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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实习第一天,我被律所顶流骗婚了》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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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同居第一天,他半夜敲我门?
棋盘已开,棋子已落,立言知道,他没有退路。
律所人事部的正式邮件如同最后通牒,将他彻底钉死在陆宇规划的轨道上。
“陆宇直管培养计划”这几个字,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那股压迫感。
特殊住宿补贴的条款更是让他冷笑,这哪里是福利,分明是监视。
搬家那天,立言踏入所谓的合作公寓,心脏便是一沉。
这里与其说是家,不如说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
一尘不染的地板,整齐到冷漠的家具,一切都像是样板间,毫无生活气息。
他拉开衣柜,两套质感上乘的真丝睡衣静静挂在那里,标签上用花体绣着两个刺眼的字母——“L&Y”。
陆宇的陆,立言的言。
这几乎是一种赤裸裸的宣告,带着侵略性和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立言的眉心狠狠一跳,指尖泛起一阵寒意。
他毫不犹豫地扯下标签,揉成一团,狠狠扔进垃圾桶。
这人到底想干什么?
将他的一切都打上自己的烙印吗?
夜色渐深,城市的光怪陆离被厚重的窗帘隔绝在外。
立言坐在地板上,整理着父亲遗留下来的旧文件。
泛黄的纸张散发着陈旧的气息,上面是父亲熟悉的字迹,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扎在他最柔软的心房。
就在他沉浸在回忆中时,一阵极其轻微的震动顺着墙体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猛地警觉起身,像一头被惊扰的幼兽,侧耳贴在冰冷的墙壁上。
隔壁,陆宇的套房里,传来一阵压抑至极的咳嗽声,仿佛要将肺都咳出来,却又在极力克制着,不愿惊扰任何人。
立言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那个在法庭上言辞犀利,气场全开的男人,也会有这样脆弱的时刻?
片刻之后,急促的门铃声划破了深夜的寂静。
立言拉开门,看到陆宇时,瞳孔不由自主地缩了一下。
男人仅仅披着一件深灰色的浴袍,领口松散,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
他乌黑的短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几缕水珠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
他的嘴唇毫无血色,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整个人都摇摇欲坠。
“抱歉,”陆宇的声音沙哑而虚弱,与白天的沉稳判若两人,“热水器坏了。能借你的浴室冲个澡吗?不然明天庭审,形象尽毁。”
他的理由听上去无懈可击,但立言却从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读出了一丝刻意掩饰的痛苦。
犹豫在心头盘旋了仅仅一秒,终究还是被最基本的人道主义占据了上风。
他侧过身,让出了一条路。
“次卧浴室。”他言简意赅。
陆宇低声道了句谢,脚步虚浮地走了进去。
水声很快响起,立言重新坐回文件堆里,却再也无法静下心来。
墙壁那头传来的水声,像一根无形的线,牵动着他紧绷的神经。
几分钟后,一声沉闷的巨响——“咚!”——从浴室的方向传来,紧接着是水流戛然而止的寂静。
立言的心脏骤然停跳了一拍!
他几乎是瞬间弹起,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次卧浴室门口,想也没想便拧开了门把手。
眼前的景象让他呼吸一滞。
陆宇晕倒在冰冷的瓷砖地上,不省人事。
花洒的水还在往下滴落,砸在他赤裸的手腕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也正是那一瞬间,立言的目光被死死钉在了他的手腕上——那上面,交错着几道早已愈合的陈年疤痕,颜色很浅,但在苍白的皮肤上依旧触目惊心。
这不是意外造成的伤口。
立言脑中一片空白,身体却已经先于思考行动。
他立刻掏出手机,手指颤抖地拨通了急救电话,用最简练的语言报出地址和情况。
在等待救护车的几分钟里,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
他蹲下身,不敢随意移动陆宇,只能焦急地观察着他的状况。
陆宇的手机就掉在他的手边,屏幕因为震动而亮了起来。
立言只是无意间瞥了一眼,整个人却如同被闪电击中,僵在了原地。
手机的锁屏照片上,一个少年正站在一家略显陈旧的律师事务所门口,脸上带着灿烂而无畏的微笑,阳光洒在他的发梢,耀眼得像个小太阳。
那个少年,分明就是十几岁时的自己。
而那家律师事务所,正是他父亲一手创办的地方。
一瞬间,无数混乱的碎片在立言脑海中炸开。
这不是巧合,不是蓄意接近,更不是什么职场霸凌。
这盘他看不懂的棋局,棋盘早在多年前就已经铺开。
他们……早就认识?
医院急诊室的灯光惨白得没有一丝温度。
医生给出的诊断是急性低血糖引发的晕厥,根本原因是长期过度劳累导致的身体严重透支。
“没什么大事,输点葡萄糖,好好休息就行了。”医生习以为常地说道。
旁边一个年轻护士推着车子过来,一边熟练地给陆宇挂上点滴,一边小声嘟囔着:“这位陆律师可真是我们急诊室的常客,几乎每年都要来报到一次。每次问起来,都说是‘客户急案,连续加班’,真是不要命了。”
立言坐在病床边,静静地看着这个白天在法庭上叱咤风云的男人。
此刻的他,安静地睡着,褪去了所有锋芒和攻击性,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脆弱的阴影。
他忽然觉得,陆宇就像一盏拼命燃烧自己,只为照亮别人的灯,光芒万丈的背后,是灯油即将耗尽的枯竭。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天色由墨蓝转为鱼肚白。
陆宇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当他看到守在床边的立言时,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异的波动,随即化为一抹苦笑。
“还是被你看到了。”他开口,声音依旧带着病后的沙哑。
立言没有说话,只是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他。
陆宇似乎读懂了他眼中的疑问,沉默了片刻,才轻声说道:“你父亲走之前,来找过我。他把你托付给了我,让我照看你。”
立D言的心狠狠一颤。
“他说,你太像他年轻时的样子了——”陆宇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光,望向了很远的过去,“一样的倔,不信命,宁可孤身一人,也要对抗整个世界。他怕你走得太急,太快,会摔得很惨。”
温热的液体瞬间涌上眼眶,立言猛地别过头,不想让对方看到自己的失态。
原来,这一切都不是一场冰冷的算计,而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守护。
父亲用他最后的力量,为自己编织了一张最坚固的保护网,而陆宇,就是那个沉默的守网人。
回到律所,空气中弥漫着与往常无异的紧张气息。
立言还没从巨大的情绪波动中完全抽离,周曼姿便踩着高跟鞋,抱着一叠文件出现在实习生区域。
她的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最终精准地定格在立言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紧急通知,全体实习生,马上到第一会议室参加紧急案例答辩。”她扬了扬手中的文件,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主题,就是我们正在跟进的‘华创集团股权争议案’。”
所有实习生的脸色都变了,这太突然了!
周曼姿的视线依旧锁着立言,带着几分挑衅:“立言,既然你有幸提前接触到这个核心案件,不如就由你来开个头,向大家展示一下你的真实水平?”
一瞬间,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立言身上,其中夹杂着嫉妒、幸灾乐祸和好奇。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鸿门宴,周曼姿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将他这个“关系户”拉下神坛。
立言垂在身侧的双手悄然握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地,却无比坚定地站起身来。
这一次,他不再是一个人。
而在会议室厚重的玻璃墙外,陆宇端着一杯热咖啡,静静地伫立着。
他看着那个挺直了脊梁的年轻身影,苍白的唇角,微不可察地向上扬起。
自那夜医院的对话之后,立言的心头便如同一片被投入巨石的湖面,翻涌不息,再也无法恢复平静。
陆宇的话像一把钥匙,撬开了一段被尘封的过往,但钥匙背后的那扇门里,究竟藏着怎样的真相,又牵扯着多少他和父亲、以及陆宇之间不为人知的纠葛,他仍旧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