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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2章

  蓝发青年:“你说话真有意思。”

  路沛悲怆地想,其实没开玩笑,只是陈述事实:他快死了。

  大约2年前的某一日,路沛提前看到剧透,他在9月10日这天出门,脚踝受伤。

  为了躲开脚踝受伤,那天路沛一整天躺在床上没动弹,不吃饭不喝水以免上厕所。

  晚上11点半,路巡回家,路沛明明特地叮嘱过佣人不许告诉兄长他没吃饭,但路巡还是通过客厅的蛛丝马迹发现他一整天没出过房间,非要让他用餐,他打死不愿意,路巡便直接一把拎起他,扛在肩上带去餐厅。

  路沛当然是警惕反抗,踢踏一通,脚背一脚踹上门框,咔嚓,脚踝还是受伤了。

  类似的情况发生过多次,路沛便试探出规律:

  他确实可以根据剧透改变一些情节,但本书存在“剧情点”,哪怕使劲浑身解数避开,也无法彻底绕过。

  他都从地上躲到地下了,还是得死,‘路沛的死亡’很可能是固定剧情点,就像路巡入狱一样。

  所谓剧情杀,就是作者要角色今晚死,最聪明强大的角色就得连夜降智成彩色奶龙赴死。

  世界上怎么有这种事?真就有这种事。

  路沛人站在门边,魂走了有一阵了。

  “露比,你打牌么?”蓝发青年说。

  路沛:“我不会。”

  “那抽烟不?”对方递来半盒烟。

  路沛不抽,但想想他人都快死了,接过烟盒磕了一支,问:“这里能抽烟?”

  “原则上不行。”蓝发青年气定神闲地笑道,“所里的规矩一堆,但我这嘛,多得是一些变通的法子,你如果有需要,尽管来问。”

  “游入蓝,出牌!”名叫老吴的室友催促道。

  “要不起,我过了。”

  游入蓝一边合上手牌,一边把路沛没接的烟盒擦回兜里,顺得像收一把折扇,动作的时候,手上一堆金属和宝石戒指来回反光。

  “这小子是个黑心贩子。”另一个室友安东尼对路沛说,“你不缺钱但缺东西的话,就找他坑你点钱。”

  游入蓝‘啧’一声,义正词严地澄清:

  “专业卖货,童叟无欺。”

  路沛认出他往袖口藏牌的动作,感慨道:“果然是童叟吾欺啊。”

  游入蓝不是路沛室友,住在隔壁宿舍,只是过来玩牌。他出千不贪心,赢几把大的,输几把小的,又输一轮,笑嘻嘻地说:“我不玩了,洗澡去。”

  路沛:“在哪洗?”

  游入蓝:“你现在洗不?咱们一块去。”

  监狱、全男、公共澡堂,这三个词怎么组合都像银乱小电影,确实有点不敢一个人去,得捎上伙伴。

  去澡堂路上,游入蓝给他科普所里的情况:“猛犸哥是这里唯一的头儿,你注意别得罪他和他的人。”

  “猛犸哥是所长?”路沛好奇。

  “所长?”游入蓝摇头,笑道,“猛犸哥说谁是所长,谁就是所长。”

  转眼,他们到了公共浴室,情况比想象的好不少,并非混浴大澡堂,竟然划分出许多个单人隔间。

  路沛心下满意,走进一间空浴室。

  他还没脱完衣服,隔壁单间便立刻传来可疑的声音,在整个澡堂回荡。

  “呃啊~~~oh my god~~~呃啊啊~~~”

  “用力~~老公~~~哦你太棒了~~”

  路沛:“……”

  “Oh~~老公~~你好厉害~~”

  大约六七分钟后,令人头皮发麻的销魂叫声,终于停下了。

  路沛捏住鼻子,怪声怪气地叫道:“你老公早泄啊?怎么这么快!”

  隔壁单间:“………………”

  其他单间爆发出一阵窸窸窣窣的笑声,很快便极有素质地停下了。

  -

  回到宿舍,路沛梳理思路,顺带和室友聊天。

  室友的叙述,侧面印证游入蓝说的是真话:劳改所行政监管形同虚设,唯一的地头蛇名为猛犸哥。

  原确大概率是这个人的手下,他由于某些原因得罪猛犸哥,猛犸哥让猛犸仔把他宰了。

  路沛看着自己细长的胳膊,回忆了一下原确青筋绽起的壮实小臂。

  第一步,避免正面对抗。

  方案一,跑路。从地上跑到地下也没躲的剧情杀,PASS。

  方案二,根据旁白,原确不喜欢他的上司,工作敷衍……万一能策反呢?

  作为未来死者,总归要了解一下凶手的情况。

  路沛提前准备几套搭讪话术,一直等到熄灯,也没派上用场,因为这人出去之后就再也没影,宿舍里只剩三个人。

  关灯后,地板上一张席子,躺下就是睡。

  他这辈子没睡过这么硬的地方,一开始抱着“等原确回来聊一聊套话”的想法保持清醒,可这条件也确实睡不好。

  生熬好几个小时,翻来覆去,等到精神撑到极限,终于迷迷糊糊昏过去,还没睡多久,起床的铃声便打响了。

  路沛睁眼,隔壁空席子上竟然躺了个人,用宽阔的后背对着他,黑发凌乱地散在脑后。

  路沛一惊。

  什么时候回来的?

  原确坐起身,满脸阴霾。

  “没睡好?”路沛关切问道。

  原确的全身似乎只有黑白两束颜色,漆黑的眼珠是最浓墨重彩的部分,他的眼睛转过来,毫无感情地看着路沛。

  他的脸庞骨骼感很强,眉压眼,脂肪少,长相偏成熟,可身体又是少年特有的劲瘦。

  平心而论,他长了一张非常符合路沛审美的脸,哪怕这家伙毫无礼貌,多瞧几眼就生不起气来。

  路沛问:“你有二十岁吗?”

  原确:“关你什么事。”

  路沛:“关心一下你。”

  呛声被回得太顺畅,原确竟然一愣。

  “所以有吗?”路沛问。

  原确没好气地答:“没有。”

  原确认定他是一个话很多的人,对方说什么,他都不准备再接,但对方只是点点头。

  起床铃又响一次,路沛起身换衣服。

  他有点洁癖,外套绝不上床,哪怕现在的床只是一张凉席,当然也不能在床上换外衣,得在旁边的地上。

  劳改所当然没有义务提供睡衣,他的睡衣是一件过长的短袖。

  路沛背对着原确,脚踩进裤筒,弯腰提裤子。

  短短的衣摆发生上移,原先被下摆挡住的腿根处忽然一览无遗,皮肤白得晃眼,像新磨的豆腐。

  他捉着裤腰往上提时,鞋没踩稳,左右摇晃了下才稳住身形。

  落进原确的眼里,几乎是在朝着他的方向摇屁股。

  原确皱了下眉,视线转到房间的另一侧。

  另两个室友睡觉只穿一条裤衩,几乎是裸体,反而比那边的画面更容易接受。

  路沛换完衣服,问他:“是不是要集合?去哪里?”

  原确这回瞧都没瞧他一眼,套上外套,默不作声走向门口。

  这种程度的冷遇,路沛相当习惯了,以至于毫无被故意忽视的不适。

  他话密,路巡话少,从小到大,路巡被他烦得不行了就装哑巴,但他知道,那些无聊的屁话他哥都一句不落地听着。

  他跟在原确身后,他们被分配到C矿区,到处都是小山似的矿物堆。服役者的工作就是一座一座铲平这些小山,找到里面的矿物并收集。

  路沛试图趁工作时搭话,但原确手脚太利索,动作飞快,他要很努力才能跟上对方节奏,果断选择偷懒,慢吞吞地摸起了鱼。

  他没和任何人聊天,但他极浅的发色和白皮肤,单薄的身形,在一群深发深肤的青壮年劳动者当中,简直比阳光还要刺眼。

  不少人在背后偷偷讨论,重点自然围绕在他的外表。

  “那个,是新人吧?之前没见过。”

  “他什么时候来的?”

  “是地上过来的吧?”

  “绝对的。”

  “长得真好看,像女人。”

  “小白脸一个。”

  “腰哥,你看他,他会不会……”

  “看到了。”腰哥的脸色很臭,用力咬着下嘴唇,“等我去会会他。”

  -

  午休铃一响,路沛冲向食堂排队。

  老油条们提前下工,食堂里已经坐了不少人头,四处座位都有人,唯独中央部分的几张餐桌成了真空地带。

  那几张餐桌上摆满了餐盘,食物用银器罩扣着,高脚杯和红酒候在一边。

  “猛犸哥来了!”后方队伍中有个人喊。

  食堂里迅速响起:“猛犸哥!”、“猛犸哥好!”、“猛犸哥中午好!”……

  前赴后继的欢迎声中,一名体型雄壮的男子款款走来,淡定点头应了这些招呼。

  “土皇帝啊?”路沛震惊了。

  猛犸哥的外表符合路沛对黑帮人士的刻板印象,蓄着络腮胡,皮肤黝黑,两条手臂都是刺青。

  他一落座,几个小弟马上揭开银罩,烤羊腿、盐焗虾、咖喱牛肉汤……路沛眼睛看得发直,睫毛都不会眨了。

  自从进教改所以来,他就没吃过一顿像样的饭,都是清汤寡水的淡味饭菜。

  盖子一掀,香味幽幽地传过来,路沛魂牵梦萦。

  好馋……好饿……

  “小弟,别发呆了。”打饭大爷说,“拿上。”

  正好轮到他了,一个铁餐盘被推到面前。

  路沛低头,两大团的素菜,一个认不出来是什么的乱炖菜,还有一大坨饭。

  他端着餐盘,内心戚戚,四处搜寻原确身影。

  对方长得很高,非常容易定位。

  路沛一路跟随他,刚把餐盘放到桌上,却听原确说:“你不该坐这。”

  路沛:“那我坐你腿上?”

  原确:“……”

  路沛下意识地贫嘴完,扫视四周,周边坐着的各个大汉都有纹身,这里好像是猛犸哥小弟专区,他确实来错地了。

  他把腿从桌下挪出来,肩膀却被人按住,直接被按着坐下了。

  “既然这么喜欢,就坐这呗。”一个故作轻柔的沙哑男声说,“有什么不行呢?”

  路沛一扭头,先和一张大红嘴唇子对视了,往上是涂抹得很夸张的烟熏妆——但毫无疑问,这人是个男人,而且很可能是GAY。

  对面问:“你叫什么名字?”

  路沛:“……”搭讪?

  路沛不想给GAY幻想的机会,他几秒钟没吭声,对面的跟随小弟不满意道:“我们腰哥问你话呢!耳朵聋了?!”

  看来也是个有身份人物,路沛当即心如死灰,他隐约猜到他的死因,从了这人确实还不如死了。

  “我是露比·弗朗西斯。”路沛说,“你呢?”

  腰哥一副乡巴佬没见识的模样,盯着他:“你不认识我?”

  路沛:“我昨天才来。”

  腰哥以一种十分不屑的眼神,上下打量他,才慢吞吞地报上名字:“任腰。”

  路沛:“……”……噗嗤。

  任腰,猛犸哥的情人。

  原确垂着眼睑,低头往嘴里送菜,他盘子里的白米饭堆了整整一座山。

  周围的小弟们都知道接下来是什么戏码,每当矿场来一个眉清目秀的男人,任腰总要拿出正宫身段,刁难摆谱一番,警告他们不许勾引猛犸哥。

  果然,任腰一开口便是:“我已经跟了猛犸哥七年。”

  “男人嘛,玩得是花一点,他们都是过客,只有我是家。”

  “我脾气还可以,向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有些人呢,太过分,挑衅到眼皮子底下,我也就只能处理了。”

  路沛的声音听起来莫名松口气,高兴道:“是吗,你和猛犸哥感情那么好!”

  “呵。”任腰说,“反正没有别人插足的空间。”

  他好像完全没有察觉到任腰话里警告的意思,十分热情地送上恭贺之语。

  一句接一句,把任腰哄得飘飘欲仙。

  在这,在地下区其他地方,原确见过太多路沛这样的人,苍蝇一般团围着拥有权力的人打转,鬼话连篇的吹捧,削尖了脑袋想要多分一口肉汤。

  无非是外表更有迷惑性一些。

  依然乏味得一眼就能看透。

  路沛:“妖哥,你和猛犸哥情比金坚,你一定是他最爱的人吧。”

  任腰:“那是当然。”

  路沛:“他肯定会满足你的任何正当要求吧。”

  任腰:“本来的事。”

  路沛:“如果他不高兴,他一定不会打你、骂你吧?”

  任腰:“废话。”

  原确吃完饭,放下筷子,擦嘴。

  他扫见路沛正专注地看着任腰,眼神有种憧憬感,仿佛真的十分崇拜对方,尽管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用这副面孔做这样谄媚的举动,原确格外的生理不适。

  白天所见的画面,无端浮现在眼前,他不无恶意地想,与其在这里费力讨好任腰,不如直接去猛犸哥面前晃屁股。

  “那太好了。”路沛忽然一跃而起。

  在任腰、任腰小弟、原确的注视中,他大摇大摆地直接走向了中央长桌,最中间的位置——猛犸哥的身边。

  “猛犸哥,打扰了。”路沛说,“腰哥让我来拿几个菜,他特别想吃烤羊腿。”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向他看齐。

  猛犸哥的高谈阔论被他打断,面露不悦,听完点头道,“拿去。”

  任腰:“???”

  路沛一口气端走了四个想吃的肉菜,喜气洋洋。

  任腰:“?????”

  其他小弟们呆住了,一脸懵逼地看着他回到桌边。

  在任腰发难前,路沛把第一个羊腿夹到他盘子里:“腰哥,这都是猛犸哥对你的爱啊,他惦记给你留菜,真是用情至深。”

  然后把第二个羊腿夹给原确:“原确你也很感动吧?一起沾沾喜气。”

  任腰:“……”

  原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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