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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4节


  这也算是大战之际、双方宣传机器各自火力全开的必然结果吧。实在没什么可吹的,就换个角度变着法儿吹。

  不过,樊城突围战的胜败还能粉饰粉饰,曹仁还能说自己在“转进”的过程中重创了追兵。

  但地图却是不会骗人的。有些势力,就是打胜仗越打地盘越小了。

  樊城的陷落,以及随之而来的襄阳曹军陷入绝境。这两个噩耗,是曹军无论如何粉饰不过去的。

  而且这两个噩耗,几乎会在前后脚的时间里密集爆发,让曹操彻底颜面扫地,想捡都不知道从哪里捡起来。

  樊城那边,诸葛瑾在安顿好了关羽和高顺、并且等张飞顺利撤军回城后,就开始着手他的下一步重要工作了。

  他把郭嘉的人头,认认真真腌好,尽量确保形貌不失真,用一个楠木礼盒装了。

  然后派之前见过于禁的邓芝,再出使一趟,把礼物送去,也好给于将军一个台阶下。

第687章 于禁归降,曹营震动

  建安十三年,腊月十九。

  这是曹仁冒雪从樊城突围后的第三天、也是关羽攻破樊城后的两天。

  昨天一早,张飞最终在新野城南大约十里处、放弃了对曹仁部的继续追击,谨慎收兵。

  经过一天多的缓缓行军,如今终于安全回到樊城。

  “益德奔波辛劳,为国奋而忘身,主公有你和云长这般齐心协力,何愁汉室不兴。”

  诸葛瑾也第一时间出城相迎,给足了张飞面子,见面客套几句,就先亲自端了三碗酒给张飞接风。

  一旁还让人安排下大量酒肉,慰劳历经血战的将士们。

  张飞接过诸葛瑾的酒,连续三次都是一口闷,看起来喝得很赶很焦急。

  放下碗后还左右看了几眼,才抓着诸葛瑾手臂轻轻摇晃:“二哥呢?他恢复得可好?”

  诸葛瑾用扇骨轻轻推了推张飞的手,温言宽慰:“益德尽管放心,云长只是服了疗伤汤药,这两日颇为嗜睡,就不来迎你了,这样伤好得快些。”

  张飞听诸葛瑾亲口说了关羽的伤情近况,这才彻底放心:“嗨,这有什么,俺哪里需要二哥来迎了,庆功喝酒什么时候不能喝?他好好养伤才是正理。多亏了子瑜,居然能拦住二哥。”

  张飞内心当然是不希望关羽带伤来应酬的,自家兄弟哪有那么多好讲究?但张飞回来的路上,也一直在担心这事儿。因为他知道关羽太讲究兄弟义气了,估计不会以自己的身体健康为重。

  没想到子瑜终究还是厉害,竟把二哥劝住了。

  天下除了大哥,还有诸葛兄弟,应该就再没旁人能拦住二哥的决定了。

  张飞却哪里知道,关羽原本也执意想接一下三弟的。

  还是诸葛瑾考虑到他刚刚做了箭伤手术,切开臂肉刮了骨,需要好好调养,所以用善意的谎言稳住了他,让他自己在府衙内睡大觉。

  以关羽和张飞的交情,要想稳住他,这个“善意的谎言”肯定得非常强力。

  诸葛瑾自问口才还不够好,所以很有自知之明地问吴普借助了一些药物的力量——当然他借的绝对不是什么蒙汗药或者麻沸散,而仅仅只是一些让人安神助眠的中草药。

  吴普作为华佗的高徒,这点手艺还是有的。他知道司徒是为了卫将军的养伤考虑,就医者仁心地答应了。在每日汤药里加几味安神补剂,让关羽好好歇歇。

  前日之战,张飞其实也稍稍受了点小伤。全靠他有精良的胸甲和全套灌钢甲胄护体,所以多半只是皮肉伤和轻微的撞击内伤。

  进城后,简单吃喝稍稍垫了垫肚子,诸葛瑾就吩咐吴普先给张飞也看看。

  吴普仔细诊治了一番,表示全无大碍,给开了一些化瘀治疗内伤的敷药,还有些调养的补剂,就算齐活了。

  张飞则趁着吴普给他看病的时机,问起一旁等候结果的诸葛瑾,想知道后续的作战计划、是否要立刻再集结兵力北上进攻新野,扩大战果。

  对于张飞的求战心切,诸葛瑾稍稍按捺了一下他的节奏,耐心解释:

  “益德不可贪功,眼下还是先养伤,稍安勿躁。且不说你和云长、仲达都有伤在身。樊城之战,我军虽然完胜,但伤亡也不小。

  如果单看战死的人数,似乎并不算太惨烈,但如果细究其中的构成,便足以令人触目惊心。

  郭嘉以樊城为饵,在明知城池必然被破的情况下,破釜沉舟设了一计。云长、仲达都遭暗算,虽无性命之忧,却也导致其嫡系心腹部曲,死伤不少。

  云长被困在瓮城内,苦苦支撑的那段时间,虽然只有几盏茶的工夫,但郭嘉以乱弩攒射,着实杀伤了云长身边不少拼死护主的校刀手。

  仲达近年重新组建的陷阵营,也在郭嘉穴地烧柱、自断城墙时,被阻断后援。随后遭曹军精锐反扑,死伤惨重。

  这些损失虽然不是不能补足,但短时间内,大将身边的亲信部曲死伤一多,就算临阵提拔表现勇毅的新部曲递补上来,一时间也难免会出现将不知兵、兵不知将的窘境。

  军令上传下达、执行贯彻,都会出现问题,所以眼下还是需要休养磨合。反正樊城已破,新野并不重要。我军还是等重新恢复战力,等有把握一口气连宛城一并拿下时,再北上也不迟。

  饭要一口一口吃嘛,何况已临近年关,天寒地冻,实在不宜立刻再开战局。”

  诸葛瑾一番话,分析得非常透彻,完全是以理服人。

  张飞一边让吴普给他处理小伤,一边认真听着,也就没有再质疑。

  毕竟之前张飞对于关羽、高顺身边的嫡系部曲损失规模,并没有明确的认知。诸葛瑾之前那封信,事出仓促,只提到了关羽和高顺本人的伤情。

  现在回来了,近距离观察了己方的损失情况后,张飞也有了新的评估。

  他非常清楚,军队要有战斗力,核心嫡系的磨合和骨干带头作用,是非常重要的。

  一旦嫡系亲近的部曲损失多了,哪怕补充上来的人战技武艺、体格作战经验都够,那也需要重新磨合、慢慢赏赐收拢人心,才能确保部队战斗力。

  尤其是诸葛瑾的话,也提醒了张飞,让他想到自己前天带出去追击曹仁的骑兵部队,也有不少嫡系近卫士卒伤亡。虽然只是几百人级别的规模,但那都是张飞身边的部队,要想恢复战斗力,就必须重编。

  都快大过年了,那就赶紧整编补充,先利用年关赏赐的机会,让军心重新振作起来。

  追击的事情,过完年再说吧。

  既然暂时不用考虑打仗的事情了,而是先安心过年,张飞也不由想起大哥刘备来。

  二哥受了弩伤,大哥已经知道了么?还是司徒暂时瞒着大哥、希望等二哥情况再好转一些再说?避免大哥担心?

  以大哥的脾气,要是知道弟兄们受伤了,肯定会亲自赶来的吧,别人谁都拦不住才对。

  带着这个疑惑,张飞忍不住最后轻声追问了一句:“子瑜,二哥和仲达的伤势,你有向主公汇报么?”

  诸葛瑾果然还没汇报,当即解释说:

  “我也不是瞒着主公,不过是稍稍延后两三日罢了。主公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如果听说了,他肯定会赶来樊城。

  如今我军还要先趁着年关整顿,不会立刻继续北进。要是主公渡汉北上,又要增加多少靡费?

  所以我打算,稍微再拖两日,等接收了襄阳于禁的归降,到时候你和云长都去襄阳过年养伤,到时候再告诉主公,主公也直接去襄阳便是。

  等到来年,我军整顿好再要进攻新野、宛城时,你们再重新渡汉北上不迟,也省得一番不必要的折腾。

  这樊城历经血战强攻,最后破城时还有那么多杀戮,如今我还在关照将士们赶紧搜索掩埋尸体,就是怕城中有疫疾。

  相比之下,襄阳虽然也被你和汉升攻击过几次,但城内基本没有被破坏。只要于禁归顺,襄阳随时就能完整接收。主公万金之体,还是去襄阳过年比较安全。”

  张飞闻言,一开始有些失落,显然是觉得子瑜在阻挠大哥关心兄弟们。但随后听说襄阳很快就能接收,他便立刻回嗔作喜,刚才那点小事都不算事了。

  “哦?襄阳终于能开城归降了么?子瑜你就这么有把握?大约还要交涉多久?”张飞忍不住问。

  “也就这几天了,反正让你们在襄阳城里过年就是了!”诸葛瑾也不吹牛,只是淡然地实事求是分说。

  ……

  诸葛瑾当然是说话算话的。

  安顿好张飞后的次日一大早,在樊城南水门的渡口,便有一支军容严整的战船队,直接渡汉南下,扑向对岸襄阳城的北水门码头。

  船队此行的目的,当然是把负责劝降于禁的使者邓芝,安全送到襄阳。

  诸葛瑾本就不是那种没苦硬吃的人,不喜欢整什么“一叶扁舟”的花活。

  既然有条件多派护航兵力、为劝降使者壮壮声势,那为什么不派?

  护送的兵力多一些,还能进一步震慑于禁,让他不敢多犹豫。既然如此,才没必要为了说客的所谓“风度”强行上难度。

  邓芝原本也幻想过“一叶扁舟,三寸不烂之舌说敌将来降”,可惜被自己上司破坏了,没法把这个逼装得太风雅。

  他今日的所作所为,将来最多也就在正史上被提到那么短短几个字功绩,但不可能作为段子选进《世说新语》。

  邓芝的船队在汉水上耀武扬威出现,襄阳城内的于禁当然也立刻接到了消息。

  已经一两个月没得到外界消息的于禁,惊疑不定地策马狂奔,来到襄阳城的北水门,亲自登高眺望。

  “关羽的水军忽至,莫非是樊城那边真的已经……还是诸葛瑾等不及了,用诈术虚张声势,想骗我早点下决心?”

  于禁看着面前作百舸争流之状的敌军舰队,心中也是略微骇然,忍不住盘算到底是何种情况。过去近一个月的时间里,于禁偶尔登高眺望时,也能远远见到北岸遥远处火光闪动。但距离太远,无法直接看清,也就难下定论。

  最近几日,敌军倒是没动静了,可惜不能确认是真的拿下了樊城,还是暂时打不动了。

  于禁神色凝重地观望了一会儿,随着敌舰越来越近,他身边也有鹰派一些的部将,提醒是否要放箭。

  对于这种大是大非的问题,于禁还是很清醒的,连忙阻止了手下的冲动:

  “放什么箭?敌军没有放箭,我们就不许放箭!或许只是诸葛瑾又派使者来了。”

  开玩笑呢,他之前已经跟邓芝秘密谈妥了,只要樊城丢了,他“孤立无援”,也就愿意借故归降,同时希望刘备军暂时别张扬。

  只是局势还未彻底明朗,于禁手下有些鹰派的部将也不好彻底清洗干净,也需要这些挡箭牌,所以才继续虚与委蛇拖着。如今到了这一步,哪能让鹰派的人坏了大事?

  于禁这点压服部将的权威还是有的,所以邓芝这次都不用打使者的旗号,就堂而皇之单船来到北水门外。

  一番简单交涉,于禁就让开门了,但只放了这一艘船进来。

  邓芝也很守信,并没有让后续的船趁乱跟上,没这个必要。

  于禁也不想再加戏,懒得回幕府再接见邓芝。他就直接在襄阳北门的城楼上,把城楼的最高层清空腾出来,随便摆上几套席案,用于会客。

  邓芝很快被带到于禁面前,不卑不亢地做了个时揖。

  于禁正襟危坐,正色问道:“伯苗先生此来,又有何指教?不会是想告诉我,贵军已经拿下了樊城吧。”

  于禁这句话,也是演给左右看的,他为了自己的家眷考量,必须把坚贞不屈的姿态演到最后。同时也能借机再试探一下众人的反应。

  邓芝没有立刻说话,左右略微扫视了两眼。

  于禁见状,还以为他是要自己屏退左右,正抬手要示意部将和侍卫退下。

  谁知邓芝却突然摆了他一道,抢先一抬手说:“无妨!我此行并无他意,只是听说于将军在曹营时,与曹贼麾下不少谋士、幕僚,私交不错。

  如今,于将军的一位故人已经死在我军之手,我奉司徒之命,请于将军看一样东西,于将军想吊唁,也尽管自便。”

  于禁这才悚然变色,挺身而起:“先生不会是想说,曹子孝已经殉……城了吧。”

  邓芝面不改色,从随从手中接过一个包裹着锦缎的香木盒子,一边解开上面的锦缎,一边往前推了一下。

  口中语气毫无波澜地说:“空口无凭,于将军还是自己看吧,看过自然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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