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鸟朋雀友

第9章 鸟朋雀友

　　清晨，全网爆火的至尊金……红丝雀凤啾啾，从自己150平的豪华鸟房苏醒。

　　“啾啾啾！！！”早早早！！！

　　他很有精神地抖了抖翅膀，发出与玲珑体型不匹配的高穿透力打鸣，旨在向全世界宣告‘我醒了谁也别想睡’。

　　“啾？”

　　凤啾啾认认真真梳理好自己的羽毛，然后转动小脑袋左瞅瞅，右瞧瞧，发现自己又双叒叕睡在鸟窝。

　　等等，不对劲！

　　记得昨晚闭眼睛的时候，自己明明窝在眷侣的卧室门外。

　　鸟类动物睡觉时非常警觉，尤其凤啾啾还是一只500岁的红鸾精，正常情况下至少能修个半步仙班。

　　真奇怪，怎么察觉不到苍云炽送自己回鸟窝的过程？

　　小鸟扇扇翅膀，甩开乱七八糟的念头，一路打着鸣飞出专属鸟房。

　　苍云炽作息规律，早就睡醒了，正坐在桌前慢条斯理享用早餐。

　　“啾啾～”人，贴贴～

　　凤啾啾飞过去，精准降落在他手边。翅膀一收，身体一歪，黏糊糊靠着他不拿筷子的手，低头用绒羽蹭了蹭手指。

　　“早。”

　　苍云炽垂眸，指尖轻轻抚摸小鸟毛茸茸的脑袋。

　　确实如简顺所说，相处久了，越来越能理解小鸟的行为和语言。

　　“啾啾！”好舒服～！

　　小鸟舒服得尾羽都展开了，眯着眼蹭了蹭眷侣的手，吸饱今天的阳气才心满意足跳开，绕着餐桌蹦蹦哒哒观察人的早餐。

　　一碗清汤寡水的米粥。

　　两碟没什么油水的清炒时蔬。

　　眷侣果然很穷，住在四处漏风的破房子，每天只能吃草。

　　小鸟嫌弃地绕开，仰起脑袋45度仰望天花板，怀念在赤羽家吃过的麻辣龙虾、爆炒牛肉、还有鲜嫩多汁的烤全羊……吸溜。

　　当时的凤啾啾太过天真，以为日后无论到了哪户人家，都能吃上这些山珍海味。

　　“啾。”

　　小鸟叹了口气，尾巴丧丧地耷拉。

　　没办法，谁让赤羽的眷侣是财神，而自己的眷侣是个家徒500平的穷鬼呢。

　　“啾！”人！

　　“啾啾啾！”我一定会赚钱养你哒！

　　苍云炽物欲极低，对食物向来没什么要求，维持生命体征罢了。

　　简单吃完早饭，他开始给小鸟准备食物，将所有‘适口性100%’的鸟粮挨个试了一遍。

　　最终得出结论：

　　都、是、垃、圾。

　　不管哪种鸟粮，只要倒进碗里，凤啾啾立刻别过头，一身宁死不吃的骨气。

　　必须苍云炽把他托在掌心，一颗一颗喂到嘴边，小鸟才肯囫囵吞进肚子里。有时候吞得太急，呛得一直抻脖子。

　　自家小鸟，好像有点儿太挑食了。

　　苍云炽没打算纠正他，硬逼小鸟吃不喜欢的东西。

　　喂完小鸟，苍云炽把橱柜里拆开只吃过一次的鸟粮通通拿出来，装进一个大箱子里。

　　凤啾啾见眷侣打包自己的东西，急了，绕着箱子跳来跳去转圈圈。

　　“啾。”人。

　　“啾啾啾？”不养我了吗？

　　就因为自己不喜欢难吃的鸟粮，眷侣嫌麻烦，决定让他打包走鸟吗？

　　“啾啾！”那可不行！

　　凤啾啾慌得羽毛炸开，飞起来跳到箱子上立下毒誓，保证以后喂什么都会乖乖张嘴……呃，粑粑除外。

　　苍云炽被拖慢打包进度，垂眸瞥向上蹿下跳的小鸟，莫名其妙问了句：

　　“要一起吗？”

　　“啾？”

　　小鸟疑惑地歪头，豆豆眼写满茫然。

　　苍云炽让他乖乖等着，然后拿出一个还挂着吊牌的溜鸟包。空间大、保暖通风、内垫柔软舒适，一看就价值不菲。

　　小鸟还没来得及思考，就被装进鸟包中，隔着亚克力小窗懵懵地望着眷侣。只见他又拿出一个箱子，把修复完成的霁红釉瓶装进去。

　　哦，原来要把瓶子拿去古董店。

　　半小时后。

　　凤啾啾透过亚克力小窗，看到熟悉的古巷。

　　“啁啁！”笨鸟！

　　古董店屋檐下抱团取暖的麻雀，认出小红鸟，大声跟他打招呼。

　　——麻雀们上次见到凤啾啾时，他在花鸟店门口像个饿死鬼似的干饭。

　　古巷里的麻雀都是‘社会鸟’，混迹江湖见过大风大浪，一眼就知道凤啾啾不知人间险恶，提醒好几次催他快飞走。

　　奈何这只笨鸟被食物蒙蔽双眼，成了王小明的活靶子。后来王小明追着他跑，麻雀们还瞅准时机叨了那对父子好几下，替笨鸟拖延了不少时间。

　　最后他们看到凤啾啾撞到车上，以为他肯定非死即残，惋惜了好长时间。

　　“啾～”你们好～

　　凤啾啾听到有鸟跟自己说话，连忙贴在亚克力小窗上，大声回应麻雀。

　　苍云炽正准备进店。

　　听到有来有回的鸟叫，脚步顿住，低声向凤啾啾确认，“你认识它们？”

　　“啾啾啾！”不认识！

　　凤啾啾回答得斩钉截铁，澄清自己在外面没有鸟！

　　苍云炽没听懂，以为小鸟啾得这么大声肯定遇到了好朋鸟，便把鸟包留在店外的窗台，让他跟麻雀联络感情。

　　麻雀们见人走进店里，立刻乌泱泱飞下来围住小红鸟，叽叽喳喳问他上次被车撞了之后怎么样，最近怎么消失了。

　　凤啾啾嘴上没个把门，完全把赤羽耳提面命交代的‘人间三大守则’抛之脑后，用鸟语告诉麻雀自己是只红鸾，车撞不死！现在找到眷侣啦，是有人养的鸟！

　　麻雀们：“啁？”

　　就这？

　　区区红鸾，混迹江湖的社会鸟什么没见过？

　　上次古巷里还来过一条骚里骚气的金龙呢！

　　麻雀完全没把‘笨鸟是红鸾’这件事放在心上，确认他既没死也没残，围着他叽叽喳喳分享后来的八卦。

　　比如老王父子被警察叔叔带走教育，风声很快传开，古巷的人路过他家门前都得呸两口。

　　要知道，这条巷子之所以能留到今天，完全归功于古董店的苍先生。

　　大家跟苍云炽不熟，却也知道古巷保护区是谁促成的，来来往往的有钱客户是谁引来的。

　　老王享受苍先生带来的红利，竟然还狮子大开口讹人家，心肠大大滴坏！

　　再加上苍云炽那辆车刚出库没多久，老王家实在无力赔付，索性把花鸟店抵给苍云炽。

　　“啁啁！”花鸟店换人啦！

　　“啁啁！”换人啦！

　　麻雀们苦老王父子久矣，恨不得每天用大喇叭昭告天下八百遍。

　　隔着窗，胡玥玥摆好霁红釉瓶。

　　宫灯照耀下，瓶身流转着蜿蜒的星河，只感叹修补的人巧夺天工。

　　胡玥玥暗想：要是被那些仰慕苍老师的客人瞧见，恐怕又会被炒出天价。

　　她抬头看见窗台上的鸟包，忍不住扬起唇角。

　　“苍老师，您把小鸟养得真好，变胖了好多。”

　　听到这话，人和鸟同时愣了愣。

　　养得好？

　　苍云炽想到小鸟跟着自己受冻、挨饿、缺少陪伴……实在担不起这三个字。

　　凤啾啾心虚地把自己团成球，用不太聪明的脑袋，思考这些天究竟从苍云炽身上吸了多少阳气。

　　‘阳气’说白了就是生命力。

　　红鸾是后天成型的精，必须从外界汲取生命力才能活下去。

　　凤啾啾天资极差，什么天地灵气日月精华对他通通没用，活了五百年依然这么菜。

　　族里的红鸾宠他，常常把自己牵红线积攒的灵力送给凤啾啾续命，尤其是赤羽。

　　那些灵力加起来，足够一只普通红鸾原地飞升。

　　可凤啾啾呢？

　　不仅没飞升，还差点因为灵力枯竭饿死啦！

　　直到遇见苍云炽，他才感觉体内灵力日渐充沛。

　　那么问题来了……喂养自己这只小废物，需要多少阳气？

　　凤啾啾不清楚苍云炽身上有多少阳气，只记得赤羽曾经提过：他第一次从简顺身上吸阳气，虚得财神昏迷了三天三夜。

　　就连能力强大的神，都受不了红鸾索求无度，何况苍云炽只是个普通人类？

　　凤啾啾越想越害怕，然而索取阳气是被动技能，只要碰到就会触发。

　　为了眷侣的健康，凤啾啾痛定思痛，下定决心——

　　我要做一只高冷鸟。

　　不跟他贴贴啦！

　　恰此时，苍云炽走出古董店，打开鸟包朝他伸出手。

　　平常只要他一伸手，小鸟肯定光速贴过来蹭蹭躺躺，啾啾求摸。

　　今天有点奇怪。

　　苍云炽伸手靠近，小鸟不仅没有贴过来，反而猛得往后缩，躲在鸟包角落把脑袋埋在翅膀下面，也不啾一声。

　　苍云炽的手悬在半空。

　　据说有些宠物只习惯室内环境，一到外面就安静如鸡，俗称‘窝里横’。

　　难道自家小鸟也这样？

　　他没有勉强，把鸟包合起来放到装满鸟粮的箱子上，迈开长腿朝花鸟店的方向走去。

　　“啾？”

　　凤啾啾刚才从麻雀嘴里听说啦，花鸟店是赤。裸裸的鸟体交易市场！

　　那个地方合法买卖未成年幼鸟，残忍地囚禁在有钱人家，害得许多鸟从此锦衣玉食、荣华富贵！

　　苍云炽带自己去花鸟店，连鸟粮都打包好了，难道——

　　凤啾啾委屈得在鸟包里转圈圈，豆豆眼迅速蒙上一层湿漉漉的雾气，吧嗒吧嗒往下掉小珍珠。

　　“啾啾啾啾啾……”不要卖掉我呜呜呜……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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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我说过不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