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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节


  没办法,这个时候既没有润滑油,也没有工业偏心轮,全手工制作,手艺不过关的话,很难得出满意的成品。

  “那就好,那就好。”

  李遗搓搓手,连连说道,满脸的喜意。

  再次看向冯永的时候,眼神充满了折服。

  这个兄长,能深谋远虑,能洞察大局,又有治世安邦之才,远非自己所能及。

  以前自己还有些与之相争的心思,此时却是心甘情愿喊这一声兄长,输得不冤,不怨啊!

  “对了文轩,你久在南中,想必对那僚女也是熟悉,可知她们若是学那纺织之术,学得快是不快?”

  冯永自然是不知道李遗心里在想什么,只是看到李遗,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当下便问道。

  “僚女?”李遗不知冯永为何会问起这个,下意识地说了一句,“那阿梅娘子,不正是僚女?”

  “阿梅算不得普通僚女,不能拿她做例子。”

  冯永摇头笑了笑,一点也不心虚地说出这个话,没办法,谁叫阿梅给自己涨脸呢?

  李遗想起方才兄长所说的,这改进纺车之事,正是阿梅所提,想必她自然与普通僚女不同。

  “僚女么?”李遗沉吟一下,“兄长这么一说,小弟倒是想起来了,那南中与汉人杂居的僚寨,皆是熟僚。大多是学了汉人耕种织布,以前倒不觉得有甚奇怪,如今看来,与汉人倒是没多大区别。”

  “也就是说,僚女与汉人妇人一般手巧?”

  “就算是比不过,但也差不了多少了。”李遗点头赞同,有些不明白冯永为何要说这个,“兄长为何要问这个?”

  冯永手指敲了敲案几,眼神有些悠远,“文轩你说,如今南中这么般乱,那些战俘可以送来汉中做劳力,可是那些僚人妇人呢?男人上了沙场,生生死死的,也不知哪一日就没了消息,留下那些妇人,岂不是生不如死?”

  战争啊,给男人的伤害,是生死不由己,在沙场被人一刀了结了,那就什么都结束了。

  而给女人的伤害却是绵绵不绝,丧夫,死子,家里的男人说不定全没了,就留下一家的寡妇孤女,都不知道怎么活下去。

  这副身体的前主人,其阿母不正是因为这个,这才投了河?

  李遗的智商很高,听到冯永这个话,哪里还不明白他想要做什么,当下猛地睁大了眼,“兄长的意思是……让僚女也来汉中?”

  “是啊!这纺线织布的事,自然是让妇人来做比较合适。可是也不知怎么的,那些个胡女羌女,放羊剪羊毛洗羊毛的倒是一把好手,可是让她们纺线织布,却是手脚僵硬,难以使唤。更重要的是,妇人不够用啊!”

  冯永叹了一口气。

  中国历史上,无论是布也好,丝也罢,都是南方的比较出名。

  这当中有地理环境的原因,也有人文因素。

  就连黄道婆,那也是跟南方的少数民族学了纺织技术后,才进行的技术改革。

  就是眼前的例子,也是让冯永不得不承认,胡女要做那纺织之事,确是学得有些慢了。

  这就让冯永有些怀疑,难道说,这其中,当真是因为南方的姑娘是要比北方姑娘心细一些?

  诸葛老妖平定南中后,把纺织技术在南方大力推广,南方少数民族把这些技术发扬光大,还织出了自己的特色,至少在后世的手工方面,南方少数民族的锦和布,还是很有名气的。

  就算是那些胡女都能学会纺织,那人手也不够啊!总不能让羌胡男子上场?那还不如直接杀了他们干脆。

  这就让冯永有些蛋疼,妈的实在不行,老子看来就只能想办法从南方搞一批僚女过来试试!

  反正南中男人都过来了,女人过来那不是很正常?孤阳不长嘛!

  “胡女笨手拙脚的,只配干粗活,纺线织布这种事情,自然还是咱们汉人妇人做得最好。实在不行,就小弟所知,那僚女做那纺织之事,也算得上是得力。”

  李遗一听冯永这般说法,儒雅的脸上露出些许的狰狞,自然是极为赞同冯永的想法,这可不是小事。

  “南中战乱,男子多战死,妇人多饿死,不如让她们来汉中,好歹还有口饭吃……”

  说到这里,李遗看了一眼冯永,只见他眼带赞赏地看着自己,当下觉得受到了鼓励,咬咬牙继续说道,“兄长,这可是做了大好事呢,不知能救多少妇人的性命。”

  你很不要脸啊骚年!

  吃个人血馒头还能说自己救人。

  不过现在这个世道,李遗这个说法却是没人说他的不对,因为他说的就是事实。

  还是那句话,男人上了沙场,死了也就是一刀的事,可是女人了?虽是没有上战场,可大多活得却是生不如死。

  每一次中原大地被异族攻占,活得最悲惨的就是女人。

  同理,南中战乱,僚女要是死在乱军之中,那就是幸事,要是寨子没了,男人没了,自己却活了下来,那就是悲惨世界的开始。

  看看阿梅就知道了,别看她现在是冯永眼中的宝贝,可是在最开始进府的时候,是被放在厨房帮忙的。

  听管家说过,为了把一口吃的放进嘴里,厨娘就是把板子打折了都不管不顾。

  南中的那些僚女来到汉中,至少一天能吃饱饭,至少能安定下来,这不是做好事是什么?

  “这个事情,还是得靠文轩才行。”

  没办法,谁叫眼前这家伙有个南中都督的大人?

  李遗拍着胸口,“兄长且放宽心,此事就包在小弟身上。往日里,两军杀来杀去,死的都是厮杀汉,谁会管到妇人生死?也就兄长这般心软之人,才想得如此周到,此事一旦做成了,说不得又是一桩好名声的美事。”

  “过了过了,”冯永终究是要脸皮的,脸上发烫,止住了李遗的自我吹嘘,“我这里还有一封信,顺带帮我送给丞相夫人。”

  “没问题,交与小弟了。”



第0190章 真肮脏(二合一大章)

  锦城丞相府,后院的厢房内,黄月英手执毛笔,坐在案几前面,看着院子里的落叶,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问题。

  案几上,分别放着已经磨好墨的砚台和写了一半文字纸张。

  这时,只见厢房门口出现一个人影,把厢房的光线挡住了,让房内稍微暗了一下。

  “阿郎今日缘何这般早处理完政务?”

  黄月英看过去,正是自家阿郎。

  诸葛亮步履从容,不徐不缓,英俊的中年帅哥脸上挂着儒雅地笑容。

  “这些时日,大汉境内也无甚事,南边的李德昂已然守稳关口,叛军不得寸进。东边的邓伯苗此时已经见到了孙权,东吴本就有意与大汉重归于好,再以邓伯苗之能,想来此次必不令我失望。大汉此次,终是可以安稳下来,我今日也偷个懒。”

  “这可是好事,”黄月英放下笔,起身迎向诸葛亮,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刚好挡住了诸葛亮的目光,让他看不到自己案几上的信纸写的什么东西,“阿郎且先坐下,妾身去倒碗水给你。”

  诸葛亮砸砸嘴,自家这个细君太聪明了,有时候也不是什么好事。

  脸上没露出什么太多的表情,只得顺了黄月英的意思,在另一边坐下后,这才装作不经意地问道:“细君这是在写什么?”

  “自是写给冯大郎的回信。”

  黄月英把水放到诸葛亮面前,自己转身回去坐下,听到诸葛亮的问话,心头暗笑。

  作为枕边人,阿郎是什么样的人,她如何不知?今日竟然罕见地这般早处理完政务,一进门就问这个问题,十有八九就是冲着那小子的信来的。

  “那小子,前些日子不是刚给你写了信么?怎么此时又写?哪来这般多的话要与你说?”

  这个年代,一封家书,两三年才来回一次,那是常事,一个月来两封,那就显得太过于频繁。

  “阿郎对他又看不顺眼,管这作甚?”黄月英看了一眼诸葛亮,嘴里继续说道,“再说了,这是他与妾身之间的事,阿郎关心这个做什么?”

  “那小子就是因为太于滑头,故我这才看他不顺眼,但若只论才能,却是个让人叹服的。”

  诸葛亮身为一国之相,自然不会因为自己的喜恶而故意贬低一个后辈,只是客观地说出自己的看法。

  “再看看那关姬,平日里对谁都是一副冷淡模样,没曾想竟能为了他,不辞辛苦地来回奔波。看来他也是个会哄骗人的,细君莫要被他骗了。”

  “阿郎直言他巧言令色就是,何必拿关姬来说话?三娘也算得上是妾身一手带大,阿郎这般说法,岂不是在说妾身管教无方?”

  黄月英故作不悦地说道,“当时那冯大郎与阿郎第一次见面,就为阿郎献策不少,这才得了阿郎一句少年英雄。没曾想却是因此得罪了不少人,才被那好事之徒安上了巧言令色之名,他人不知,阿郎缘何也跟着这般说法?”

  诸葛亮无奈地看向黄月英,心里说道,那小子这还不是巧言令色?看细君你为了他,竟然都能对我说出这等话来。

  “细君这番模样,就是当年我管教伯松时亦未曾有过,也不知那小子是如何做的,竟然让你为他这般说话。”

  说起来,诸葛亮还有一点怨念的,细君可是伯松的嫡母呢,看这番模样,对那小子竟是比自家儿郎还上心。

  “伯松可做不出曲辕犁,更做不出八牛犁,又不能让大汉田地多打一两成的粮食,”黄月英瞥了诸葛亮一眼,“至于那屯垦汉中之策,就不用妾身再提了吧?”

  “再说了,伯松都已经是弱冠之年,又是个稳重的性子,又有你这当丞相的大人,难道还有人敢欺负他不成?而冯大郎呢?不说身世可怜,就是年纪也只有十六,还小呢,妾身多关心一下,有何不可?”

  诸葛亮听了这个话,总算猜到了那小子给自家细君的来信里说的什么了。

  当下又好气又好笑,也不知做何表情,“那小子在汉中被人欺负了?还写信向细君哭述来了?没想到这般滑头的小子,竟然也有被人欺负的一日。”

  “小小年纪,跑了那么远的地方,人生地不熟的。再说了,立了那么大的功劳,竟是被你发配到那个荒凉之地,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得罪了你呢,再有能耐又能如何?别人为了讨好你,上来踩两脚那不是人之常情?”

  黄月英没好气地看了一眼诸葛亮。

  “细君你这是无理取闹了吧?”诸葛亮哭笑不得,“就算是不知道缘由的人,看着赵家二郎跟在身边,又有伯松在那边看着,这大汉境内,有几人能欺负他?”

  “没几个人,可就是说,还是有人的嘛。”

  “那小子就是不让人省心的,大汉就那么几个能欺负他,他还能惹上?”

  “不是他惹上的,是别人找上门去。”黄月英脸有不平之色,“多好的孩子呢,在汉中安安份份地呆着,又没惹事,你说都是做了君侯的人了,还去欺负一个孩子做什么?”

  “那就是魏文长找他麻烦了?”诸葛亮笑了笑,终是肯定了那小子在来信里向细君哭述什么了,“看样子还欺负得不轻,魏文长究竟对他做什么了?”

  “阿郎还装作如此模样,当真不知耶?”

  黄月英斜眼看了一眼诸葛亮。

  “不就娶了一个他庄上的农妇么”诸葛亮被揭穿了,脸上有些挂不住,“啧”了一声,“这是多少人求不来的好事呢。那妇人在他庄上当一辈子农妇好,还是去魏府上当妾室好?再说了,那妇人虽名是妾室,可却是做主母的命,天大的好事。”

  “对妇人是好事,可是对冯大郎呢?那是娶么?那明明就是抢!魏文长这么做,可曾想过冯大郎心里感受?再说了,阿郎又如何会知魏文长日后不会再娶正室?”

  “魏文长好歹是汉中太守,又是君侯,何时需要考虑冯明文这个汉中典农官的感受?”诸葛亮一脸的不以为然,“少年英雄又如何,天下如此之大,难道天下人都能让着他?”

  看到黄月英又要说话,诸葛亮摆摆手,止住了她的话头,“我知道细君想要说什么,我亦知道细君极是爱护那孩子,但且先听我说完。”

  黄月英第一次听到诸葛亮嘴里说出“那孩子”的话,便知自家阿郎看起来虽是看不惯冯文,但心里还是关心其人的。

  “当时他在锦城时,我确是任由其跳脱,些许的小计算,我亦不跟他去计较。就算他去了汉中,我若一令下去,在汉中也可保他无人敢惹。可是如此,对他当真有利么?”

  诸葛亮眼神悠远,也不知想起了什么。

  “慧极则伤其身,傲极则丧其命。此子师从名门,又极有才华,本就有不少傲气,若再有你我等人顺其意,则必会滋生天下人不过如此之感。”

  “君子当温润如玉,若是恃其才华,不把天下人放眼里,又有几人得了好结果?远有甘罗十二岁为相,而后早夭;毛遂自荐,凭三寸之舌,强于百万之师,却因兵败而自刎。近有杨修杨德祖,因鸡肋之事而被斩;还有……”

  说到这里,诸葛亮眼中露出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还有那关君侯……我实不想大汉这难得的少年英雄,因年少得志,便生出骄纵之心,故这才叫一个孤傲之人去做他的磨刀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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