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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报应
“哦哟, 闵家怎么吵架了?”
“好像是为了跟城西的闵钰要那药油方子嘞……”
“你别说,那风油精又好用又实惠,最近好多老板都来进货,山河镇的人多起来了, 最近我家的吃食摊子都好卖许多呢, 闵之东是眼红了吧。”
“说是他们家的方子嘞, 是闵钰拿了去, 谁知道呢。”
城东房的屋舍都是一家挨着一家的, 东芝堂就在街上, 现在正是左邻右舍吃完晚饭在外头聊天扯家常的时间, 闵家院子的动静很快吸引了院子外的一些人探头探脑。
“闵钰,伯娘我都跟你道了不是, 咋还跟我一个妇人家斤斤计较呢, 我们也不是欺负你, 就是这是大家的东西, 你怎么能贪了去,唉……”
“娘, 你莫伤神。闵钰,你为人子弟,怎能如此跟长辈说话,真是不孝不悌之子!”
“闵钰,你学哥说得不错, 这样传出去以后让别人怎么看你。今年秋闱就要到了, 不如你就把城西的事交给你阿爷, 你也有时间温书学习呢不是?”
闵来学和四叔公也站了起来,一个是道德绑架的,一个是让他学会人情世故的。
“哦哟哟, 说是不孝呢,说是贪了去呢。”
“要真是这样这闵钰也是个狠,自己赚那么多钱去,不把血亲当一回事。”
“切,当初是谁把人家几个小孩赶出去的。”
“话是这样说没错……”
院子里千夫所指,口水乱喷。院墙外也是议论纷纷,指手画脚,矛头全都指向了闵钰,仿佛他真成了个罪人一样。
封岂不动声色地坐在一旁,骨节分明的手里端着一只粗糙的酒杯,浑浊低廉的酒水荡起一圈圈水圈,那是他功力所致的原因。
看来和善大度的人也是有限的,这个世界只要有利益冲突的地方,就有争端。即使是一家人,皇帝老儿家和普通老百姓家都是一样的。
封岂暗想着,眸色冷了下来。
闵老头还在咄咄逼人,顺手拿起了旁边的一根担子,“闵钰!你爹的东西就是闵家的东西,你怎么能自己独吞……”
“啪——!”
不料这时,一声巨响骤然打断了闵老头。一只酒杯重重地砸在墙角边,碎片四分五裂地炸开来,溅了他的扁担一身。
“你……”闵老头着实骇了一跳。
众人也目瞪口呆,不敢置信地看着闵钰,他居然砸了杯子?!
封岂正坐在一旁,他眸色一敛,然后默默地放下了自己手里那只杯子。
闵钰摔碎了酒杯,神色却从容自若,看着那一圈怔愣的人,提高了自己的声音说道:“一、方子是我自己研究制作的,而非我爹留下的东西。我们已经分家了,自然也不是整个闵家的,我不会拱手让人,倒是二伯你为医十几年,要真想做利民惠民的药丸药油什么的,该自己下功夫才是。”
“你说什么……!”闵之东没想到闵钰的嘴居然变得这么毒,霎时暴跳如雷。
“切,他能做什么,东芝堂的东西可贵了呢。”
“对啊,要是把药油给东芝堂做,以后肯定升价吧。”
“那可不行,不能给东芝堂!我还想多买几瓶走亲戚呢。”
外边的议论声传进来,闵之东脸都绿了。
闵钰没管他,又直直地看向闵开学,直接说:“堂兄的孝悌之论我也不敢苟同,年初时我双亲过世,尸骨无存,你说这是我的业报,这就是你对叔母的敬重那?”
“什么……”
“闵钰!!”
闵来学没想到以往胆小又别扭的闵钰会在这么多人面前翻旧账,而且字句诛心,霎时无言以对,脸都吓白了。
“什么,东芝堂家那大儿子说过这样的话?”墙头外的人都惊呆了。
院子里的人也惊呆了,万万没想到闵钰会这么直白不给面子。
闵钰当然直白不给面子,其实,若只是一家人有些小矛盾他可以理解,可以温和解决。但是本家这一家子都是奇葩,他并不想跟他们纠缠。
而且,原身的死跟他们也确实有着间接的干系,闵钰咽不下这口气,也看不过他们欺人太甚,所以,他压根没想过要跟他们和和美美大团圆,以后还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闵钰,你莫不是反了天不成!”闵老头看不过他这样“欺负”自己家的宝贝童生,要知道他就指望这个孙子以后考上秀才,中个举人,一家人飞黄腾达的,他说这话这不是要给闵来学抹黑的吗。
闵老头怒目圆睁,突然抄起扁担就要朝闵钰砸来。
“爹!”闵之兴一惊,想要劝阻,不过他的反应还是慢了些。
闵钰也是一惊,眼睁睁看着那大棍子朝自己砸来,心里也彻底慌了。那扁担是闵之兴挑重物用的,扎实得很,这一棍要是砸在他身上,铁定脑袋开花血溅三尺啊。
靠!动口就动,还真的动手啊,讲不讲武德。
闵钰眼看着已经闪躲不及,这时,他腰身忽然被人轻轻一扣,旋即间,只觉得眼前一花,莫名就被人带出了两米之外,而且还稳稳地站着。
就是脑袋有些懵逼?
闵钰怔怔地靠在封岂的怀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哗啦——!”
一声巨响,两米开外,刚才还在吃饭的饭桌突然被扁担重重砸中,桌子翻了,碗碗碟碟被砸落一地,桌边没反应过来的人还被菜水洒了一身。
个个狼狈不堪。
“没事吧。”封岂温柔的询问在头顶传来。
“……”闵钰抬起头,摇了摇。
封岂低头看了他一眼,确定了他没事。他突然看着那边狼狈不堪的一幕,和墙头外的咋呼声,冷冷地说,“没想到你们今天叫闵钰过来,是想如此逼他就范的,还狠心要拿扁担打人。呵呵,我可真算是开了眼了。”
“你……”闵家人被封岂说得哑口无言,加上他们欺软怕硬的性子,根本不敢跟一个看起来锦衣玉食的公子吵。
“阿七说得没错。”这时闵钰也站了出来,冷冷地看着闵之东一家和两个老的,凉声道,“偏心也是有限度的,阿爷阿奶莫不是要帮着二叔逼死我们几兄妹不可。”
“逼死,你说什么……”
“不过、我闵钰可不会乖乖就范!”闵钰不管闵之东的勃然大怒,直截了当地打断了他。
*
天色将暗,山河镇的街上静了下来,只有客栈和饭馆还有些人出入。
闵钰和封岂出了东芝堂,他赶紧把人拉过来,上下检查了一番,“你没事吧,刚才是怎么回事啊,我还以为要脑袋开花了呢。”
“无事。”封岂轻轻一笑,安抚道。
“那,那……”
“那是我以前练的一些功法,反应和速度比普通人快一些。”封岂漫不经心地解释道,然后把人带着往家里的方向走,又说,“你说他们会善罢甘休吗?”
闵钰原本还想探究些什么,被他这样一问,注意力又回到了闵家那一家人身上,“不知道啊。”他郁闷地丢出了三个字。
他知道等自己工坊做大,肯定还会招来不少是非的,这本就在他的预想之中,但也不能因为怕惹是非什么都不做啊。
没想到的是闵老头居然拿扁担揍自己……不过,这会他们这会应该在院子里收拾吧,哈哈哈,想到刚才那些人身上挂着菜汤的样子就好笑,而且菜还没吃完呢,够闵老太心疼的了吧。
“算了,这事先回家吃饱饭再说吧。”闵钰想到饭菜,突然又觉得饿了。
“钰哥还没吃饱吗?”封岂洋装惊叹。
“没,刚吃了几口饭,好不容易有点力气都用来应付他们了。”闵钰啧啧说道,“而且,我感觉我最近要长个子了,要多吃一点才行。”
“钰哥现在已经很高挺英俊了。”
“那不行,还没赶上你呢,说到样貌……”闵钰说着看了眼身边的人,声音低下去了些,“更是比不上你的。”
“钰哥不必妄自菲薄,瞧瞧,刚回来的路上又被不少姑娘看了吧。”封岂揶揄道,“而且,我也没比你高多少去。”
封岂看着身边比自己矮半个头的人,心想,如此差距刚好。
“你还好意思说,你真的才十六吗,吃什么长这么快?”
“嗯……”
如此,闵钰和封岂把城东那些腌臜事丢到了脑后,一路打打闹闹一起回家去了。
封岂问了那句“他们会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的问题,很快就得到了答案。
……
……
从城东回来第二天,李叔和牛大几人大概是听说了什么,立刻来找闵钰,担心他又被那家人欺负了去。
闵钰现在自然不会轻易给人欺负,见他说没事,大家伙才松了一口气,继续投入工作去,最近可是忙得很呐。
闵钰也很忙,心想经过昨天那一遭,那些人应该会消停一阵子了吧,所以就放心工作去了。
谁知第三天就出事了,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闵钰的大姑闵之红、之前闵钰同意让她做药油材料采集的工作的,这段时间也一直在做,虽然经常偷懒,但也无伤大雅。
这天,闵之红趁大家中午回家吃饭休息的半个时辰的空隙,居然跑了到闵钰家后院制作药油的房子里去,结果不小心摔了一跤,又不小心把自己的脑袋磕在了正在水油分离的一个容器上。脑门被磕破了不说,还被当头浇了一头的风油精,风油精跑到眼睛里,碰到裂开的伤口,闵之红当即痛得哭天抢地,嗷嗷大叫,把众人都吸引来了,那画面简直不忍直视。
当着众人的面,闵之红一边头破血流,一边狡辩说自己是想要帮忙多做一些事,所以才不小心发生意外,还想要闵钰赔偿些损失费呢。
不过,她的谎话很快就被牛婶和张婶她们戳破了,闵之红虽然也在闵钰家做活,但因为她没有签劳动协议,一直都是做采集原材料和清洗的工作,这样是连后院都不允许进入的。而且她平时仗着自己是闵钰的姑子,整天偷懒,做的活还没别人的三分之一多,哪有那么好心跑到院子里帮忙做事,而且大家都知道闵钰家后院是闲杂人等不能进的。
闵之红准没安好心。
总之,这事大家都是站在闵钰这边的,还有些外地来的商人,还责怪她浪费了那么多的风油精,不知道其他城镇的人还没用上吗!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啧啧。
闵钰也不惯着她,看在她是自己姑姑的份上,这一次暂时不报官,但是她以后不能再来做活了,清算工钱的时候也要扣掉她打碎的风油精那一部分。
原以为这样的教训能够让某些人老实了,然而又只过了两天,闵钰家又又出事了。
呃……这一次的事,准确地说应该是闵钰家的茅厕出事了。
自从闵钰家做了豪华版茅房,就受到不少人来参观,大家都知道了闵钰家的茅厕非同凡响,小小一个茅房居然还用砖瓦来盖,而且听说那所谓粪水的东西还能给菜做肥料。
虽然大家很敬佩闵钰这个年轻人,不过对挖粪水做肥料一事还是保持中立态度的,不过,经过发酵变黑的粪水倒是不那么臭了。
听说闵钰家的小孩还真的弄了一些回去浇他家院子里的葡萄树。嘿,真别说,往年那棵没人打理病歪歪的葡萄树,现在长得可翠绿茂盛嘞。又听说,牛婶本着支持信任闵钰的态度,也拿了些粪水去淋菜地了,不知道如今长势如何。
话题跑远了,言归正传。
闵之红出事还没几天,这天夜里,夜黑风高,半夜丑时时分,城西的狗子突然集体狂吠了起来。
由于战乱没平息几年,加上最近也不太平,人们对这些事本就比较敏感,一时间,各家汉子们都抄起家伙,点起火把,朝狗儿们吠叫的方向冲去。
最近闵钰家生意好,也有些商人借住在一些人家的家里,会给十文钱一晚呢,他们来进货,身上带着些钱财,也紧张地跟着起来了。
大家一看方向,这不是最边缘的闵钰家,可别出了什么事才好。
众人风风火火赶到闵钰家,才发现闵钰和闵双、以及七公子早已经起来了,几人面露难色地站在自家后院的空地上,还真的像是出了什么大事一般。
“钰哥儿,出什么事了,可是有贼人入侵?”牛大紧张地跑了上来。
“是啊钰哥,这狗咋叫得这么厉害,你们几个没事吧?”
“没事是没事,不过……”闵钰身上的外衣只披着,看样子也是刚被吵醒,他一边说着,神情一言难尽,一边指了指茅厕后的粪坑。
“啥?!”
几个壮丁举着火把上去,徒然照出一个像是刚从黑水里捞出的人的轮廓……哪是好像,那分明就是刚从粪坑里爬出来的人,全身上下、就连嘴巴里都流着黑色的粪水。
“别靠那么近!”
“呕!”
“呕呕!这,这是什么……什么鬼东西啊啊啊呕!!”
闵钰刚想阻止,不过已经太迟了,张二和几个壮丁差点恶心得连晚饭都吐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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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猜猜是谁掉粪坑里了 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