅,风华绝伦。

这男子此刻眉头紧皱,看着地上斑驳的痕迹,还有空气中那沉重的气息,脚下一点,整个人快速的向前方掠去,一个瞬间,又回到了原地,手上却多了一个染上了灰烬的玉牌子。

男子沉沉的声音喃喃自语:“朱鲁,竟然就这般去了,破尘锤,我还是来晚了一步!”

21、第二十一回

向桃花一觉醒来,愣神了一会,方才发现自己竟然安安稳稳地睡在一间普通却又干净的房中。窗外的阳光射进了暖暖的光芒,也让向桃花的心渐渐亮堂起来。

向桃花猛地想起昨夜那残虐至极的一幕,回忆起来,心底那森寒之气还是照样从心底渗出。记得自己当时手脚冰凉,接着,似乎有人在后头轻轻拥住了她。然后,她不省人事了。

云横熙呢?向桃花心一沉!那个胆子比老鼠还要小,外强中干,嘴皮子功夫不同凡响,手脚功夫差强人意的淫贼呢,不会也被砍成烂肉一堆吧!

没有一丝一毫幸灾乐祸的欣喜,向桃花心一紧,莫名地焦虑慌张起来。那家伙平日里确实可恶,可一直对自己还是颇为照顾,千万别,千万不要,千万不可能!

向桃花竟然完全没有考虑到若是云王爷出事了,她又如何能够安然无恙地睡在这间房里。神色惊慌地喊了一句:“云妖孽!”向桃花一个鲤鱼打挺,跃下了床,不顾自己狼狈不堪,忙不迭冲向门口,打开了门,跑过走廊,来到了楼梯口。

环顾四周,向桃花终于后知后觉地知道这是一个客栈,规模不小的客栈。早上楼下人来人往人声鼎沸,倒是没有人如何关注这楼上突然出现的神色慌张的女人。

一声熟悉的清朗笑声响起,向桃花不自觉笑了,松了一口气。这声音,原来每次听着犹如魔音一般的声音,如今却是这般亲切自然!笑得如此风骚高调的,唯有云妖孽是也!

倒是何等销魂的事?向桃花往楼下一望,便看到正面坐着那淫姿飒爽的云妖孽,旁边还有一个一脸正气的中年男子,一个十来岁的小正太,还有,向桃花眼一眯。

此女子坐在云妖孽的对面,就这个背影看,云髻峨峨,腰肢袅娜似弱柳扶风,纤纤之素手,雪皓腕如玉。仅仅一个背影,便让人感到这女子卓越之风姿,让人不禁心中一荡,这正面,当是如何的美不胜收!

再瞥了一眼云妖孽,哼,向桃花的小鼻孔狠狠地哼了一下!

笑得上身摇曳多姿,□一柱擎天,就如大公猫见到小母鼠,饥饿了;奥特曼见到小怪物,带劲了;猪八戒见到美嫦娥,萌动了!

向桃花没由来地心中一阵闷气。大步流星走回自己的房中。整理了下妆容,着好了衣裳,这才娉婷袅袅地迈着碎步走到楼下。

“夫君~”向桃花娇滴滴地喊了一声,人已经迎了上去。

云王爷的眼睛笑得更弯了,嘴角的弧度越大了,只是一看周围那看着向桃花发痴发傻的人,心里一阵不舒坦!

向桃花终于和这女子面对面来了一个桃花自认为的火花四射的对视!

果然有姐得九分美貌!向桃花心中一哼,只是还差一分,很关键滴一分!

就跟脚形一样,姐的胸是内八字,聚拢,沟深;你的是外八字,分散,沟宽。深一分和宽一分,天差地别,视觉手感大大滴不同!

向桃花雄纠纠气昂昂,屁股一扭,坐了下来。

娇笑一声,“夫君也不介绍一下,这位姑娘是?”

听到向桃花竟然无视了杜英和杜亮,直接就朝着女子发问了,云王爷的眼睛闪亮闪亮的,一把便把向桃花揽了过来,深情地道了一句:“娘子,你昨夜晕倒,可担心死为夫了!”

看着身边一老一少两个男子的表情略显不自然,向桃花有点尴尬,芊芊手指,在云王爷的大腿内侧拧了一把。

拧得云王爷骤然眼睛圆瞪,低声委屈道:“娘子,昨夜你晕倒后,为夫和福泉阿木,也是吓得瑟瑟发抖。”顿了顿,看向杜英和杜亮,感激地道:“还好杜家镖局的杜大侠押镖途径此地,方才让我们心安了下来。杜大侠还答应陪同我们夫妻几个到青城。至于这位姑娘,娘子,我们这不也刚问着么?娘子这样子,”云王爷略带羞涩地地下了头,“就是心急,让人瞧见了,还以为娘子醋劲大着呢!”

向桃花嘴一抽,手下又在方才的位置狠狠地拧了一下,拧得云王爷低呼了一声,脸上委屈的神色更甚。

杜英实在是看不下去,这富家子弟,大庭广众,打情骂俏,旁若无人,不由地开口问:“小楼姑娘请继续说。”

那女子如吓坏了的小白兔一样,怯怯地抬头看了众人一眼,又恨快低下头去,泫然而泣道:“我爹一向身子不好,昨夜里急病又发,后山不远处便有一味草药可以缓解,家里恰巧用完,我便匆匆朝后山赶去。回来之时,却听得村子里哀呼声声,只见一群黑衣人正持刀乱劈乱砍,我吓坏了,便朝后村的枯井里跳了进去,一直到那些黑衣人离开,我才发现我自己根本爬不上井壁,又惊又冷,直到听到你们找人的声音,我才轻敲了井壁,随后,便晕了过去。”那女子低声啜泣,“我爹!”女子抽泣了几声,说不出话。

杜英父子二人也是一脸悲色,任谁见过昨夜里的场景,也是终生难忘!

向桃花眨了眨眼,这女子说得确实可怜,可偏偏一向心软的向桃花却对这个楚楚可怜的女子无法涌起丝毫的同情之心,就是感觉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向桃花点点头,道了句:“小楼姑娘倒还是冷静,知道跳到枯井里躲起来!”

小杜亮眼睛一瞪,“你这女人真没同情心,怎的说这样的话?”

向桃花看了看杜亮,慢条斯理地道:“唉,我这是羡慕小楼姑娘啊,若是我和我爹的感情也有这般的好,遇到这样的事,我爹生死未卜,我肯定冷静不了。所以小楼姑娘人才啊,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杜亮无语,心下想了想,换做自己,估计也和这女子一般,若是爹出事了,自己就算明知不敌也要寻到老爹,死在一起也无悔!这一想,便呐呐无语了。

云王爷这会立马拉着向桃花的手,深情地道:“娘子,若是你去跳井,为夫,为夫就先跳下去给你当肉垫垫底!”

向桃花眉一挑,手下又拧了一把,你才去跳井,合着老娘没事跳井捞月亮啊!

小楼姑娘脸色愈加的悲戚,点头道:“是小楼胆怯,小楼自私了!我对不起爹!”

杜英似乎颇为意外地看了向桃花一眼,岔开了话题问道:“小楼姑娘,可知这些黑衣人为何会干下如此残虐之事?”

小楼微微抬起头,梨花带泪,“我也不清楚,但是我听到村里鲁叔的声音,只听得他道,破尘锤并不在我手里!”

破尘锤一说出口,杜英父子,连同向桃花同时一震。

向桃花低呼道:“破尘锤!”

唯有还似乎懵懂不知的云王爷不解地道:“娘子为何如此惊讶,不就是一把破锤子么?娘子若是喜欢锤子,为夫回府便让人给娘子铸一把金锤子,让娘子没事敲着核桃吃!”

向桃花手底下又一拧,叫你脑袋瓜子给锤子捶傻了不是,口中低声道:“不懂就别乱说话!”

云王爷一脸的惊奇:“莫非娘子懂?”连同杜英杜亮也望着向桃花。

向桃花干笑了一声,对着杜英道:“杜镖头见笑了,我爹也是武林中人,虽然从小不甚喜爱我这个女儿,我也随手练了一点花拳绣腿。武林的一些传说,耳濡目染还是听到一些。”

杜英心下却也信了,方才向桃花下楼,他心里也疑惑这少夫人看起来还懂点拳脚功夫的样子。回头想起小楼提起的破尘锤,杜英心下一沉,希望这事就此了结,不若,他一个小小的镖局,引来灭门之灾也未可知哪!

云王爷却是好奇了,低着声音道:“娘子,这是何物?难不成不皇帝老儿的玉玺还值钱?”

杜英苦笑道:“公子说笑了,这事说起来也不是秘密,倒也无妨,这破尘锤,名列天下五大神兵之一。金木水火土,分别便是九黎鞭,枯元弓,天玄剑,雷炎刀,还有破尘锤。玉玺是朝廷至宝,而这五大神兵,却是武林中人梦寐以求的至宝哪!”

云王爷受教地点点头。小楼却抹了抹眼泪,惨然道:“我们一个穷乡僻壤的小山村,怎的会因为这连听都未曾听过的东西葬送了一整村人的性命!”

向桃花环顾四周,这才发现怎的半天不见小筑,不由地问道:“小筑呢?”

身后的福泉赶紧道:“夫人,小筑昨夜磕到了头,这不,阿木一早便陪着她看大夫去了。”

正说着,便看到小筑气鼓鼓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那个一脸扑克牌样的阿木!

向桃花一脸关切,站了起来,道:“小筑,你没事吧!”

小筑给众人行了个礼,走到桃花身边,拉着桃花的手,朝她后脑勺摸了摸。桃花一笑,道:“小筑,这脑袋瓜这两个包子可得吃上个好几天。”

小筑狠狠地瞪了阿木一眼,道:“吓得腿软就别干脆让我躺着算了,连连将我摔出了两个包子!”

阿木一愣,抿了抿嘴,不语。

就在大家气氛稍缓之时,一个狂妄猥琐的声音传来了:“臭小子,你说的美人在哪里?!”

22、第二十二回

话音刚落,噔噔噔便走进了近十来号人。

这帮人一进来,便听到酒馆里有人压低声音喊道:“岩子城李贤那纨绔!”随即众人便匆匆忙忙结账了走人,只剩下云王爷一行人。那客栈的老板此刻也是眉头深皱,一脸的无奈郁闷!看来这岩子城李贤决计不是什么善茬!

杜英摇摇头,道:“但愿不是冲着我们来的。这岩子城太守的李大公子,可着实声名狼藉。他爹贵为太守这还罢了,他亲娘的娘家更是了不得,剑鹰派的掌门是他舅舅,不好惹啊!”

向桃花抿抿嘴,看了看那还吃得津津有味,不停给她夹菜的云王爷,心里道:说到纨绔蛮横,谁还能牛得过这闷骚妖孽不成。虽说人家李贤有个舅舅是混黑道的,可顶不上人家云王爷人多啊!一个禁军几千人,一个军营上万人,吐个口沫,就能生生把你整个剑鹰门雏鹰老鹰,一帮鸟人全给淹死。

所以不同于杜英父子的忐忑不安,向桃花很自在,不经意扫过那一直低头的小楼,见到她泪痕已干,对着骚动一点也不以为意,比她向桃花还要淡定。

刹那间这用膳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来人也出现在大家的眼前。

向桃花抬眼一瞧,走在前头是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锦衣华服,相貌倒还端正,不过正所谓相由心生,内心龌龊猥琐,这相貌虽说长得不赖,可怎么看怎么让人心里不舒坦。

桃花心里一转,一样是纨绔,为何云妖孽就得天独厚,长得一副好皮相,怎么看怎么招人迷眼呢!

这年轻人后头跟着几个侍卫,其中一个穿着便服,狗头军师模样的人正哈腰低头地站在李贤的身边。

那李贤一眼便看到站着的小筑,紧接着眼光一扫,扫过小楼和向桃花的时候骤然呆若木鸡,紧接着,便是一脸淫/邪的狂喜,“吕中,你说的是这个看大夫的小美人,哈哈,没想到啊,原来只是个小丫头,坐着的才是天上人间仅有的绝色啊!干得不错!回头小爷好好打赏!”

那吕中一脸的喜不自胜,小腰板挺得笔直笔直,中气十足地喝了一声:“岩子城太守少爷来了,三位美人赶紧过来行礼!”

这话才说完,啪的一声,一个茶盏砸过来,直接砸伤吕中的嘴巴,砸裂了嘴,一下子鲜血直流。

一个懒懒散撒的声音道:“哪家的狗一大清早乱吠,扰了老子和娘子用膳的雅兴!”

吕中捂着嘴,一脸的惊色。

杜英父子也是一脸愕然,看向始作俑者云王爷,后者嘴里嚼着肉,二郎腿悠闲风骚地晃啊晃。

向桃花低着头,对杜英道:“杜大侠,官大一级压死人,这些个龌龊事,咱们就磕个瓜子,看个热闹便是!”

云王爷眉一挑,郁闷地道:“娘子,你当为夫这是在唱戏不成,还嗑瓜子?”

向桃花这手又控制不住一拧云王爷那可怜的大腿儿:“怎的还不愿意,给你家娘子唱戏还委屈了不成?”小脸接着一垮,委屈地道:“人家都调戏到你家娘子身上来了,指不定就要讨了回去当小妾了,我这朵水当当的桃花儿,就要插在一坨风干的牛屎上!”

周遭的人尽皆嘴角一抽。

杜英听明白了,这云公子看着相貌堂堂,一身贵气,莫不是京城权贵,来头不小。这岩子城太守的名号自己也说了,看他一脸悠闲样,自是压的住!

那李贤却是怒了,大喝一声:“哪个不长眼的,敢在本少爷的地盘伤了本少爷的人!”

这话还没说完,又一个杯盏一下打中了他的左眉骨。速度之快,角度之准,连杜英都感叹,这云公子并未习武,砸人手法之精准,平时绝没少练过!

云王爷啪地一下拍案而起,大跨步走到那李贤跟前,大喝一声:“哪个不长眼的,连老子的娘子都敢明目张胆地调戏!老子站在哪,哪就是老子的地!老子说一,谁敢跟老子说三道四!”

同样飞扬跋扈的话,这换上云王爷说,说的那个叫气势凌人,那个叫威风凛凛!

这李贤一帮人倒是给吓蒙了。这岩子城的天下,哪个敢明目张胆和他叫板!

李贤明显色厉内荏,不顾眉骨凸起的小包子,颤颤巍巍道:“大胆,你是何人,你可知我爹是谁?”声音明显中气不足。

福泉已经搬了个靠椅放在了云王爷的身后。云王爷大大咧咧地坐下,翘起腿,哼了一声:“你爹是谁,倒是说来给老子听听,老子认识的人不多,你最好能说个老子听过的名号!”

李贤看着眼前的云王爷,这上位者的气势那可不是说练就能练就的。回头想想,这岩子城往来官员甚少,莫不要一时胆怯丢了面子,胸脯一挺,“岩子城太守府,我爹是李冈!”

噗嗤,向桃花喷了一口茶。

云王爷啪嗒一声站了起来,啪嗒一声朝桌子上扔了一块牌子,啪嗒一巴掌甩了过去,甩得那李贤身边的狗腿子吕中滚了出去,喝道:“你爹若是李朝兴,老子多少还给你点面子,一个区区太守,也不怕污了老子的耳朵!”

李贤听得心里直打鼓。李朝兴是谁,云王朝第一宰相,真正的权势滔天。低头再看看桌上的小牌子,一个刑字赫然映入眼里!

李贤心里一抽,竟然是刑部的人!云王朝赫赫有名,令人闻风丧胆,闻声失色,最不可得罪的地方!这令牌,若非厉鬼洪大人的亲信嫡亲,断然拿不到手!

李贤讨好一笑,立马变脸,道了句:“刑部大人亲临,李贤失礼了,还望大人大量,海涵,海涵哪!”

云王爷坐回椅子,食指一勾,那李贤便笑着靠了过来。

云王爷低声道:“你那心思,老子了解。你若对我娘子动了歪心思,老子整人的本事多了去。不过,”云王爷话音一转,“这后面低着脑袋的小美人,兄弟倒是可以想想,我家母老虎这几日醋劲大着,美人在侧,如针芒在侧哪。”

李贤眉开眼笑,连连道:“大哥,小弟这番多谢了。”

云王爷声音虽低,向桃花还是听到了,心里莫名一喜,方才的不快消退了不少。而旁边的小楼,眼神一闪,默不作声。

李贤身子一挺,指着小楼,朝着后头的小弟喊了句:“赶紧把这姑娘接回府!”

杜英立马站了起来,小楼此刻也一脸惊色。

云王爷不慌不忙站了起来,道:“杜大侠,我们这番前去青城,带着小楼姑娘不甚妥当,李公子也答应了,往后定当好好照顾小楼姑娘,这对小楼姑娘来说,无亲无故,如今也不失是一个好的归宿哪!你觉得呢?”

杜英心下一愣,想着也是。虽说这李贤声名狼藉,可他也确实顾不上这么多。这村子的屠杀,幸存下来的小楼不知道会否引起风波。撇下这个包袱虽说有失道义,但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想着,便也低头不做声。

这小楼却道也冷静,站起身来,轻轻一福,道:“小楼多谢诸位的救命之恩。”

杜英心下黯然,杜亮却是一脸的不满,愤然,只是摄于父亲,不敢开口!

小楼走经云王爷的身边,只听得云王爷道了句:“李贤啊,美人可是来怜惜的,小楼姑娘可就托付给你了!”

李贤诞着脸,连声道:“一定,一定!”

李贤一行人刚离开,众人似乎也没了说笑的心思,各自回房收拾行装准备出发。

云王爷轻笑着,跟着蹦跳着上楼的桃花道:“娘子心情很好?为夫今日为娘子两肋插刀,挺身而出,娘子可有何奖赏?”

向桃花一回头:“保妻卫国,男儿本色,要何奖赏?”

云王爷委屈了,“那今日娘子把为夫的肉都拧紫了,好歹娘子也给怜惜一番才是!”

向桃花一瞪眼:“男子汉大丈夫,头可断,血可流,娘子拧拧算个球?”拍拍云王爷的肩,意味深长地道:“长点志气,乖!”

太守府中,李贤房内,小楼已经换了新装,坐在窗前。

李贤进门,便看到这一副美人倚窗的美景,当真看得是神魂颠倒。这女子不哭不闹,乖巧听话,更难得的是,如此美女,他李贤从未见过,要比他以前的女人要美上百倍千倍不止。

李贤一个冲动,从后头便紧紧拥住了小楼,声音激动得颤抖不止:“美人,你放心,本少爷以后一定好好待你。择个良辰吉日,便把你收了做妾。以后荣华富贵,有你享受的!只要美人要的,少爷我便为你取来!”

小楼一笑,缓缓转过身子,眼睛里神色莫名,道了句:“真的么?若是我要的是你的命,可给?”小楼眼一眨,眼睛里骤然多了一层迷蒙蒙的色彩,整个人似乎变了,变得愈加的妩媚撩人。

李贤呆呆痴痴地道:“自然给,自然给!”说罢那脸便俯了下去,想要一亲芳泽。

小楼银铃般的声音一笑,那张绝色的小脸凑了上去。

下一刻,李贤的身子砰然倒地,脖颈上多了一条细细的红线,鲜血慢慢渗了出来。

那娇艳无比的小楼,此刻的双唇中间,夹着一片薄薄的刀片,舌头一卷,那刀片竟然被收回口中,只留下一抹鲜红的血迹,涂在唇上。

娇艳如血,美人,美得危险,美得心悸!

小楼一笑,“好巧不巧,偏偏是你们来了,这破尘锤还没有着落,不跟着你们,我还能跟着谁?”

23、第二十三回

太守府里,阴阴沉沉,萧萧索索的气息让人压抑不已。此刻下人们均低垂着头,连走路都小心翼翼,唯恐出了一丝一毫的差错。如今这府里,那可是风雨欲来,太守府里的小霸王离奇丧命,这滔天的风波,不知道哪日才能消停了!

李贤的尸身就在正厅里放着,原本圆瞪的眼睛已经闭上,身上也已然换了衣裳。脖颈上那原本渗着血迹的伤口已经成为一条细看方才看得出来的淡淡的线痕。

正厅里,一个容貌与李贤有几分相似的中年男子阴沉沉坐着,旁边还有一个身着素衣,正在抹泪的妇人,而当日的吕中,便跪在地上,一脸的惶恐!

李冈声音低沉:“把当日之事,给我原原本本,仔仔细细再说一次!”

吕中连着磕了几个头,带着哭意诉说了一遍,末了道:“大人,夫人,事情就是如此,那男子带着刑部的令牌,只说他家夫人醋劲大,既是少爷看上了那女子,便让少爷带了回家。除了他家夫人仆役一行,就还有同行的杜家镖局,并无其他奇怪之处啊!”

正在拭泪地李夫人骤然一抬头,眼睛闪过一抹凶光,手一挥,那吕中惨叫一声,倒地而亡,一柄细细的小刀已然没入他的胸口。

李夫人恨声道:“护主不力,尽会出个馊主意,死了干净!只可怜我那苦命的贤儿!”李夫人想起自己的儿子,这方才杀人不眨眼的神情又回复了一片悲戚。

李冈叹了口气,胸中更是郁闷不已。他就这么一个独子,夫人来头不小,醋劲甚大,偏房妾室一概没有。如今这白头人送黑发人,李家一脉,也就断了,如何不气!

冷冷地道了一句:“这女子怎的凭空就消失了?既然如此,那便只有把之前与她同行的人抓来!”

李夫人附声道:“没错,管他什么刑部的人,贤儿的命就该有人来偿!就算杀光了他们几个,又岂能抵得上我家的贤儿!”

李冈稍有踌躇,道:“还是先抓来问个清楚,刑部厉鬼洪大人的人,我们还是问清楚再说!”

李夫人眼睛一瞪,怒极道:“儿子都死了,你还想着你那狗屁官位,刑部又如何?他还能管得到江湖来不成!江湖人自有江湖人的规矩,一命填一命,你自个胆小,别拉上我!我与这伙害了贤儿的人,不死不休!”

这正说着,外头熙熙攘攘的声音传来,一个身材瘦削,眼神狠辣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李夫人一看这男子,立马站了起来,神情悲哀,喊了一句:“大哥,你可要为贤儿做主啊!”

来人正是剑鹰门门主叶力荣。知悉外甥被害的消息,他便匆匆赶来。这外甥自小与他亲近,对他向来敬重有加,他一向喜爱。虽说个性跋扈,风流不羁,但谁人年少没有猖狂的时候?他膝下无儿,对这外甥向来偏心得紧。如今这噩耗传来,凶手却还逍遥法外,岂能不让他堂堂的剑鹰门门主怒火滔天!

叶力荣大步走进李贤的身边,细细揣摩查看,方才沉声道:“下手果然干脆利落,非剑非刀,是薄如蝉翼的利器,这样说来,那便是在近身之处突然暗下杀手。手法老道,贤儿到底得罪了谁?”

李夫人哭着道:“大哥,贤儿不涉官场,不近江湖,能得罪个谁?如今,只有把之前与他接触过的那一行人抓来,方才知道当日那女子的下落!”

叶力荣眼睛一沉,道了句:“事不宜迟,我这就遣人追去。官场那一套,繁琐麻烦,哪及得上江湖仇怨一刀一剑便了事。你们等我消息!”说罢毫不迟疑,甩袖便走。

这边太守府愁云惨雾,那边的向桃花却日丽风和。

杜英和福泉聊得正欢,福泉不愧是宫里宫外的老油条,家事国事的一把手,不到两天,便和杜英恁是混了个熟,一路上侃侃聊聊,热闹得很。

云王爷不紧不慢,就跟着向桃花的后头,脸上笑意正浓。很明显,对于这几日向桃花和杜亮之间的唇枪舌战,看得甚是欢喜满意,至少,也没有再喊向桃花唱个小曲给他听了!

向桃花此刻正和杜亮并行骑着马儿,享受着外头的灿烂阳光,温柔清风!

可惜,杜亮的脸色却并不好看!这个心地耿直的孩子,一直对当日送走小楼的事情耿耿于怀,看到这个没心没肺的向桃花,更是气愤得很,撅着嘴,偏着头,看不得向桃花那得意的样!

向桃花冤枉啊,委屈啊!明明把小楼卖掉的是云王爷,怎的这小子把气都撒在她的身上?

向桃花把马拉着靠近杜亮的马,低声道:“喂,小子,别一脸便秘的样子,笑一个呗!”

杜亮重重地哼了一声,道了句:“小爷我又不是卖笑的,为啥要笑?”

向桃花恍然大悟,提着声调道:“我倒是忘了,你杜少侠卖身不卖笑!”

杜亮听了,急怒了:“你说什么?谁卖身,谁卖笑?”

向桃花撇撇嘴,看着这小子蹦跶的样子她就乐,没办法,这群人里,撇开云妖孽不说,这小子还算是个比较可乐的人。与妖孽斗,有输无赢,与正太斗,只赢不输!这一路上斗斗嘴,倒也热闹!

没料到后头跟着的云王爷此刻却凑了过来,在桃花的身边低声道:“娘子,为夫卖身,也卖笑,且只卖与娘子一人,不收钱,怎样?”

向桃花转身,眼一瞪,:“不怎么样?白送我也不要!再说了,我差钱了么?我不差钱,只是不差钱,”向桃花顿了顿,上下打量了一下云王爷,道:“我也不买!”

云王爷的低声细语杜亮没有听到,只看见向桃花对着一脸委屈失落的云王爷大呼小叫,忍不住开口到:“你这女人太猖狂了,想想人家小楼姑娘,亲人已故,还,还,”杜亮憋红了脸:“好人怎的就没有好福气,倒是你这样的女子,还有一个这么好的夫家!”

向桃花眉一挑,一笑:“呦,我倒是听明白了,敢情你小子这几日苦大仇深的样子是替小楼姑娘打抱不平哪?”

向桃花不好意思拍上杜亮的肩膀,直接一手拍在杜亮的马头上,喝了一句:“好!你小子果然是侠义心肠,年少骚包!俗语说,英雄难过美人光,美人娇躯一光,英雄虎躯便酸!”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到:“小杜子啊,你还嫩,这眼见不一定为实哪!”

除了云王爷忍不住哈哈大笑,其他的人顶着一脸的尴尬,好歹这几天听得向桃花的疯言疯语多了,这反应也没有之前那般剧烈了!

可杜亮受不了了,手指发抖,指着向桃花,气得额头青筋直冒:“你这女人说话怎的这般不知羞!狠心把小楼姑娘给卖了不说,还一脸得意的样子。你安的是什么心?什么叫眼见不为实,你说有那个夫君这般惯着自家的娘子抛头露面,还,还胡说八道!”

向桃花心里一顿,顿时哑口,这小子好像说得也在理!

她一直从小事着眼,想到的便是云妖孽对她动手动脚,喜欢有事没事占她便宜。可是从大事出发,这些日子,她离经叛道的事情做得多了去,可云妖孽,好像,似乎从来没有说过她一句重话!如果不是他对她宽容爱护,那便是这家伙恶趣味,想把她跟腌制菜一样,腌入味了,再拾掇!

瞥了一眼突然神色有点莫名的云妖孽,向桃花抿抿嘴,排除了第二个腌咸菜的可能性。据她多方渠道对云妖孽的认识和了解,谁见谁愁的云三王爷,整人向来不搞虚以委蛇的前戏!

不过向桃花还没来得及反驳小肚子童鞋,前方尘土飞扬,只一刹那间,一行青色劲装男子便出现在眼前。

杜英脸色一凛,来者不善,心下骤然有点忐忑。

云王爷似乎还是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跋扈样,立马嚷了起来:“哪个多事的,敢来挡老子的道?”

领头的一个身穿深灰长袍的人,眼睛冷冷地扫过他们一行,便落在云王爷的身上,道:“在下剑鹰门叶纪,奉门主之令,特来请诸位到剑鹰门一趟,有要事相商!”

云王爷正要开口,杜英赶紧策马向前,恭敬地一拱手,道:“在下洛水城杜家镖局杜英,敢问剑鹰门前辈,此举到底所为何事?”

叶纪冷冷地道:“我家李贤少爷被害身亡,与你们同行的女子不知去向,你说,我们此举,所为何事?”

除云王爷几个,杜英众人心下大惊!李贤怎的就死了!那小楼姑娘也失踪了!这趟浑水,竟然越趟越深!只是还没想明白,那边的云王爷已经嚷嚷了起来。

“笑话,你家少爷死在女人的肚皮上,你来找老子作甚?难不成哪天你家小姐和人私奔了,你也来找老子?你当老子闲着没事帮你看猪管狗?”

“大胆!”叶纪怒喝一声。原本就没打算与他们一行客气,怎的这男子竟然如此猖狂!不教训一下挫了挫他的锐气,难消心头之怒!

叶纪右手屈指成爪,左手平直而推,直接就朝云王爷攻来!

福泉和阿木,演戏很不投入,此刻竟然没有大呼小叫。一边的杜英大惊失色,却无力回护。

就在此时,向桃花手撑马身,轻跃而起。玉手一伸,如美人拢帘,轻轻一探,便挥开了袭向云王爷的利爪,右手掌迅如闪电,竟与那叶纪对了一掌。

桃花后退了几步,气血翻涌,倒并非她功力弱于叶纪多少,只是她对敌经验尚浅,又是临时出招,自然吃亏了些。勤能补拙,贪多不精,这招弄玉决的“信手拈花”,便是她这几日一直刻苦练习的招式。

云王爷眼里闪过一抹杀意,关切地看向桃花,半晌,脸色才稍稍放松,知道桃花并无大碍。

而叶纪和杜英,此刻却脸色各异。

杜英一脸喜色,没想到这向桃花竟然如此了得。如此精妙的招式,虽说自己并不识得是哪家哪派,却是必然出身不凡,自己也就不用过于担心了。

而叶纪 ,此刻却脸色难看。这女子的身法招式,自己见所未见闻所未闻,但能习得如此精妙的武学,小小年纪内力就如此了得,定是师出名门。这样,自己这番作为,便有点微妙了。

叶纪此刻顿了顿,开口便道:“不知姑娘师承哪位前辈高人。我们奉命前来,也只是请这位刑部的公子还有杜家父子回去,姑娘若是与此事无关,我等定也不会为难!”

向桃花一招得手,心下欣喜,底气也足了,道:“笑话,你们光天化日之下,明目张胆抓人,方才我若是挡不下你一招半式,我家夫君岂不就任你们要杀便杀,要砍便砍!既是李太守的儿子,这人命案子,自然由官府严办,你们如此行径,莫不是要滥用私刑,冤枉无辜!”

这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加上方才她临危出招,连最反感她的小杜子也一脸的赞同和欣赏。

而云王爷,在看到那站在前头,像老母鸡一样护着身后小鸡一样的桃花,在听到那一声我家夫君之时,便已经裂开了嘴,笑得如同饮足了陈年的佳酿,满足,陶醉!

叶纪双眉一皱,暗下决心,罢了,此事不宜久拖。一并擒了去,只要对这女子客气一点,事出有因,她家长辈定也会看在剑鹰门的面子上不加追究。

思及此,叶纪大喝一声:“全都带回去!”

阿木已经传声:“主子,是否动手?”只是云王爷皱皱眉,回了一句:“还有他人,按兵不动!”

就在双方似乎一触即发之时,一个清朗的笑声传来,“叶兄且慢!”随着一个颀长的身影,便出现在众人的眼中!

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24、第二十四回

人群中的男子,修眉斜飞入鬓,面冠如玉,五官俊朗,一头如墨长发用玉冠束起,一身普普通通的淡青长衫,却尽显其儒雅风姿。

他一到,这场中众人,便神色各异。

剑鹰门的弟子均立刻下马,前方的叶力荣此刻也恭敬地拱手喊了一句:“容先生,没想到今日竟会在此见到容先生!”

杜英也是一脸的讶异,低声喃喃道:“竟然是青衫儒侠容天南!”

一旁的杜亮一听,眼里迸射出炽热的神采!这可是他一直最为崇拜而却苦无机会见到的偶像,如今就出现在他的面前,叫他如何不激动!

还有一个人神色也很怪异,怪异到某云王爷此刻看着心情很不好,很阴郁,很想杀人,那便是,向桃花!

向桃花此刻的神情,不是痴呆,不是仰慕,不是狂热,更不是欣喜,那是一种陷入回忆,沉浸在故事里的表情,深思中的双眼泛着一股莫名的情感。

而正是这样的一个表情,让云王爷心里抓狂。在云王爷可怜的情感认知中,他一直觉得,内敛压抑隐藏的情感要比迸发狂热外放的情感更深沉,更可怕,就如同他自己一直对这朵桃花抑而不扬,秘而不宣的感情潮汐一般。

向桃花若嚷嚷闹闹了起来,云王爷不紧张,可是如今的向桃花却难得地安静了下来,眼里情绪莫名,这让云王爷的心很不爽,也很不踏实!

青衫儒侠容天南,天下公认的第一高手!妇孺皆知,老少通吃的第一天才高手,出道仅五年便叱咤天下,其名声威望,在一年前的武林大会中达到巅峰,风头一时无双!

一句话,他是武林所有未婚女子的如意郎君,所有有女名宿的理想女婿,所有像杜亮一样有志青年的终生奋斗目标!

当事者向桃花此刻心情很复杂。这复杂的心情不是来源于她本人,而是这具身体原来的那个桃花。

当这个男子翩然出现的时候,桃花的心里就泛开了波澜,一幅记忆中的画卷徐徐拉开。

属于原来那个向桃花的记忆!

那一年,青衫儒侠容天南到访青城剑派的消息传来,青城剑派,上下欢腾。少年们想着一睹偶像的风采英姿,少女们眉目含笑,整理着衣裳妆容,只为那梦中男子的眼光,能不经意落在她们的身上。

哪个少女不怀春,向桃花也不例外。或者她这一辈子,不会有那梦中的少年英侠,对着她伸出手,从此一生相依相伴,为她遮风挡雨,为她日夜牵挂。

但是,她向桃花依旧抑制不住内心的好奇,都说容天南是为她大姐向佳月而来。向桃花盼望着能够一睹他人的幸福,纵然自己今生无望,纵然自己可能会心酸落泪,但起码在她那可怜的想象中,以后能多了一种何为幸福的轮廓。

那是向桃花第一次离开她那个小院在外头晃悠了那么久。

怯生生的她从旁人的口中知道了容大侠和她大姐向佳月去了后山。向桃花不敢走正道,因为虽说是后山,依旧有门下弟子巡查,所以向桃花从后面的陡峭小道攀爬而上。

山上有个观月亭,周围景色秀丽,安宁静谧。这一路上,大姐的琴声悠扬,如歌如诉,循着这声音上去总没错。

向桃花好不容易攀上了山顶,不敢出声,只躲山边静静看着。

那如谪仙般男子,一袭青衫,一尘不染,背脊挺直地站着,如那挺秀的树,低垂着眼,嘴角弯成微笑的弧度,神色宁静,似乎已然沉浸在大姐的琴音之中。

一男一女,如神仙眷侣。

从小便如井底之蛙的向桃花,从未见过比这更优雅如画的人儿。她就像是一个落魄庸俗的凡人,仰望着那终其一生,也触手难及的高贵和典雅!

偷偷看着两人的向桃花,疏忽了脚下那滑坡的石头,一声惊呼,人已经后仰,就要滚下山坡。

向桃花眯着眼,等待自己着地的瞬间。可就在那会,却感觉一双强而有力的臂膀,紧紧圈住了她的腰。整个人似乎凌空而起,一个旋转,安稳着地。

等她睁开眼,便看到了那双深棕色的眼睛,泛着淡淡的温和和微笑。轻轻把她放开,道了一句:“下山的时候自己小心点。”

身后的阳光,似乎给这男子的身上镀上了一层柔柔的光芒,向桃花抬着小脸仰望着他的笑容,心儿如小鹿乱撞。直到大姐轻咳了一声,她方才回过神来,看着远处一脸冷意的大姐,狼狈而逃。

向桃花并没有如愿以偿回到自己的小院子里蹲着。一回来,大夫人便罚她把这后园里那几百米的长廊刷上一遍方可回屋。

向桃花半跪在地上,没有一言一语的埋怨。即使那天晚上回到屋内,母亲看着她那发紫发肿的膝盖,还有那磨出水泡的双手暗自哭泣,向桃花却依旧一脸的甘之如饴。

身上似乎依稀还有着那男子手臂上的触感和淡淡的檀木香,情窦初开的桃花儿,只觉得这所有惩罚,即使再多一倍,对她来说,也是值得,也定然不悔!

两行莫名的泪,就在少女那已然在攀山时,干活时弄脏了的脸颊上流下。

如今的向桃花,想起这幅画面,心里依旧泛着一股酸涩。

她们是同一类的人,出生卑微却从不懦弱,生活艰苦却一直坚强。她们一样会羡慕,会梦想,会难过,会心疼,却从不犹豫地一步一个脚印,循着自己生命的轨迹,自信而坚定地走下去。

容天南转过头来,方才看到向桃花,眼里似乎闪过一抹讶异,依旧温和地道了一句:“向三小姐,别来无恙!”

那怔忪着的向桃花,此刻一听,竟然脱口而出:“你竟然记得我?”

旁边的云王爷那脸又暗了一分。

容天南轻笑一声,朝着云王爷稍稍拱手,道了一句:“草民容天南见过三王爷!”

这一句话,让众人再度讶异起来。互相看了看,方才跪下拱手行礼。

云王爷冷哼了一声,那嚣张的声音再度响起:“一个小小的太守之子,死了就死了,竟敢来拦着本王的路,本王若要杀他,用得着耍心机玩花样么,断头还是腰斩,也就是本王打个响指的事!”

向桃花抿抿嘴,这厮忒没风度了!也不看看人家容大侠,风度翩翩,玉树临风,最重要的是谦恭有礼,待人和善。

再瞧瞧你自己,每天趾高气扬,食指向上一竖,就以为能给老天挠痒痒,中指向上一竖,就以为跟老天杠上了,大拇指往上一竖,就以为老子天下顺着排,倒着排都是第一,全天下就你一个人能吆喝!

哼,向桃花腹诽了一遍,却依旧瞄了瞄云王爷,发现这厮今日脸色确实有异往日。往日里他吆喝的时候听着热闹,今日里,他这脸上,似乎寒霜笼罩,阴阳怪气,很不对劲。

叶力荣等一听,噎住了,心里不忿,却不敢再口出狂言,但脸色却也绝对不佳!

容天南轻笑了一声,问道:“敢问王爷,那名女子可是王爷等经过徐家村的时候救起的?”

这杜英正要开口,云王爷哼了一声,便道:“没错,本王经过一个村落,只是不知为何,村落已然烧成灰烬,那女子在井下啼哭,本王便将人救了!”

杜英心下一松,庆幸自己方才没有开口。云王爷如此回答,倒是稳妥。屠村之事一概未提,只轻描淡写道出了这女子的来历。

叶力荣面有疑色,道:“容先生,这徐家村又有何关联?”

容天南客气地道:“此事容我随叶兄回去,再与门主商讨。王爷只是途径村落,救上那名女子,李贤少爷的被杀,还是应该从那女子入手,与王爷无甚瓜葛。”

既然容天南要随着回去,这便可以向门主交代,自己也省的和这劳什子王爷对峙着添堵。于是叶力荣道:“之前王爷没有表明身份,是我们失礼了。”说罢朝着云王爷深鞠一躬。

云王爷毫不领情,冷声道:“本王做事用得着向你交代,既然没事就赶紧滚回去给你家少爷奔丧去,别在这碍着本王的眼!”

叶力荣等人一脸愤慨,去不敢多言,躬身转头离去。

容天南倒是笑了笑,道:“王爷和王妃定是奔赴青城剑派的比武招亲盛会,容某便先行告退,青城再见!”说罢朝向桃花微微点头一笑,飘然而去。

云王爷不置与否,直接把向桃花给捞了起来置于身前,两人同骑一马,一语不发,朝前而行。

向桃花就想不明白了,好歹自己才是有武功的那一个,怎的平白无故就给他逮了上来。

这厮双手占有性地紧紧箍住她的腰身,似乎还不满足,右手揽住她的腰,左手直接与她十指相交。

惹得向桃花火急了:“喂,你这手不牵马绳反倒牵起我的手来,你以为骑个小毛驴,当心点!”

云王爷闷声闷气地道:“你不还有右手空着么,你牵!”

向桃花不明所以地道:“话说你是不是看到风华绝代的容大侠,心里不舒坦了?”

云王爷哼了一声:“风华老子没看到,这绝代老子倒是可以打个包票!”顿了顿,云王爷的声音又从后方传来了,有点飘忽,又有点奇怪:“花花啊,你是不是一直惦记着人家容大侠啊!”

向桃花没心没肺地顺口应了句:“我惦记他?他又没有五大神兵利器,我惦记他干嘛?”

云王爷的声音继续情绪莫名地飘来:“五大神兵,你很想要?”

“废话,谁不想要?不过我也不贪心,有一柄,我就满足了!”

“哪一样?”云王爷声调稍稍起浮。

向桃花兴致刚来,不由道:“五大神兵中,适合女子用的莫过九黎鞭!”

旁边的阿木和福泉伸长了耳朵,自己两人处心积虑想要得悉的兵器情报,指不定就让王妃给套出来了!这才听得正欢,云王爷冷冷的声音已在他们的耳边响起:“前边镇上停下,又有不长眼的跟来了!”

距离这车队还甚远的地方,那个小楼姑娘此刻便站在树上,艳如桃李的脸上冷若冰霜,“臭男人,耍着把我卖了,这番我总该向你取点报酬!”

25、第二十五回

云王爷一行人傍晚时分便到了最近的乌溪镇,住进了最好的一家客栈。

这次云王爷一反常态,竟然和向桃花分房而睡。此刻,用完晚膳,云王爷还磨蹭在向桃花的房里。

“今日娘子为救为夫挺身而出,为夫心里好生感动,没想到娘子的功夫竟然如此出众,看来这青城剑派名列武林名流,确实是名副其实啊!”云王爷状似感叹。

向桃花眼睛转了转,想着那本弄玉决,好歹也是从他的书桌上拾得。向桃花这人虽然性格不甚讨好,但就是实诚。

以前对云王爷不甚熟悉,据为己有也感觉理所当然。如今这段日子的相处,这云妖孽,虽然有时候确实让人恨得牙痒痒的,但却一点也不令人憎恶,相反,经过这些日子,向桃花不愿却也不得不承认,她似乎和这云妖孽之间培养了一定的革命情谊!

向桃花咳了一声,道:“我习的是弄玉决。”偷偷瞄了一眼云王爷,见这厮毫无异色,继续道:“那日在玉液泉别院,你放在书桌上的那本画,可记得?”

就在桃花垂眼说出弄玉决的那刹那,云王爷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此刻,当桃花问他是否记得,云王爷却皱着眉,思索了半晌,才恍然大悟,一拍桌子道:“娘子说的便是那本画得忒没意思的春宫图?没错!”云王爷一拍大腿,“我说哪有春宫图画成那个样子,就一个女的在那搔首弄姿,还长得不好看!要不是看在那画工还算上等,老子早就扔了!”

向桃花翻了一个大白眼,原本还残留的一点不好意思此刻全部烟消云散,正想开口回他几句,却见云王爷涎着脸,凑近了道:“再美的春宫图,也不及我家娘子生动撩人!”

向桃花最近甚是没大没小,一举手就要拍打云王爷。这一挥下去,却见一个小小的金色身影窜到了他们二人的中间,桃花这一掌下去,正好打在窜进来的金儿的屁股上!

金儿吱的一声,小手捂着屁股,还不忘略带委屈地看了桃花一眼!桃花恶言恶语地道:“你这小东西,这几日跑那风流快活去了,还知道回来?!”

金儿一蹦到桌上,对着云王爷唧唧喳喳说了一大通,两只猴手还不停地挥舞。云王爷倒是一脸笑意,一副了解的模样。

向桃花不由地开口道:“敢情你还在猴山上混过?金儿都说啥了?”

云王爷站起身来,一挑眉,道了句:“金儿说了,他一个大老爷们,平白无故让你给打了屁股,若不是人兽殊途,定要让你负责到底。娘子以后若是手痒痒了,尽管冲着为夫来,为夫身上从上到下,由得娘子蹂躏!”

说罢转身就要出门。向桃花竟头脑短路地突如其来问了一句:“你去哪?”

云王爷嘴角一裂,回头抛了个媚眼,道:“娘子莫不是孤枕难眠?为夫还想着让娘子清净清净,既然如此,不如为夫就,”说罢作势就要往回走。

向桃花脸一黑,立马一个飞扑,扑上了自己的床,呈大字型摆着,闷声闷气道了句:“今个儿总算能睡得舒展了,坦荡了!”

云王爷轻笑一声,朝金儿打了个手势,看着金儿蹦跶到桃花身边的躺椅上蹲着,这才慢条斯理地推门离去。

向桃花闷在被子里,啐了自己一口,竟然会问出这样一句深闺怨妇不舍夫君离开的话。

习惯真是一个可怕的东西。自从和杜家镖局结伴而行之后,既是夫妻,云王爷自然而然便与夫人日出同起,日没同息。

于是,每天晚上,她是他的抱枕,他是她的枕头。

临睡前,向桃花总是搂着自己的被子和云王爷泾渭分明,划清界限。可第二天,不知道是她滚过去,还是云王爷把她捞过来,总之他们两个总是无比契合地睡在一起,搂成一团。

话说孤男寡女,又都长得不赖,又都曾激情燃烧过,于是向桃花有时候也难耐有那么一点点蠢蠢欲动。只是,这个她穿来那晚的一夜七次郎,从上次为她疗伤之后,却再也无染指她这美得冒泡的身子。

向桃花心里琢磨着,这厮莫不是被惨绝人寰的屠杀给吓出障碍来了。于是,某日,向桃花在云妖孽的怀中醒来,小脑袋还靠在人家的胸膛上,这眼啊,不自觉就往云妖孽的身下看。

话说这一清早不该是一柱擎天撑起个大帐篷么?向桃花嘀咕着,这可怜的名骚天下的云王爷的命根子,彻底从去了刺的硬梆梆狼牙棒,变为去了刺的软趴趴的海参;从金枪不倒的才貌双全,成为银样蜡枪头,中看不中用!

可怜的娃,向桃花真想鞠一把同情滴泪水。好端端一个枪指四方的床上大将军,就这样陨落!

向桃花这正心情复杂地琢磨着,上方一个温和的声音传来:“娘子,这大清早地,这般注视着为夫的身子,都在想着什么?”

向桃花一时愣了愣,难不成说我正关心着你的鸡鸡和蛋蛋?于是乎,桃花道了一句令人汗颜的话:“我正想着是先有鸡后有蛋,还是先有蛋后有鸡,唉,难解啊难解!”

噗嗤一笑,云王爷暖暖的气息喷在她的头顶,感觉他的唇似乎凑在她的脑袋瓜子上面碰了碰,便听到他缓缓地道:“这题为夫也无解,不过为夫倒是知道,下辈子,一定是先有我,再有你!”

“为何?”

“先有了为夫,为夫方可先寻了你去不是?”

向桃花没出声,这算是情话么?听起来似乎不合常理,但他那沉沉的声音说出来,却是这般的动听。

是我先找到了你,而不是你为寻我而来。那是因为,早在你对我动心之前,我便已经爱上了你!

趴在床上的向桃花,捶了捶被褥,骂了自己一句:“偌大的森林便在前方,你居然被一枝烂树条给绊倒了,光长头发不长志气!”

这厢云王爷却是面无表情,一路走回自己的房间。

方才一推开门,一阵淡淡的香气便扑面而来。云王爷眼睛眯了眯,不动声响,顺手关上了门。

往前走了两步,便能看到此刻在他的床上,正躺着一个美不胜收的女子。

穿着几近透明的薄纱,肌肤细润如脂,粉光若腻,鬓云乱洒,酥/胸高/耸,果真是一个风娇水媚的女子,令人一见便痴。

云王爷此刻的目光似乎也痴了,指着床上的女子,道:“小楼姑娘,你,你怎么在这?”

小楼姑娘轻笑一声,优雅的起身向他走来,“你如何舍得把我送予那没用的李贤!”眼睛愈加的迷蒙,看着云王爷,柔声道:“看着我,告诉我,那破尘锤可在你们这帮人的手中?”

云王爷顺着她的话望进她的眼睛,略显呆滞地道:“没有,那东西,定是落入之前那伙凶手的手中了!”

没想到小楼一听,顿时恨声道:“这该死的朱鲁,杀一人,不说,杀一百人,他也不说,如不是没找到破尘锤,我何苦隐匿在那井中,看看这家伙是不是还有后招!”

听到此,云王爷突然优雅一个转身,走到最近的一张椅子上大大咧咧地坐下翘起了二郎腿,那懒懒的声音道:“呦,原来你们也没找着,我就说嘛,一把破锤子,估计早给扔了。只是,”云王爷的声音森寒了起来:“那村落的一干人命,总得有人来还!”

此刻的小楼一脸的惊诧,“你,你怎的没有中了天罗迷香!”

云王爷又是一脸的调侃:“若是我家娘子,即使不涂任何香料,本王依旧是神魂颠倒,只是你,穿着青楼的衣衫,用着窑子的香料,本王怎么看怎么觉得依旧是烂肉一堆,委实提不起兴致哪!”

只要是女子,只要是自恃美貌过人的女子,穿着这样引人遐想的衣裳,勾引不成反倒被人说得一文不值,即使是小楼如此冷静的杀手,心中亦羞怒难当。

一声娇喝,小楼的手上俨然多了一柄闪着银光的软剑。手腕微抬,那长剑已经直取云王爷的喉咙而来!料想这云王爷并非习武之人,这一招取他性命,定然不偏不倚,只是,虽是剑气四溢,可就在离云王爷喉咙略有一尺之地,便无法再进。

小楼此刻惊诧难当,她激怒之下,愤然出手,并没有因为这王爷不懂武而轻视。这全力以赴,早已练就的杀人最干脆利落的一招,此刻,却是生平第一次失手!

那薄薄的剑翼,此刻便夹在云王爷的食指和中指处。

“你,你不是没有武功?”小楼此刻也蒙了,这家伙不是一个贪生怕死,毫无武功的王爷么?

这样轻描淡写接住她这疾如闪电的一剑,估计连师父和师兄也不一定能接得如此云淡风轻,轻而易举!

云王爷扯出一个微笑,道了句:“本王使的是妖术,你信不?”

云王爷骤然两指紧夹剑身一刮。

下一刻,他依旧笑着坐在那,而小楼,只觉得一丝火光闪烁,她那半透的薄纱,竟然就着起火来。

小楼尖叫一声,响彻客栈,随着扯下自己的薄纱,顺上掀起床上的薄被,披在身上,恨恨地看着那一脸笑意的云王爷。

只是就在她尖叫之时,云王爷骤然呈大惊失色状,扯着嗓子又喊了一声:“救命啊,杀人了!”

小楼一脸的错愕,这唱的又是哪出戏!这男人,藏得这般的深,究竟为何。

那边的向桃花,本来还在与金儿嬉戏。云王爷这一喊,向桃花连忙蹦了起来,直接冲向云妖孽的房里。

这一开门,便瞥到小楼一脸怨念地看着云王爷,然后一个转身,从窗口一跃而下。

桃花看着云王爷,道了句:“你没事吧!”

云王爷一脸的愤慨:“娘子,她想勾引为夫,被为夫严词拒绝后,她竟然恼羞成怒,想要杀了为夫!”

向桃花翻了个大白眼,“行,行,我懒得听你胡说!”一个纵身,向桃花也越了下去,因为她已经听到楼下刀剑碰撞的声音!

云王爷啪啪跑过窗口,喊了一句:“娘子,等我!”一个标准的跳楼姿势,直接摔了下去。

向桃花跺跺脚:“你没武功怎的学着人家跳下来,若是伤了怎么办!”

云王爷的眼睛里泛着柔光,一抬头,“我这不着急娘子么!”

两人来到这客栈的后巷处,便看到杜英几个已经拦住了小楼,有几个镖师已经负了剑伤。杜亮却是一脸的难以置信,望着如今略显狼狈的小楼。

26、第二十六回

一看到小楼,云王爷噔噔噔跑上前,跟个小孩子告状一样:“娘子,就是这个恶毒风骚的女人,居然勾引为夫,还好为夫对娘子一往情深,洁身自好,所以为夫不为所动,她得不到居然就要对为夫狠下毒手,还好娘子,,”

这还没感慨完,向桃花就喊了:“老大,你消停会行不?我们这要干架了,你还口水四溅。人家想勾引你,干脆你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把她勾引过来,我们直接绑了回去成不?”

小楼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一脸委屈兼可怜模样的云王爷。这还是刚才那个谈笑之间随时可以一击要人命的妖孽么?

让云王爷这么一搅和,双方倒是都愣了愣。杜英回头对着云王爷道:“云公子,是不是拿下来问话?”既然知晓了云妖孽的身份,杜英如今自是以云王爷马首是瞻。

云王爷大大咧咧地道:“差点毁了老子的清白,指不定一不小心老子就步了那李贤的后尘。给我拿下来!”

王爷一声令下,杜家镖局众人自是一拥而上。杜家虽然人多,但功夫确实是差强人意,只不到一会,杜英便喝退了众人,以免造成无谓的牺牲。

小楼与杜英相持不下,论武功,杜英不及小楼。但因为小楼之前穿得衣不蔽体,又被云王爷这么一烧,裹着被单确实行动不便,所以两人招式往来,难分难解。

杜英寻了一个间隙,趁虚而入,长剑拨开小楼的软剑,朝小楼的左肩直刺而去。

似乎就要一招得胜之时,云王爷却突然微皱了一下眉头。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一个已然融入黑暗的身影,如离弦之箭,突然出现在小楼和杜英的中间。

只听得铿锵一声,那人同样一柄软剑,与杜英的长剑相接之时如同攀爬而起的蛇,卷住了杜英的长剑,用力一甩。杜英的长剑直插巷中的墙壁,哐当一声,只留下那长剑的剑柄还在不停地颤动。杜英的兵器已然被直接削飞。

一个蒙脸黑衣人,此刻正挡在小楼的前方,用身子护住了她。

小楼玉指朝云王爷的方向一指,恨声道:“师兄,替我削下他的人头!”

那男子顺势往云王爷处一望,那只护犊的老母鸡向桃花,同样挡在了云王爷的前头,怒目而视!

四目交接,均暗暗吃了一惊!那蒙面黑衣男子下意识的双手收了手,眼睑一垂又很快抬起。

而向桃花,见到的人向来不多,有印象的更是少,这会一见,这男子的身形姿态,与那夜那黑衣人很快重叠在一起。

向桃花羞怒难当之下口不择言说了一句:“小样,别以为你穿了一身黑姐就认不得你!姐认人全凭手感,看你这手,长短不一,有粗有细,就是那天刮了姐一屁股的刺客!可让姐找到了!”

那男子眼睛一弯,似乎有些笑意溢出眼角。反观向桃花,战意飙升。

殊不知,她身边的云王爷,在向桃花那句刮了一屁股的话刚说完,眼神骤然就冷了下来。特别是看到那男子眉角的笑意,云王爷刹那有点变了,森寒之意四溢。除了气得跳脚的向桃花,杜英等人都脸色一凛,心中暗叹这皇家中人真的是变幻莫测,上一刻谈笑风生,下一刻便冷酷无情。

云王爷冷冷地道了两个字:“拿下!”

这边向桃花摩拳擦掌,一边唠叨道:“拿下拿下,你说得轻松,好歹我也得有柄趁手的兵器才是!”

向桃花还没说完,一个同样迅速的身影,一柄银光闪烁的阔刀,越过杜亮的头顶,以超强的气势,朝那黑衣蒙面人一劈而下!

那黑衣人眼神一凝,左手抱着小楼的腰疾驰而退,右手的软剑以极快的速度朝前急刺,挽出几朵剑花。

原本以为刀剑会有一个强悍的碰撞,殊不知,这蒙面黑衣人在急退之时,小楼的手一扔,砰的一声响,一阵浓雾化开!等到烟消云散之时,前方的二人早已失去了踪影。

持刀之人落地,却是一路默不出声的阿木,朝云王爷鞠躬道:“主子,缉?”

云王爷眼光依旧清冷,淡淡地道:“不必了,迟早会自己送上门来!”

向桃花激动了,跳到阿木身边,喊道:“木头鹅,想不到啊,你小子有一手啊,藏得太深了,”叹了一口气:“早知道剑鹰门追上来时我的绝世武学就不用抛投露脸,唉,人怕出名猪怕壮哪,想低调点都让你给破坏了!”

杜英咳了一声,狠狠汗了一下。这王妃是真傻还是假呆?堂堂一个王爷出门,没有前拥后挤的侍卫就算了,难不成连个高手都不带。这阿木是大内高手,那个福泉,看起来藏得更深,说不定,就这云王爷本人。杜英悄悄抬眼看了一下,也有可能是深藏不露。

今夜他能拦截小楼,也是因为知道云王爷的身份才有恃无恐,凭他杜家镖师这三脚猫功夫,还真拦不住小楼。

向桃花回头一看,这云妖孽似乎还一脸的阴郁,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她身后的某个部位。

向桃花一点自知自觉都没有,走过来问了句:“看着人家和小情郎跑了,心情不舒坦了?唉,想开点,情场如赌场,只要还有小裤衩一条,我们就还有翻本的机会!”

这番喋喋不休说着,云王爷脸一黑,直接把向桃花捞起,扛着就往回走!

不对劲,很不对劲,这云妖孽有点类似经期综合症的感觉,情绪多变。向桃花这会乖了,不言不语,直接趴着。这黑灯瞎火的,一嚷闹起来,还不是落得个给围观的下场。

一回到桃花的房里,云王爷把向桃花往床上一放,让桃花的身子伏着背朝上。紧接着,云王爷眼光闪烁,大手一挥,瓷瓷实实在向桃花那圆润润的屁股上打了一巴掌,正好落在之前被黑衣人打到的位置上!

向桃花低呼一声,立马蹦跶起来,捂着屁股,防止被辱,“你干嘛?我家屁股招你惹你了?”

云王爷眼神一暗:“这样你便记得我打你这一下的感觉,也好让你彻底忘了当初那黑衣人的一掌。”他用力自然有巧劲,既打出那感觉,又不至于再次给向桃花白花花的大屁股印上一个紫黑的掌痕!

倒是向桃花噎住了。任她神经再粗条,嗅觉再不灵敏,也能嗅到那浓浓的醋味,不带兑水的!

正琢磨着该回了啥话好。云王爷又轻笑出声,道了句:“今晚真是够折腾的,如今人也跑了,娘子,我二人也安寝吧!”

说罢便大步迈向床边,宽衣解带。

向桃花睁大眼睛:“你怎的不回自己房里?”

云王爷径自走过去,把那傻愣愣的向桃花又一次扛上了床,委屈地道:“今夜里为夫不给那疯女子吓着了么,还是跟着娘子好,娘子神功盖世,为夫心里也踏实!”

向桃花翻了个白眼,丫的说的人家小楼要取他贞操一样。见过脸皮厚的,没见过厚得这般风情万种的。

“不是还有个阿木么?让他守着你便成!”

“阿木不能贴身保护!”云王爷“贴身”二字,说得是抑扬顿挫。

向桃花看着桌子上的金儿,手指勾了勾:“金儿,过来,你睡中间!”

没料到云王爷哼一声,眼一抬,那金儿如被踩到了尾巴,吱的一声,没有丝毫犹豫,飞扑出窗。向桃花恨声道:“什么世道,连只猴都靠不住!你小子跑得比耗子还快!”

云王爷轻笑一声,接着一个已经习以为常的动作,长臂一捞,向桃花已经乖乖枕在他的手臂上。

叹了一口气:“睡吧,明日估计就能到青城了!”

这会向桃花也不说笑了。说是回家,却没有家的感觉。朝云王爷的身边挤了挤,似乎,这么长时间来,这个胸膛已是她习惯的依靠了。

话说那黑衣人搂着小楼,奔出了小镇方才停下。

放下小楼,冷声问道:“那屠杀,你干的?”

小楼脸色变了变,低声道:“是图兰!”

“为何?”

“朱鲁死了,破尘锤没有下落!”

那黑衣人略微沉吟了一会,道:“破尘锤便罢了,天玄剑可能会在青城出世。你准备下,我们分赴青城!还有,从今日起,不要再去招惹那一行人!”

小楼想起那个妖孽男子。从小到大,除了这位师兄,她一直是师傅最为满意的弟子。出道至今,她还从未吃过像今晚这样的亏,从没有人能逼她倒如斯狼狈的境地!

他真实的面目到底是怎样?那匪夷所思,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诡异功法,还有那平时纨绔不羁,对敌时却冷漠残酷的样子,哪个,才是真的他?

小楼低下了头,发现自己心中竟然失去了往日的平静。

只是,那黑衣人又一次开口了:“其他人我不管,那叫向桃花的女子,你莫要动到一丝一毫!”

小楼讶异地抬起头,却只看到那黑衣人已经跃身而去,留下依旧冷冷的声音:“你知道我的性格,若是你动了她,我的剑,不认人!”

27

、第二十七回

说来凑巧,杜家镖局押的镖也是要送往青城,正好是受托为青城派名满天下的侠女向佳月,才女向佳珠即将到来的喜事送上贺礼。

这杜家镖局如今一行人是一脸的喜不自胜,为何?在那村落里偶遇云王爷几人,原本以为多了个包袱,如今,方知道是迎上了贵人!云王爷对他们这一路上的护卫一职甚是满意,于是,杜家镖局顺理成章搭上了皇家这条大鱼。

云王爷许诺每年各地为皇家进贡的珍稀物品,洛水城一片,以后便由杜家镖局负责。为了以防万一,对皇家的进贡向来都有各地官府大批的兵士押送,而且一路上畅通无阻,还有驿站专门招呼,真可谓是万无一失,只赚不赔的买卖啊!

第二日中午,他们便到了青城山下。现代中也有一座青城山,俗语说“青城天下幽”,当向桃花来到这青城山下时,才觉得,这原本属于她的家,应该也是不遑多让!

林木葱郁,四季常青,诸峰环绕,上连岩腹,下临清溪,果然是一处大气,清幽是世外之境!

青城派原本以为只向桃花一人带上仆役回来而已,没想到竟然是云王爷偕同亲临,一时倒是措手不及。

直到上了山上主殿,青城派的二把手,桃花的二叔向勇浒才迎了出来。看到云王爷牵着桃花的手走进大殿,眼睛里闪过一抹讶异和探究,不过马上便恢复了脸色,拱手恭敬道:“王爷竟和桃花一同回来,有失远迎,青城失礼了!”

云王爷眉头挑了挑,略有不满。福泉走进向勇浒,压低声音道:“二掌门,令侄女已经贵为王妃,礼不可废,还是万莫直呼姓名!”

向勇浒不禁不自然地笑了笑,连声应是,重新施礼道:“见过王爷王妃!在下失礼了!”

向桃花噤声不言,这样的场合,王爷的威风还是要顾着点,不能像往日那般没大没小。对于这个所谓二叔,她也确实没有什么感情。在她母女最为艰苦的日子里,唯一一路接济她们的便是与向家无甚血缘关系的五师叔林东,桃花能习得那些皮毛武学和女子技艺,也是偷偷随同五师叔唯一的女儿林澜学会的。

向勇浒接着道:“在下已经派人通知了大哥,大哥如今人不在青城,估计傍晚就能赶回,千叮万嘱在下告知王爷,今天晚上设宴,一来给王爷接风洗尘,二来有要事与王爷想商。王爷与王妃舟车劳顿,不若在下先安排午膳?”

向桃花抿抿嘴,对她来说,心里急着要见的就是娘亲而已,和这二师叔用膳,确实提不起兴趣。只可惜自己做不了主,这明面上的功夫总要做个周全。

岂不料云王爷却轻笑一声,揽过桃花,道了句:“既是晚上要大摆筵席,这午膳就免了,我家娘子甚是挂念娘亲,唉”叹了一声:“本王最见不得爱妃一脸愁绪,我们这番就过去,也让娘子能与娘亲团聚一番,吃顿便饭!”

向勇浒不禁一脸的诧异。认真看了看方才进来他不屑一顾的桃花,再看看那一脸宠溺笑颜的云王爷,心下嘀咕,口中却客气地道了句:“一切听从王爷安排!”

云王爷挥挥手,“行,二掌门就忙活去吧,不用随侯在本王身边。本王和爱妃好好逛逛这青城美景。”

向桃花心里雀跃,连连点头,口中娇滴滴地道了句:“谢王爷!”这家伙好歹还是识相的。向桃花翘翘嘴,心里还是难掩那一丝的甜蜜。

云王爷牵着桃花的手,旁若无人地走出大殿,找来福泉低声嘀咕了几声,福泉便领着赶来的杜家几人离去。只剩下云王爷随同桃花回到了那个住了十几年的小院。

七弯扒拐才来到这个几乎与青城主院隔绝的地方。依旧是当日离开时的一片破败景象,并没有因为她荣升为王妃而有丝毫的照顾。

云王爷一踏入这个小院,眼底的暗沉之色愈浓,想到桃花在这样狗都不搭理的地方过了十来年,心底隐隐有点心疼。

向桃花却毫不在意,抽出放在王爷掌中的手,一路小跑进了院子。虽说她不是这具身体真正的主人,但那母女之情,那心尖的柔软却是共通的。于情于理,她都要好好照顾这个娘亲。

一个妇人早已站于门外,带着些许的忐忑和期盼,一见到那个奔入院中的身影,立马便迎了上去,浓浓的情思化为一句哽咽的话:“我的桃花儿,娘终于盼到你来了!”

飞扑进那妇人的怀中,桃花的泪情不自禁便流了下来。熟悉的温暖,熟悉的味道。她瞥了一眼娘亲,还是当日那个与世无争的恬淡女子,这苦日子并没有让她苍老憔悴,依旧是一个风韵犹在的女人。她那知足常乐,不争不闹的个性,让她的生活,虽苦却平静,而这样一个能够放开心胸的女子,岁月也大度地绕过了她,不在她身上留下诸多痕迹。

向桃花的娘亲名叫苏小兰。方才一见女儿,心情激荡,这番松开怀抱,才发现女儿身边俨然站着一个气度华贵,容颜俊朗的男子。

心下一惊,这男子风华气度,不可能是陪着女儿来的下人。再看一眼,那男子竟然走前一步,手环上了女儿的腰。这一下心里骤然明了,道了一句:“民妇见过王爷!”身子一弓就要跪下!

岂不料云王爷赶紧向前一步,扶住了她的手臂,道了句:“岳母大人快快免礼。”

苏小兰惶恐不安,这岳母二字,怎么说她也担不得,好歹也是正室夫人才配得上王爷的这声称呼。

桃花嘴角微弯,怎么说她也不愿看着一个自己深爱的长辈屈膝向着晚辈行礼。

话说这云妖孽最近情商见涨啊!都说男人上半身是修养,下半身是本质,自从被屠杀吓到本质变质后,云妖孽的修养那是节节攀升哪!唉,悲喜交加哪!

苏小兰此刻却是更加的拘谨,这屋里屋外简陋不堪。原本以为只有女儿一人来到,如今这王爷也来了,里里外外,竟连张像样的椅子都没有。女儿这会来到,定是还没有用过午膳,这该拿什么来招呼这位高权重的王爷。

看到苏小兰的狼狈,云王爷脸色一变,开始嚷嚷了起来:“这该死的青城派,一帮混蛋,竟然把本王爱妃的亲娘安置在这般简陋的地方!气煞本王了!本王非得要个公道不可!”

苏小兰吓呆了,就要向前解释两句。桃花赶紧拉住他,一般来说,这云妖孽一旦扯开嗓门,定是有下文。果不其然,云王爷又吆喝起来了:“还好本王早有安排!”

正说着,福泉就领着杜英屁颠屁颠来了!拱手行了礼,便道:“王爷,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云王爷点点头,道了句:“爱妃,本王在这青城山下购置了一座小院,这番就让岳母大人搬了过去,如何?”

苏小兰一听,连忙道:“这如何使得,我在此已然习惯,谢过王爷了,民妇担当不起!”

云王爷大大咧咧道:“有本王保着,青城派谁敢对本王的决断有微言,本王便料理了他!”心中一转,却明了这苏小兰的用意,怕自己女儿只是得他一时的宠爱,若是有一天被冷落了,她母女二人的处境便更加的狼狈不堪!

想至此,云王爷也不禁放柔声音道:“这院落是爱妃自个掏着银子购置的,本王也就是遣了人手置办而已,岳母大人尽管放心,就算承了爱妃这一片孝心!”

桃花眨眨眼,心中对这妖孽还是感激得紧。至于苏小兰,王爷话已至此,自是不便再诸多推拖,这伤心之地,她早想离开!

山下的院落清净雅致,福泉还招来了几个丫鬟仆役,几人清清静静,舒舒服服在这新院子里吃了一顿团圆饭!

桃花桌底下一拧云王爷那可怜的大腿根,靠近低声道:“我最恨别人用我的钱讨好我!”云王爷低声笑了笑,附和道:“那是那是,为夫最喜用自己的银子讨好娘子!”桃花这才化拧为抚,摸了摸云王爷的大腿,满意一笑。

夜幕初降,此刻的青城主殿里宴席已摆,人声鼎沸,一片热闹。

青城门主,两位夫人,儿子和两个女儿已然就座,云王爷和桃花也如期而至!

见到这双璧人,男的倜傥女的妩媚。一时间众人都有种错觉,那小院里的狼狈小女果真是眼前这个高贵美丽的女子么?

向佳月和向佳珠心中一动,很快便静下心来。云王爷身份再高贵,也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纨绔子弟而已。对她们江湖女子来说,一个武功高绝的盖世英雄,才是一辈子的良人佳侣。

杯光盏影,酒过三巡后,向勇贺看着细心为桃花布菜的云王爷,心中终于还是有了决断,开口道:“今夜还有一事与大家相商!”

顿了顿,继续道:“此番比武招亲,除了为佳月,佳珠择得良人外,还有一个不为外人所知的目的。青城一派,除了业豪以后继承我的掌门之位,青城还有一个超人的位置,长老一职!”说到长老,向勇贺一脸的敬意:“我们青城这一代的长老,是我的两位师叔祖,老祖宗才是我们青城真正隐藏的力量!这些日子,两位前辈已经出关,也要为下一届的长老定下人选,而这长老一职,便会在我们青城内门子弟中择出!佳月,佳珠以后的夫婿,只要你们夫妻二人能够技高一筹,自然可以接受老人家的指教,成为下任镇派长老的人选!”

这一个爆炸性的消息一说,除了那还一个劲给桃花夹菜的云王爷,全场鸦雀无声!只是向勇贺的话还没说完,声音更加严肃:“而且,两位长老也传下话来,下一任的长老,也会顺理成章地成为天玄剑的拥有者!”

话音刚落,依旧除了云王爷,其他几人已经相继低呼出声。未来掌门向业豪甚至都有点羡慕自己的妹妹。那可是五大奇兵的天玄剑哪!向佳月,向佳珠对视一眼,均看到对方满满的自信。两人半斤八两,就看谁的夫婿能够技高一筹了!至于那对武功低微的桃花夫妻,已经被自动摒除在外了!

向勇贺看向桃花,沉吟一会便道:“你一直未入宗谱,如今也贵为王妃,自然也不能落下,但是否能够参与竞夺,还得老祖宗说了算。我替你安排了机会,你和老祖宗见上一面,若是能得到老祖宗的首肯,那便是我青城派的内门弟子了!”

向桃花不卑不亢,低声应是!

这一趟家宴吃得是各怀心事。桃花和妖孽一回屋,桃花就不禁出口感叹:“这内门子弟我不稀罕,只是那天玄剑,嘿嘿,姐刚好缺柄趁手的兵器,这就送上门来了!”

回头看了一眼在那翘着二郎腿坐着的云王爷,长叹了一口气:“没有希望哪,你说他怎不是比谁嗓门大,谁喊得过咱家王爷!”

云王爷一听不依了,嗖地一下站起来:“娘子说的是什么话,老子站在哪,谁敢动老子,老子就斩了他命根,砍了他脑袋,灭了他全家!老子一出场,那就不战而屈人之兵!谁能达到老子这个境界?”

向桃花摇摇头,也不反驳,叹道:“别说能到你争我抢那天,光是让那老祖宗给认证一下,估计我也过不了关。要不那向大掌门能那么好心,把这消息给道了出来,还不是怕得失了你,和那老祖宗也该早就合计好了!姐就是一个炮灰式的悲剧人物哪!”

云王爷凑了过来,道:“娘子很想抢抢去?”

向桃花双手交叉在胸前,恨声道:“我做人是有目标的!”

云王爷一脸好奇状:“说来听听?”

桃花看了王爷一眼,瓮声瓮气道:“咳,我的目标便是,夫君最听话,天天有钱花,功夫顶呱呱,欺负我的人都说,下次不敢啦!”

噗嗤一笑,云王爷慢条斯理道:“娘子好志向!如今这前三条可都成真了,剩下这最后一条,依为夫看,娘子灵气逼人,貌美如花,这两个老家伙一见到娘子,定会惊为天人,刮目相看!”

“去,去,去,说的比唱的好听!得了,想多了闹心,洗洗睡了实在!”

那天夜里,睡得跟猪一样的向桃花没有发现身边的妖孽突然不见了!

而此刻在那后山的岩洞里,青城派的禁地,两个童颜鹤发的老人正盘膝坐着,闭目养神。

就在此刻,一个穿着黑色缎袍的男子不知道何时出现在岩洞里,直到他轻笑一声,两个老者才突然睁开双眼,眼底隐藏不住极致的惊讶!

以他们二人的功力,竟然有人来到这岩洞之内还毫无所觉,直到敌方出声方才知觉,这简直令人匪夷所思。若是对方心存歹意,自己二人,岂不已经被暗算了个彻底!

两人均起身站定,看向眼前的男子。

笔挺修长的身材,一身紫黑长袍衬得整个人愈发的冰冷寒冽,负手而立,整个岩洞,连那洞壁硕大的夜明珠似乎也在此人出现之时暗淡了下来。

直到看清那男子的面容,两个老者骤然大惊失色。这男子脸上罩着一层薄薄的红玉面具,玉质上似乎有隐隐光彩流动。

如暗夜之火,点燃这幽冷深寂的岩洞。

两名老者,不约而同颤抖着声音道了句:“雷炎山,圣尊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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