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重回暴君强夺时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27章


第27章

  秦厉听见这话, 有一瞬间没反应过来。

  半晌,他缓缓眨动一下漆黑的眼,一股莫名的雀跃和说不出的欢喜, 宛如无数小气泡奔涌上水面。

  他嘴角倏而弯起,怎么控制脸颊也难以压制,搭在膝盖上的手指无意识地蜷了蜷, 食指尖漫不经心轻轻打圈。

  “哦?为什么?”

  秦厉含笑望着谢临川,耳朵尖竖起来, 双腿放下又翘起, 心里像有羽毛在挠。

  谢临川看着他一连换了几个坐姿, 有些好笑:“陛下当一个明君留下好名声让后人赞颂, 难道不好吗?”

  “朕有没有好名声跟你有什么关系呢?”秦厉慢悠悠道, “你不记恨朕拿你旧主胁迫你跟了朕?”

  谢临川好整以暇道:“既来之则安之, 我今既为殿上之臣, 自然要尽臣子本分。”

  这话虽然不是秦厉最想听的, 不过听着也舒坦。

  他突然觉得, 不就是多说几个字么,也不是很难出口。

  好歹他在谢临川心里终于有了点存在感, 这家伙终于没那么眼瞎了。

  李雪泓那个惯会惺惺作态的虚伪太子都能哄得谢临川死心塌地的,他又怎会不如李雪泓。

  秦厉无处安放的手指轻轻扣在木椅扶手上摩挲,心里自顾自补充一句,只是自己没他那么会惺惺作态罢了。

  他站起身走了两圈, 回过身睨着谢临川, 舌尖舔过齿贝, 终究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这话你也跟你旧主说过吗?”

  谢临川一阵无奈,秦厉到底是有多在意李雪泓?

  李雪泓虽然自私,但至少表面上还是很会做人的。

  不仅会对臣子礼贤下士, 待人处事的态度更是恭谦温文风度翩翩。

  好歹不会一生气就廷杖大臣,还很会虚心纳谏。

  如果说大臣们一定要二者中选一个当皇帝,说不定大部分都会选李雪泓呢。

  这样看来,秦厉很在意李雪泓也不是没有道理。

  在做皇帝这方面,李雪泓风评更佳,比秦厉更适合当个皇帝,难怪秦厉处处拿他比较。

  谢临川暗暗一笑,这话他也就在心里想想,说出来秦厉肯定又要生气。

  前世,每次秦厉提及李雪泓,谢临川都要故意夸赞一番,次次都把秦厉气得够呛。

  但他也不知到底有什么毛病,总是不服气,还老喜欢提,好像非要把李雪泓比下去才甘心。

  谢临川委婉道:“顺王殿下惯会笼络臣子,自然用不着我说。”

  秦厉脸一黑,他果然觉得李雪泓就是仁主,当然不用多说,哼。

  谢临川注意着对方阴晴不定的神色,补充道:“顺王殿下每次上朝都很恭顺安静,这次朝臣们集体反对陛下的酷刑,但顺王始终安分守己,陛下大可不必在意。”

  这一世只要自己不主动联络李雪泓,就算他手里还有别的棋子,想翻出风浪也很难。

  不过他还是很想知道前世跟李雪泓联手合作推翻秦厉的,究竟还有哪些人。

  这时候还不忘替李雪泓说话,让他放松警惕。

  秦厉心里嘀咕一句。

  方才心里那股雀跃化为几滴酸溜溜的气泡,他又坐回床榻旁,双手虚虚环胸,懒散道:

  “他安分是因为他别无选择。别以为朕没发现,他那双眼睛总是在你身上,每次下朝都望眼欲穿有意等你呢。”

  谢临川:“……”

  他都没发现,秦厉居然心思如此之细,会把李雪泓的举动都看在眼里。

  秦厉如此警惕李雪泓,莫非觉得那些奸细和刺客跟李雪泓有关?

  不过这么想也不是没有道理,前世李雪泓手里还握着一些李氏余孽的隐卫和死士,藏的很隐蔽。

  李雪泓沉得住气,没有把握就不会轻易出手,在秦厉面前表现得很温顺,最后发难之前,秦厉也一直没有捉到他的把柄。

  谢临川摇了摇头:“我并未留意,也未曾与顺王有旁的闲话。”

  秦厉轻哼一声:“最好如此。”

  他凑近谢临川,手背又蹭了蹭他的额头,感到体温正常,又慢慢顺着脸颊往下滑,最后顺势轻轻捏住他的下巴。

  秦厉眯起双眼,低沉沉道:“你的眼睛只能看着朕。”

  说罢,他也不等谢临川反应,撞上来亲了一口他的唇角,鼻子险些怼上颧骨,又用翕动的鼻尖蹭了蹭。

  刚才看谢临川躺着熟睡时,他就想碰碰他的脸,但是人没反应跟亲木头有什么区别?

  秦厉原本只想亲一下过过瘾,但双唇一贴上就像黏住一样,怎么都不想轻易分开。

  柔软温热的触感像在舔舐煮化的糖,在唇上辗转碾磨了好一会,秦厉才低低喘息着退开。

  他直勾勾盯着对方的双眼幽黑泛绿,像头没吃饱的狼。

  指腹抹过唇边一点湿润,谢临川一只手按住他胸口,轻轻将人推开:“陛下,我感染风寒了,小心传染。”

  秦厉直起身,满不在乎道:“朕身体向来强健,小时候什么没经历过,即便那样也都活下来了,区区风寒算什么。”

  谢临川心下微动,秦厉脾气不好嘴又硬,但生命力确实顽强,且从不怨天尤人。

  哪怕放在现代社会,也必能打出一片属于他的天空。

  景洲煎好药端过来,秦厉看着谢临川喝完药,便不再打扰他休息,迈着比来时轻快得多的步伐离开了偏殿。

  ※※※

  御书房。

  秦厉提着一支朱笔不断在奏折上画圈。

  他平日里并不喜欢看这些密密麻麻的文字,这时却面带微笑,耐心十足,显然心情不错。

  李三宝一见心中啧啧称奇,问道:“陛下,是不是边关有好事传来?”

  秦厉瞥他一眼,懒洋洋道:“是啊,羌柔最近一次骑兵劫掠被打回去了。”

  李三宝纳闷,那不是昨天就收到的消息吗?怎么高兴到现在?

  秦厉搁下笔,端起茶杯啜了一口,指尖摩挲着瓷白的杯口,突然问他:“朕平素看起来很凶吗?”

  李三宝一惊,小心翼翼道:“陛下威严深重,臣下才不敢造次。”

  秦厉小声嘀咕:“那谢临川和裴宣还不是敢指着朕骂,比朕还凶巴巴的。”

  李三宝眼珠一转,陛下莫非是日前在朝堂上受了气,想要敲打一下两位直臣?

  “谢大人只是一时心急,君心莫测,谢大人未能及时察知陛下心意,才会言语有所冲撞,冒犯陛下。”

  秦厉蹙起眉尖:“你懂什么?他那叫关心则乱,不过口气放肆了点。”

  但心是好的。

  谢临川平时总是一副成竹在胸万物不受其扰的模样,也就那天在他面前暴露了一些真实情绪。

  原来他也不是永远都那么理智,也会担心和冲动,还故意称臣来气他。

  谢临川嘴上说着担心那个小太监,其实还不是忧心自己被人骂暴君吧,秦厉想着想着,嘴角又浮起一点笑意。

  李三宝一时摸不透秦厉的心思,顺口道:“谢大人确实不该不问清楚就误解陛下。”

  秦厉眉头一挑,将茶杯搁下:“我又没告诉他那许多,他能随机应变将计就计已经很难得了。”

  李三宝拍了拍自己嘴巴:“是是是,奴婢失言。”

  他忍不住在心里暗暗翻了个白眼,陛下那天可不是这么说的。

  瞧,那天被他踹过的椅子都拿去内务府修理了。

  ※※※

  谢临川趁着装病的功夫休息了几日,又重新恢复上朝和廷尉府坐堂。

  经过他一连数日观察,曾经在前朝煊赫一时的廷尉府,如今长期有名少权。

  混迹在这里的胥吏和属官大多是老油条,靠着盘根错节的勋贵裙带关系谋到一个闲职。

  这座本该执掌天下刑狱的中枢机构,早已沦为 “盖章衙门”。

  属官们每日迟到早退成风,对刑部送来的复核卷宗几乎不怎么细查。

  对卷宗里明显的谬误和疑点视而不见,大多往上盖个章,再送回刑部就算了事,疑难案件积压如山。

  甚至还有手眼通天的官绅,为见不得光的目的,偷偷往廷尉府塞银子。

  塞得多当天就能走完流程,快速结案,不给就借口拖延。

  谢临川坐在廷尉府正堂之内,目光不咸不淡扫过面前几个属官,最后落在桌案上两大摞卷宗上——摞在一起加起来足足有半人之高。

  他随意翻看几份,一只手按在桌案边缘,淡淡问:“都在这里了?”

  为首的属官名叫董谦,是廷尉丞,在谢临川任职前一直代掌廷尉印玺。

  见谢临川问话,他身后两人都不答,反而把目光习惯性投向董谦。

  仿佛他才是此间主官,谢临川只是一个临时空降并且迟早要走人的过客。

  董谦年近四十,面白无须,脸颊甚圆,两只眼睛笑眯眯的,看上去颇为和善。

  他清了清嗓子,朝谢临川拱手:“禀廷尉大人,这些都是近期和积压的旧案卷宗,还请廷尉大人一一过目。”

  “有些案件十分复杂,审查起来颇费时日,既然大人是由圣上钦点的廷尉,想必能手到擒来,轻松处置,我等也好松快松快。”

  董谦和另外两人默默交换几个眼神,露出一抹心照不宣的笑容。

  谢临川端起茶杯浅浅刮了刮茶沫,对董谦的恭维不置可否。

  他们表面上恭顺,一副急于交接权柄的样子,实际上并不希望有正官来此分一杯羹,故意把积攒的疑难官司全部呈递给谢临川。

  他们都知道,谢临川过去是武将,从来不曾接触过刑狱典狱之事。

  乍然接手如此繁多复杂的卷宗,必定手忙脚乱。

  最后要么干脆盖章了事,要么当甩手掌柜,继续让他们几人处理府衙政务。

  前朝的廷尉基本都是这么干的,反正不用费心还白拿俸禄,乐得清闲。

  董谦两只手交握腹前,摩挲着拇指上的玉扳指,眯着一双小眼睛面带微笑,从容不迫打量着谢临川。

  这位谢大人如果聪明,肯定会选后者。

  若是随意盖章,这些积压的复杂案件稍有不妥,这口锅就背上身了,否则何以会积压这许久,不好处置呢?

  “诸位,” 谢临川指尖敲了敲案几,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力,“廷尉府权责深重,卷宗里的每一个字,都关乎人命身家。所判罚者不是死刑,也是抄家大狱或流刑,不是普通的民事官司,不可糊弄了事。”

  “从今日起,正点上值,酉时方可退衙,谁也不许例外 —— 包括本官。”

  他拿起最上面一本卷宗,翻开第一页便皱眉:“此案乃是三年前的灭门案,刑部判凶手斩立决,却未核实凶器来源,证人供词前后矛盾,这般明显的疑点,你们怎么不直接发回给刑部重审,压在这里是何意?”

  董谦身后的吏员张锦上前一步,皮笑肉不笑地回道:“廷尉大人,这些都是陈年旧案,刑部早已定谳,而且还是由刑部尚书吴大人亲自审理,我等复核不过是走个流程。再说,大人您刚立大功,陛下倚重,何必在这些琐碎案牍上耗费心力?”

  其余人纷纷附和,言语间暗示他该去宫中讨好秦厉,而非管这些 “得罪人的闲事”。

  董谦微微一笑,心里颇为不屑,谢临川一个自甘当皇帝“男宠”的将军,到这里当廷尉不就是最大的关系户?

  皇帝摆明了也不想给实权,还说的义正言辞的,讨好皇帝分明才是他的正经差事。

  唯有一个叫喻择的小吏始终冷着脸不发一言,似乎连表面功夫也懒得做。

  这时冲谢临川抱拳道:“大人,若没有别的吩咐,下吏还有急务要处置。”

  董谦几人瞥他一眼,仿佛对喻择的冷漠都习惯了,看向谢临川的眼神甚至带上了几分戏谑。

  谢临川饶有兴致地扫视一圈,把他们眼底的心思都看在眼里,也不发作,挥挥手让他们下去做事。

  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接下来的几日,董谦几人倒也乖觉,果真听话每日按时上衙。

  谢临川每日埋首于案牍,勤勤恳恳处理那些疑难案件。

  除了那日质问了几句,很快没了声息,既没有将差事安排给他们,也没有追究其他属官的意思。

  仿佛是拉不下脸面,只得硬着头皮逞强。

  董谦几人见他雷声大雨点小,心里暗笑,果然是只会舞刀弄枪的武将,又能坚持几天?

  如今积攒的案件越来越多,估计没多久就会把差事继续给他们,他自己则只管盖章。

  几日过去,谢临川没有任何动作,也未曾处罚谁,几人松懈下来,便又故态复萌。

  谢临川这几天并没有如他们所想那般一筹莫展。

  刑事典狱确实不是谢临川的专长,但他知道有两个人擅长。

  一个是把律令背得滚瓜烂熟的弟弟谢映山,还有一个就是刑部出身后转为御史的裴宣。

  他用了几天时间,将疑难案件分门别类,又把重点部分圈出来。

  这天放衙后,谢临川便着人把弟弟谢映山和御史裴宣一同请来。

  谢临川本以为要请动裴宣帮忙需要花费一番功夫,没想到裴宣来得比谢映山还快。

  裴宣只身前来,连个侍从都没有带。

  他身材高挑瘦削,没有穿着官服,只着一身藏青色长袍,披着的披风上还沾着几片梨花瓣。

  他长身玉立站在廊厅中央,神容俊朗沉静,别有一番稳重儒雅气度。

  “裴大人,别来无恙。”

  谢临川朝裴宣一拱手,将他让进内堂奉茶。

  裴宣在朝堂上怼秦厉时掷地有声,私下里却是个内敛寡言的性子。

  他喝口茶润润喉,看着谢临川,道:“谢将军,即便你不请我,我也要登门致歉的。”

  “致歉?”谢临川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裴大人为何致歉?”

  裴宣认真道:“那日在朝上,我竟以为谢将军逢迎君主,放任陛下滥用酷刑,所以致歉。”

  谢临川失笑,这位裴大人实在耿直得过分了,他忽的想起,前世裴宣最后莫名死于狱中,又笑不出来。

  裴宣正儿八经又向他抱拳施礼:“此外,裴某还要向谢将军致谢,那日多亏谢将军,才免除陛下廷杖群臣之危。”

  谢临川眨了眨眼,慢条斯理道:“此事你应该感谢陛下宽仁,更与我无关了。”

  裴宣摇摇头,不再多言。

  谢临川轻咳一声道:“今晚请裴大人过来,是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裴宣一进来就注意到了桌案上分类摊开的卷宗,心下便猜到谢临川的用意。

  前朝时他本是刑部出身,对于刑部和廷尉府之间的权责和那点勾当,亦是十分清楚。

  只是当时老皇帝沉迷酒色,时常不理朝政,御史台全如摆设。

  既然谢临川有心整饬,裴宣义不容辞,当即颔首:“我来看看。”

  这时,二弟谢映山提着一盒食盒匆匆而至,笑道:“大哥,我来了,咦?裴大人也在。”

  “怎么来的这么迟?时间不早了,我知你对律法熟稔,这次大哥可要请你相助了。”

  谢映山一拍胸脯,满口答应:“小事一桩。”

  谢临川打开食盒瞅了一眼,各色糕点一应俱全,拿起一块酥饼咬一口:“是谢妘做的?”

  谢映山道:“是啊,三妹挂念着大哥呢。”

  两人一边吃着点心,一边处理旧卷宗。

  那边厢,裴宣不愧是专业人士,片刻功夫已经筛选出好几个有明显漏洞的案件,需要重审。

  裴宣想了想,提醒道:“其实廷尉府很少会把刑案打回刑部重审,这意味着是在质疑刑部的办事能力和权威,极有可能得罪刑部主官。”

  谢临川对此自然心里有数,他低声笑了笑:“多谢裴大人提点。”

  “只是总不能因为害怕得罪重臣,明知案情可能存疑,就胡乱糊弄了事吧?背后都是一条条的人命。”

  裴宣难得露出一抹笑意,很快又隐去:“我很高兴,你还是从前那个正直的谢将军。”

  他不知又想起什么,有些难以启齿地道:“你如今……实在委屈了。”

  谢临川一愣,他委屈什么了?

  谢映山叼着一块桂花糕凑过来打趣道:“我还记得小时候,裴大人家跟我们是邻居,还经常来我们家找大哥一起伴学呢,没想到后来一人当了将军,另一个考了状元。”

  谢临川似有所悟,难怪这裴宣看上去对他十分熟稔,几次三番冒着危险替自己说情,甚至不惜顶撞秦厉,还落了一通廷杖。

  上辈子他一直被秦厉软禁在宫里,基本没有太多跟裴宣交流的机会。

  原来裴宣跟谢将军原主是竹马,旁人都唤他谢大人或者廷尉,只有裴宣还称呼他为谢将军。

  几人这一忙,就忙碌到深夜,谢映山还要读书,先行回家,剩下谢临川和裴宣二人,在做最后一点整理工作。

  谢临川起身活动一下僵硬的肩膀,见夜色渐深,便让人准备了几样小菜端上来。

  “裴大人,今夜辛苦了,先填填肚子暖暖身子,一会我派人送大人回府。”

  他与裴宣对坐,拎起酒壶倒了一小杯,刚举杯准备致谢,便听见外面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一如既往的健步如飞。

  李三宝举着一盏灯笼,在后面气喘吁吁快步跟着。

  紧跟着,门扉推开,秦厉一只脚跨进来的瞬间顿了顿,又若无其事迈入内堂。

  他的目光不动声色瞥一眼桌上冒着热气的酒壶和小菜,最后在相谈甚欢的两人之间来回扫视一圈。

  “陛下?”谢临川和裴宣皆是一愣,一同起身行礼。

  秦厉踱步到桌前,随手接过谢临川给裴宣倒的酒,在手中转了转,酒用炉子温过,还是暖的。

  秦厉眸色深沉,唇边勾起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漫不经心道:

  “去你那不见人,谢大人倒是好兴致,深夜不回宫,原来在这里与御史大人把酒言欢?”

  他仰头将那杯酒一饮而尽,淡淡笑道:“朕还不知道,御史台何时搬到廷尉府了?这有酒有菜的,不如给朕也添双筷子,与二位爱卿同乐?”

  裴宣不卑不亢垂首道:“陛下,谢将军初来廷尉府,只是有些许疑难,找微臣探讨一二罢了。”

  秦厉意味不明地瞥他一眼,没有说话,目光蔓过桌案上几叠卷宗,又落在谢临川脸上。

  谢将军?

  啧。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