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监控

第14章 监控

　　方然回去后就跟个小蜜蜂似的围着霍衍，嘟嘟囔囔说自己今天卖了多少咖啡，赚了多少钱。

　　霍衍听了只觉得心疼。

　　“累不累，晚上我再给你按按脚。”

　　方然立刻拒绝，警惕的看着霍衍，“不要！我合理怀疑你在昨天的洗脚水里下药了，我的脚早上起来还在冒凉风。”

　　霍衍，“……”

　　他好气又好笑，“小混蛋。”

　　“老混蛋！”

　　年龄果然是霍衍的软肋，他瞬间沉默了，顿了顿道，“下周你请两天的假。”

　　方然一愣，“干嘛？”

　　“我要去隔壁市出差，大概两三天，你和我一起去。”

　　霍衍的分离焦虑让他根本舍不得离开方然这么久，他真恨不得方然就是他手中的玩偶，可以随时随地揣在衣兜里带着。

　　方然却皱了皱眉，苦着脸，“我不想去，马上就要一模考试了，请那么多天会落下课，而且你去出差，我跟着干嘛，也就只能在酒店里等你。”

　　“没事，你可以跟着我一起。”

　　那更不要了。

　　自己一个高中生，在旁边跟着又什么都听不懂，尴尬死了。

　　方然摇摇头，“我不想去嘛。”

　　霍衍语气沉下来，“不行，你必须和我去，把你自己放在家里我不放心。”

　　“有什么不放心的呀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方然掰着手指头数，“我每天上学放学，出入有司机接送，家里还有刘妈做饭，有什么可不放心的。”

　　霍衍皱眉，语气不容置疑，“请假，和我去出差，你要是担心课业，就把书本带着，我晚上可以给你补课。”

　　男人发号施令惯了，语气难免带着几分强硬。

　　方然叉着腰，忍不住有些生气，“我又不是你的员工，你不要命令我！我就是不去！不然你就把我绑过去！”

　　霍衍眸色沉沉的盯着他。

　　他以为自己不想吗？

　　真该用金锁链把他绑起来。

　　两个人第一次的冷战由此开始。

　　其实是方然一个人闹脾气不同霍衍讲话。

　　他也不知道霍衍最近是怎么了。

　　越来越强势。

　　虽然以前也管的严，但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

　　方然自己在心里数，每天的书包都要给他检查，自己每天吃什么的菜谱他要过目，出门穿的衣服他要检查，每晚几点睡霍衍也要管！

　　太过分了吧！

　　现在好啦，连能不能上课自己也决定不了了！

　　最先发现两个人闹矛盾的必然是家里的刘妈，按往日来说，吃饭的时候，两个人都是一起下楼的，有时候小先生会挂在霍先生身上，或者是蹦蹦跳跳跑着下来，惹的霍先生在身后一个劲儿说慢点。

　　但今天却是小先生先下来的，坐在餐桌边一声不吭，没多大一会儿，先生也下来了，脸色冷的像结了冰一样，倒是看见小先生的时候有所缓和，只是也没说话。

　　这还是小先生回来后第一次，别墅这样冷清。

　　吃饭的时候，霍衍照常的给方然夹菜，剥虾。

　　这些都是他做惯了的。

　　生气归生气。

　　又不是不爱了。

　　看到男人的动作，方然微微顿了一下，又气哼哼的接着吃下去。

　　我只是吃你夹的菜而已！

　　不是原谅你！

　　。

　　隔了一天，霍衍去了一趟心理咨询室。

　　这是他之前常去的一家，他将这个心理咨询师买断了，只为他一个人服务。

　　已经提前接到了霍总的电话，何医生正等在工作室，脸上挂着标准的微笑。

　　“霍总，中午好。”

　　霍衍随意的坐在椅子上，姿态懒散，抬手按了按额角，有些倦怠的样子。

　　何医生开始询问，“您最近的睡眠如何？”

　　“还不错。”

　　从宝宝那里偷来的衣服，至少可以让他闻着味道入睡，虽然偶尔梦中还会惊醒，但方然的房间就在他隔壁，他可以随时随地过去。

　　推开门，就能看到宝宝的睡颜。

　　“您还会神经性的头疼吗？”

　　“有时会。”

　　在看到然然和别人关系亲近时。

　　何医生点点头，“霍总，这么看来，您的状况有所好转啊。”

　　霍衍微微抬眼，平铺直叙。

　　“他回来了。”

　　何医生心头一跳。

　　他自然知道这个“他”是谁。

　　回来了？

　　怎么回来了？

　　好端端失踪十年还能回来？

　　莫非霍总的病又加重了？

　　他小心翼翼的问，“您最近吃药了吗？”

　　“吃了，但药量在减少。”

　　何医生顿了顿，问，“那您现在的困扰是？”

　　霍衍吐了口气。

　　“我看见他，就想强。奸他。”

　　何医生，“？？？”

　　“我想把他关起来，就锁在别墅里，我受不了他对着别人笑、他和别人讲话。”

　　何医生吓得左看右看，真怕突然有警察冲进来把他们都抓起来。

　　“霍总……”他强壮镇定的开口，“您一定要想点积极向上的。”

　　忽然，突兀的铃声响起来。

　　这还是第一次，在心理治疗的时候，霍总的手机响了。

　　何医生只见霍总跟变脸似的，上面还一副阴郁变态的样子，下一秒神色又和缓起来，春风拂面似的。

　　“然然？”

　　男人声音温柔。

　　何医生咽了一下口水。

　　从没有听见过霍总用这样的腔调说话。

　　真是……

　　怪夹的。

　　“好。”男人语气含笑，“我记住了，要南街商城下的蛋挞，要BABD的奶茶，要吃老巷铺子的酥饼……”

　　何医生听的咋舌。

　　这几样都是S市比较出名的小吃，而且因为太火爆了，没有外卖只能去排队。

　　霍衍哄着他，“不让别人去买，我去给你买。”

　　惯成啥了这都……

　　挂了电话，霍衍起身理了理衣服，语气恢复冷淡，“下次再约吧何医生，我有点急事要去办。”

　　何医生，“……”

　　听见了，你要去给小祖宗买零食。

　　不出意外的话，电话里这个人，就是霍衍口中的“他”。

　　想着霍总每年给他付的大笔的咨询费，何医生忍不住开口劝他，“霍总，您保持这样的心态就好，千万别冲动做不好的事。”

　　他看霍总刚刚和电话里那位沟通时还挺正常的。

　　霍衍扯了一下嘴角，语气很淡。

　　“我很努力在装了，就是不知道能装多久。”

　　何医生，“……”

　　冷战了两天，方然终于没忍住给霍衍打了电话，勉勉强强的给了霍衍一个台阶下。

　　今天是周末，他在家里做题，没去书房也没回卧室，却在客厅做题，意味是何不言而喻。

　　没一会儿门声就响起来了。

　　方然抬了一下头，看见男人的身影的一瞬间，又飞快把脑袋低下去，耳朵倒是支楞起来。

　　听见脚步声走近，方然捏了一下手里的笔，等了半分钟，几个包装袋放在自己面前。

　　霍衍温和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看看是不是你爱吃的这几家。”

　　方然这才微微抬眼，轻轻哼了一声。

　　霍衍顺势坐在旁边，低下声音，“还和我生气呢？”

　　“我态度不好，和你道歉。”

　　方然还是抿着唇没吭声。

　　霍衍想了想，凑近一点，“写数学题呢？有没有哪道不会？我给你讲。”

　　方然犹豫了一下，笔尖点了点，“这个。”

　　霍衍松了口气，赶紧接过来，“我来看看。”

　　方然把下巴垫在桌子上，眨巴眨巴眼睛看着霍衍，小声哼哼，“你那天可凶了。”

　　这就凶了？

　　霍衍心里面无表情的想，自己还有更凶的，更恶劣的。

　　但面上却温温柔柔的笑了一下，“我的错，我没控制好语气。”

　　方然顿了顿，“那，你出差……”

　　“你不想去就不去。”霍衍接过话，眸色微暗，“但是有条件的，每天给我发信息不得少于二十条，我给你打的视频电话要接，出去玩至少要提前一个小时和我报备，早中晚的饭菜要给我拍照……”

　　霍衍顿了顿，“暂时就这些，其他的我想到了再补充。”

　　方然瞪圆眼睛，“太夸张了吧！霍衍！你真把我当儿子啦！”

　　男人微微挑了一下唇角，笑意却不达眼底，“答不答应？不答应就和我一起出差。”

　　方然噘着嘴，“又这样！又命令我！”

　　他气哼哼的，“答应答应行了吧！我洗澡都给你拍照你满意了吧！”

　　呦，还有附加福利。

　　霍衍点点头，“可以。”

　　“啊啊啊！过分！”方然气的朝霍衍扑过来，直接坐在男人身上，一副自以为把霍衍压住了的样子，扬着下巴，“服不服？”

　　可能方然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的姿势有多么适合……颠勺。他还在那儿耀武扬威呢。

　　霍衍眸色暗沉，喉咙里发出一声轻笑，而后诚恳点头，“服了服了。”

　　两个人算是勉勉强强达成了和解协议。

　　方然有沙发不坐，偏偏靠在霍衍身上，把霍衍当成了大型抱枕。霍衍也随便他，一手揽着方然，一手拿着题给他讲。

　　午后，光从外面洒进来，像是斑驳的碎金，落在两个人身上。

　　难得的岁月静好。

　　…

　　霍衍出差了。

　　飞机的时间有点早，方然正在房间里呼呼大睡呢，硬是被人挖出来抱起来。

　　方然半醒不醒的，下意识就伸手捶在霍衍身上，“烦死了，困，你干嘛。”

　　“然然，我要走了，和我说再见，”

　　没事吧没事吧。

　　大早上把人弄醒就为了让他说一句再见？

　　方然气醒了都要，硬邦邦的扔下两个字，“再见！”

　　霍衍却像没听出方然的语气不好似的，轻轻笑了笑，看着方然睡的还有些红扑扑的脸蛋，忍着想亲上去的冲动，低声，“在家乖一点，我尽快回来。”

　　把人重新塞回被窝，方然像是被上了发条的睡眠娃娃，翻了个身立刻接着呼呼大睡。

　　男人微微附身低下头。

　　他的鼻尖离方然的脸蛋几乎贴上了。

　　再近一点就要亲上了。

　　可霍衍最终还是直起身，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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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以为霍衍去出差了能自由点的方然才发现自己大错特错了。

　　事实上被管控的更严了。

　　等他早起吃早餐的时候霍衍那边刚下飞机。

　　手机打着视频支在一边。

　　方然在餐桌上吃饭，还能听见电话那头霍衍和秘书交谈的声音。

　　“让企划部重新交一份上来……方然！不许挑食。”

　　刚刚默默把西兰花叉出去的方然赶紧缩回手。

　　真是……眼睛怪好使的。

　　其实方然以前在福利院是没有挑食的毛病的，只是最近被惯出来了，霍衍一直管着他。

　　把早餐吃完，方然把盘子和碗对着镜头展示了一下，“请霍总检阅。”

　　霍衍轻笑了一声，“行了，去上学吧，给你发的信息记得要回。”

　　方然微微松了口气，赶紧拎着书包跑了。

　　最近要迎来一模考试，难得学校里有了几分紧张的气氛。

　　刚一坐下，就听见前后几个人聊天，说放学后要去酒吧放松一下。

　　赵岩随口问了一句，“方然，你要去吗？”

　　问完就有些后悔了，因为上次方然喝酒的事，他回家被老爸骂了个狗血喷头。

　　方然却摇摇头，“我不去啦，我要回家做题。”

　　赵岩心底微微松了口气。

　　可转而又听见他们说今晚酒吧有乐队表演，方然眼睛一亮，“有表演？那我想去看一会儿。”

　　赵岩想了想，只是看表演又不喝酒应该没问题，他点点头，“行，咱们早点过去。”

　　在要不要和霍衍报备中犹豫了一下，但想着司机如果接不到他，还是会和霍衍告状的。

　　方然最后还是给霍衍发了条信息过去。

　　却没想到霍衍意外的好说话，答应了，只是让他十点前必须回家。

　　方然乐颠颠的发了好几个【小狗甩尾巴】的表情包过去。

　　而在电话另一头，刚刚在微信上语气温和甚至还嘱咐方然玩得开心的霍衍，此刻正在大把大把的吃药。

　　他喝水顺服下去，脸色阴沉的可怕。

　　这才出来一天，方然就像小鸟似的长着翅膀要飞，这还得了？

　　闭了闭眼，霍衍拨通内线电话，“开个临时视频会，调整一下进度，我要提前一天回S市。”

　　放学后，方然和司机说了一声，就直接跟着赵岩走了。

　　这家酒吧是赵岩表哥名下的，特意给他们留了一个位置不错的卡座，离舞台很近。

　　方然一坐下就立刻说，“我不喝酒，我喝果汁，”

　　在场没人敢劝他。

　　甚至是快马加鞭给他倒了一杯橙汁过来。

　　方然没看过乐队表演，穿越到十年以后，他兴冲冲的想把没尝试过的新事物都尝试一遍。

　　只是桌子上的手机一直在震动。

　　霍衍的消息一条一条的蹦出来。

　　【然然，玩得好吗？】

　　【乖，不要喝酒。】

　　【拍照给我看一下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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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然举着橙汁，对着舞台上录了一个小视频发给霍衍。

　　“看！没有喝酒。”

　　赵岩在旁边默默干了一杯。

　　哈。

　　还是个夫管严。

　　还要报备。

　　霍衍的信息很快又发过来。

　　【台上的人穿的什么？这么少，伤风败俗。】

　　方然抬头看了一眼，人家是乐队，穿的时尚也一点也正常吧，一件网纱的背心，也没什么呀。

　　他给霍衍敲字。

　　【你不是说十年后的现在变开放了，好兄弟都能亲嘴了，这穿的也没什么吧。】

　　啪！

　　霍总命中回旋镖。

　　好半天没再发信息过来。

　　方然放下手机，开始专心看表演。

　　只是说实话，表演一般般，太吵了，方然又惦记在学校没做完的两张数学卷子。

　　略坐了一会儿，把橙汁喝完，方然就起身准备回家了。

　　赵岩也跟着起身，“我让司机送你。”

　　“不用，你玩吧。”方然拿出手机，“我给司机发个信息就好啦。”

　　谁知道信息发出去没两分钟，司机就回复他已经到了。

　　方然赶紧背着书包走出去。

　　顺便出门的时候给霍衍发了条信息。

　　【我回家啦阿衍！】

　　【乖宝宝。】

　　盯着这三个字，方然脸腾地红了，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左看右看。

　　真是的。

　　霍衍干嘛这么叫他。

　　这几个字在聊天页面里实在乍眼，最后方然干脆长按——删除！

　　呼！

　　舒服多了！

　　霍衍不在家，唯一的好处就是方然终于可以熬夜学习了。

　　不然每天霍衍都准时准点过来抓他去睡觉。

　　方然自己估摸可能是门板下透光，被霍衍从外面看到了。

　　也不知道怎么这么巧，方然刚回屋，霍衍的视频电话就打了过来。

　　方然随手把手机支在一边，毫不避讳的换衣服，“酒吧一点也不好玩，我现在还耳鸣呢。”

　　镜头里，少年身子纤细，光是看脊背就是莹白的一片，霍衍扯了一下领带，吐了一口气，声音微微沙哑，“不喜欢下次就不去了。”

　　翻出来睡衣套上，方然头发被静电弄的有些炸毛，像外星人。

　　他凑近，盯着屏幕，“你还有工作吗？”

　　霍衍一寸不落的盯着少年怼过来的脸蛋，微微“嗯”了一声。

　　“那好吧，早点休息。”方然冲镜头挥了挥手，“我要去做题了。”

　　屏幕暗下来，霍衍微微攥紧手机，喉结上下滚了滚。

　　几分钟后，他起身去了浴室。

　　出差之前，收拾行李箱的时候，霍衍带走了一条方然贴身的睡衣。

　　目前看来，还没有被发现。

　　他把整张脸埋在衣服上，深深吸了一口，是独属于方然的味道。

　　男人微微闭眼，靠着这么点残留的味道，手往身下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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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衍不在家的第二天，方然水灵灵迟到了。

　　闹钟响了但还是睡过头了，方然蹬蹬蹬从楼上跑下来，飞速对着餐桌拍了张照片，又抬手咕嘟嘟喝了一碗粥，又拍了一张。

　　应该能把霍衍糊弄过去。

　　“诶，小先生，零食。”

　　刘妈追出来，递给他一个袋子，“水果和烤好的小饼干。”

　　方然赶紧接过来，“谢谢刘妈，我先走了。”

　　真是兵荒马乱的一早上。

　　如果是平时霍衍在的时候，基本上到时间方然还没出来他就直接进去抱人了。

　　虽然被竹马抱来抱去的去洗漱有点像小孩子怪丢脸的，可也比迟到好呀。

　　方然开始有点想霍衍了。

　　晚上的时候更是，偌大一个餐桌，只有他一个人，霍衍在开会，也没办法和他视频了。

　　方然干巴巴的吃了一口饭，有些索然无味。

　　有霍衍在的时候，他肯定是叽叽喳喳的一直在说话，说学校里发生的各种事，霍衍多是倾听，但方然的每句话，他也都会有回应。

　　“唉——”

　　方然又重重叹了口气。

　　刘妈从一边走过来，端着一个砂锅，“小先生多喝点这个，鲫鱼黄豆汤，最是明目，霍先生特意嘱咐的，说你熬夜学习，让我今天给你煲汤喝。”

　　方然蔫巴巴的应了一声。

　　忽然又微微坐直了身子。

　　不对啊？

　　霍衍又没在家，怎么知道他熬夜学习的事？

　　猛然的，他忽然又想起昨天的司机。

　　才刚刚发给他定位不过两分钟，司机就到了，就像是……一直等在门口似的。